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十里桃花一世安-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唯有袁盎,在朝会之时,上书刘恒,诸侯王太骄横霸道,长此以往,必生祸端,求陛下不要太过纵容他们,可适当削减封地。
只是这个建议,并没有被刘恒采纳。至此之后,淮南王刘长的威望大增,回到封地后更是如鱼得水,越发的骄纵肆志。
朝堂的时局变幻莫测,周勃的心中却开始有些惴惴不安。
“没想到陛下竟如此宠信淮南王,看来亚夫与他相交倒是对的。”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吃顿饭,总免不了要议论一下时局,周夫人听到丈夫和儿子们讨论朝堂上的事情,忍不住赞叹道。
夫君一直看不上她的幼子,她的心中便总觉得不踏实,前阵子全家因为袁盎的上书蒙上了一层阴云,如今袁盎又因置喙皇家的私事惹得陛下不喜,倒也是大快人心。
“妇人之见。”周勃冷哼了一声,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周夫人微微一愣,最近夫君心情不畅,她说什么都是错的,可是今日明明在朝堂上受挫的是周家的政敌,为何大家看起来依然是神色郁郁?莫非真的是自己年纪大了,丈夫不喜罢了,连儿子都嫌弃自己了不成?
想到此处,她眼睛便忍不住红了一圈。
周胜之见母亲如此,心中不忍,走上前来,为周夫人将酒樽斟满,轻声道:“母亲有没有觉得,陛下对淮南王的纵容,很像当年对父亲的倚仗?”
周夫人神色一僵,筷子停在了半空之中,她的长子向来如此,说起话来总是点到为止,她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只是这样的比喻真的合适吗?
阿灼与她遥遥相对,这样的场合她本就懒懒地,不愿多话,可是周胜之的话却让她心头一颤,这个比喻,是否也可以用在母亲和她们姐弟的身上?
先是隆宠,无人能及的隆宠,捧上了天之后,再重重地将你摔到地上,告诉你,这是你自己太过骄纵,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此刻,她倒是十分羡慕一直都活得相当简单的周夫人,这份简单肆意,何尝不是夫君的刻意维护呢?
薄氏坐在席末,心中亦是一惊,她虽未受过隆宠,可自她进门以来,周家上下待她却是礼遇有加,可谓是有求必应。
人人都道周世子独宠薄姬,可是唯有她心中清楚,日日夜夜独守空房的苦涩。这独宠之中,哪有一丝爱意?偏偏这苦涩还不能道为外人听,别人觉得这是矫情,只有她隐隐有些担忧,这,算不算也是捧杀的一种? 
“可是咱们侯爷,懂得进退有度。”周夫人开口打破了一室的平静,笑着吩咐身边的女儿:“毓秀最近学了一曲新舞,趁着大家都在,跳来看看?”
对于跳舞之事,周毓秀本就十分的抗拒,可是席间母亲刚刚被父亲所责难,她终究是不忍违逆母亲的心思,只得硬着头皮,缓步走到了厅堂的中间。
阿灼此时心情郁郁,见状,命人取来自己的古琴,站起身来,轻笑道:“毓秀,我为你伴乐,如何?”
众人皆没想到公主竟突然有了此等雅兴,皆是一愣,却连连点头称道。
对于阿灼的主动示好,周夫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连周勃的眼中都有了几分赞许之意。
席上的众人,皆知周夫人要毓秀习舞的深意,只是没有点破罢了,此番有公主相助,公主又深得皇后欢心,对于拔得头筹倒是增加了几分希望。
唯有周胜之,眉头微皱,有些不解地望着阿灼。或许是刘恒的态度改变了父亲对小妹入选的态度,可是从始至终,他都不希望,周家再有人进入那深似海的皇宫。更何况,是从小一直疼爱有加的小妹?
对于周夫人的打算,唯一不知情的可能就要数周亚夫了,他倒是饶有兴趣,看姑嫂二人,倒是要如何收场?
没等多久,便见灵修一路小跑取了阿灼的琴来。
“这把古琴,是当年许负赠与母亲的,父亲心情不好时,最喜欢母亲抚琴与他听。”阿灼席地而坐,笑着解释道。
周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周勃却是神色一变,关于代王后的传说他也略知一二,公主此刻刻意提起惨死的王后实在是不详,可是席上言笑晏晏的是他的儿媳,他不便多说什么。
只有周老夫人,饶有兴趣地走上前来,手掌轻轻抚过琴弦,忍不住叹道:“好琴,果然是好琴!公主,今日要为我们弹奏一首什么样的曲子?”
