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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真爱演-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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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莫忧听后只是冷笑,碰巧?还真是巧!这位苏无袖还真不是盏省油的灯,看来她必得小心应对了。
  
  江莫忧一向很少下厨,这回却亲自动手做了些糕点,准备晚间给成桓送去,用心意打动成桓。她提着竹编的小笼一径来到太仪殿,却见苏无衣也冉冉过来。
  
  苏无衣款款行了礼,和煦道:“娘娘又来看陛下么?”
  
  “正是。妹妹你呢?”
  
  苏无衣掩袖轻笑,“我么?我来接阿袖回去。”
  
  江莫忧尚未明白“接”这个词代表的意思,就见苏无袖笑容满面地从殿里出来,这回她忽然识得礼数了,屈膝行礼:“民女见过皇后娘娘。”
  
  她的态度也大方了许多,娴熟得像在自己家中一般。江莫忧面目森寒,“谁许你进去的?不知道陛下处理政事时最不喜人打扰吗?”
  
  苏无袖毫不惧怕,落落大方道:“是陛下准许的,娘娘若是不信,只管进去问陛下便是。”
  
  这女的是要上天呀,江莫忧几乎气炸了肺。她哼了一声道:“听闻苏姑娘方才在湖边垂钓,不知收获如何?”
  
  “自然收获颇丰,”苏无袖神神秘秘地笑起来,“民女不但钓到了鱼,还钓到一条大鱼呢!”
  
  苏无衣早亲热地挽住她,“阿袖,别说这些废话了,走,跟姐姐回宫去吧,姐姐命人给你做了好吃的,有肉也有鱼。正好,咱们可以边吃边聊。”
  
  两人大约等不及回宫,路上就密密地交谈起来,也不知是不是没控制好音量,总有那么一句两句传到江莫忧耳里,譬如“皇上对你好不好呀”“皇上跟你说了些什么呀”这一类的话。
  
  她们的本意大概就是刺激江莫忧,这下子不成功也难。江莫忧勉强抑制住一腔怒火,咚咚地朝台阶上走去。
  
  小团子忙迎上前来,不待江莫忧发问,他便主动汇报起来:“那位苏姑娘和皇上是在御湖边撞见的,两人聊了许久,苏姑娘又说脚麻了,因御湖离太仪殿最近,陛下便请她过来歇歇。”
  
  江莫忧冷笑道:“她既然脚麻了,想必连路也走不动了,莫非还要陛下背她回来?”
  
  “这倒不会,陛下乃万金之躯,况且苏姑娘并非陛下的妃妾,陛下自然不会做招人话柄之事,”小团子瞧见她神色不似往常,干笑道:“实不相瞒,是奴才将她背过来的。”
  
  “哼!”江莫忧略觉舒服了些,径自朝殿里走去。
  
  成桓仍旧埋头批阅奏折,他还是那个勤政爱民的君王,但不知还是不是那个好夫君呢?江莫忧袅袅上前,将蒸笼放下,温婉道:“陛下,都到这会儿了,臣妾估摸着您腹中饥馁,特意带了些点心来,供您解饥。”
  
  成桓的态度仿佛很不自然,换做平时,他一定会吩咐先放在那儿,等忙完手上的事再说。可是这当儿,他却立刻掀开蒸笼盖享用起来,一边露出谄媚的微笑,“这是你亲自做的吗?真好吃。”
  
  当男人在外头做了亏心事时,总是会对家中的老婆孩子格外亲热。江莫忧越发冷笑,“陛下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吗?”
  
  “嗯?”成桓疑惑地抬起头,嘴里还衔着半块糕。
  
  “我是说,那位苏姑娘有没有承认她便是您认识的故人?”
  
  成桓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是坦诚的,他叹了一口气,“她还是没有承认,可也没有否认,朕每每问起从前的事,她总是设法移开话题,朕也是无可奈何了。”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呢,她知道如何成功地吊起一个男人的心思。倘使她直截了当地否认了,或者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成桓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热情。可她偏不,她懂得保持适当的神秘感,只要这个谜团一天不解开,成桓就一天挂在她钩上,像一条濒临干涸的鱼,任由她掌控生死。
  
  江莫忧看着窗外灿烈的阳光,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冬天来临了。
  
  那之后成桓与苏无袖在一起的时间与日俱增,与江莫忧在一起的时间则越来越少。苏无袖也不知是懂得什么妖法,总能恰到好处地来一场邂逅,天下哪来这么巧的事,成桓不管走到哪里,总能与苏无袖碰巧撞在一起,好像是天生的缘分。这么一来,宫里不免多了许多神神叨叨的议论。
  
