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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曲:金陵梨雪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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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尾,脸色越变越差,心里的火气又一股蹿上来。
  “谁允许你私自报考天津南大?!”他将信笺收在内口袋里,摆出一副严父模样,“背着我偷偷去了天津,你好大的胆?!什么时候的事?”
  她除了缄默之外还能做什么?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就差了那么一步,若是父亲收缴了这封信,她将如何去南大报道读书呢?
  想着,想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出来,灵光涌现的双眸仍旧紧紧盯住父亲,不肯离开。
  那一股倔劲和青春岁月的“她”如出一辙,那怎能不让他坚持。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许快变得怒气冲天,“我都说了你不能去南大读书,你。。。。。。非得气死我才甘心!你定是求了人,才得了机会?对不对?是谁?是谁帮了你!”
  “是不是你?孔知河?”他目光犀利一扫,定格了过去“是你吗?小武?”
  孔知河拼命摇头,“司令,我们不敢。”小武也在旁边附和着。
  “你们平时帮着她也就算了,这件事我也在家里公开讲过,你们还敢背着我这样帮她,真是气死我了,你们都给我滚蛋!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习暮飞气急败坏地指着两人大骂一顿。
  “司令,不是我们。。。。。。”孔知河直直地站着,低头解释。
  而小武早已不知所措地躲在孔知河身后,从没见过习暮飞这副模样的他,真被吓傻了。
  “不关他们的事,你不要迁怒别人!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习诗暄不愿让孔知河和小武为难,站出来与习暮飞评理,“我怎么就不能去南大读书呢?我又不是成绩不行!我靠自己考上了,为什么要因为你放弃?!凭什么呀?!我都十七岁了,我可以决定我自己的事,你不能什么事都管着我!” 
  她的手心被纱裙的布缠着手疼,但仍不肯放手。她说完后心里已波浪滔天,她是自负的,且不说父亲平日里如何娇惯她,就算她再是胡闹,父亲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如此,何况还当着别人的面乱翻她的东西,甚至还要拿办她的人,她感到受了极大的屈辱,越发厌恶父亲的野蛮与专横。
  秋凌也害怕起来,平日的习伯父算严肃,但还不至于让她感到恐惧,这一刻,她都觉得习暮飞的脾气发的没有理由。
  作为诗暄的发小,她不能坐视不理,想到这里,她提了口气,对习暮飞轻声说道,“习伯父,其实暄暄考上天津南大,总归是件喜事,我想上还考不上呢。”她不明白这明明是大好的升学喜事,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到了习暮飞这里怎么就行不通了。
  习暮飞冷峻地看着与他对峙的女儿,缓了口气,令小武送秋凌回家,显然是在下逐客令。秋凌嗫嚅了几句,在这山雨欲来的情势下,只得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习诗暄的模样到底刺痛了他,他自知从来不是一个严父,她不怕他。可他心里苦,她又岂能完全明白!他毕生也只有这么一个要求:她要幸福。
  而得到这种幸福就只能呆在他身边,哪里都不去。
  他越念想就越发心有痛楚,万般不忍。
  他舒了口气,用手去抚爱她的头,语气越趋缓和,“暄暄,我知道,从小你就心性高,总想着出去看世界,但外面的世界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好……只有呆在爸爸身边,爸爸才能保你周全,让你一辈子幸福,安安乐乐的……”
  “当初你就是锁不住妈妈,所以现在就要来锁住我!”她的话就仿佛是抓起一把匕首直接□□他的胸膛,让他一时语顿,随后,再无法控制暴怒。
  他扬起巴掌时,怒容震人,眼见就要落下。
  孔知河从未见过他在诗暄面前动怒成这样,他的牙齿都在哆嗦,连忙上前拉住,“司令,打不得!”
  “你打吧!干脆打死我好了!”在他抬手那刻,诗暄已泪流满面,她的妆容花成糊状,睫毛上沾满了晶莹的泪水。
  她今日已满十七岁,可以为自己做主,为什么还总是受父亲的管制,她再容不得如此下去。她要顽强抵抗,怒挣到底。
  她虽在哭,但丝毫不软弱,硬是与面前的父亲犟上,“反正你是拦不住我的,无论如何,我断然是要北上念书。”
  她索性一步上前,把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递到习暮飞面前。那誓死拼到底的模样,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隐忍。
  孔知河虽是壮年,但哪极他的气力,一把被他推及一边,手臂磕在凳角处。
  习暮飞恨下心,一掌眼见就要落下。
  她突发哀怨地望住他那青筋暴涨的脸,悠悠地叫,“妈妈,妈妈……您看见了吗?你看见他怎么对我了吗?”
