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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真爱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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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莫忧听得心下暴汗,这是拍恐怖片呢!不过容心的话倒给了她一点启示,她想起曹冲称象的典,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计议已定,她吩咐容心派人准备一条船,并各样大小的石头。容心问她要这些有何用,她得意洋洋地解释道,将空船置于湖上,自己站上去,在水船交接的地方画上记号,再将船腾出来,改放石子上去,当水面到达刻线时即停止,再一块一块地称出石头的重量,就可以知道人的体重了。
  
  想法很美好,可是容心很怀疑这法子的实用性。看到江莫忧兴冲冲的样子,她也不忍劝阻了。
  
  于是挑了一个晴好的日子,主仆俩来到御湖边,果然看到湖边泊着一条小船。
  
  这船却比江莫忧想象的小得多。
  
  容心向她解释:“尚宫局的人说,宫里的大船另有他用,只好派一艘小的来。”
  
  罢了,她本就是一个不得宠的皇后,旁人肯敷衍她就不错了。江莫忧试探着站上去,只觉得船身晃动得厉害,她努力张开两腿,伸开两臂,尽全力保持平衡。
  
  很好,船渐渐稳下来了,现在就等船身停止晃动,才好做记号。她信目望去,忽然瞥见湖畔柳树下立着两人。那为首的一个,风姿挺拔,长身玉立,虽然远处看来面目有些模糊,瞧那轮廓就很出众。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是皇帝应有的服制。
  
  且说成桓批了一晌午的折子,趁便来湖边散散心,他本来没有留意,还是他身边的侍卫凌睿眼尖:“皇上,那船上站着的仿佛是皇后娘娘。”
  
  “皇后?她不是在宫中静养吗?”成桓皱起眉头,“她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成桓索性往那边走几步,好看得更清楚些。
  
  他看清楚了,江莫忧也看清楚了。她直直地朝这边望过来,发现成桓的五官比她想象中更为俊俏,用“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如果不是考虑到性别问题,她甚至想说祸国殃民。
  
  像所有的面瘫帅哥一样,你很难想象成桓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如果不是他脸部的肌肉线条那么流畅,江莫忧几乎要怀疑他肉毒杆菌打多了。
  
  此刻他紧紧地抿着嘴角,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冷淡的目光投射过来,江莫忧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频率稍稍加快,几乎拥有少女时代的悸动感觉。好吧,她一定是发花痴了,但这有何不可呢?男人有欣赏美女的权力,女人同样有欣赏帅哥的权力,更何况这个人是她的夫君。
  
  成桓盯她盯得更紧,江莫忧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没错,就是小说里常常描绘的“她沉溺在他温柔的目光里,连呼吸都快要停止”。当然,成桓的目光一点也不温柔,可是他长得好看呀!这就是个看脸的世界。
  
  江莫忧一边鄙夷自己没有定力,一边却觉得口水仿佛要流出来,她情不自禁地抬了一下手,想试一下嘴角是否真的润湿了——就在这一瞬间,她已经失去了平衡,小木船剧烈地晃动起来,江莫忧立足不稳,一头栽进水里。
  
  凌睿立刻便要上前:“皇上,娘娘落水了,微臣这就去救人。”
  
  成桓却一抬手止住他,“你且等等。”他倒要看看,江莫忧是在做戏还是的确有危险。
  
  凌睿心中焦虑,奈何皇命难违,只好置手旁观。过了一小会儿,看到江莫忧在水中扑腾,他再也忍耐不住,“皇上,娘娘她不会游水,咱还是快救人吧!”
  
  “她不会吗?哦,朕倒忘了,那你快去吧。”成桓或许也有几分着急,当然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冷淡。
  
  凌睿得了皇命,解下外衣便要一头扎进水里,可惜已经晚了——不是来不及,而是已经用不着了。江莫忧扑腾了一会儿,见没人理会,便停止挣扎,便矫捷利落地游上了岸,如同一尾游鱼那样灵活。
  
  容心忙拉她起来,只见江莫忧的衣裳已经透湿了。江莫忧却不以为意,她径自走到成桓跟前,湿哒哒的屈膝下去,“臣妾给皇上请安。”
  
  成桓张了张嘴,仿佛想要说些什么,江莫忧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臣妾告退。”说罢,她领着容心从反方向离去。两句话,她已经结束了一次会面。
  
  尽管弄湿的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江莫忧却走得飞快,容心气喘吁吁地跟在后头,还一边追问着:“娘娘,您是什么时候学会洑水的呀?奴婢怎么从没见着。”
  
  江莫忧头也不回地说道:“做梦学会的。”
  
  “啊,还有这种奇梦?”
  
