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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真爱演-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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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袍义愤填膺地说:“天下岂有这样的道理,娘娘莫非想软禁皇上不成?”
江莫忧淡淡一笑,“苏将军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一样野心勃勃不成!本宫此举有太后的谕旨,陛下的默许,你觉得不服是么?”
他若说是,江莫忧定会给他安一个不敬尊上的罪名,苏无袍待要反驳,成杞是个省事的,忙道:“既然太后和皇上有令,那咱们改日再来吧!苏妃娘娘,你也早些回去吧,你放心,皇后嫂嫂是皇兄的妻子,一定会照顾好皇上的!”
他这番话说得不偏不倚,苏无衣却总觉得他语带讥讽,便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苏无袍终究不满,忍不住道:“皇后娘娘,你这样一手遮天……”
江莫忧慢悠悠道:“苏将军,你忘了那二十板子吗?”
苏无袍的脸色立刻僵住了,那是他此生最不快的一件事,偏偏还不能报复。他紧紧地抿着嘴,僵硬地转向苏无衣:“妹妹,咱们去你宫里吧,我有很多话和你说。”
“可是……”
“走吧!”苏无袍不容分说,忙不迭地牵着苏无衣的袖子,几乎是拽着她走,生怕江莫忧掀他的老底。
等他们兄妹俩去远后,成杞方奇道:“苏将军怎么这么快转了口风?他有什么把柄落在娘娘手上吗?”
“谁知道呢?他自己做贼心虚罢!”江莫忧冲着成杞笑道:“我瞧着你跟苏无袍的关系很好,怎么你好像不大待见他妹妹?”
成杞折下一段树枝,轻轻道:“我不喜欢她,因为她是皇兄的女人。”
江莫忧听了这话,立刻脑补出一篇兄弟年上耽美文(或者年下也可以?),她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成杞,直看得他毛骨悚然,连忙转换了话题:“皇兄的病究竟怎样?”
“只是普通的伤风小症,过几日就好了,无需过于忧心。”
“那就好,”成杞松了一口气,“哒哒国的使者即将入京,我还真担心皇兄到时不能出席。”
江莫忧记得隐约听成桓提起过这件事,便道:“驿馆安排好了吗?”
“早收拾好了,只是听闻哒哒国这回派出的使者非比寻常,身份贵重,怕到时还得重新安排住处。”
能有多贵重呢?江莫忧暗暗猜疑。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方各自散去。
☆、第24章
那之后江莫忧果然安静了许多。她仍旧随侍在成桓身边,却只是一心一意地照料他,再不做别的事。成桓疑心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使她生闷气,及至试探了几句,江莫忧仍是温婉含笑、言语和顺,不像有怨,只是尽心尽力地做好妻子的本分。
成桓反而有些不自在。
但不管怎么说,安静的环境对于养病是最相宜的。在江莫忧的悉心照顾下,成桓不久病体痊愈,而且比以往更加强健。
哒哒国的使者也终于进京了。
哒哒国是位于成朝边陲的一个异域小国,虽然国土面积不大,然而民风剽悍,个个骁勇善战。如今的国主更是励精图治,自他登基以来,国力增长了十倍不止,更加不容小觑,因此成桓对于这回两国建交的事看得格外重要。
江莫忧看他有些忧心,漫不经心地问了几句,成桓方脱口而出。原来哒哒国这回派出的使者竟是一位王子和一位公主,可见他们的诚意。
江莫忧笑道:“此番来的可是上宾,住驿馆的确委屈了。陛下不如这样,让他们一个住在四王爷府上,一个住在咱们宫里,挨着公主殿下,这下总不亏待他们吧?况且这些人年纪相若,正好亲近亲近。”
成桓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两国建交,最好的办法便是联姻,哒哒国君打的怕就是这个主意,不然也不会派自己的儿女过来。如今要紧的皇室宗亲里头,尚未婚配的只有成杞、成柔两个,也只好找他们下手了。成桓因点了点头:“也好,就听你的。”
哒哒国的公主是在三日后入宫的。成桓忙于政事,此内宫家事自然丢给皇后料理。
江莫忧站在柔仪殿门口,与成柔一道眼巴巴地盼着。其时已将入冬,北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成柔忍不住抱怨起来:“嫂嫂,咱们还要等多久啊?”