阿灼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笑着望向周毓秀:“不知小妹,是否有心怡的曲子,抑或是可以听曲辨音,随曲而舞?”
周毓秀倒是一愣,肯出来跳舞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至于跳什么,她哪里还有那样的本事可以听曲辨音呢?
可是,还未等她开口,众人已经帮她做出了选择。
“来曲无衣吧?小时候,小妹就是跟着祖母跳着无衣长大的。”周亚夫的兴趣正浓,笑着道。
众人一惊,好好待选的女儿家跳什么男人上战场时才会去跳的无衣?这周二公子果然是一个二世祖,对家里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
周夫人摇了摇头,笑着道:“听闻戚夫人的折腰舞十分的出彩,公主,可否为毓秀伴奏跳一曲折腰舞?”
阿灼一愣,折腰舞难度巨大,就连母亲那样功底深厚的人也是不轻易在人前跳此曲的,若是跳得不好,非但不优美,反而会给人留下东施效颦的印象。如此一来,倒真的是为难毓秀了。
眼见毓秀已经有了十分的不耐烦,她轻轻起身,笑着道:“戚夫人的折腰舞虽美,却是不详之极,妹妹若心中没有属意的曲子,我最近倒是听闻了一曲,十分喜欢,送给妹妹如何?”
见众人没有反对,她轻轻坐下,弹指抚琴,琴音流淌,伴随着汩汩的歌声。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琴音如珠落玉盘不绝如缕,阿灼的嗓音更是婉转连绵,听的人似乎都忘了他们今日是冲着毓秀的舞来的,只是陶醉在歌声中难以自拔。
就连毓秀,也被这曲子着了迷,干脆在阿灼身边,席地而坐,静静的侧耳聆听。
朱唇轻启,字字珠玑敲打在周胜之的心上,他目瞪口呆地望着阿灼如玉一般的面庞,只觉得胸中波涛澎湃难以自抑。那曲中的缠绵悱恻恰恰映照着他此时的心境,自阿灼嫁入侯府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
昔日初见时那只百灵鸟已经长大,唱出的曲子已经有了别样的心思。
偏偏那歌曲还在继续流转,只听阿灼轻声唱道: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作者有话要说:
细心的朋友可能发现了,阿灼唱的曲子,是司马相如的凤求凰。
仔细算起来,司马相如也算是个渣男了,所以,阿灼才拿这情深婉转的词来讽刺她认为的渣男。
不过,仔细论起历史,司马相如作凤求凰可能还要稍晚上几年。
讲这么多,其实是想说明,后面,为了情节需要,有些事件的发生时间会稍作调整,考据党们,还请轻拍!
要相信,我是爱你们的啦~~~






第37章 白头吟
许是太久没有这样抚琴唱歌的缘故,一曲歌尽,阿灼亦觉得有些疲惫。
座下众人还徜徉在那乐曲声中,过了许久,不知谁第一个击掌,堂上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连那扫洒得仆妇都跟着激动不已。
周夫人却有些神色郁郁,她担忧地望向女儿,那日只知陈氏的折腰舞炉火纯青,今日方知原来公主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好在公主不可能前去应选,可若是半路再杀出一两个这样的人物,她的女儿,该如何是好?
她担忧地站起身来,似笑非笑地道:“毓秀,你又在偷懒?”
毓秀却完全未理会母亲的责难,只是缠着阿灼笑道:“公主嫂嫂,这曲子真好听,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阿灼的眸子轻扬,笑着道:“前阵子长安城来了个才子叫司马相如的,据说他就是靠这个曲子追到了当地的才女卓文君,坊间多有流传,我听了觉得不俗,便悄然记了下来,妹妹若是喜欢,我倒是可以教你。”
“好啊!”毓秀闻言,微微有些惆怅,若真是入选东宫,她的人生,便从此定了格,那曲意中所传达的爱意,似乎这辈子都再难去追寻了。
阿灼看出了她的失神,微微叹道:“只可惜,这司马相如飞黄腾达之后便生了二心,文君心伤,倒有另一曲子,我觉得更好。”
“既然如此,何不快快弹来听听?”周毓秀凑在阿灼身侧,心中却有些遗憾,刚刚如此挚烈的感情,难道竟是假的不成?