  直至回到寝宫,江莫忧仍觉得遗恨难消。方才水中的那场戏,一开始的确是真的——她虽然会游泳,总得花些时间适应这个身体,后来也许有一点做作的成分,那也是因为她以为成桓会来救她,巴不得发生一点英雄救美的戏码,说不定还盼着成桓给她做人工呼吸。
  
  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发痴也得看准对象。成桓此人分明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哪怕他再厌恶这个皇后,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呀!他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现在就连他那张皮也挽救不了他在江莫忧心中的形象了,成桓万万不会想到,仅仅是一时的捉弄之心,竟会招致这么强烈的恨意。
  
  江莫忧越想越气,现下看来这宫里简直没有一个好东西,妃子们一个个嚣张得像天上的神仙,皇帝又是个冷血无情的爬行动物,受苦受难的只有她这个皇后。
  
  她心头忽然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何时她可以将这些人全部踩在脚下?她演过的那些脑残狗血剧为她的想象提供了支撑:不错,她要成为名副其实的后宫之主,或者更进一步,连皇帝也打倒,譬如说,做掉皇帝,自己当女皇(这个难度系数可能高了点),亦或是成为皇太后,垂帘听政。
  
  当然,想当太后,她得先扶持一位皇帝,扶持别人的孩子是不现实的,因为这宫里的妃子都未有子嗣(真是奇怪);那么,她得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但这样一来,她得先获得成桓的宠爱,毕竟生孩子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江莫忧的想象力燃烧起来:不错,她一定要获得成桓的宠爱。女人要报复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先得到他的心,再狠狠地打碎他的心,让他痛不欲生。
  
  这时她已经将自己代入到前皇后的角色里了,这么多年她所受过的冷遇与孤寂,她要原原本本地将这笔债讨回来。凭借她多年演反派角色的经验,她做不了长孙皇后那样的贤后,那么不妨成为妲己那样的妖姬,毁了成桓!一统后宫!苏无衣也将成为她的脚底泥!
  
  她忽然咯咯地笑起来,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一定要得宠。”
  
  容心正蹲在地上将湿衣服摊平,一听这话骤然转过头来,“娘娘您终于想通了!”语气十分惊喜。
  
  江莫忧怀着一往无前的勇气抓着容心的手,看着前方:“对,我想通了,我不可以再任人宰割!”颇有豪情壮志,随即她意识到容心手心湿漉漉的沾满了水,忙将手抽出来,声音里的壮气不免大打折扣:“容心,你会帮我的,对吧?”
  
  “这是自然,不过,娘娘您还要继续节食吗?”
  
  “那是必须的。”不管是宠妃还是妖后,纤细的腰身都是不可缺少的。也许赵合德和杨玉环是例外,然而她们都是妃子;想成为赵飞燕那样的一代妖后,非得瘦成人干才行。
  
  这个称体重的方法看来是行不通了,既危险又费事,看来她只好采用目测法,看看自己身上的肉每天减少了多少。
  
  在一种奇怪的激情鼓舞中,她回忆起成桓的面容:尽管这个人这样可恶,他长得还真俊呢!
  
  当然这两点并不矛盾。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成桓的容貌,请大家自行脑补圆月弯刀中古天乐饰演的丁鹏,再给他配一身龙袍~

☆、第4章

  很多事情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麻烦,江莫忧空有一腔雄心壮志,却缺乏实施的具体方针,而且没有占据主动权,因为敌人先行造访了。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成桓,觉得非常奇怪:长久不来的这个人,为何突然跑来,说要跟她一起用早膳。
  
  “你盯着朕做什么,朕脸上有饭粒吗?”成桓扒拉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鼓的,有一种孩童的可爱。
  
  长得好看的人,连吃饭都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江莫忧暗骂自己定力不足,一边笑道:“没有,臣妾只是奇怪,皇上为何悄无声息地过来,也不遣人通报一声。”她看了看桌上的菜色,实在算不得好,她本来不打算吃早饭,是让小厨房临时做出来的,难免简陋。
  
