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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真爱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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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还要装个逼,江莫忧也只好由得他,她轻轻点头。
苏无袍临风而立,眼睛微微闭上,长长的睫毛随曲韵颤动着,再加上他那俊秀的外貌,挺拔的身姿,的确称得上一个美男子。可惜他的实力不与外表相符,这支曲子吹得实在够烂,只有他自己觉得动听。
不会吹就别吹嘛!江莫忧忍着耳膜被刺穿的剧痛耐心聆听,好不容易听完,她作出一副深受感动的模样来,“想不到将军还有音乐天才,真令本宫大开眼界。”不待苏无袍答话,她便催促道:“时候不早了,将军该出发了,不要为本宫而耽搁了你的行程。”
苏无袍只好郑重地告辞,“那微臣就此拜别,还请娘娘保重自身。”说罢转身而去。
江莫忧看着他萧索的背影,终忍不住补上一句,“蒙芭拉是个好姑娘,你不要辜负她。”虽说这种好人卡并没多大作用,她总得试一试。
苏无袍略略停顿了一刻,随即继续向前。他始终没有回头。
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江莫忧嘀咕着。她忽然笑起来,仿佛很高兴。她也的确很高兴,苏无袍的变相表白不曾打动她,她也从未对苏无袍有过一丝一毫的好感,但不管怎样,这至少表示她的女性魅力是很充沛的,她不禁为自己的本领洋洋自得。
晚上就寝时,江莫忧仍在暗暗发笑。成桓瞥见她嘴角不停抽搐,不禁问道:“有什么好笑的事吗?”
江莫忧忙掩住嘴,“没有,这是面部的肌肉在无意识地颤动,一种生理症状,与情绪无关。”
成桓早已习惯她的稀奇古怪,也不再追问。他忽然发现江莫忧身上的睡衣式样十分古怪,明明是淡黄色的寝衣,偏偏两截衣袖是绿色的,还绣着西番莲的花样,像是凭空接上去的,与整体十分不调和。他难免皱起眉头,“你这袖子……”
“哦,被您发现了,”其实江莫忧巴不得被他瞧见,她得意地招展着两只袖子,“这是臣妾自己设计的,皇上瞧瞧,可喜欢吗?”绿色最能衬得皮肤白皙,两只如玉皓腕从绿袖里盈盈伸出来,真是美得不可方物。当然,这是江莫忧自己的想法。
成桓只淡淡扫了一眼,“朕不喜欢绿色。”
“为什么呢?又不是绿帽子。”江莫忧故作天真地问道。
成桓被她说中心中所想,立刻黑了脸,转过头去,佯装睡觉。
江莫忧也笑吟吟地躺下,满足地闭上眼。她生平最喜欢开玩笑,作弄成桓更是一种乐趣。其实她还可以做得更真实一点,譬如说,将苏无袍的心事告诉成桓,以此让他嫉妒。
让男人吃醋并不是一件坏事,说不定还能加深感情,可是江莫忧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她觉得她变了,她现在对成桓的确有一丝真心,真心到不希望用这些小伎俩来维系他对她的感情。
她悄悄抬起半边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成桓的脸。他已经睡熟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明皙的脸孔白净且稚嫩。他在睡梦中简直像个孩子。
江莫忧忽然觉得很好,非常好,现在她可以确定自己对于成桓是有感情的,她看成桓的眼神就像母亲那样慈爱。据说母爱有时候近似于爱情。
成桓忽然微微张开嘴,嗫喏道:“绿袖……”
他在说梦话呢!真是的,还说不喜欢她的设计,连睡梦中都念念不忘,男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江莫忧惬意地躺下去,轻轻环抱住成桓的腰身,温柔得在他后背上蹭着。当然,是隔着衣服。
隔日成桓陪她用早膳。宫里少了蒙芭拉这个女人公敌,的确清净了许多。成桓偶然聊起她来,一时有所触动,“想不到蒙芭拉对苏无袍情深如此,愿意随他千里奔波,他两个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朕看阿柔也该尽快找个好夫婿了。”
这转折也太快了点,成柔真是躺着也中枪。江莫忧在心中为她点蜡,一边干笑道:“公主的年龄的确已不小了,但论起谈婚论嫁……”
“不是不小,是不能拖下去了,连蒙芭拉下手都比她快,她还比阿柔小一岁呢!”成桓老实不客气地道,“朕决定了,明儿就开始为阿柔选驸马,务必要让她抢在蒙芭拉前头成婚,不能屈与人下!”