  他终究是把手掌悬于半空颤抖着,分毫不敢动下去。他悲撼疾首,身躯因激动不断抽搐,眼底的人分明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眸子,有着决绝的雪亮。那层出不穷的虚影就像在质问他,“习暮飞,你到底是怎样待我们的女儿?”
  杨踞铭从外面推门而入,急匆匆的样子,然后看见此景,生怕习诗暄受罚,连忙挡在习诗暄面前,“司令,你要罚就罚我吧,是我帮的忙。”
  “司令,你这般爱暄暄,怎么下得了手?”跟在后面的沈沐风忧心忡忡地伸手拉住习暮飞。
  “铭哥哥,你不要挡住我。”她一边抽噎,一边不顾形象地推开杨踞铭,她以为父亲只不过是摆摆样子而已,没想过他会动真格。父亲的行为,也瞬间令她寒心,“妈妈当初离开你是对的,像你这样霸道……”
  啪!那掌如凌烈的寒风刮过,响亮地落在那张娇嫩如花的脸庞上。寒冰吹破了肌肤,吱吱的刺痛传递过她全脸,然后迅速蔓延。
  她跌坐在木板上,掩面嘤嘤哭泣。毕竟是个孩子,哪里受得住这般,她不能接受一向慈爱的父亲,判若两人,现在的举止行为犹如暴君一样,无处不令人生畏。
  “司令,你……”沈沐风说不下去了,见暄暄那模样心里跟着难过极了。这是他第一次见习暮飞动手打暄暄,他许久没见过习暮飞动暴成这样。她的模样甚是可怜,只见她身子不断抖动,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暄暄。。。。。。疼吗?”杨踞铭的心纠在一块,只恨刚刚自己没有替她受这一掌。他半蹲在地上不知该如何安慰诗暄,只任着她哭。
  习暮飞的脸上挂着震撼和惊秫。。。。。。沈沐风知道他在痛恨自己,习暮飞摊开手掌一看,细密的掌纹上竟全是密密麻麻的血丝,手掌心火辣火辣地蔓延了莫名的疼痛,一会就将他的心吞嗤。
  原来,他比女儿更痛。。。。。。
  沈沐风忍不住埋怨,“暄暄,你怎能这样说话?太不懂事了你!你知不知道,你伤透了司令的心?!”
  习诗暄听后又恼又悔的,将脸埋在裙子里,源源不断的水珠,怎么抹也抹不干净。她心下暗伤,今日的生辰过得太糟糕了,所有的委屈和悲愤满满转在她脑袋里。
  杨踞铭陪在身边,情不自禁地抬手按在她的肩头,她似乎有所触动,便哭得越发厉害。他第一次见她哭,哭得他肝肠寸断,要不是碍着有人在,说不定他会把她拥在自己怀里,任她嚎哭。
  

  ☆、栀子香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改过后的流畅许多,到了这一部分,我必须重新改去诗暄情感纠葛,需要时间去思考喲。嘻嘻
  习暮飞为了阻止她北上读书,将户口纸藏起来,将她平日里积攒的零钱没收,并下严令,她无权利在管家那里支出任何费用,□□她在家中,限制她的人身自由,甚至连电话线也被拔掉。以致于秋凌总打电话过来,每次下人们都推说小姐出远门去了。
  除去这些,她还是能自由地在官邸中走动。
  可令习暮飞头疼得是,平日里活泼乱跳的女儿,自从被夺了自由之后,赌气不出房门半步,饭菜难动几口,成日里就是放些留声机中的碟片,不停回放,从早到晚,一周下来,那灵动丰润的模子已不成样子。
  沈沐风曾劝过习暮飞,习暮飞决然不肯松口。丫头明朵,侍从官孔知河,小武为了此事通通都来央求他,他仍旧没有动心。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心软了,她就会飞远,他不愿意忍受再次失去的滋味,即使只有天津到金陵的距离,他也觉得太远,太远!所以他宁愿她挨一点身体上的苦头,然后答应留在金陵读书。
  此番决断,于一向冷静的习暮飞可能是过于感性,可他的出发点总归是好的,他固执地这样认为,并以此来安慰自己惶惶不安的内心世界。
  可他忽略了一点,他们的女儿如同当年的她一样,追求自由的心是何以坚硬。到了后几天,她索性连筷子也不动了,每次香喷喷的菜肴被明朵端了进屋,几分钟过后,又由明朵端出来。饭菜热了又热,她楞是不肯开口吃点下肚,就算厨子变着法儿做她平日里甚是喜欢的口味菜,她也饶是没兴趣,支着摇摇欲坠的单薄身体,仍旧在坚持更换碟片。