  成桓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暗暗感叹:想不到皇后的日子过得这样清苦,倒叫他生出一份同情。
  
  想到这里,他温情的夹起一块酱色的红烧肉,满面笑容地放到江莫忧碗里,殷勤道:“快吃。”
  
  皇上亲自夹菜,这是何等的荣光,连最得宠的妃子也未必能享有呢。江莫忧不免受宠若惊,可惜她天生对肥肉抱着抵触情绪,连半肥半瘦的五花肉都不行,更何况她现在还在节食阶段,因此便想婉拒:“不必劳烦皇上,臣妾自己动手就行了。”便要将那块肉挪回去。
  
  成桓的面容沉下来,他的筷子压在江莫忧筷上,尽管他一句话也不说,散发的气势却足够迫人。
  
  皇上的恩赐,从来只能接受,不能拒绝,不管是好是坏。五花肉也是一种恩赐。
  
  江莫忧觉得手上的筷子仿佛有千斤重,她苦着脸,慢慢将那块肉移向嘴边,闭着眼,一鼓作气地咽下去,如同吞下一颗炸弹。
  
  成桓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他一边往江莫忧碗里夹进更多的菜,一边恍若无意地问道:“皇后,你是何时学会洑水的呀?”
  
  皇上的每一个问题都必须谨慎回答,江莫忧可不能像敷衍容心那样,说自己在梦里学会的,她又不是李白,可以梦中作诗。
  
  她忽然灵机一动,记起自己原本的计谋,便摆出一副幽怨的模样来:“臣妾长期避居深宫,闲来无事,偶有戏水之念,如此渐渐习得。”很好,完美地刻画出一个楚楚可怜的深宫妇人形象。
  
  见成桓用怀疑的眼光望着她,江莫忧又补上一句:“怎么,皇上不相信么?班婕妤失宠后尚且做得《团扇歌》,臣妾就不能来一场碧水游么?”
  
  成桓更怀疑了,“班婕妤是……”
  
  糟了,她忘了这是个架空的朝代,江莫忧暗悔自己弄巧成拙,连忙补救:“那个不重要,我打书里看来的,意思对了就行了。”一着急,她连“臣妾”都不会用了。
  
  成桓也不深究,看她发窘,笑而不言,只是仍旧往她碗里不断地增加食物,已经堆得小山高了。
  
  容心在一旁看得笑开了花,看来娘娘的得宠之路已经不远了。江莫忧的脸却几乎皱成一团,天知道,她根本不想摄入多余的热量啊!
  
  好容易伺候成桓吃完,江莫忧万分恭敬地送他离开,待不见人影后,她立刻找了一只小桶过来,努力地抠着喉咙,希望将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成桓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了什么,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小团子:“朕有一个九龙玉佩掉了,想必在玉凰宫里,你去给朕取回来。”
  
  小团子答应着去了,却正好瞧见江莫忧正在满头大汗地催吐,他仿佛见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忙退出来,顺便向成桓禀报一番。
  
  她就这么见不得朕么,连朕给她夹的菜也要拼命呕出来?成桓忽然有一点隐隐的怒意,不知是恼恨江莫忧不识抬举呢,还是嫌弃自己的魅力不够。不过他现在得去处理政事了,却是顾及不上这个。
  
  但,不急,账可以慢慢算,以后有的是时间。成桓悄悄在袖子里握紧拳头,他从来都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从来都是。
  
  小团子与傅婕妤宫里的一个宫女是老乡,而且十分要好。反正成桓没有叮嘱他保守秘密,小团子转手就将此事一五一十地说给那位老乡好听,那宫女忠心主子,自然又转述给傅婕妤。
  
  傅婕妤如同得了重要的情报,立刻找了赵充仪和薛才人过来,也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顿。
  
  薛才人听了欣羡不已:“皇后娘娘也太不惜福了,这要换了是我,哪怕皇上吐出来的,我也有本事给他吃回去!”薛才人长着一张和善的圆脸,可是她的为人一点也不和善,舌头也伶俐得到了过分的程度。
  
  赵充仪掩口吃吃而笑:“才人妹妹惯会说笑的!”
  