“快了,快了,”江莫忧把手按在她手背上,劝慰道:“估摸着这会子差不多到宫门口了。”
“她不过一个小国公主,凭什么还得咱们大张旗鼓地候着,我真搞不明白!”成柔不满地撅起了嘴。
“哒哒国虽小,实力却不弱,又恰好位于咱们成朝的边境上,稍有不慎便生祸患。能和平解决的事,自然比武装冲突要好。”江莫忧看了她一眼,掩口而笑:“况且,她说不定会成为你的嫂嫂呢!”
“什么,皇兄要纳她为妃吗?”成柔吃惊地张大了嘴。
“你这傻孩子!”江莫忧敲了她一下,“堂堂公主怎么可能为人妾室,自然是嫁给你四哥!”
“我可不想四哥娶一个外国人。”成柔嘟哝着。
“那可由不得你,他们俩若是一见钟情,谁也拦不住。”江莫忧悠然道。
在众人渴盼的目光中,那位异族公主终于姗姗来迟——这个形容词用得不是很好,因为她实际上走得飞快,可见她来迟并非由于速度受限。
这位公主容貌生的还算美丽,可是穿着打扮十分怪异,这大冷的天,她却只穿着一件狐皮做的坎肩,底下是山羊皮的小短裙,胳膊和大腿全露在外面,也不怕冻着!真是个奇女子。
江莫忧本来很想表示关切,转念一想:听闻哒哒国的气候非比寻常,夏日奇热,冬日苦寒,想必这些人都已经习惯了。因此她很有礼貌地忍住没有发问,只笑了一笑,以示欢迎。
奇女子自我介绍起来,“我叫蒙芭拉,你是皇后吧?”
她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话,却似乎不懂得汉人的礼数。江莫忧也不与她计较,微笑道:“正是。”
“我父王希望我在这里找一个丈夫,所以我就来了。”蒙芭拉说话快人快语,十分直截了当。
江莫忧庆幸自己没有喝茶,不然一定得喷出来,她勉强忍住笑,又听蒙芭拉道:“听说你们给我安排了住处,我该住哪儿?”
江莫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公主请进。”蒙芭拉便昂首阔步地朝殿里走去,竟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一行人只好跟在她身后。江莫忧眼尖,忽然瞥见小团子脸上有几个鲜红的指印,忙拉他在一旁,“这是怎么回事?”
小团子悄悄朝里头努了努嘴,“还不都是那什么公主!奴才方才领着她过来,想着她恐怕不知宫里的规矩,好心劝她几句,她不但不听,抡起巴掌就朝小人脸上扇过来,她手劲又大,可不就成这样了!”
江莫忧表示同情,“难为你了,回去好好上药吧!”
蒙芭拉在殿里胡乱转了转,怡然道:“我一个人住这儿吗?”
江莫忧赔着笑道:“宫里没有空余的宫殿了,只好委屈你跟公主殿下住在一处,好在你们俩年纪相仿,应该很谈得来。”
“要我跟她住在一起?我可是从来不跟人分享的。”蒙芭拉道,“也罢,那我就委屈一下,住正殿好了。”
她态度这样嚣张,成柔早就积了一肚子的怨气,索性跟她开火:“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我才是这里的主人,自然该我住正殿。”
蒙芭拉很不屑地瞟了她一眼,“你这个柴火棍,要那么大的空间做什么?”她自己生得高大丰壮,难怪觉得成柔又矮又瘦。
成柔听了这话,再也忍耐不住,当场便要跟她撕掳。江莫忧眼看场面快控制不住,忙按住她,一面向蒙芭拉道:“公主,有道是入乡随俗,客随主便。您既然来了我们这儿,自然得按我们的规矩办事,况且偏殿也不过比主殿小一丁点儿,论起布置陈设,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看了就知道了。”
“若我一定不肯呢?”蒙芭拉傲然睨着她。
真是不识抬举,江莫忧也懒得跟她客气了,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公主殿下,您和贵兄来这里是修好的,不是来找茬的,犯不着为这种小事计较,况且本宫自认为并没有亏待你。若你一定要纠缠不休,本宫也由得你,只是传出去,别人难免以为你鸠占鹊巢、不识好歹,坏的也是你哒哒国的名声,你自己看着办吧。”
讲道理的话她还是肯听几句的,蒙芭拉冷哼一声,不再多说。她信步朝偏殿走去,身后的随从也连忙跟上。那几个随从都是身材高大的女奴,戴着硕大的耳环,肤色健康,神色傲慢,跟蒙芭拉的画风相一致。
江莫忧惊奇地发现,这位公主身上简洁,带来的行李却不少,那几个大木箱子她就猜不出装的什么,只恍惚闻到一阵淡淡的腥气,江莫忧不觉多看了几眼。
蒙芭拉婉转侧过身子,露出诡异的微笑:“酿酿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江莫忧听了几遍,才听出她说的是“娘娘”,那么大的箱子,还有腥味,能是什么,该不会是死尸吧?听闻那边民风古怪,巫术盛行,也许是什么歪魔邪道的东西?