这也太冲动了吧!江莫忧忙道:“皇上心疼公主虽是应该,但此事可不能操之过急,皇上如何保证公主会对您挑选的夫婿满意?”
“这有何难,拣那门第越高贵、相貌越俊秀的,傻瓜都知道该怎么选。”
但那也得在没有意中人的情况下呀!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倘若心里已有个人在那放着,你便是把全国十大美男请来,她也照旧无动于衷,说不定还觉得他们个个都是歪瓜裂枣,只有她心里的情哥哥帅裂苍穹。
江莫忧试探着道:“皇上何不问问公主自己的意思,说不定她已有了心仪的人选呢?”只有女人最了解女人,成柔心里的小九九成桓不清楚,江莫忧却看得透透的。
成桓断然摇头,“不会,她这一生统共见过的男人就没几个,况且有朕这个绝顶帅哥在,她哪里瞧得上别的男子!”
你也太自负了吧!江莫忧撇了撇嘴,道:“是,皇上说得有理,可是问一问总不会有错,咱们也有备无患不是么?”
成桓想了想,“也好,就听你的。”
江莫忧方舒一口气,但愿成柔肯勇敢地说出自己的心事才好。她对凌睿的那股子热乎劲儿,连傻瓜都看得出来,而凌睿呢,虽然身份低了点,却是个难得的老实人。江莫忧很乐意撮合她们,至少比撮合那一对凶男恶女要来得真心的多。
趁着皇上皇后不在,傅婕妤又悄悄过来——没错,她的目标仍是小团子。她轻飘飘地将小团子拉到一边,“本宫让你帮忙留意这边的情况,你做得怎么样了?”
小团子的脸皱成了苦瓜模样,“我的好娘娘,您就别为难奴才了,奴才终究只是个奴才,在这宫里,少听少说才是生存之道,奴才实在没有替您效劳的本事。”
傅婕妤冷着脸道:“你这小猴儿少跟我偷奸耍滑,谁不知道你是皇上的贴身太监,他们的事自然你最清楚。你莫忘了,陛下虽然把垂丝调出去了,她的家人还在我手里捏着,本宫想要他们的性命是易如反掌!”
小团子立刻委顿下来,瑟缩着道:“那娘娘您想知道什么呢?”
傅婕妤横他一眼,“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于是小团子便事无巨细地说起,连两位主子一天吃几顿饭、菜色是否丰富、一天解几趟手、拉的屎是什么颜色都一一道来,说得口沫飞溅。傅婕妤越听越不耐烦,甚至有些反胃,忙命他打住,“谁让你讲这些乌七八糟的!”
“不是你叫的吗?”小团子无辜地看着她。
“本宫可没让你说这些繁杂琐事,你只拣那有价值的、或者觉得有异的地方说与我听就好了。”她见小团子仍不理解,便循循善诱,“譬如梦话呀、醉话呀之类的。”听闻人在睡梦中或是醉酒后说的都是真话,也许能从中发掘不少秘密呢!
小团子如梦初醒,“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昨儿皇上梦里喊了一声‘绿袖’,奴才听着奇怪,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绿袖,绿袖,会是什么意思呢?是一件衣裳,还是一个人名?她隐约觉得自己仿佛在哪里听过……对了,有次她去给太后请安,偶然听得荣兰姑姑提起过一句,太后立刻用严厉的眼色制止了她,那时她就觉得奇怪。现在细想来,此事怕与太后的宝贝儿子有关。
傅婕妤的下巴微微抬上去,嘴角出现一撇勾魂摄魄的浅笑,眼里也波光流转——她整个人忽然变得妩媚多姿,尽管这种动人的姿态对一个太监是不起作用的。
小团子心惊胆战地望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变了个人。
傅婕妤将一只纤纤玉手搭在他肩上,娇声道:“小团子,今儿的事你可千万别对旁人说呀,不然我可会生气哟!”