  她们都是俏皮的人物,彼此调笑热闹,却没想到苏无衣悄悄从她们身旁经过,全听进了耳朵里。
  
  苏无衣回到良宸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一甩手将一沓白瓷碟子从案上拨下去,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她的贴身侍女彩椒知道她为什么发火,便劝道:“娘娘,傅婕妤那些人一向嘴里没遮没拦的,谁知道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苏无衣厉声道:“皇上身边的小团子亲口传出来的,能有假吗?”
  
  “这……”彩椒语塞,她随即想到些什么,“娘娘,皇后只是呕吐,不见得就是嫌弃皇上呀!说不定她是觉得御膳房的东西不好吃呢?”
  
  “御膳房掌天下珍馐,怎么会不好吃?再说,往日吃得下去,偏偏皇上来就吃不下去了?这矫情的东西,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苏无衣气咻咻地说。
  
  彩椒是个谨慎的丫头,总是试图考虑完全,“娘娘,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譬如说,皇后娘娘有喜了。”
  
  “有喜?”苏无衣惊疑不定的望着她。
  
  “奴婢听人说,妇人有孕之时,常常食欲不振,或欲干呕,这不正和皇后的症状相符吗?”
  
  “可皇上这些日子都没在玉凰宫歇呀!”苏无衣嚷道。
  
  “那是您没瞧见,皇上也不是每次临幸都会有记档的,”彩椒道,“还有另一种可能,那便是皇后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她的眸中显出厉色。
  
  “什么,她竟敢与别人私通,是侍卫还是太医,这个淫…妇!”苏无衣抓紧椅上的扶手,立刻便要站起,“本宫这就去告诉皇上!”
  
  彩椒很无语地按住她,“娘娘,事情还没见分晓呢,总得查清楚再说,您现在贸贸然跑去,小心皇后治您一个污蔑之罪!”
  
  “那依你之见该怎样?”
  
  “当务之急是得先确定下来,娘娘不如请一位太医过来,假托为皇后请脉,暗中查实。”
  
  苏无衣想了想,“也好,那你明日请胡太医来良宸殿,就说本宫有事找他。”
  
  主仆俩商量完毕,暗暗筹谋。
  
  江莫忧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一个无意识的举动,竟会引起这么多的猜疑。她没有理会宫中的暗流汹涌,简单地扒了两口午饭后,她便领着容心来到太仪殿,探望她那亲爱的皇上。
  
  成桓大约是批折子批累了,竟趴在案上睡着。年轻的皇帝面白如玉,静若处子,看起来格外文静美好。
  
  江莫忧忽然起了一丝慈母心肠,顺手取过一旁的折扇,轻轻为他扇起风来。发丝被流动的空气带起,有几缕飘到脸上,江莫忧轻柔地为他拨开,触及成桓脸部嫩滑的肌肤,觉得触感良好。怎么,这小子的皮肤比我还好呢,江莫忧发起了牢骚。
  
  她忽然想试试这小脸捏起来会是什么感觉,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在她的指腹与成桓的脸即将相接的一刹那,成桓倏然睁开眼睛。他醒了。
  
  这就很尴尬了。
  
  成桓冷着脸道:“你在做什么?”
  
  江莫忧干笑了两声,“我看到皇上脸上有苍蝇,便想为您捉去,不想您醒了。”
  
  “苍蝇呢?”
  
  “已经飞走了。”
  
  “满口胡言!”成桓冷哼一声,“你来做什么?”
  
  “皇上的玉佩落在我那儿了,我给您送过来。”江莫忧将那块九龙佩取出。
  
  成桓劈手夺过去,冷声道:“玉佩遣人送过来就行了,何必你亲自动手。”他忽然话锋一转,“皇后,你可知罪?”
  
  这一转折来得好不突兀,江莫忧也懵了,早上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这家伙在犯什么神经?好在身为一个演员,临机应变的能力是必备的,她立刻镇定了脸色说道:“臣妾不知身负何罪,还请皇上明示。”
  
  成桓背着手,冷冷道:“朕早前就吩咐过,皇后需在宫中静养,无朕的旨意不得出来,如今你却贸然出入太仪殿,岂非有违皇命?”

☆、第5章

  江莫忧面不改色地说:“皇上只是吩咐臣妾安心休养,并未正式下达禁足之令,如今臣妾病体痊愈,自然可以出来。再者,昨日臣妾去御湖边,皇上看到了,也并未出言责怪,便是默许,如今却拿此事说嘴,不觉得过于牵强吗?”
  