  成桓往良宸殿也去得多了,虽然不曾在那里过夜,每日里总要去个一两回——自然不是去看苏无衣的,苏无衣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而是去瞧她的堂妹苏无袖。人人都说,这位其貌不扬的姑娘已经牢牢抓住陛下的心,只怕很快就要入主后宫了。
  
  江莫忧如今门庭冷落,虽然成桓晚间仍旧来这里歇息,却是可怕的同床异梦,来了也说不上几句话,还不如不来。耳里听着宫里的各种风言风语,她更是心急如焚。
  
  容心也急,江莫忧得宠的时候,她作为皇后身边的首席女官,人人都得敬她三分;如今皇后失势,连她的地位也不如前,尝惯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滋味,偶然的落魄便会使人深受打击。容心劝道:“娘娘,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您可不能再坐视不理,必得想个法子才行呀!”
  
  “我能有什么法子?咱们对敌人的情况一无所知,你叫我如何跟她对抗?”江莫忧气恼地灌下一大杯茶——她不惯饮酒,只好借茶消愁。
  
  容心懊丧地垂下头去,“也是,陛下以为她是从前那位故人,才屡屡受她迷惑,倘使能多了解一些那位故人的情况就好了,也好找出破绽。”
  
  江莫忧眼睛一亮:成桓虽然不肯说,可是还有一个人必定知道。她稳稳当当地笑着:“容心,走,咱们去拜见太后吧。”
  
  宁安宫依旧一片宁谧,外间的风波纷扰似乎影响不了这里的和平。江莫忧恭恭敬敬地请了安,尚未发问,太后就主动开口:“哀家知道你想问什么,哀家也不想瞒你,荣兰,把那件东西拿出来给皇后瞧瞧。”
  
  荣兰应声而去,须臾捧了一副卷轴过来,将其递给江莫忧。江莫忧接过,小心地展开,原来是一幅人物画。中国古典的墨画往往重神不重形,讲究神…韵调和,只有个轮廓眉眼,与真人很难联系在一起。这一幅却不同,是用炭笔绘的,作得十分写实,上头人物的面庞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江莫忧疑惑道:“这是……”
  
  太后一字一顿道:“这是桓儿亲自所做的、绿袖的画像。”
  
  江莫忧细细瞧去,画中人眉目稚嫩,可见年龄尚小,顶多八、九岁的样子,总不超过十岁。不过她的容貌与苏无袖十分相似,几乎可以说一模一样。苏无袖简直就是她的放大版。
  
  莫非她真的就是成桓心心念念的绿袖?但这绿袖究竟是何许人也,成桓与她究竟是怎样的关系?江莫忧有满心满腹的疑惑,正要张口,太后示意她少安毋躁:“你莫急,你既然来了,哀家必定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你耐心听着吧!”

☆、第50章

  “那时哀家刚诞下杞儿不久,向陛下祈求从宫外请一位乳母来照料,谁知急切间寻不来好的。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我正满心欢喜,谁知那乳母却为难地告知我,说因夫家暴虐,她和女儿刚被赶出来。她恳请我一道收留她的女儿,我见她温柔婉顺,再也可怜,因此尽管有违宫中规矩,我还是将她们收留下来。那乳母帮我照料杞儿,她的女儿也充作一名小小的宫人,在宫中干些杂役。”
  
  江莫忧沉默着,“那个女孩子想必就是绿袖了。”
  
  太后颔首,“不错,她比桓儿小上几岁,却也到了知事的年纪,两人十分要好。况且她来自宫外,不比从小在宫中长大的人,很见过些世面,更兼性子好,嘴也乖巧,桓儿常喜欢听她说些故事。”
  
  江莫忧勉强笑着,“原来她从那时便取得了陛下的欢心。”
  
  “嗨,十来岁的孩子,哪知道什么欢不欢心,连情爱是什么都未必晓得呢!”太后有些讪讪,“也就是比寻常人好上一点罢了。”
  
  可成桓并不是小孩子,他从一出生,身体里便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不过……江莫忧忽然想到:倘使成桓真的从那时起就喜欢上了绿袖,是否说明他是个恋童癖呀?
  
  江莫忧摇摇头,讲这些荒诞的念头甩开,转而问道:“既然绿袖母女俩服侍妥帖,于宫中也相宜,后来为什么流落宫外呢?”
  