小团子诚惶诚恐地应承下来,看着她一步三扭地离开,心上仍觉得十分诧异:她究竟发现了什么呢?
晚间,江莫忧置办了一桌丰盛的佳肴,专候成桓过来用膳。太阳早早地沉下山去,成桓却迟迟不肯现身,江莫忧等得不耐烦,忍不住坐在靠椅上打个盹儿,才眯了一下眼,就见成桓怒气冲冲地进来,猛烈的脚步踩得殿内的地板咚咚作响,仿佛将要发生地震。
江莫忧睁开眼,见到他这般凶样,不免唬了一跳,“怎么了?”
成桓也不说话,径直走到桌前,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为了防备他酒后乱性,作出狂悖之举,江莫忧很少在殿中备酒,即便有,也是甜而不醉的果酒。
成桓饮下第三杯,方将胸中的怒气压下少许,他努力压着嗓门道:“真是气煞朕也!”他的声音本就带着一种低沉的磁性,这么一来,就更像拖长的戏腔。
江莫忧也的确以一副看戏的姿态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第41章
“朕方才去找阿柔叙话,旁敲侧击地问起她是否有心仪之人,谁知她竟说……她竟说她喜欢凌睿那小子!多少好的她不要,偏偏看上这货!”成桓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好似辛辛苦苦种的白菜被猪拱了。
江莫忧一点也不惊讶,偏偏装得很惊讶,“什么,公主真这么说吗?”一面试图缓和成桓的情绪,“其实皇上也不必太过介怀,凌侍卫心底纯良,公主喜欢他也不是坏事。若说起门第……陛下,您可是现代人,难道还会受封建思想的束缚吗?再说了,谁升谁降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只要您愿意成全,公主嫁给他一定不会吃亏的。”
“朕何尝不是这样想,你以为朕这样迂腐吗?”成桓叹道,“所以朕方才也找过凌睿,没想到他却……”
想不到成桓的执行力这样果断,江莫忧关切地问道:“他怎么说?”
“他却说自己配不上公主,请朕收回成命。朕反复申述,只要他愿意,朕会给他一个不高不低的官职,定不亏待他,可他始终坚辞不肯接受,你说,他是看不上阿柔,还是看不起皇家?”
江莫忧努力牵起嘴角,“凌侍卫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也许别有隐衷呢?不如这样,明儿让臣妾去跟他谈一谈,或许能有所收获。”
“连朕都搞不定的事,你能搞定吗?”成桓表示怀疑。
“不瞒皇上,之前在宫外时,臣妾多蒙凌侍卫一路照顾,也曾几番与其谈心,有些话,他不肯对陛下说的,未必不肯对臣妾说。”
成桓的语气便有些酸溜溜的,“想不到你们还有这番交情!”
江莫忧乐呵呵地道:“皇上放心,臣妾在外边始终安分守礼,绝不敢让您顶上发绿。”
成桓可不想跟她讨论什么绿不绿的问题,“总之,明儿你成功了也好,不成功也罢,朕已经给过他天大的面子,他再不要,是他自己蠢,朕也懒得理会他,反正朕的妹妹是不愁嫁不出去的,让他自己好自为之吧!”
“陛下放心,臣妾一定会说服他的。”江莫忧自信满满地道。
“但愿如此。”
Flag既已立下来了,江莫忧决定打起全副精神作战。次日一早,她便推说有事请凌睿帮忙,将他诓了来,一边恍若无意道:“听闻陛下有意将公主许配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凌睿的神色冷淡得像听一件毫不相关的事,“臣身份微贱,绝非公主良配。”
“一个人的出身算得了什么呢?多少高门纨绔一败涂地,也有些出身平平的声名鹊起,你还这样年轻,今后的前途尚未可知,谁敢保证你不会出人头地?”
“正因前途未卜,臣才更不能接受公主。公主需要的是能让她安稳过日子的人,一生享尽富贵,不必为可能的忧患而奔波,而臣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这话便是推脱了,”江莫忧生气道,“一个男人但凡有几分志气,就该拿出顶天立地的气魄来,勇敢地作出承诺,而不是一味躲躲闪闪,我瞧不起这种人!”