  成桓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想不到这女子如此伶俐,冷笑道:“皇后自打病好之后,倒是学得牙尖嘴利,跟以前大不相同了。”
  
  江莫忧微微屈膝行礼,“皇上谬赞,臣妾愧不敢当。其实皇上大可不必这样费心找茬,若真看臣妾不顺眼,废了臣妾的后位就是了,再不然,一条白绫赐死臣妾亦可,臣妾定当谨遵圣意,不敢有违。”
  
  说得这样轻巧,皇后是可以轻易废掉的吗?况且也免不了臣民的口舌议论,成桓待要反唇相讥,江莫忧却已经起身告退,昂然出去了。
  
  她呼吸着殿外的新鲜空气,为自己方才的演技洋洋自得。后宫里多的是温顺婉媚的女子,偶尔来个清冷倔强的,反而更能吸引眼球。她很庆幸自己没有落入演反派角色的窠臼。
  
  江莫忧正在高兴,忽然瞥见苏无衣冉冉自台阶上来,便笑着同她招呼:“妹妹好啊,又来看皇上么?”
  
  苏无衣见她一团和气,心下不由犯起了嘀咕,亦问道:“娘娘为何这般喜悦?”
  
  “没什么。”江莫忧嘴里这么说,脸颊上的笑容却越发深邃,连那两个酒窝都仿佛在诉说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叫苏无衣越发惴惴。
  
  两人假意寒暄一阵,江莫忧便扬长而去。在擦身而过的一刹那,苏无衣留意到她微微突起的小腹(那其实是未曾消去的赘肉),陡然想起彩椒之言,瞳孔不由得猛地抽紧:莫非皇后真有喜了?她笑得那么诡异,又是从太仪殿里出来,莫非成桓也知道了?莫非真是皇帝的骨肉?
  
  苏无衣心中有一百个疑问划过,她定一定神,还是先看看再说,便径直步入殿内。
  
  她望一望成桓,只见他的神色殊无变化,不过成桓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叫人难以揣测其心意。他知道苏无衣来了,却正眼也不瞧她一下,仍旧翻阅着案上的折子,淡淡道:“你来了。”
  
  苏无衣心头不禁掠过一丝酸楚,众人都以为她盛宠无双,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成桓私下对着她时是何等的冷淡。只可惜,她必须将所有的苦涩艰难咽下,只将风光留在外头,这样,才不负她的身份与荣耀。
  
  苏无衣露出温婉的笑容:“天气暑热,臣妾带了两样饮品过来,供皇上解解乏。”说罢,将手中一个竹编的小提篮放下,轻轻将盖子掀开,原来里头一样是绿豆汤,一样是莲子百合羹。苏无衣乖巧地说:“绿豆解暑,莲子清甜,都是最合时宜的东西,且刚刚冰镇过,皇上快用吧。”
  
  成桓淡淡地瞅了一眼,“放那儿吧,朕待会再喝。”仍旧埋头工作。
  
  这便是有送客的意味,苏无衣且不急着走,讪讪地走到成桓身边,恍若无意地说道:“方才听外头的侍卫说,皇后娘娘也来过,可是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要紧事。”成桓仿佛一块无坚不摧的岩石,说话滴水不漏,或者约等于没说。
  
  探不出口风,苏无衣试探着道:“皇上不是不许皇后离宫吗,皇后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成桓忙里偷闲瞅了她一眼,苏无衣忙笑道:“自然了,皇后终究是皇后,不是一个小小妃子能置喙的,臣妾只是好奇而已。”
  
  “之前皇后病着,朕不许她出来,是为她好。如今皇后既然已经痊愈,自然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
  
  苏无衣听这话,竟句句有卫护之意,她不禁讪讪地笑道:“原来如此,是臣妾多心了。”
  
  和成桓的交流是痛苦的,就像跟石头说话,还是海底的石头,又冷又硬,得不到回应不说,简直叫人觉不出一丝暖意。苏无衣站了一会儿,终究难受,便无奈地告辞了,成桓一点儿也不挽留,仿佛眼里没她这个人。
  
  回到良宸殿,苏无衣越发觉得惶恐,成桓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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