  “这就要说到宫里的腌臜事了,”太后的眉目间笼罩上一层忧郁之色,她轻轻叹道:“那时有一位成佳夫人,虽然不甚得先帝宠幸,但因家世显赫,在宫中也称得上势焰滔天。那时我尚在小小妃位,屈居她之下,她见我接连生养,唯恐我压她一头,难免妒恨。我以为她不过在背地发几句怨言而已,谁想她竟然真敢动手。她命人在乳母的饮食里下了毒…药,虽不足以致命,但却会通过乳汁进入杞儿体内,婴儿脾胃较弱,日积月累,难免有性命之虞。亏得哀家发现得及时,才没出什么大的岔子,但对方既然已经盯上了这个,乳母就不能再用下去了,哀家赏了她一大笔银子,命她带着女儿出宫,远离这些纷争。”
  
  宫中的波诡云谲江莫忧素有耳闻,更何况这些本土女人,从小受着种种严格的教育,比穿越女更斗得厉害,但……江莫忧试探着问道:“母后执意送绿袖母女出宫,其实还有别的考虑,对么?”
  
  “果然瞒不过你,”太后苦笑,“不错,哀家的确有自己的私心。”她遥遥望着窗外辽阔的天空,“桓儿是要继承大统的人,在此之前,他不该为儿女私情所扰,哪怕两人年纪尚小,还未想到这层,可哀家不能不防备着。再说,哀家也害怕此事会被有心之人设计利用,宫中暗敌无数,谁也不知道会从哪里伸来一只黑手,哀家必须早做打算。所以哀家只好牺牲绿袖母女——不,也说不上牺牲,有了哀家给的银子,她们本可以过得很好。”
  
  江莫忧轻声道:“只是母后没有想到,绿袖母女会遭逢大厄,沦落至此,母亲病重,绿袖亦孤苦伶仃,所幸被苏家老爷收养。”
  
  太后只是沉吟不语,江莫忧忍不住道:“母后,听闻苏无袖亦来拜见过您,依您所见,她是否就是当年的绿袖?”
  
  “哀家不知,也无从知晓,当年哀家送她们母女出宫后,便再没有她们的消息。苏无袖那孩子的确与绿袖长得很像……容貌固然说明不了什么,一个人的心性与修养也是会随年岁变化的,哀家难以肯定。”太后只是摇头,她定定地看着江莫忧:“你得靠自己去发掘、去判断,这是你生命中的一个难关,你得靠自己的力量来度过,否则,你一生都将与这个阴影为伴。”
  
  说得这样深奥,然而还是没有给她指一条明路,也许太后自己也分辨不了吧。江莫忧从宁安宫出来,犹自恍恍惚惚,一路思索太后语中的深意。
  
  荣兰忽然急急地从身后赶来,气喘吁吁道:“皇后娘娘且等一等。”
  
  “姑姑有什么事么?”江莫忧站定脚步。
  
  荣兰方才那样急促,这会子又踌躇起来,“奴婢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又是这种千篇一律的开场白,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别说啰!江莫忧好不容易才忍住没翻白眼,努力微笑道:“姑姑但说无妨。”
  
  “其实……傅婕妤也来悄悄看过这幅画,”荣兰终于道,“虽然她叮嘱奴婢不要告诉旁人,可是奴婢觉得,最好还是知会您一声。”
  
  果然是她!江莫忧不禁冷笑,但,如今要紧的是解决苏无袖这个麻烦,傅婕妤的账可以稍后再算。所以她也只微笑道:“多谢姑姑。”
  
  这宫里讨厌的人简直太多,就没个消停的时候,江莫忧一壁走一壁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将它们想象成自己的死对头,恨不得用脚碾得粉碎,岂料它们的命太硬,结果却只是硌了脚。
  
  她懊恼地回到玉凰宫,就看到苏无衣已在宫门前候着,仪态娴雅,脸上还挂着亲切的笑容。她与她那位便宜堂妹简直就是一对伪君子与真小人的写照。
  
  江莫忧径直走过去,眼里仿佛没有这人似的,才一进去,反身便要将门关上。
  
  苏无衣伸出一只纤纤玉手,闲闲地撑住红色大门,“娘娘不请臣妾进去坐坐么?”
  
  江莫忧恨不得给她一个耳光,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她好容易才按住抽搐的左手,作出才发现她的模样,“哟,贵妃也在这里呢!是本宫眼拙了,快请进来吧。”
  
  苏无衣毫不客气地踏进去,直如在自己家中一般。
  
  江莫忧怀着满腔怒火请她坐下,命人泡了茶来,浓浓地堆出一脸假笑,“贵妃妹妹找本宫有何要事?”
  