凌睿的头低下去,江莫忧觉得自己语气过重了,便又缓声道:“可我不认为你是这样的人,其中莫非别有隐情,还是说……”她眼珠子咕噜噜一转,“你已有了心上人?”
凌睿下意识地便要点头,想一想,还是摇头。
江莫忧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刹那的迟疑,追问道:“到底有还是没有?”
看样子她定要刨根究底了。凌睿微微叹息,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原来真的有。江莫忧忙道:“那人是谁?”
凌睿脸色发红,忽然如小媳妇一般娇羞起来,他的声音微细而干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江莫忧好容易才听清楚,近在眼前,那不就是……她惊呆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指的不会是本宫吧?”
这下凌睿连头都不敢点了,可是那副沉默的态度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这下江莫忧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好了,换做其他人,她一定会大声训斥,顶好再以觊觎皇后的罪名将其抓起来,好叫他知道厉害。可是凌睿……他对江莫忧的恩义不浅,江莫忧几次遭难都蒙他搭救,早将他视作一个忠心的护卫,甚至在心底里已将他当成半个闺蜜一般。可如今这个男闺蜜对她别有企图呢!
真是奇怪,穿越前她的世界一片荒芜,连棵树也没有,穿越后却桃花朵朵开,莫非穿越女真的自带玛丽苏光环,能不动声色地吸引男人过来。
这种天下男人都爱我的戏码偶尔做做梦还可以,演出来也还能接受,放在现实中就不仅尴尬、而且有些麻烦了。她不想引起成桓的嫉妒,不想伤了成柔的情谊,也不想失去就此凌睿这个朋友。她必须好好处理此事。
江莫忧细细想去,才发觉很多细微之处都可以瞧见端倪,从前凌睿对她的态度就十分关切,对她比对成桓还忠心,还有两人单独在一起时说过的话,仔细想来,是有些深意在里头的,包括她那次落水,成桓尚且持了怀疑的态度,凌睿却焦急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刻跳下水奋不顾身相救,可见那时他就……等等,那时候她才刚穿过来,玛丽苏光环没这么快发挥作用吧?
江莫忧眯起眼打量着他,“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本宫有意的?”她见凌睿的眼色又在闪躲,立刻补上一句,“这句话你必须老实回答。”
也罢,反正话一出口,也收不回来了,索性来个和盘托出。凌睿鼓起勇气道:“不瞒娘娘,从娘娘您进宫的第一天起,微臣……微臣已经对您有所注意了。那时候您不像现在这样得宠,终日幽居深宫,微臣便时常送些小玩意儿过去,不为别的,只希望您能笑一笑。您终日愁眉苦脸,谁见了都难受。娘娘慈悲,有时候赏脸跟微臣说几句话,微臣便高兴得不知所以,连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高兴……”
他在这里动情地回忆往事,江莫忧忽然咯咯地笑起来。她那笑法实在夸张,弓着腰,捶着胸脯,仿佛五脏六腑都要笑出来。
凌睿目瞪口呆地望着她,他自以为说得很动人,完全不明白笑点何在。
江莫忧直起身,渐渐止住笑,见他一脸懵逼,便自己解释起来,“我笑,是因为你搞错对象了。我不是皇后,确切地说,我不是从前的皇后。”
凌睿依旧停留在静态图模式,显然内心的惊诧已使他动弹不得。
江莫忧悠然向前迈了两步,又退回来,笑吟吟地朝向他,“我这么跟你说吧,从前的皇后已经死了,我不过是一个来自远方的孤魂,偶然飘到这里,占据了皇后的肉身,所以尽管我拥有了她的样貌,可我却不是她,你明白吗?”
凌睿仍是一副哔了狗的表情,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嘴里勉强迸出几个字,“请恕微臣愚钝。”
“或者你也可以把它想象成道家所言的借尸还魂,我就是那个不怀好意的鬼魂,被我借用的就是皇后这具肉身,这下子你懂了吗?”
“微臣好像有点明白,”凌睿好容易才消化这一段信息,却仍有些难以置信,“娘娘您说的是真话吗?”