  似乎这是她唯一可做的事情。
  习暮飞不得不后怕起来,闹到这个局面,是他小觑了女儿性格的固执。她若是坚持抵抗下去,后果难以想象。他大口地抽烟,满满的烟头横七竖八地将烟灰缸填满。他坐立难安啊,满屋被烟雾笼罩,他置身于烟雾中,久久沉浸在自己的心痛和懊恼中。
  就在此时,有人已是站在门外,第五次叩响了门。
  他这才晃过神来,“进来。”
  杨踞铭推开门,烟雾呛到他,害得他掩嘴猛然几声咳嗽。他看见椅子上的习司令,表情萧索寂寥,一时就像苍老了十岁,抬头皱纹横生,灰黑发白鬓。。。。。。
  初夏的日光布满着热气,慢慢积聚力量,喷洒在玉兰官邸的草地上,浓密树叶上,娇艳花儿上。花园里几棵栀子树香气逼人,明朵折了两朵,用冰针穿在一块,回到房间,帮习诗暄别在胸前,她有气无力地眯着眼,强打着精神,脸上的骨骼瘦得乍现棱角。
  她实在快要撑不下去。
  起先她还总幻想着有一桌子的美食摆在眼前,让她口水直流,任她吃个精光。两日过去后,脑子里总是混混浊浊,饥饿的感觉都已荡然无存,因为胃腔里的所有好像被掏空,只留不停的酸水在循环徘徊。
  她并未拒绝明朵给她的水,可到了这一日,她喝一口水就吐一口。她心中既难过又心碎,从来没想过父亲的狠心会有一天用在自己的身上。而她不肯低头,若她低头,她就没法出去读书。。。。。。胡思乱想中,她又昏昏噩噩地睡了醒,醒了睡。
  又过了几个时辰,她开始出现了幻觉,房间里明明只有明朵一人,耷拉着脸守在床边叫她,可仔细一瞧,晃来晃去地好像又多了几个人,都穿着雪白的衣服褂子,然后她眼皮沉沉一压,又昏睡过去。
  再醒来之时,又是几个时辰之后,下腹涨痛的感觉把她彻底惊醒,憋得委实受不住了,她于是唤明朵,明朵。。。。。。
  明朵偏偏不在,但她方才分明碰到一片暖热的皮肤温度,淡淡香草气息老在她鼻下游动,她能断定有人在房间里。正在她被憋地苏醒之际,她的眼前出现了他的脸,只见他脸上一愕,提着一瓶热水壶走进,旋即欣喜若狂,“暄暄,你醒了?”
  她看得很清楚,是他,是铭哥哥!她勉强地想要扶着床沿爬起来,脸上露出艰难,“铭哥哥,快,快扶我起来。”杨踞铭以为她有意识要吃东西了,连忙放下热水壶,“是不是肚子很饿,我这就往厨房去。”
  “不。。。。。。”她脸上因为一直憋气,已经涨得通红。
  她又羞又臊,咬了口牙,“我要上如厕,我没有气力,你。。。。。扶我一把。”他闻声脸红耳赤地,十分尴尬,但一看到她的坚忍,便不顾忌男女之别了。
  她从盥洗室里出来,他很快把手搭过去,借力给她。她脚下踩着海绵一般,坚持走出几步,就撑不住了,眼见就要垮下来,正好歪在他的怀里,她只觉那厚实臂膀比什么都踏实,一股温暖的亲情传递过她的全身,那种安稳的感觉让她的鼻子许快就变得酸楚。
  她把脸窝在他胸怀里不停抽泣,呜呜呜。。。。。。他为此简直要窒息了,分不清是欣喜还是慌张,反正是心跳加速,无处不乱。。。。。。他鼻息下一阵暗香流动,遂带着爱怜,情不自禁地圈起手,把她给抱稳。
  这个犟脾气的小女孩,真是没法不让他心碎心疼心爱,甚至他暗暗有些责怪司令,怎么下得了如此狠心。。。。。。若是他,断然是做不到的。
  “暄暄,你这是何苦?我和司令谈过,他态度很坚决,他的意思是要你在金陵念书,任那所学校都可以,他都想办法让你进去。”杨踞铭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要劝习诗暄,他吹动勺中的鸡汤,把汤勺递到她的唇边。
  她恹恹地看着他,有气无力地说,“若你是替爸爸来做说客的,就请回吧。这些话,我已经听得厌烦透了。”
  他怔了怔,仍就把汤勺推进,“先喝汤,容我慢慢和你讲。”
  “我不吃。”她把脸撇到一边,就连喘气声也变得虚弱。
  无奈下,那勺子被他放在碗里,他把汤放在旁边,用盖子盖好。
  “其实我也不赞同司令的做法,可他只有你一个女儿,就怕你危险,对你爱之惜之,也情有可原。”
  “你”
  杨踞铭打断她,“暄暄,你听我说完!”
