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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真爱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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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良宸殿,苏无衣越发觉得惶恐,成桓从来不肯对皇后假以辞色,如今看来竟百般维护,连原本定下的罪名也取消了,莫非他们两人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她越想越觉得彩椒的揣测确有其事,皇后腹中恐怕的确有了成桓的骨肉,宫里从来是子嗣为上,将来这个孩子一生下来,若是公主还好说,若是个皇子,那便是中宫嫡子,身份何等尊贵,连江莫忧也将母凭子贵,青云直上,到时她这个小小妃子就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苏无衣沉浸在各种对自己不利的幻想里,这一夜颠来倒去,始终没有睡好。
江莫忧恰好与她相反,睡得很熟。成桓没能拿她奈何,她又用神秘的微笑震慑住了苏无衣(有时候未知也是一种恐惧),难怪她睡得踏实。
皇后的病既然好了,妃子们都得规规矩矩地过来请安,宫人们是最八卦的,经过一天一夜的流传,昨儿催吐的事已然众人皆知,且经过千张嘴出色的渲染,最初的版本已经被人忘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版本:据说皇上亲自给皇后喂食,还甜蜜蜜地嘴对嘴喂给她,皇后不但不领情,还喷了皇上一脸,皇上竟也没计较。
如此一来,皇后重获盛宠的传言不免甚嚣尘上。当然,她们并不敢当着江莫忧的面议论此事,因此江莫忧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失宠的皇后已经成了风云人物。
江莫忧其实并不愿这些人来请安,因为这意味着她得早起。当她打着呵欠,被容心拖到妆台前时,容心苦口婆心地劝道:“娘娘,您好不容易才解了禁足,可不能这样得过且过。趁着如今精神尚好,皇上那边也有了些希望,您就该趁热打铁,拿出皇后的势派来,好叫那些人知道谁才是这后宫的女主人。”
江莫忧的呵欠打得更响。
容心索性下一剂猛药,“娘娘,您忘了苏妃从前是怎样欺侮您的么,您打算让她一直这样踩在您头上吗?您难道连一点勇气、一点自尊都没有吗?”
江莫忧被这些话刺痛了——其实是容心抓着她头发的手上加了一把劲,拉扯得她头皮发痛。江莫忧忙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轻点!”
容心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开始为她梳妆打扮。
江莫忧忽道:“容心,今儿的妆面就不必太清淡了,给我化浓艳一点。”
“啊,为什么呀?”
“你放心,我自有我的用意,照我说的做就是。”女人的浓妆是放大招的前兆,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当主角要奋起时,往往需要妆容的加持来显得狠厉果决,同时与之前的形象区分开来,好比小白兔突变成了大灰狼。
容心坳不过她,只好依她所请。江莫忧看过后却仍觉得不满意,觉得脸不够白,嘴不够红,她索性一把夺过容心手上的什物,自力更生。最后出来的成品,长长的眼线几乎要把鬓角戳穿,浓黑的眼影在眼珠周围形成两个黑窟窿,面白如鬼,嘴唇却红得跟喝过血一般。
容心吓得说不出话来,江莫忧却颇为得意,觉得绝代妖姬就该是这副模样。
她施施然走近大殿,发现众人都已经到齐了,连苏无衣也早早地来了,真是罕事!
