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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真爱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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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莫忧淡淡道:“苏姑娘手伤了,容心,你先送她回房休息吧,问问苏姑娘吃饱了没有,若是没有,便连饭食一起端进去,你喂给她吃。”
苏无袖忙道:“不必了,我已经吃好了。”一面袅袅站起身来,荡悠悠的回房去。
成桓的目光似乎还追随着伊人的脚步,恋恋不舍地朝着她的方向。江莫忧冷笑道:“陛下无需如此挂怀,苏姑娘的伤没有大碍。”
“朕没有。”成桓仿佛心底的秘密被人掘出来,一时有些恼羞成怒,“你不要多心。”
“臣妾何曾多心呢?倒是陛下多情才对。您若这般喜爱苏姑娘,一道圣旨下去,将她纳为妃子即可,横竖您是天子,谁也不敢违背您,何必这么眼巴巴地望着,倒好像谁阻了您的路似的。”江莫忧阴阳怪气道。
成桓好容易按下自己的脾气,冷声道:“皇后真是越来越乖僻了,朕不过见她受伤可怜,才多望了两眼,你就说出这么些话,这哪是做皇后的气派!”
“臣妾也是实话实说而已,陛下既不爱听,臣妾不说便是。”江莫忧若无其事地拾起碗筷,继续吃起来,她的胃口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晚上成桓仍旧睡在她房里,这回他大约生了点气,兀自侧过身去,与江莫忧背靠背,不肯对着她。江莫忧也不强他,她因为胸中有了些计较,睡得反而比前几夜要好。
将至半夜,忽听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成桓一向觉浅,立刻醒觉过来,他立刻推醒身旁的江莫忧,“皇后,快醒醒,有人进来了。”
“谁呀?”江莫忧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侧耳一听,果然听到轻细的脚步声,她一惊,也清醒了十分,“莫不是有刺客?”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声音仿佛朝床边而来。两人的心都剧烈地跳动起来,眼看就在咫尺,江莫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一个石膏做的凉枕,迅速朝那人身上砸去。
只听“哎哟”一声,那人叫唤起来。
声音娇嫩,仿佛是名女子。江莫忧忙点亮床边的烛台,仔细一瞧,原来是苏无袖的形貌。她也惊叫起来,“苏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苏无袖仿佛如梦初醒,她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揉着脑袋,“咦,我怎么在这里?”
江莫忧与成桓面面相觑,俱讶异不已。半晌,江莫忧方小心问道:“苏姑娘,你是否有夜游之症?”
“夜游症?不会呀,”苏无袖困惑地摇了摇头,“我在家中一向好好的。”
之前拨去伺候苏无袖的碧秋闻声赶来,见到她忙道:“姑娘,您不在房中安寝,跑这儿来干嘛?害奴婢好找!”一面跪下叩首,“惊扰了皇上、皇后,还望恕罪!”
江莫忧示意她起身,问道:“碧秋,之前苏姑娘在贵妃那边暂歇时,也有这样夜游的现象吗?”