  她不由地双唇紧抿着,听他继续说,“你就算再如何和司令相斗,也不可拿身体开玩笑!你看你虚弱的样子,让。。。。。。关心你的人多心疼啊!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必珍爱必重视,你这番虐待自己,对不起生你的母亲,更对不起养你的父亲!”
  这话说得她的眼眶立马蓄满了泪花,她想母亲,很想,很想。母亲的形象仅限于那些照片,记忆中没有任何残留的痕迹。她老是在想,母亲若是还在的话,一定会制止父亲,一定会站在她这一方,为她抗争。
  他拿起手帕替她拭泪,语气软了下来,“暄暄,只要你不残害自己的身体,总可以找到机会去南大读书的,信我,我会帮你。”
  “。。。。。。真的?”她睁大了眼,痴痴地盯着他。
  “你别忘了,是我替你跑得南大哦。”他故作倨傲地看着她笑,似乎在告诉她,他们本来就是一个联盟的,“还有,秋凌为了你的事找过我,她很关心你,你不要生她的气。”
  “我算明白了,你是替秋凌来求情的。”她抓起那手帕任性地往他身上一扔,身子一滑就缩进被褥,闷闷的赌气声从被褥中发出来,“走吧,叫明朵进来。”
  刚刚的杨踞铭分明感觉她已被自己说动,可不知她怎就变幻无常,又不肯搭理自己,遂又在旁劝了几句,见她还是不理人,只好出门叫明朵。
  待明朵把那一篮的空碗提了出来,他逐个看了看,才算放心。
  玉兰官邸的阴影总算消失一半,僵硬结冰的氛围慢慢趋于缓和,家里的所有人也能跟着松口气。栀子花,玉兰花,芙蓉花开得涟漪正艳,习诗暄开始愿意在花园里散步,血色逐渐好起,精神倍增。
  起先是到处走动走动,到后来,她又去花房浇花培植新种,人好像清爽了许多。孔知河他们都以为她是屈服了,是被杨踞铭说动了,暗自吁气。
  自从杨踞铭逐日来过几次后,她得了变化,变得不再那么事事针对,那么一面霜色,就连习暮飞也决定再观察几日后就给她解禁。他想,只要她肯乖乖听话,他将用任何东西去补偿对她的亏欠。
  一大清早,习暮飞就乘坐着轿车出门先去总统府开会。到了下午晚些时辰,玉兰官邸侍从室就致电来,大致内容是拦不住小姐云云,最后讲她偷偷跑去了西郊的温泉别馆。
  起初,习暮飞一直在会议室里商议要事,没有一个人敢进去滋扰。沈沐风接到电话,一方面忧心如焚,一方面又踌躇着是不是该进去通报一声,可他知道今日是江座与高官们讨论战事的重要日子,一般情况,绝对禁止进去打扰。
  所以一直挨到晚膳的时辰,他还没能把这件事告知习暮飞,直到各级高官将领饶是神情复杂地走出来,习暮飞还是没出来。
  江座单独留习暮飞在会议室中说话,似乎在讨论什么,他们面前有一张军事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山地路线,以及战略据点。沈沐风看见江座一只手坚定地指住地图中的一片。
  “终究是要开打了。”习暮飞从会议室里阔步出来,脸上阴阴沉沉的,他将腋下的军帽递给沈沐风,不禁感叹道,“这天下安生不了几个月。”
  沈沐风心下一惊,“这样快,上次的和谈不是很顺利吗?”
  “谈崩了。”习暮飞重重吁一口气,神情内敛沉重,“想不到还不出一年,战火又起。这个时代总不得安宁。”
  “司令,暄暄去汤山温泉别馆了。”沈沐风突然想起这眼前更为紧要的事,转话锋一说。
  “什么时候去的?”
  “午饭后。”
  “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你们一直在开会。”
  “看来她还是不死心!”习暮飞眉头一抬,“不是要孔知河守住她吗?都是一群饭桶!”
  “司令,暄暄那性子谁能管得住,也只有你。”
  “我也管不住啊!还以为杨踞铭的话对她管用!唉。”忽然,习暮飞又为她胡闹的性子担心不已,“温泉别馆的人说她在不在那?”