席上众人,听完一曲,各个亦是意犹未尽,却不好央求公主再来一曲,听得毓秀恳求,倒是点头附和。
阿灼轻笑,琴音先启,缓缓开口,却是更加的忧伤难抑。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一曲歌尽,席上的女子皆唏嘘不已,就连周老夫人,都落下了两行清泪。
阿灼却是面色平静,这样决绝的话语,她在心中不知说了多少遍,此刻倾泻而出,倒是十分地解气。
周亚夫不安地看了眼周胜之,难道公主今日之意,竟是故来相决绝不成?
偏偏周胜之的唇角却始终衔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阿灼心知,只有女子会唱,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男人的心中,女人,不过是件用来点缀自己的衣服罢了,脏了旧了,再换一件就是。
“妹妹前日问起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便回答,我只知,世俗女子都不愿忍受的夫君两意,太子只会做得更甚更离谱。偏偏将来东宫的女主人还要开心地接受这一切,否则便是不贤,善妒。”阿灼缓缓起身,声音清亮掷地有声:“妹妹若要用自己的前途命运来搏周家的前程,那只能说明,周家的男人,实在是无用。”
她微微躬身,冲着周勃行了一礼,便称身体不适先行退下,留下一屋子错愕的人群面面相觑。
周勃想要发怒,却不知怒从何起,这番道理,虽不中听,却也一直是他所信奉的,只是近日来皇帝的冷落让他有些饥不择食罢了,才会听信夫人的话如此病急乱投医。
周夫人也想发怒,可是看着女儿一脸的哀怨,却突然有些不忍,自己都想要追求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凭什么女儿就得忍受别人的三宫六院呢?
那可是周家的女儿!是他们从小便捧在手心里的女儿!
周胜之起身,轻笑道:“毓秀不喜欢跳舞,母亲就不要再勉强了,咱家毓秀这么优秀,我就不信嫁不出去。”
“只是,皇后娘娘那边,怕不好交代。”周夫人有些犹豫,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铺出的一条路,真要这么放弃了吗?
“母亲,你放心,我会去应选的。”周毓秀幽幽地叹了口气,噌地站起身来。
见众人都不解地望向她,她才故作轻松道:“太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总要亲眼见上一见才知,若是两情相悦,我不能因他是太子就放弃,可若是不喜欢,我亦不会因他是太子就勉强自己。”
周胜之欣赏地望向小妹,这才是他周家的女儿,太子又算得上什么,妹妹看不上,那便什么都不是。
……
烛火摇曳,月影下的人儿唉声叹气,浑身散发的寒气逼人,没有人敢上前靠近。
更深露重,阿灼不睡,灵均便也取一把小凳,托腮坐在她的身旁,也不出声打扰,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发着呆。
琴犹在,人已亡,阿灼突然起身,抱起桌上的古琴,狠狠地向地上砸去。
也许是不忍周毓秀韶华青春陷落宫中,今日才会着了魔一般取出它来。
可是两曲方毕,她便觉得胸中重若千钧,为何,她偏偏没有故来相决绝的勇气?
东风摇曳,呼呼地拍打着窗棂,琴音震颤,惊醒了窗外一地的寒鸦。
泪涌如注,只觉得今生便困于此,还有何指望?
府内丫头见状,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出。也只有灵均悄然走上前去,轻抚着断了的琴弦,叹道:“公主心中有气,又何必为难一个物件?如今坏了,过两日还要找工匠来修。”
阿灼一愣,断然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禁哑然失笑,这丫头说得倒是十分贴切,每次摔完东西,她十有八九都会后悔,既然会生悔意,那么这么做又是何苦来?
只是心中的郁郁,该如何倾泻?
难道此生,就注定了要孤老于侯府之中?
她心有不甘,不甘!
清风徐来,窗外黑影摇曳,灵均警觉地抬起头来,惊叫了声:“谁?”