碧秋摇头,“这倒没有。”
苏无袖自己笑着解释,“想来是我初来,诸事未曾适应,所以有此异状,想必慢慢也就好了。既如此,民女就不打扰陛下和娘娘就寝了,民女先行告退。”话音未落,只听她“哎呀”一声,下意识地按住肩头,一张平淡的脸因吃痛而皱紧。
众人看时,只见她雪白的肩上已青紫了一大片,还有些肿起。江莫忧不好意思地道:“都是本宫不好,以为你是贼人,贸然下手,不想误伤了你。”
苏无袖忙道:“不怪娘娘,是民女自己的过失……”她嘴里这样说着,额头上却有汗珠冒下来,可见的确痛得厉害。
江莫忧立刻唤人,“容心,眼下宫门已经下钥,你拿我的令牌出去,务必请一位太医过来。碧秋,你扶苏姑娘回去躺下,让她好好歇一会儿,等太医来了,立刻请他就诊。”
苏无袖有些过意不去,“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你是本宫的客人,本宫自然不能亏待你。更何况既是本宫误伤了你,本宫自然该负起这个责。”江莫忧望向成桓,只见他平静的眉眼下有一种隐藏着的焦虑,她便心下了然:与其成桓自己说出来,表现他那些不该有的关心,倒不如她来做这个好人。
她看着苏无袖由碧秋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出去——说也奇怪,她明明伤在肩膀,为什么好像脚也有病呢?在她那酷似绿袖的眉眼下蕴藏着深刻的野心,也许来自她自己,也许来自别人。不管怎么说,这个姿色平平的祸水,已然成功蛊惑了皇帝的心神。
☆、第52章
苏无袖既有夜游之症,成桓晚间便不大来了,以免睡觉被人窥视,总是不安。江莫忧也巴不得他不来,他一来,苏无袖便抖擞精神,作出许多张致来,叫人心烦。
然则避是避不开的,苏无袖既然卧病在床,成桓每每来玉凰宫,总得看望一番,哪怕是尽地主之谊。苏无袖也奇怪,她的伤好像严重,又好像不严重。在成桓面前,她总是装出一副坚强的模样,眼里却常含泪水,虚情假意地保持距离;背过身,她又痛得龇牙咧嘴,嘤嘤啜泣不已。如此一来,人人都觉得她是个饱经忧患而又顽强善良的小姑娘,不仅佩服,而且怜爱。
这种苦肉计着实有用,大部分人都着了她的道,成桓也不例外。江莫忧看得一清二楚,却不敢明说出来,虽说事情追根究底落到苏无袖头上,那一下总是江莫忧砸下去的,她得对苏无袖的伤负起直接责任。人们总是看重现象而忽视本质,江莫忧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把战火引到自己头上,不然更要落一个不贤的罪名。
因此江莫忧更要和颜悦色,而且对苏无袖照料得更加无微不至。成桓去得勤,她去得更勤,一天恨不得看上十次,几乎把苏无袖盯得死死的。她还命人每日送上许多汤汤水水,说是供她补身用。
苏无袖一看那碗,碗里的油星子多得吓人,好像宫里的油不要钱似的,她不敢皱眉,却苦着脸道:“娘娘,我可不可以不喝呀?”
江莫忧小心地替她将汤碗吹凉,温婉含笑:“不行,你才受了伤,正该好好滋养滋养,你别看这些是荤腥,都是滋补元气的好东西,于你的身子是最相宜的,还是快喝了吧!”她看苏无袖仍然踌躇,便笑道:“想必你的肩膀活动不方便,那好,我来喂你吧!”说罢拿起调羹,便要动手。
苏无袖可不敢让她代劳,倒不是过意过去,而是怕她“不小心”将滚热的汤水泼到自己身上,那可就不好受了。出于女性的直觉,她敏感地意识到江莫忧对她的敌意,正如她对江莫忧一样。
于是苏无袖忙道:“不必劳烦娘娘,我自己来就好了。”说罢将汤碗接过,咕噜噜一饮而尽,都不带喘气的。
“这才是好孩子,那好,你安心休养,本宫先出去了。”江莫忧拾掇好碗盏,便欲离去。
苏无袖却又提出请求,“娘娘,我可不可以出去散步呀?成日待在床上,闷也快闷死了。”
这是在撒娇呢,江莫忧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直叫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等过些时吧,过些时本宫再放你出去。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总得好好调理一阵子。”
“可是我并没有伤到筋骨呀!”苏无袖天真地道。
“那也不成,别看都是些皮外伤,一不小心,变成内伤就难治了。听本宫一句劝,好好忍耐一段时间,等病愈了,你想去哪里本宫都不拦你。”江莫忧缓缓站起身,看着她笑道:“你这伤是由本宫引起的,本宫若是不将你照顾好,外头不定起什么口舌呢!”