“本宫有什么必要骗你?且你瞧瞧,本宫如今的性情与你心目中那位皇后可有半分相似吗?本宫虽不十分清楚,从那些宫人们的言谈中也能猜出,从前的皇后绝不是这种性子。”江莫忧平静地道。
凌睿看看她,深以为然。的确,从前的皇后总是满目含愁,有如带露芙蓉,而如今的皇后……用什么花形容她都不合适,她更像草,一株疯长的野草。
他本以为皇后不过是失忆之后性情有所变化,迟早还能复原,没想到是这个缘故,完全换了一个人……
江莫忧见他一脸怅惘,知他已信了七八分,便拍拍他的肩膀,劝道:“所以你也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总得朝向新的生活。何况依本宫来看,你也未必真懂得什么是爱,从你话中所说,你对皇后更多的是同情,仅仅是可怜她,而强迫自己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何不把眼睛放远一点,外头也有很好的风景了,说不定也有个人一直在默默地看着你,只是你没有发觉。”她没有忘记将凌睿找来的目的,终于又拉回到主题。
凌睿默然良久,“娘娘的意思臣明白了,臣会好好考虑的。”
江莫忧看着他蹒跚离去,忽然想到一句名言: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她不是指凌睿——他还年轻,不至于受了这么一点打击就活不下去;她指的是凌睿的暗恋对象,从前的皇后,这个女人的肉身仍然存活,灵魂却已经被她占据了,她不禁产生了一丝淡淡的负罪感。但很快这种负罪感就消失不见了,反正原主已经死了,与其让这个身体腐烂发臭,还不如由她发扬光大呢!
现在要紧的是凌睿和成柔的事,她相信凌睿会明白过来的,趋利避害是人类的本性,他逃避不了自然法则,为了弥补这个创伤,自然得找一个爱他的人一起生活。江莫忧忽然觉得自己很有做红娘的潜质,哪怕将来没落了,做个媒婆也很能过下去——呸呸呸,她才不会没落呢,有成桓的庇护,她一定会在皇后之位上安然待下去。这么想着,她忽然有一种隐约的不安,成桓真的对她一心一意吗?她会不会过于兴奋而忽略了一些事情呢?
☆、第42章
良宸殿内,苏无衣看着彩椒手心里那一个脆弱的小纸包,里头是少许碧莹莹的药粉,厉声道:“这便是你弄到的东西?怎么才这么一点!”
彩椒看了看四周,小声道:“娘娘,那江湖郎中说这东西有奇效,不必多服,这一小包尽够使的了。”
苏无衣仍有些犹疑,“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您就放心吧!”彩椒拍着胸脯,“这可是奴婢专程托家乡那边的亲戚弄来的,一般人想都想不到呢!”
彩椒办事她还是信得过的,苏无衣沉吟片刻,“那好,本宫这就去见皇上。”
来到太仪殿,成桓依旧在批折子。苏无衣请过安,便在一旁侍奉,她执起精巧的茶壶,背过身倒了一杯茶,趁成桓没留意,她悄悄将那包药粉溶在茶里,一边迎转身笑道:“皇上请用茶。”
成桓头也不抬,“放那儿吧,朕待会再喝。”
苏无衣干笑着,“这热腾腾的茶水是最解乏的,放凉了怕就不好喝了,皇上,您还是……”
“朕说了,朕现在不渴。”成桓的语气已有些不耐烦了。
苏无衣只好将瓷杯放到案上,一面琢磨着用什么法子才能令他乖乖喝下去,忽见成柔一阵风似的进来,嚷道:“皇兄,你是不是去找过凌睿了?”
成桓淡淡地仰起头,“是又如何?”
“皇兄你怎么能这样呢?”成柔跺着脚道,“是,我是喜欢他,但我不希望你用皇权去逼迫他,那样得来的爱情没有丝毫意义,我看不起这种手段!”
“咳咳!”成桓轻轻咳了两声,示意她旁边有人。
苏无衣发现自己处于一种很尴尬的境地中,她正要告退,忽然想起自己的目的还没达成,只好面向墙壁,裣衽垂眸,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隐形人。
无奈,那两人只好继续往下说,成柔大声道:“皇兄,我不管你是怎么想,但总之,今后我的事请让我自己做主,我不希望你来插手!”
“我是你哥哥!”成桓亦恼了。
“以前是,”成柔毫不相让,“以后就不是了,所以请你不要再来管我!”她胸中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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