阿灼凝眉,灵均已经持剑独奔了出去,刀剑的撞击声声敲打在她的心上,这样一个夜晚,侯府进了刺客,她若是悄无声息的死去,倒真的是要贻笑大方了。
她抬起头来,望着窗外痴缠交战的双方,眼眸间晶光闪闪。
灵均显然不敌,没少许功夫便败下阵来。她讪讪地收回手中的剑,轻声跪到地上,行礼道:“师父。”
周胜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将剑收回腰间:“受伤了?”
灵均不敢欺瞒,点了点头道:“是。”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琉璃小瓶,丢到灵均的手上,吩咐道:“外面的金创药都没这个好用,你每日服一粒,这些日子便不要负重了,有什么事情,吩咐江离替你去办。”
至于受伤的原因,她既然不说,他便不再追问。毕竟身为一个死士,为主人受伤,倒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灵均小心翼翼地接过瓶子,拔起木塞,便服下一粒,然后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叩首。
阿灼见他朝屋内走来,便急急忙命灵修关上房门。灵修正踟蹰间,眼见周胜之就要走了进来,灵均一个箭步便挡在了他的身前。
周胜之微微一愣,不禁哑然失笑。
“师父,公主今日心情不好,不便见人。”灵均的声音轻轻的,犹豫中却透着坚定。
阿灼亦是一愣,刚刚那一幕师徒情深已俨然不见,此刻,灵均便就是她的人。
她不想见,她自会替她拦着。
这种稳妥,自云兮去世后,便再未曾有过。
她身边的丫鬟很多,可是真心为她的,却从没有过。她们总有这样那样的顾虑,对于她的命令,总是保留了几分。
难道这丫头竟也能看出,她今日的落寞,是因为他的缘故?
周胜之的脚步顿住,虽然双方都清楚,只要他想进去,这丫头是无论如何都拦不住的。
可是连他送给她的人都知道今日他不便进去,他又怎么可以硬闯?
他就站在门外,中间隔着一个灵均,轻声道:“阿灼,我知道你心里有怨。”
阿灼一愣,心中有怨吗?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那怨气又从何而来?
他不曾向她表白心迹,不曾对她许诺,甚至不曾表示过愿意迎娶她,从始至终,都是她一厢情愿。
只是,发生了太多事情,她疲惫了,不想再纠缠下去罢了。
他既然不曾辜负于她,那她的怨气又从何而来?
他说他知道,可他又知道什么?
“这些年来,我一味退缩,终究是我辜负了你。”周胜之微微叹了口气,继续道:“其实,我的心底,何尝不是与你一样?”
“我当年拒婚,并非真心实意,如今求娶薄氏,也非心甘情愿。总之,过去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见阿灼不语,干脆在门外席地而坐,慢慢话起了家常。
一壶酒,一樽月,就连灵均,听着他这一夜的情话,都忍不住醉了。
阿灼倚在窗边,只觉得,这一切,都如梦如幻,即使他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即使他意识到过去的亏欠,可是依旧破碎了的心,还可以修复吗?
就像他脖子上戴着的玉珏,就算复原了,可那裂痕,依旧是触目惊心。






第38章 三年之约
“阿灼,可否再给我一次机会,以三年为期,我会处理好和薄氏的关系。这三年,我不是绛侯世子,你也不是大汉公主,周胜之与刘灼,重新认识彼此,你觉得可好?”
重新开始,若是一起都可以重新开始,那该有多好!
“若真要重新开始,我宁愿这辈子都不入长安,哪怕是陪着母亲和弟弟们一同赴死!”
“若真要重新开始,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认识周胜之,不要再有那么多的痛苦纠结!”
阿灼咬着唇,决绝地道:“这样的重新开始,周将军有办法做到吗?”
屋内的人儿总算有了回应,而不仅仅是沉重的叹息,虽然这回应实在是让人难堪,就连灵均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周胜之却微微一笑,轻抚着颈间的玉珏,触手之间,仿佛她的温度犹在。
他举起酒壶,轻饮了一口,借着酒气,继续道:“三年之后,你若仍觉得我无用,我便主动请求陛下和离。从此以后,你我嫁娶自由。”
“若是侥幸,你接受了我,我们就做这世上最普通的一对平凡夫妻,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觉得可好?”
他的声音轻轻的,小心翼翼地措辞,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又触动了她敏感的神经。
阿灼却是一愣,抬起头来,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们还可以吗?