众人一开始见到她,也吓了一大跳,不知皇后娘娘发什么神经,及至看久了,却觉得有几分诡异的美感,暗叹皇后的审美独到,自愧弗如。也只有这样气质独特的皇后,才配得上貌如谪仙的皇上。
江莫忧发现苏无衣面色苍白,容颜憔悴,那两个黑眼圈竟和她十分相似。不同的是江莫忧是画出来的,而苏无衣却是实打实熬出来的。
江莫忧关切地问道:“苏妃,昨晚没睡好吗?怎么这般没有精神?”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昨日午间睡迷了,到晚上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煎熬了半夜,才造成这副模样。”
“那你可得注意着点,女人的容色是最要紧的,咱们这些姐妹见着了还不要紧,若是皇上见了,因此嫌憎了妹妹就不值了。”
“是,多谢皇后娘娘教导。”苏无衣勉强应道。
众妃听了这一番对话,皆面面相觑:皇后语中的暗讽那么明显,苏妃不至于听不出来,她不但不叫板,反而像是矮了一截。这不是平常的苏妃。莫非真如传言中那般,皇后盛宠独占,连苏妃也得退避三舍。
再一看两人的情态,皇后意气风发,苏妃萎靡不振,众人都觉得心下了然。如此强弱易势,众人都紧赶着巴结起来,不是夸皇后的衣裳,就是夸皇后的容妆,更有甚者,连容心都夸起来,几乎将她说成是宫里最美丽的姑娘——尽管是老姑娘。容心笑得跟朵花似的。
☆、第6章
赵充仪、傅婕妤、薛才人几个,更比旁人紧张到十分。她们原本是苏妃的爪牙——虽然是不入流的——往日没少帮着苏妃作践皇后,一看这情势,自己的靠山要倒了,生怕皇后找她们算账,便也跟着奉承江莫忧,并且比旁人更加卖力。
江莫忧照样来者不拒。反正她从没把这帮人放在眼里。
苏无衣看了,心下更加气闷。没过一会儿,她便假托身上不舒服,径自回宫去了。
彩椒依照她的吩咐,请了胡太医过来。苏无衣与他如此这般耳语一番,主要让他查明皇后的身孕是否属实。
胡太医领命而去,来至玉凰宫,提出为皇后请脉。江莫忧想着请平安脉是常有的事,一些儿戒心也没有,任他所之。
胡太医是个庸医,不完全庸的那种。他的医术不过尔尔,比普通人略强一点,仅此而已。他之所以能在太医院安然呆到今天,纯粹是因为宫里的人身子康健,没生什么大病。
因为隔着纱帘,江莫忧的妆容没有吓到他,可能也因为这样,他诊脉的结果才更有准确性。
苏无衣听了他的回禀,眼睛睁大成平时的两倍,“什么,你说她压根就没有身孕?”
胡太医沉肃地点了点头,“微臣的医术虽算不上高明,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该死的江莫忧,竟然唱了一出空城计!亏她紧张了半天,原来是虚惊一场。苏无衣放松下来,一面又感到恼恨:自己竟然被江莫忧摆了一道!
江莫忧实在是躺着也中枪:她其实什么也没做,一切都只是苏无衣的想象啊!
苏无衣将一腔怒意转移到江莫忧身上,决心想法子报复她一下。她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想出来一个自以为绝妙无比的主意,于是吩咐胡太医附耳过去,面授机宜。
胡太医听后却犹豫了,“娘娘,这样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苏无衣成竹在胸地笑道,“皇后想要孩子,本宫便成全她,让她高兴几天。”
可你是要她假孕!胡太医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珠,“这不是欺君之罪么?臣万万不敢。”
“欺君的是皇后,你怕什么!”苏无衣冷笑道,“此事若办成了,本宫便提拔你为太医院的院判,不是皆大欢喜么?”
胡太医斜睨了她一眼,终究不敢与她争执,只好唯唯答应下来。
看着胡太医走后,彩椒自帘后出来,“娘娘是想让皇后担上假孕的罪名?”
苏无衣轻轻一点头。
“可是假孕的罪名也太轻了,皇后大可以说她急于为皇家绵延后嗣,求子心切才出此下策,难免皇上会轻饶。”
“那依你该怎样?”
彩椒一向颇有谋略,“娘娘不如将计就计,大可把皇后的身孕当成真的,只不过,她腹中怀的不是龙子,而是孽种。到时候安排一名奸夫,有了他的证词,皇上不信也难,这私通和混淆皇室血胤的罪名可要大多了!到时候哪怕事情翻出来了,皇后只怕也早就废掉了,君无戏言,她再要翻身便是不可能的事。”
一席话说得苏无衣眉开眼笑,她拍着彩椒的肩膀赞道:“到底是你深谋远虑,足智多谋。”
胡太医接了苏妃的差事,只能努力办好,其实他本来想做一个好人的,奈何邪恶势力太强大,他不得不屈服。他假说皇后体内余病未清,每日做了各色补汤过来。自然,里头是搁了东西的,江莫忧若是服久了,便会渐渐出现怀孕的症状——当然是假怀孕。
他每日将汤药送过来,便立即走人,不敢待久了,生怕皇后疑心。因此他也无法盯着江莫忧喝下去。
江莫忧试着尝了尝,觉得还蛮好喝的,非但不苦,还有些甜丝丝的——胡太医生怕她不肯喝下去,做得十分可口。
然而她也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容心咦道:“娘娘不喝么?”
