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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真爱演-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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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记得,从前凌睿的眼睛就爱往你身上瞟,谁知道他是忠心为主,还是暗生情愫?还有那苏无袍,每常提起你总是恨得牙根痒痒,又焉知不是由爱生恨呢?”
  
  江莫忧没想到成桓的直觉堪比猎犬的嗅觉,还是说,恋爱中的男子也会更敏感呢?事已至此,她也不好隐瞒,索性直陈其事,“不错,他们俩都是我的裙下之臣,不过也没办法,谁叫我这个皇后魅力大呢?其实也不止他俩,还有不少人对我私心恋慕呢,你不知道罢了!”她稍稍运用了一点夸张的修辞手法,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风华绝代的妖姬。
  
  所谓过犹不及,她说了一大串子的话,成桓反而冷静又理智,“我不信。你若真这么有本事,怎么凌睿还是作了驸马,苏无袍也跟蒙芭拉到边疆卿卿我我去了?我看你是在骗我。”
  
  “我可没有骗你!”江莫忧有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之前牵线搭桥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出来,其中自然牵扯到那几段感情纠葛。这些事她之前隐瞒是不想让成桓烦恼,现在则是存心气一气他。
  
  成桓果然不痛快了,神情纠结得像吞了一只苍蝇。他有点后悔自己不该刨根究底了,不过,好在那些都已成过去式了,况且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害,这样想还稍微好受一点。只是郁结是免不了的,“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不是说了吗,类似的事情太多,我都有点记不清了!”江莫忧嫣然一笑,“所以陛下,您更该好好珍惜我,要不然,哪天我一气之下跟人跑了,那就有您受的了!”
  
  成桓的脸色愈见难看,他忽然一手将江莫忧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腾出来,开始解她身上的衣裳。
  
  江莫忧惊慌失措地拉紧松松垮垮的抹胸,“你做什么?”
  
  “不是你说的吗?要朕立你的儿子为太子,那总得先有个儿子才成呀!”成桓一边做着不可描述的事,脸上倒是一片清白无辜。
  
  江莫忧又羞又恼,“那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呀!”
  
  “谁让你刚才说那些话来刺激我,”成桓邪魅一笑,以霸道帝王的口吻道:“女人,这把火是你点起的,就得由你负责熄灭!”
  
  这人脑子有泡吧,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江莫忧脑中灵光一闪,颤颤巍巍道:“陛下,之前您说要私下研习……那种事情,您该不会……”
  
  成桓一脸正气道:“没错,我看了你藏在寝殿妆台下的那几本武功秘籍。”
  
  果然如此,早知当初在剧组时就不该随身带着那几本黄暴小言,本来是打发时间用的,没想到作茧自缚了。这下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江莫忧一边弱弱地抵抗着,一边道:“陛下,您刚刚落了水,身子一定虚透了,还是……”
  
  “我会证明我虚不虚。”
  
  江莫忧无话可说了。
  
  ——————
  
  第二天一早,江莫忧醒来时,太阳已经照得满室生辉。她转了转脖子,虽然有一点无力感,并没像小说里说的那样浑身酸痛,苦楚不堪。也许因为小说是生活的放大,也许是因为成桓有意的小心体贴。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地看向枕边,那里已经空荡荡的。成桓脑中好像有一个精确的机械闹钟,每日准时准点提醒他上朝,一刻也不能延误。
  
  她懒散地披衣起身,一眼看到桌上压着的那张字条,虽然是用毛笔写的,却是简体字,显然是给她一个人看的。那几行字很简短:“朕上朝去了,待会再来看你。早饭已经做好了,在厨下温着,自己好好享用吧!”落款是一个大大的爱心。
  
  这做法的确贴心,可惜一看就是从书里学来的,是过了时的创意,这幼稚鬼!江莫忧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相处得越久,成桓那高冷男神的人设就崩坏得越厉害,现在的他成了一个接地气的夫君,但,这样也很好,不是吗?
  
  经过昨晚的那一夜,她与成桓取得了暂时的谅解,他们都需要被爱,所以都选择爱。至于这份爱能维持多久,就需要时间来证明了。时间是检验真心的唯一标准。
  
  她但愿自己没有看错人。
  
  哒哒国的战争持续了大半年,终于到了结尾。十五中秋刚过,就传来蒙蒙达顺利继位的消息,而成朝派出的主帅——苏正楠也率领胜利的将士们凯旋回朝。自然,边境不可无人驻守,所以由他的次子苏无袍接替其职,镇守边关。至于蒙芭拉,她当然也留在那儿,也不知是要庆祝皇兄登基,还是出于别的考虑。
  