不,不会,哪怕这种东西在民间盛行,皇室中人也理应不会沾染,江莫忧警告自己不要多想。但不管怎样,好奇心太过总是不好的,因此江莫忧摇了摇头,“本宫没兴趣知道,你自己好好留着吧。”
缺乏激情的人,连作对手都没意思。蒙芭拉立刻对她失去了兴趣,甩了甩刚硬的头发,脚步叮咚地跑进去。
成柔很不满地站到江莫忧身边来,扁着嘴道:“瞧她那副德行,真把自己不当外人!”
“远来是客,咱们总得让着点,过些时就好了。”江莫忧叹了一口气,“对了,她那个哥哥想必不日也将进宫,到时你可得好好相看。”
成柔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有些不自在,嗐声叹气道:“再说吧,瞧蒙芭拉这个样子,那王子想必也好不到哪儿去。”
江莫忧默不作声,其实心里也跟她想的一样。
事情的发展并不乐观,蒙芭拉似乎真把这里当成她的家,肆意横行,无所不为,宫里的嫔妃唯恐避之不及。
赵充仪养的一只雪白可爱的猫儿,偷吃了蒙芭拉刚从御湖里钓上来的鱼,蒙芭拉就叫人将猫儿的毛全部剃光,那猫儿难过得呜呜直叫;穆良人的叭儿狗认生,有一次蒙芭拉从宫门前经过,狗儿冲她汪汪叫唤,就此惹恼了她,蒙芭拉派人牵了一条大狼狗过来,吓得叭儿狗从此见了她就绕道走;还有薛才人喂的一只鹦鹉,颇通灵性,善学人语,蒙芭拉便来了兴致,要教它说哒哒国的方言,岂料怎么也学不会,蒙芭拉便一把夺过来,饿了它三天三夜,直到奄奄一息,薛才人心疼得直掉眼泪,好说歹说地哀求,才算救回那小可怜的一条命。
诸如此类的恶行太多,不胜枚举,如此一来,宫中诸人都对这个外来女子深恶痛绝,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第25章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若怨言长期不能宣之于口,反而容易积郁成疾。宫里的妃嫔通晓这个道理,都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虽然不敢当面与蒙芭拉起冲突,却毫不忌讳地告到江莫忧这里。
江莫忧身为皇后,当然要为她们做主,便趁早会请安之时,特地把蒙芭拉找来,希望缓和她与众人的关系。
“公主远来是客,咱们原该优容,只是这宫里不比家中,还望公主尊礼守法,不要闹得彼此不快……”江莫忧努力撑出一脸笑。
蒙芭拉桀骜不驯地扬起一张小麦色的脸,“娘娘若是看我不顺眼,直接赶我回去就是了,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反倒矫情!”
这正是为难的地方,说到底她的所作所为也是小事,还不到危害国家安全的局面,若是为这点子事就驱逐她,那两国真要交恶了。
江莫忧暗暗恼火,不知如何应答。赵充仪却再也忍受不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她道:“你实在是太嚣张了,我们敬你是公主的身份,才让你三分,别当我们怕了你。你若再这样猖狂,皇后娘娘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江莫忧觉得自己真是躺着也中枪。蒙芭拉冷哼一声,摆明了没把赵充仪放在眼里:“真是蠢钝如猪!”