  沈沐风点头,“那边的人说小姐还在。”
  此话听得习暮飞心里一定,“走,去温泉别馆。”
  

  ☆、红绸女

  三辆车,一路向西面,经过金陵大桥,浩浩荡荡朝郊外开去。
  金陵城这一段时间的天气越发燥热难熬,与一座巨大的火炉无异。在这炉火纯青的大炉里,让人生出无处安顿的烦闷,尤其到了晚间,蝉虫齐鸣,万声如雷,聚集在树枝上轰轰叫不停。
  嘟,嘟,嘟……
  响彻别馆的喇叭声传过,门房赶紧趋步来,将两扇门用力推至两边。门口守卫的卫戍早早见了车牌,忙肃穆敬礼。只见车辆鱼贯而入,在绕过一条幽深弯道后,才辆辆停稳当。停车场地十分幽静,单有两棵法国梧桐树,枝叶茂密,高耸挺立,正好可以遮住白天的火辣日头,而此刻,显得静静柔柔的。
  习暮飞一人当先,其他人跟随在四周和后面。
  孔知河收到消息后,早早候在入口处,垂着头,一直不敢正视习暮飞的眼睛,“司令,孔知河实在无用,无法拦住小姐。”
  习暮飞提起手指就往孔知河脑袋上发狠敲过,“知道就好!怪就怪平日里你们老纵她,合着她欺我,瞒我!”
  孔知河自知理亏,哑口无言,只得跟着他,一直穿过一片绿油油的草场。习暮飞顿了一顿,又说道,“小姐在三号楼?”
  孔知河摇头,一只手遥遥指住东南方向,焦虑地回答,“报告司令,小姐现正在后山骑马场。”
  所谓骑马场也不过是一个小型的遛马场地,山路蜿蜒至后山林丛中。骑马场四周砌有铁丝网栅栏,有一处做了栅栏门,打开后便可以骑马溜至绿丛花影当中。那马行之道也皆安装了路灯,每隔一段一盏。平时不许打开,今晚月夜,大小姐骑马入内,侍从赶忙命人去电房中拨了开关。
  这一夜,树影婆娑,稠密的树叶沙沙成响,吹起漫天雾气,薄薄地笼罩住温泉别馆四周。到底是郊外,又近西山一角,绿葱成林,冷冷清清。这处骑马场入了夜更是凉爽宜人。
  一匹黑棕鬓毛骏马驰骋而上,顺着幽深小径,觅往那唯一的光芒。马背上的人拖拉住缰绳,使其慢慢停住。进入这凉爽的林子当中,从稀疏的枝叶往外看,有一片淡薄的月胧光射进眼内。而林荫中被骏马踏过的地方,皆惹起一段又一段尘埃。
  忽然,前面出现一匹上好蒙古良驹,白银外体,鬓毛纯色,有着极为俊秀美丽的外表。那蒙古良驹在朦胧灯光下,越发显得精致高贵。
  习诗暄本昂首跨脚在马鞍上,赏阅温泉别馆的缩景,听见山下纷沓的马蹄声,她立刻回头扫视。待她刚看清来人,就负气地双手略提缰绳,双腿一加力,马驹就朝前方渐起步奔去。她头上束着一个鲜红的绸带,习暮飞在后面看见,莫名有几分恐惧袭来。他熟练地驾马绕过树枝,拼命地往那处身影追赶而去。
  平日里,习暮飞最快活的就是领着她,各人骑一匹马驹,漫步在丛林中。这各小径可谓很是熟悉,所以她走得十分顺当。可毕竟不是每条小径上都安有电灯,偏偏又有岔道出现,岔道那边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地形。她择选那种路走,是极其危紧的。
  她一贯被他捧在手心里疼,太顽,太皮。
  习暮飞一度血色失尽地朝正拐过一个上坡的她大叫,“暄暄!停住!”
  急骤的马蹄声轰然响过,她的马尾辫被一股强风带起,绝然消失在他面前。习暮飞驱马前奔,一心只想追上去,后面的孔知河几人根本追不上马蹄,被远远抛在后头。习暮飞终于赶上暄暄,两马奇驾并驱,他一只手突然伸出来,顺利握住那根缰绳,这匹白色骏马向来认得他,见了他的驾奴,很快便缓了下来。
  “下马!”他严令。
  她竟与他去揪扯缰绳,声声决断,“您让我去天津,我就下马!”
  “绝没可能!”他勒令她停住,“你这样不听话,往后你哪都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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