江莫忧摇了摇头,“我不喝,赏给你喝吧。”那金黄灿烂的汤汁看起来就营养丰富,喝了怕是得长十斤肉。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减肥大计毁在这上头。
容心竟和她想的一样,她笑嘻嘻地道:“奴婢也不想喝。”原来自打那日被众妃夸赞后,容心受到了鼓舞,决心保持自己美丽的容颜,不肯让脸再大一圈。
“这么好的汤,倒掉怪可惜的,喂狗也嫌糟蹋……”江莫忧灵机一动,“不如拿去太仪殿给皇上吧!”
她果然将汤送到太仪殿,打着体贴皇上龙体的名义,非常的冠冕堂皇,让人找不到理由拒绝。成桓以为是她自己做的,虽然收下了,心中却仍对之前被嫌弃一事耿耿于怀(这小心眼儿!),因而也不愿喝。他也有自己的办法,因想到苏无衣与江莫忧是死对头,不如送给她,虽然两人皆不知情,这样做来却有一种暗搓搓的快意。
成桓越想越得意,对,就这么办,等过些时日,他再去告知江莫忧这件事,江莫忧若知道自己的辛劳全进了苏妃的肚子,她一定会气个半死,那才爽快呢!也好叫她知道自己的心意被人糟蹋是什么滋味!
苏无衣得了成桓送来的补汤,高兴得不知所以,她正要开罐饮用,彩椒却拦住她——彩椒生来有一种女性的直觉,虽然说不上哪里不对,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苏无衣很不满地甩开她的手,“这可是皇上的赏赐,能有什么问题!别疑神疑鬼了。”因不听劝,自顾自将一盅汤水全部灌下去。
之后日日重复这样的节奏:胡太医…江莫忧…成桓…苏无衣,形成了一条完美的产业链。
数日之后,胡太医来为苏无衣请平安脉,完事后面色凝重地向她道:“娘娘,您有喜了。”
彩椒高兴得要跳起来:“真的?”
苏无衣却淡淡道:“果真么?”
胡太医审慎的说:“应该不会有错。”
胡太医去后,彩椒一脸的喜悦,苏无衣脸上却瞧不出什么,彩椒不禁咦道:“娘娘,这么大的喜事,您不高兴么?”
“高兴?我为什么要高兴?”苏无衣的面色十分古怪,她转头望着彩椒,“彩椒,我竟然有孩子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以娘娘您如今的恩宠,有孕也是迟早的事,再说了,皇上虽来后宫不勤,可来的最多的还是咱们良宸殿,您沾这头一份喜气也是理所应当啊!”
“是啊,他来得的确多,可是有几晚他在这儿留宿过?”苏无衣的笑比哭还难看,“即便是留宿,我们也是清清白白,从无沾染,你相信世上有这样的皇帝吗?”
“啊?”这倒是彩椒没料到的,“难道说,皇上有龙阳之好?”彩椒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设想,又自我否定了这个假设,“可也不像啊,皇上虽不好女色,倒也不见他对男子过分亲近……”她忽然想到些什么:“莫非皇上忌惮娘娘娘家的盛势,害怕将来发生逼宫之祸,所以要绝了娘娘的子嗣之念?”
苏无衣的身子震了一震,随即恢复平静道;“他若真如此想,有多少阴损的手段可以使用,何必做得这样刻意。”
两人思来想去皆没个头绪,还是彩椒先回归主题:“可是胡太医的医术咱们是信得过了,他说有孕,那就一定有孕。”
“可你叫我如何跟皇上说呢?”苏无衣十分为难。
彩椒想了一想,“古有商契之母简狄吞玄鸟卵而受孕,亦有后稷之母履巨人足印而有喜,这都是上天注定,瑞气所钟,娘娘您说不定也是这样的祥瑞之躯呢?这都是大吉之兆啊!”