正惆怅间,却听门外传来一妇人的声音:“公主,夫人有请。”来人便是周夫人眼前最得脸的文淑芬。
阿灼还未出声,便听到门外周胜之的声音:“什么事?明日再来吧,这么晚了,公主已经睡下了。”
文淑芬显然没有意识到周胜之也在房中,亦是一愣,快步走了进来,却被眼前的景象一惊,不禁目瞪口呆。
只见灵均端着个小板凳坐在阿灼的门口,而门外,一向不苟言笑的世子,竟手持一壶酒,斜靠着墙壁,在地板上盘膝而坐。
莫非公主,竟罚世子睡地板不成?这,可成何体统?若是夫人知道了,只怕又要动怒了。
她皱着眉头,轻声道:“世子,夫人请公主尽快过去。”
“我说过了,太晚了,明日再来吧!”尽管声音很低,却极具震慑力,这个家中,除了周勃之外,便是他的话最具威慑。
文淑芬想起刚刚夫人之怒,不禁有些为难,低声道:“夫人此刻十分的气恼,若今晚没个交代,明日万一闹到老爷那里,只怕……”
周胜之一愣,宴会结束至今,才短短这么一会儿工夫,母亲竟又找到滋事的理由了吗?
他坐起身来,轻声道:“既然如此,我去处理,就不必惊醒公主了。”
“这……”文淑芬的脸上更是愁云惨淡,夫人请公主公主不来,夫人吩咐了暂且不要惊动世子却惊动了世子,今日真是诸事不顺,却不好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样,不好吧,闺阁之中的事情,何须世子亲自前往?”她犹豫道。
“既是小事,又何须公主漏液前去?文大娘,究竟是母亲有事,还是你老人家糊涂了?”周胜之见她欲言又止,忍不住便有些恼怒。
“是闺阁之事,却不是小事。”文淑芬唯唯诺诺,只觉得十分的难堪,没有夫人的吩咐,她还不敢擅作主张就告诉世子事情的全部前因后果。
二人正在僵持之中,却听到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灵均自觉让出一条路来,阿灼两眼通红,徐徐走了出来。
“既然是夫人有急事要见,我去便是了。”她的嗓音低哑,带着浓浓的鼻音,一看便知哭了许久。
周胜之只觉得心中一酸,轻声安抚道:“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陪你共同进退。”
阿灼却恍若未闻,只是静静得道:“我们走吧。”
明知眼前要面对的也许会是一个新的陷阱,可是有了他的承诺,便觉得莫名的心安。
哭过一场之后,生活总要继续,即便是一地的鸡零狗碎,该面对的总还是要面对。
文淑芬在前面带路,三人一路前行,所去的却不是周夫人的房间,几经周折,她竟将他们二人辗转带到了周亚夫所居的麒麟阁。
自从嫁入侯府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走进麒麟阁。
看不出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周亚夫,院子却收拾地井井有条。
兵器架、箭靶、马厩、练兵场一个不少,虽然人人都说他是纨绔公子,可是到这里走一圈,一看便知他平日里功夫一点都没有荒废。
进入待客的厢房,周胜之却是一愣,除了母亲之外,薄氏也在,甚至连他的妹妹毓秀都在,唯独不见周亚夫的身影。
周夫人见到儿子过来,显然也吃了一惊,责备的看了眼文淑芬,不知此刻该不该开口。
“母亲,这么晚了,叫阿灼来,究竟所为何事?”一开口,亲疏立见,平日里日日称呼公主,今日竟叫起了她的闺名,刻意的袒护却如此不漏痕迹。
薄氏的心微微一颤,虽然一直以来世子宠姬之名名过于实,那也是因为世子对公主更是不冷不热。如今看来,难道公主随意弹唱一首曲子,便可以力挽狂澜了不成?
周夫人却有些为难,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事,此刻若是贸然告诉了儿子,会不会惹得兄弟间平白生了嫌隙?于是乎,越发觉得有些烦躁。
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真是不得不给众人一个交代。
她轻抬了下眼睛,冲着周围道:“周亚夫去了哪里?”
小厮不敢怠慢,陪笑道:“二爷去了军营,还未回来。”
“既然如此,那就改日再议吧!”周夫人悠悠叹了口气,如释重负。今日本就是她刻意找人寻了周亚夫离去,为的就是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