  苏无衣倒是单刀直入,“娘娘还记得么?臣妾说过,要送您一份大礼。”
  
  “哟,原来妹妹还记在心上呢,你不说,本宫还当你忘了。”江莫忧亦虚与委蛇。
  
  “怎会?妹妹一直都记着呢,这不,现在就给您送礼来了。”
  
  “咦,礼物在哪儿呢?本宫怎没瞧见?”江莫忧左顾右盼。
  
  “这礼物么,就是臣妾的堂妹,苏无袖。”苏无衣一字一句道,“臣妾希望,皇后娘娘能留阿袖在玉凰宫居住。”
  
  “哦?倘若本宫不愿收这份礼呢?”这算什么,凭空送个妹妹来给她添堵?
  
  “娘娘会同意的,”苏无衣笑意笃定,“娘娘细想,您是愿意皇上一趟趟往臣妾那儿跑呢,还是愿意留住最后的一点体面呢?臣妾将阿袖送进来,是为了娘娘不至于完全被冷落,俗话说得好,见面三分情,不是么?”
  
  “你……”江莫忧气结,几乎破口大骂,好容易才忍住。转而一想:苏无衣的心思虽然可恶,但苏无袖住进来也有好处,至少可以在眼皮底下看紧点,免得她掀起什么风浪来。所以江莫忧也只淡淡道:“罢了,贵妃的堂妹既进了宫,本宫身为皇后,自然也该多照顾点,你抽空将她送来吧。”
  
  “那就有劳皇后娘娘了。”苏无衣袅袅起身。
  
  江莫忧看着她,忽道:“宫中人人都在传说,陛下有意纳苏无袖为妃,妹妹可知道此事么?”
  
  “嗯?”苏无衣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苏无袖倘若成为妃子,以陛下对她的热情,后宫将成为她一个人的天下。”江莫忧的话虽然厉害,语气却淡然得仿佛事不关己。
  
  苏无衣比她更淡然,“那又如何,臣妾并不介意。”语罢翩然离去。
  
  等她去远了,容心方小心地在江莫忧耳边道:“娘娘,苏贵妃蛇蝎心肠,她那个堂妹也不像好东西,况且又是陛下的故交,娘娘您可得小心提防呀!”
  
  “青梅竹马的力量的确不容小觑,但若她是个冒牌货呢?”江莫忧扭头看着她,露出狡猾的笑意。
  
  “冒牌货?何以见得?”容心的惊讶溢于言表。
  
  “方才本宫说起苏无袖入主后宫一事,你瞧贵妃的表现如何?”
  
  容心困惑地挠了挠头,“她表现得那般淡定,倘若不是装得太像,便是真的不在意。”
  
  “本宫骤然问起,哪怕她的演技再好,也该有点破绽露出来,可她表现得天…衣无缝,可见真没放在心上,你说,这代表什么呢?”江莫忧自问自答,“以苏无衣的性格,哪怕是亲姐妹,只要可能威胁到她的地位,她也必欲除之而后快,何以她现在这样宽容?除非,她握有苏无袖的把柄,能牢牢地控制住对方;而最可能的原因便是,她知道苏无袖是假的。”
  
  容心忙道:“那娘娘,您打算怎么做?”
  
  “本宫还没有想好,况且重要的不是本宫相信,而是陛下相信。”江莫忧叹息一声,“去把偏殿收拾出来,准备迎那位苏小姐住进去吧!”

☆、第51章

  苏家姐妹真是性急,隔天人就过来了,还好江莫忧准备得够早。苏无袖在容心的带领下一边参观玉凰宫里部的装饰,一边发出欣羡的啧啧声,“良宸殿地方狭小,皇后娘娘这儿却轩敞许多呢!”
  
  良宸殿还狭小,那地方,建一个养猪场都够了。江莫忧亦只微笑道:“是么,本宫倒不觉得。”
  
  “真的!”苏无袖面向她,真诚地感叹道:“姐姐素来喜好清静,良宸殿宫室窄陋,一举一动均会惊动旁人,民女怕吵着姐姐,所以才主动提出搬到皇后这里。民女知道皇后娘娘心胸宽广,定不会计较此等小事,才斗胆作出此举。”
  
  江莫忧看着她那张狡猾的圆脸,恨不得撕烂那两片嘴皮子,看她还敢不敢这样装模作样!不过她是皇后,总得顾及身份,只好一笑置之。
  
  苏无袖抚摸着壁上雕花的纹路,一壁走一壁喟叹,容心面无表情道:“苏姑娘,那墙壁是奴婢早上才吩咐人擦过的,请您最好莫要触碰。”
  
  苏无袖忙不迭地收回手来,泫然欲泣:“哎呀,是我失礼了,娘娘不会怪我吧?”
  