“你说什么?”赵充仪立刻嚷嚷起来。
蒙芭拉不屑地瞟着她,“我可没指名道姓,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
她的成语用得还真溜。
“你……”赵充仪气得浑身发抖,便欲揎拳掳袖,跟她大干一场。
江莫忧连忙劝止,正闹得不可开交,忽见苏无衣气势汹汹地进来,臭着一张脸,倒像谁欠她几千钱似的。
她大概本意是来找江莫忧的,忽然一眼瞥见蒙芭拉,便冷笑起来:“原来公主也在,正好,免得我多跑一趟。”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蒙芭拉,转向江莫忧道:“皇后娘娘,臣妾有事容禀。”
江莫忧大袖一挥,示意她说下去。苏无衣便断断续续地开口,她语速极快,神情又激愤,还不时地夹杂手势,江莫忧好容易才听明白。原来苏无衣最近在研究全身换肤,不敢立刻尝试,便养了一窝小白鼠,先进行动物实验。谁知这些小鼠不知被什么东西偷吃了,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不见,她第一个怀疑到蒙芭拉头上。
蒙芭拉听后殊无动容,神情懒散道:“你如何认为是我所为?那位娘娘不是养了一只猫吗,没准是她干的!”她指的是赵充仪。
赵充仪连忙否认,“你别血口喷人!我的猫儿受了你那般凌…辱,这几天连门都不敢出,好坏别冤枉到它头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公主,你就别抵赖了!”苏无衣从那秀巧的鼻子里哼了一声,拍了拍手,便有一个小太监畏畏缩缩地上前来,将一条长绳般的东西扔在地上。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望去,却是一条五彩斑斓的死蛇,瘫坐一团,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它的肚子还鼓鼓的,仿佛刚吃了东西。
蒙芭拉脸色大变,她颤抖着身子走过去,将那条蛇小心地拾起来,放在手心,眼泪夺眶而出:“小花!”
苏无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该承认了吧!要不要我把它的肚子剖开,看看里头是什么东西?”
蒙芭拉抹了一把眼泪,倔强地站起身来,走到苏无衣面前,恶狠狠地与她对视:“你杀了我的小花,我跟你拼了!”她忽然出手,掐住苏无衣的脖子。
苏无衣不意她突然发难,噎得喘不过气来,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反掐回去,两人僵持不下,互相厮打起来。蒙芭拉筋骨强壮,苏无衣哪里是她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落了下风,她连忙使一个眼色,一群宫人拥上前来,团团将蒙芭拉抱住,终于将其拖开,苏无衣方松一口气。
蒙芭拉看着周遭的人墙,忽然冷笑一声,取下腰间别着的翠玉笛,径自吹奏起来,曲声虽然不难听,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
众人都怔怔地看着她,不知她要搞什么名堂,不知是那个宫女先叫起来:“蛇!有蛇!”
大伙儿一惊,连忙往四下里看去,果然见到地上满是那游动的生物,一条条色泽明丽,看着就危险。众人都吓得尖叫起来,忙不迭地四处逃窜,却又没个方向,反而自己人撞到自己人,不是踩了这一个的裙子,就是绊倒那一个的脚,乱成一团。
江莫忧一想:这大殿里有地龙,空气和暖,所以蛇才这样活泼。她勉强示意众妃安定下来,道:“大家都往外面去,快!”
众人忙不迭地往外跑,独有蒙芭拉站着不动,看她们吓得惊慌失措,不禁咯咯直笑,仿佛自己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
苏无衣离那些蛇最近,吓得最厉害,反应便慢了一拍,众人都出去了,独她还在殿里。蒙芭拉捉起一只三角头的蛇来,带着恶意的微笑朝她走近,蛇头嘶嘶地吐着信子,与苏无衣小眼对着大眼,就快凑到她鼻子上。
苏无衣终于倒在地上。
众人在宫外远远地看着,俱不敢作声。蒙芭拉向她们投来嘲讽的一瞥,随即俯下身去,一条条将那些毒蛇抓起来,想抓面条一般,一些儿也不害怕。那些毒蛇竟也不反抗,乖乖地由她摆弄。仿佛盘麻绳一般,她将毒蛇盘在颈上、胳膊上,好像一个个鲜艳的花圈。
戴着这一身离奇的装饰品,蒙芭拉慢慢走到殿外,看也懒得看她们一眼,径自远去。
江莫忧现在知道那些木箱子装的什么了。
众人舒了一口气,又簇拥着围到殿门口,先谨慎地勘探了一番,确保没有别的危险,方小心地走进去,探望苏无衣的安危。
苏无衣没被咬着,自然什么事也没有(江莫忧不免觉得十分可惜),但她却哭哭啼啼地跑到成桓那里告了一状,打算讨回公道。蒙芭拉身份特殊,虽然劣迹斑斑,终究没伤到人,成桓也不能把她怎样,只得好言抚慰苏无衣一番,另把蒙芭拉找来,告诫她不得吓人,就此了之。苏无衣虽然不满,也没奈何了。
成桓落后把江莫忧叫去,道:“苏无衣怎么那个时候闯进殿里,她不是早该来给你请安吗?”