她的话说得很清楚,苏无袖一天不复原,就得一天享受她的“照顾”。因此苏无袖再装了几日便装不下去了,为了使江莫忧相信,她还特意命她姐姐请了个大夫来,证明她已经完全康复,江莫忧这才肯放她出去。
经此一役,苏无袖也算是明白了,她的可怜劲头对这位心肠冷硬的皇后是不起作用的,因而她也不好耍什么花招,只是往良宸殿去得更勤,不知跟她那位贵妃堂姐密谋什么。
成柔回娘家探视,亦曾风闻宫中之事,她先去见了成桓一面,接着便来到江莫忧这里。
江莫忧请她就座,吩咐人将茶壶撤下去,换了一壶温开水来,一面笑道:“孕中不宜饮茶,宁可将就些好,你若嫌白水滋味太淡,我命人取些蜂蜜来。”
成柔皱眉,“不用,这个就很好。”她放下茶杯,正要说些什么,就见苏无袖欢欢喜喜地进来,想必是刚从苏无衣那里回来的。
苏无袖恭恭敬敬地请安,“民女见过公主殿下。”
“你便是贵妃之妹?”成柔正眼也不瞧她。
苏无袖又惊又喜,“公主竟然识得民女?”
“自然,你跟贵妃容貌酷似,都是姿色平平之辈,是以一眼就瞧出来。”
苏无袖本来满心欢喜,这后半句立时叫她的脸垮下来,只碍于是公主,不好发作。
成柔又道:“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客人,且是到皇宫来作客,竟赖着不走了,以为宫里是旅店吗?到底不是大家子出身,一点眼力劲儿也没有。”
江莫忧在一旁打圆场,“别这么说,陛下很喜欢她呢,前些时苏姑娘生病,陛下一天三趟地瞧着,恨不得自己代她受苦,照这样看来,封妃也是指日可待,那时可不就长久留在宫中了吗?”
苏无袖正要自谦,就听成柔冷嗤一声,“虚伪之人惯会装模作样,凭她那副德行也配封妃,连薛才人那不入流的东西也远胜于她。不过想想也罢了,苏无衣都能当上贵妃,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苏无袖的脾气真好,尽管满腔忿气,脸上仍挂着笑,“公主言重了,也许在这宫中,位分越高之人,品行容貌越是不堪呢!”她转向江莫忧,“娘娘您说是不是?”
这算是转移攻击目标吗?江莫忧微笑道:“本宫自认算不得后宫第一人,上头可还有皇上、太后呢,姑娘往后还请谨言慎行。”
苏无袖脸上再也挂不住了,她再三拜倒,“民女路上折了几枝鲜花,以作插瓶之用,未免花枯叶萎,民女就先行告退了。”
江莫忧摆摆手,示意她离去,这里成柔看着她的背影,不屑道:“这宫里真是越来越不堪了,这样的人也往里头拉,你瞧她那副嚣张劲儿!”
江莫忧道:“你说话也太不客气了,一点面子也不给人留,也不怕贵妃见怪。”
“我怕她?”成柔撇了撇嘴,“且不说她是个捡来的孤女,即便真是苏府土生土长的,我也不惧,苏无衣我更懒得放在眼里。”
“你倒是比从前更大胆了,凌睿想必一定对你很好,指不定处处纵着你。”江莫忧笑道。
“他便不纵着我,也不敢欺负我,”成柔脸上是满足的骄傲,她又忧虑地看着江莫忧,“可是皇兄对你……”
“你也已经看到了,这个新来的女子已经完全扰乱了我们的生活。”江莫忧眉目平静。
“因为绿袖?”成柔试探着问道。
“你也知道她?”江莫忧眉心一跳,立刻抓着成柔的手,“你有没有见过她?”
“唉,我也是听皇兄说起的。你想,我比四哥的年纪还小,绿袖离宫的时候我才几岁,哪里记得。”成柔小心地道,“可是皇兄,他似乎真的很在意这个人,倘若苏无袖真是她,那么……”
“她不是。”江莫忧果决地摇头,“所以今天你来,我也有件事要你帮我,就是找到真正的绿袖——倘若她还在人世的话。”
“我和凌睿自然会尽心帮你,只是……你敢肯定么?万一她真是……”
“没有万一,她一定是假冒的,若非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会冒这个险。”江莫忧很相信自己的判断。
成柔仿佛大大地舒了一口气,“那就好,不然皇兄若真喜欢上这种女人,连我也要看不起他了。”她拍着胸脯作保证,“你放心好了,我和凌睿一定会找到她,哪怕绿袖化成灰,我们也会将她从土里刨出来。”
“你还是少用点力吧,别冲撞了胎气。”江莫忧的手小心地抚上她的肚腹,上头仍是一片平坦,“这都多久了,怎么肚子还没见大呢?”