  这也太假了吧,哪有人这么容易就哭的?江莫忧只管心中鄙夷,面上仍自笑着:“怎会?容心,带苏姑娘去她寝殿看看吧。”她觉得脸上的肌肉都快笑酸了。
  
  “那就有劳容心姑姑了。”苏无袖一边说着,一边天真烂漫地朝向江莫忧,“娘娘,其实您不必如此生分,叫我阿袖就好。恕民女说句冒昧的话,我很想将皇后娘娘当姐姐一样看待呢!”
  
  我可不敢有你这样的妹妹!江莫忧笑道:“你姐姐就在良宸殿思念你呢,我可不敢夺了她的头衔,免得她找我算账,宁可生分一点的好。”
  
  苏无袖还要再说,江莫忧已经推着她进偏殿,“好了,快看看这里的布置合不合你的心意,你可是还得住一阵子,有哪里不满意的只管提。”
  
  苏无袖看也不看,恭维话自然而然地从嘴里流出来,“民女很满意,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晚间用膳时,便凭空多了一人。往常只有成桓与江莫忧两人相对而坐,如今却插了一个苏无袖进来,气氛不免有些异样。以往两人吃饭时总有许多话讲,这几天虽然少了些,但也不像现在这样寂静。
  
  成桓只顾埋头扒饭,眼睛也不抬一下,仿佛饿了十天。江莫忧却与他恰好相反,碗里的饭粒几乎没有减少。
  
  苏无袖察言观色,殷勤夹了几柱蕨菜到江莫忧碗里,笑劝道:“娘娘,瞧您身子这样纤弱,很该多吃一点。”
  
  江莫忧不好拒绝,“多谢你。”
  
  成桓茫然抬起头来,“怎么,你跟皇后似乎很亲近?”
  
  苏无袖在成桓面前总有点怯怯的,带着点少女的娇羞,她将凳子挪近一点,几乎黏到江莫忧身上,“民女第一眼见到皇后娘娘,就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也说不上为什么,而皇后娘娘也对民女很好。”
  
  江莫忧仿佛叫蛞蝓爬了一身,又湿又滑又恶心,她不露声色地将座椅挪开一寸地方,同时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呕出来。
  
  三人继续用餐,苏无袖约莫已经吃饱了,她取过一只青瓷碗,用小银匙一匙一匙地舀汤喝。她细细撇去汤面上的浮油,才尝了一口,也不知是鸡汤太烫,还是她一时没抓稳,瓷碗翻到地上,裂成数枚碎片。她脸上立刻露出惶然的神气。
  
  江莫忧道:“一只瓷碗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放着吧,待会儿让她们来收拾。”
  
  苏无袖却已手忙脚乱的蹲下身去,“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也不知是不是在家中没做过这些事,她的姿态异常笨拙,一不小心,手上便被碎瓷片划了一道口子。
  
  她蹲下的地方离成桓最近,成桓先看了一眼江莫忧,见她似乎没有留意,自己踌躇一会,终究问道:“你手上怎么了?没伤到哪里吧?”
  
  苏无袖忙仰起脸儿,强笑道:“民女没事。”一面忙用手捂住伤口,却又不曾掩好,还是有几点鲜红的血顺着伤处流下来。
  
  江莫忧也瞧见了,忙道:“怎么这样不小心?”便唤容心,“苏姑娘受伤了,快取棉纱和伤药过来。”
  
  苏无袖紧紧地攒着眉心,眼圈儿也红了,像是强忍住泪的模样,可见疼得厉害。
  
  江莫忧的目光恍若无意地自成桓面上扫过,但见他的眉头皱紧,嘴唇抿紧,眼睛也微微闭上,似乎大大的不忍心。苏无袖也迅速地瞟了他一眼,尽管很快就挪开了,江莫忧却还是有所察觉。只这一下,她已经明白,苏无袖是假装的,至少不像她表现的这样严重。
  
  说也奇怪,女人很容易识破同性的虚伪嘴脸,异性却往往瞧不出来,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蠢男人上了女人的当。成桓虽然平时还算得聪明,可是对他而言,苏无袖那张脸实在具有太大的迷惑性,恐怕他此时也不得不犯蠢了。
  
  江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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