看来彩椒的嘴皮子比她的心眼还要灵活,苏无衣被她一席话说得高兴起来,几乎以为自己怀了个神仙,而她便是圣人之母,她原有的那点顾虑和谨慎也都跑得无影无踪了。
彩椒却悄悄捏了一把汗,做奴婢的真是难,说坏话别人不爱听,只好拣好的说,现在她只有寄希望于这些虚无缥缈的话了。
隔天苏无衣就去向成桓回禀,说自己有了龙种。成桓没有深问,脸上也近乎平静无波,瞧不出高兴,也瞧不出不高兴,他只是嘱咐苏无衣安心休养,外加赏赐她一些东西。苏无衣欢欢喜喜地去了。
什么玄鸟卵、巨人印,成桓压根就不相信,苏无衣拿这些话来哄骗他,那是自讨苦吃。他跟苏无衣从未有过肌肤之亲(哪怕同睡一张床上,也是单纯地盖着被子聊天而已),这个孩子绝对不是他的种,至于会是谁的,还有待查实。
成桓是个很有城府的君王,苏无衣是个很有背景的妃子,这些话他不能当面说——说了也是丑闻,只能再忍耐些时。但不管怎样,从前他没喜欢过苏无衣,如今就更讨厌她了。
☆、第7章
苏无衣有孕之事当天就传遍了整个后宫,掀起了轩然大浪。众人在惊讶之余几乎有些疲累了:这后宫的局势还真是瞬息万变,本以为皇后占了上风,没想到这么快又被苏妃压了一头,叫人眼花缭乱。但不管怎么说,做墙头草始终是最保险的选择,他们便又跑去奉承苏妃。苏无衣暗恨这群人见风使舵,一面却不得不敷衍她们:非得有这些小人嘴脸,才衬得出她的高贵冷艳。
这日晨起请安之时,苏无衣便又来迟了,而且比以往来得更迟——其实她本可以不来的,她不来,江莫忧反倒好过一点,可是她万万不能让江莫忧省心啊!
“臣妾来迟,还请皇后降罪。”苏无衣娇滴滴地说,一面便欲屈膝行礼,那两条腿却跟钉了螺丝似的,怎么也弯不下去。
江莫忧如何肯跟她计较,含笑道:“无妨,妹妹如今是宫里的贵人,谁敢找你的麻烦呢!”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来,虽然暗含褒贬,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苏无衣心中一凛:皇后不但口齿长进,性子也比从前厉害了。她勉强笑了一笑,“皇后说笑了。”便有彩椒扶着她到位子上坐下,顺便取了一个鹅羽软垫给她靠上。苏无衣尚未坐稳,忽然忙不迭地背转身子,作势干呕起来。
薛才人立刻关切地询问,“娘娘身子不适么?”
苏无衣以袖掩口,不便答言,自有彩椒替她回复:“娘娘这些日子总是食欲不振,还时常呕吐,饭也吃不下去,看着真叫人难受。”
江莫忧淡淡一笑,“怀孕初期都是这样的,过些时日就好了。”
“娘娘如何这般清楚,您不是没生养过吗?”苏无衣面有得色。
“本宫也是打医书上看来的,苏妃你若有空,也该多读些书,腹有诗书气自华,整个人的气韵都会不一样的。”江莫忧仿佛老僧谈禅,声音波澜不惊。
这算什么,讽刺她没文化吗?苏无衣胸口一滞,忽然捂着肚子,面露痛楚之色。
“苏妃,你怎么了?”江莫忧忽然有些心慌,她不会动了胎气吧?不管是真是假,若是嫁祸到自己身上就难缠了。
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苏无衣还没有这样敏捷的心思,她脸上浮现出傲然的笑意,“没有什么,只是感觉肚子仿佛被轻轻踢了一下,这些日子总是如此,搅得臣妾睡觉也睡不安稳。”她那副得意的神气,竟好像怀的是个哪吒,天天在她肚里翻江倒海。
“这样看来,苏妃的孩子倒是长得飞快,才怀了不到一个月就知道踢人了,真是天赋异禀!”江莫忧面向众人道。
底下立刻有人轻轻笑起来,尽管是很隐蔽的笑声。
苏无衣脸上挂不住了,她的身子晃了一晃,扶着额头道:“臣妾有些不舒服,还是先回宫好了。”一面恍若无意地说道:“晚些还得陪伴皇上呢,这可是第一胎,皇上看得不知道多要紧,臣妾都几乎要吃起这孩子的醋了!”