“总得四五个月才显怀呢,哪就这样快了。”成柔红着脸。
江莫忧看她一脸幸福的模样,心中也自为她高兴,一面谆谆嘱咐她许多孕期保养之道。成柔听着繁琐,越发红了脸,“你自己没生养过,说起这些话倒是头头是道。你既这般有兴致,何不同皇兄也生一个,所谓学以致用。”
说得轻巧,生孩子又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情,总得男人配合。成桓那个呆瓜,都上战场了还不知如何举枪,枉叫人笑话!之前还说私底下去研习,如今出了苏无袖这档子事,更得耽搁下来了,哪还有心思生儿育女。江莫忧便叹道,“唉,且看看再说吧。”
成柔知道她在为苏无袖的事伤神,自悔失言,便胡乱将话题扯开。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成柔便告辞离去,江莫忧也不留她。因玉凰宫多了一个苏无袖,诸事皆有不便,宁可避开纷争的好。
只要找到真正的绿袖,苏无袖营造的假象便会不攻自破。但,凭凌睿一人之力办得到吗?成柔是个孕妇,总不好叫她劳累,凌睿顾念有孕的妻子,想必也不能心无旁骛,可是,除了这一对相知,她还可以依托谁呢?
她靠在门边,正在苦思,就听到外边两个小宫女边走边议论,“听说四王爷进宫来了,在太仪殿陪皇上下棋呢……”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第53章
成杞从太仪殿出来,就看到立在一颗大槐树下的江莫忧,以一种守株待兔的姿态等候着他。她在这树下跟许多人说过话,虽然多半是带有目的性的。
江莫忧看着他缓缓走近,浅笑道:“王爷真是耳聪目明,一眼就瞧出本宫在这儿等你。”
“皇嫂不必如此客套,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成杞语气淡然,仿佛一眼看透她的盘算。
跟明白人说话就是爽快,不过说服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总得让对方心悦诚服地答应才行。江莫忧还是决定采取迂回的战略,她正要开口,就听成杞道:“皇嫂莫非希望我找到真正的绿袖姑娘?”
江莫忧将一肚子的婉转辞令重新塞回去,勉强笑道:“原来你都知道?”
“臣弟进宫之时,碰巧撞见公主出去,她也与我说起些情况。”成杞道,“这位苏姑娘行踪成谜,心性诡谲,很难想象她便是皇兄从小相知的那位女子。况且,她与贵妃走得那样近,身世又那样凑巧,很难不让人产生疑心。”
“连你都有所怀疑,你皇兄却偏偏察觉不了呢。”江莫忧苦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皇兄只是一时被迷惑而已。只要真正的当事人现身,皇兄定会清醒过来的。”
“那么,你是愿意帮我咯?”江莫忧惊喜道。
“帮倒是可以帮,不过——”成杞审慎地道,“娘娘凭什么要我帮您呢?追根究底,此事与臣弟毫不相干呀。”
江莫忧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成杞,还学会讲条件来了!略一沉吟,她便微笑道:“那么,本宫给予你一个承诺如何?”