江莫忧淡淡一笑,“苏妃为人精明,时间上却糊涂,她常常无心迟到,或是忘来,臣妾也懒得计较了。”
“她……”成桓愣了一愣,仿佛想说些什么而没能说出口,临了只道:“罢了,你肯体谅就好。”他又关切地看着江莫忧,“你没受伤吧?”
江莫忧恭敬地答道:“多谢皇上庇佑,臣妾能安然无恙地站在陛下跟前,是臣妾之福。”
她最近说话总是十分客气,言语之间且时常歌功颂德,完美地扮演出一个皇后的角色。成桓听在耳里却觉得十分刺耳,偏偏他还没有借口指责,仿佛吞下了一大团猪鬃毛,消化不了,又排不出,在胸腔里膈应得十分难受。他皱一皱眉,闷声道:“过几日朕会请四弟带着王子进宫,两位公主那儿你也安排一下吧。”
“诺。”江莫忧躬身告退。
成桓看着她平和淡泊的身姿,忽然觉得不舒服,他几乎有点怀念从前那个作风浮夸的江莫忧了,至少那时她看着高兴,别人也高兴。
为了响应成桓的号召,江莫忧在御花园中举办游园会,广邀宫中嫔妃和王亲贵族来园中赏花。话是这么说,来的人却寥寥可数,最终肯进宫的只有成杞和那位叫蒙蒙达的王子,其他的王爷要么称病,要么告假,大约也是因为成桓事先向他们透露过口风,故此不愿来做电灯泡。
至于宫里的妃子们,经过上次的事后,众人对蒙芭拉又恨又怕,虽然不敢再招惹她,却也不愿跟她一同出席,因此纷纷称病,竟好像宫里忽然流行起了瘟疫一样。就连苏无衣也是如此,她如今跟蒙芭拉相看两相厌,因此也假说有病,闷在自己殿里不出来,宁可舍弃这份热闹。
江莫忧身为主母,自然是不能不来的,她本来也很讨厌蒙芭拉,看到苏无衣跟她不和,心底那份憎恶不觉减低了几分,毕竟敌人的敌人即是朋友嘛!除此之外,陪在她身边的就只有陆美人——陆美人跟蒙芭拉没有直接的冲突,蛇祸那日她有事没来,没有亲眼见着,所以不那么忌讳。
今儿是年轻人的主场,江莫忧知道这游园会不过是个题目,相亲才是重头戏,成桓的意思是想撮合成杞与蒙芭拉、成柔与蒙蒙达这两对,因此江莫忧简短地介绍一番后,便借故拉着陆美人跑开,好让他们自由发挥。
☆、第26章
这大概是今年的最后一拨菊花,开得格外热烈,有一种繁华将尽的壮美。江莫忧和陆美人隐在花海深处,悄悄窥伺着远方的一切。
年轻人向来是最容易熟络的,况且哒哒国的人也是生来的豪爽活泼(脾气恶劣又是一回事),不一会儿他们便交谈起来,虽然远远的听不大清说些什么,不过瞧他们嘴皮子动得飞快,就知道一定聊得很热闹。
是女人就有一颗八卦之魂,陆美人悄悄道:“哪一个是哒哒国的王子?”
江莫忧指给她看。陆美人望去,原来是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容貌英伟,那一张脸直如斧削刀刻一般,两道眉毛又浓又厉,举止却彬彬有礼,谈吐也十分斯文。陆美人便赞道:“想不到蒙芭拉是这样的性子,她哥哥却另是一样。”
江莫忧不以为然,“这是在人前呢,装也得装得好点,背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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