众人没话说了。
苏无衣成功扳回一局,环顾四周,露出胜利的微笑,扬长而去。
容心扶着江莫忧回到殿里,不免又发起牢骚来,江莫忧听了这些没营养的话,却有些莫名的怒意:“说这些白话做什么?别人照样好好的!有这些闲工夫,不如好好理一理殿里的琐事,免得旁人趁虚而入。”
容心的嘴重重地撅起来,那弧度几乎可以挂两个油瓶上去——显得很委屈。江莫忧总是心平气和,很少向她发火,难怪她一句重话也受不了。
江莫忧只得转头抚慰她:“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很多事情,光嘴上说说是不中用的,徒费口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苏无衣虽然可恶,还不足以影响她的心情,那么她究竟为何动怒呢?思来想去,大概还是自己入戏太深了,看到这些争风吃醋的戏码,竟也会有身临其境之感,她这样告诉自己。
苏无衣有孕,成桓多加眷顾也是理所应当的——他不去看才不正常。但不管怎样,江莫忧还是感到一种莫名的忧伤,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桑。
江莫忧努力振作起精神,“容心,吩咐人熬一盅虫草乌鸡汤,待会儿给苏妃送过去——不,还是我亲自送过去。”
容心很惊讶:“娘娘……”
“去吧。”她身为皇后,这点儿面子工程是要做的,不管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唉,皇后难为呀!
煲好汤后,江莫忧领着容心来到玉凰宫探望苏无衣,向她示好。
苏无衣笑盈盈地收下,吩咐彩椒在床上支起一张小桌子——这金尊玉贵的肚子,才一个月,已经使她下不了床了。
苏无衣半靠在枕上,打开汤盅,怡然自得地品尝起来,她深深地嗅了一口:“嗯,真香,这一定是容心的手艺吧!”
容心扭过头去,不肯搭理她。江莫忧悄悄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容心方勉强应道:“奴婢也是听皇后娘娘的吩咐。”
苏无衣极有含蓄地瞅了她一眼,笑道:“难为皇后娘娘一片苦心,还得为我费力劳神。”
彩椒在一旁脆生生道:“照顾嫔御本是皇后的职责,皇后娘娘自己没有孩子,定当对别人的孩子视若己出,更何况您腹中的孩子,娘娘,您是说吗?”
“瞧你这张巧嘴!”苏妃笑吟吟道,一面取了小银匙,小口小口地引起汤来。
江莫忧听她们主仆俩一唱一和,忽然有些遏制不住的怒意,她骤然起了一个歹毒的念头,决心作弄苏无衣一番,便轻轻笑道:“苏妃,你听说过祸从口入这句话吗?”
“什么意思?”苏无衣愣住了,她瞧着江莫忧诡秘的笑脸,竟有些隐隐的害怕。
“意思也就是说……”江莫忧猛地将脸凑近她,鼻头几乎要靠在一处,洁白的手指却在她肚腹上轻轻打着旋儿,“有些东西看起来很好,吃起来也很香,可一旦吃下去,却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
说到后来,她的声音已经很轻,却有一种幽怨的渗人之感,江莫忧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阴测测地看着她,如同恐怖片里的鬼怪,亦或是精神病人(如果是国产恐怖片的话)。
疯了,这个人一定疯了!苏无衣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恐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翻搅着,她痛苦地捂着肚子,伸出一只手去:“彩椒,救我……”
彩椒慌神了,忙拉住她的手:“娘娘,您怎么了?”
“彩椒,救我,我肚子很痛……”苏无衣颠来倒去,只会说这几句话,她的脸皱成一团,额头上也有细细的汗珠冒出来。
“娘娘,您别急,我马上就找人来!”彩椒冲门外大声喊道:“来人哪,快来人哪,娘娘动了胎气了,快请太医来!”
苏无衣在床上艰难地拉着她的手,嘴里嗫喏着:“还有……皇上……”
彩椒含着两泡眼泪,面容凄楚的仿佛即将永诀,她哽咽着道:“娘娘,您放心,我马上就把皇上请来。”说罢,她疾驰而去,像一只脱缰的野狗那样飞快。
江莫忧在一旁愣愣地站着,她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气氛变得这么悲壮了?而且她好像还是罪魁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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