“一个承诺?”成杞的眉心跳动了一下。
“是,此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苏贵妃一力设计,她若成功,今后在宫中的地位将会水涨船高,更加不把你放在眼里。但,她若是败了,那么……”江莫忧轻轻瞟着他,“四弟,你的机会就来了。”
成杞的眸子里隐隐有火光闪动,呼吸也急促起来,“臣弟愿为皇嫂效犬马之劳。”
江莫忧惊觉,原来人都是容易被忽悠的,不管多聪明的人,只要你抓住了他们的软肋,就可以任意摆布他们,而苏无衣便是成杞的软肋,不管他平时多冷静淡泊,只要一提到这个人,他就会从心底里变得狂热。江莫忧决定好好利用这一点。
苏无袖依旧安然无事地住在玉凰宫,虽然是来宫中作客的,她可从没当自己是客人,竟好像自己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一般。她对江莫忧比对她堂姐还亲近,总是甜言蜜语、恭恭敬敬的,因此引来众人一致的称赞。江莫忧表面上也对她十分亲热,只要苏无袖不耍什么花招,她也懒得针锋相对,反正,她暗中布置的事已在进行当中,只等到时来个釜底抽薪。
也不知是从哪一天开始,苏无袖的身子又出现了异状,这回不是外伤,而像是内症。她时不时地干呕,眼前也觉得晕眩,常需休息,她的脸色一天天白下去,丰满圆润的脸蛋显出棱角,人也瘦了,活像个单薄透明的小纸片儿。江莫忧偶尔担心地问起,她也只说自己无碍,态度异常坚决。有些人天生讳疾忌医,江莫忧也不好强迫她。
但这一天用膳之时,苏无袖仍显得没有胃口,江莫忧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关切地道:“怎么,小厨房做的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这些菜滋味都很好。”苏无袖勉强冲她一笑,胡乱扒拉了几口饭,忽然放下碗,将头朝向一边,大声干呕起来。
她虽然不曾吐出些什么,这种恶心的声效已经让人食不下咽了。江莫忧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了,你不要紧吧?”这苏无袖也是厉害,虽无倾国倾城貌,却有多愁多病身,真是一位奇女子。
苏无袖虚弱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努力直起身子,脸上已经挣得雪白,汗水沾湿了鬓发,黏在耳畔,看起来十分憔悴。她待要说些什么,忽然晃了两晃,头往旁边一歪,整个身子直直地栽下去。
她真的晕倒了。江莫忧蹲下身查看她的情况,大声唤道:“来人啦,快请太医来!”
——————
苏无衣接到消息,急煎煎地从良宸殿赶来,就看到她那亲爱的堂妹躺在偏殿的床上,人事不省,双眼紧闭。她立刻哭起来,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我可怜的妹妹,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倒是穆才人看不过眼,劝道:“贵妃娘娘,您不必如此忧心,苏小姐只是晕过去而已!你这样大哭,倒像有多大事似的,也不怕忌讳!”
苏无衣瞪她一眼,“你懂什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知道说这些风凉话!”一面抖擞精神,看着江莫忧道:“皇后娘娘,阿袖原本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晕倒了呢?”话里行间仿佛江莫忧虐待她似的。
“本宫也不清楚,等太医验过便知分晓。”江莫忧语气平淡,心中其实也焦灼不已,她更有一重担心:苏无袖又是头晕又是干呕,别是怀孕了罢,莫非他们俩背地里做了些瞒人的事?想到这里,江莫忧锋锐的目光向角落扫去,让缩在那里的成桓心惊不已。
太医来诊过脉,却是面色凝重,“恕微臣无能,这位小姐脉象平和,实在不像有病的征兆。”
“胡说八道!”苏无衣气结,“人都成了这个样子,你还说没病,你这个太医是怎么当的!”
江莫忧见那太医战战兢兢,便婉转从中取和,“妹妹莫急,这个不行,再换一个便是了。”
可是接连换了好几位太医,说的话却都跟前面那位没有二致,一口咬定诊不出来。
可人却实实在在地昏迷不醒,苏无衣气急,恨骂道:“这太医院也是越来越没落了,连个中用的人也没有,白领了许多俸银!”
江莫忧倒是略觉放心,不管怎么说,不是喜脉就好,至少她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当然眼下要紧的还是救治苏无袖,众人都愁眉紧锁,一筹莫展。还是傅昭仪最有主意,她灵机一动,提道:“别是撞着什么了吧?臣妾听说在冷宫那些偏僻之地常有游魂滋扰,倘若生人撞见了,便会生出灾祸。苏小姐这些时日时常在园中闲逛,兴许就是无意中冒犯了什么呢?”
江莫忧叱道:“胡言乱语!子虚乌有的事也拿来说嘴。”
苏无衣却央求道:“皇后娘娘,姑且试一试吧。”一面朝向傅昭仪,“可有什么法子化解吗?”
“这个嘛,听说只要打发了那些游魂就没事了。”傅昭仪沉吟着,命人取了些纸钱去冷宫等处烧化,一时回来,果然看到苏无袖的精神好转了些,眼睛也慢慢睁开了。
苏无衣欢喜地坐到床边,挽起堂妹的手,“阿袖,你终于醒了。”
苏无袖挣扎着坐起来,仍是一副虚透了的模样,好歹能说话了,她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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