  江莫忧对这支荣耀的队伍没什么好说的,本朝的军队打了胜仗,她当然高兴,唯一不爽的是苏无衣又能出人头地了。
  
  事实上她的顾虑是对的,成桓不仅给予将士们许多赏赐,还特意设私宴招待这位有功之臣,以示荣光。苏无衣身为苏正楠的亲女,自然也当出席,这样她的禁足之令也就顺理成章地解了。
  
  江莫忧可不想参加这个劳什子宴会,虽然成桓也邀请了她,她只推说身子不适,宁愿躺在床上养病,不愿凑这份热闹。让他们几个热闹去吧,她可不想见到苏家父女恶心的嘴脸。
  
  话虽如此,她终究有些好奇,都说虎父无犬女,她倒要看看那苏正楠是何许人物,才能生出苏无衣这一个奇葩女儿。再者,苏无衣重获自由身,江莫忧怕她又使什么手段,总得防着点。
  
  晌午已过,她再也躺不下去,索性从床上起来,带着容心望太仪殿方向而去。她原待悄悄瞧上几眼,谁知宴会已经结束了,苏家父女正从里头出来。
  
  江莫忧立刻抽身移步,谁知苏无衣已经亲切地叫起来:“皇后娘娘!”
  
  躲闪已来不及,江莫忧只得僵硬地扭过脖子,作出一副坦坦荡荡的态度,“哦,原来妹妹在这里,我竟没瞧见。咦,这位是……”她指的是苏无衣身边那个中年人,说他是中年人,其实面貌与年轻人有得一比,他看上去顶多比苏无衣长了十岁。可惜江莫忧明知他是苏无衣的父亲,辈分摆在那里,再怎么年轻也不中用。
  
  苏无衣挽住那人的胳臂,果然道:“这是臣妾的父亲,此前一直镇守边关,皇后娘娘大约不曾见着。”
  
  苏正楠虽然战功赫赫,倒不拿大,恭敬地给江莫忧行礼:“臣苏正楠给皇后请安,惟愿皇后福寿双全,凤体康泰。”苏正楠是个很有风度的中年人,不怎么显老,五官俊俏,仪表堂堂,这父亲甚至比女儿还好看。他虽是武将,看着却很儒雅,白面有须,俨然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然而,透过他眼底深深的笑纹,江莫忧立刻就敢断定:这是个老奸巨猾之辈。

☆、第59章

  江莫忧努力做到端庄而妥帖,“苏大将军劳苦功高,实在不必行如此大礼。”
  
  “臣哪里称得上劳苦功高?”苏正楠微笑,“臣所有的功劳与荣耀,皆来自陛下的恩赐,万不敢自专。”
  
  奉承话人人都会说,要说得动听可不容易,苏正楠的话哪怕算不上动听,至少不难听。江莫忧站定了看他,仿佛想在他那张英挺的老脸上凿出个孔来,看看里头藏着什么心事。
  
  她终究什么也没瞧出来,只能露出和善的笑容,“将军真乃忠诚人也。”不待苏正楠答话,她又问,“令公子还好吗?”
  
  苏正楠知道她说的哪一个,笑意更深,“承蒙皇后娘娘关怀,无袍与蒙芭拉公主相处甚是融洽,两人情深意笃,预计不日就将完婚。”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江莫忧真是由衷地高兴,并且隐隐有一丝骄傲,这一对新人还是她撮合的呢!唯一的遗憾是不能亲自去喝一杯喜酒,好在也不急,他俩总不可能在边关过一辈子,总有回来的时候,到时可得好好讹一笔!
  
  “可不是,如今她哥哥又登上王座,更是双喜临门!虽说不管怎样她都是公主,可有了这一层姻亲关系,到底助力许多……”苏正楠仿佛觉得自己说得过多了,抱歉地笑笑,“臣还要回家中探视,就先告退了。”
  
  苏无衣亲切地贴近他,“父亲,我送您出去。”临走之时,她若无其事地回头,那诡异的一瞥叫江莫忧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
  
  江莫忧定一定神,在心底里宽慰自己:凭苏无衣家世怎么风光,她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妃子,再厉害也有限。反正成桓现在的心稳稳地扎根在这里,况且经过先头那些风波,更是稳若磐石,苏无衣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奈何。
  
  成桓是从什么时候出现异状的,江莫忧已记不得了。她只是看着成桓的脸孔一天天白下去,身子逐渐消瘦,成日食欲不振,睡觉也辗转难眠。成桓推说自己没事,让她不必担心,江莫忧也以为他只是处理政事疲累了,直到那一天——他吐了血。
  
  江莫忧看着雪白的手绢里那红糊糊的一团,几乎心惊肉跳,听闻少年吐血是早亡之兆,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江莫忧试图将坐在地上的成桓搀起,声音颤抖得像变了音的唢呐,“陛下,这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了?”
  
  “我没事……”成桓挣开她的手,强打起精神,试图自己爬起来。
  
  他没有成功,而是倒在地上。
  
  这一回可由不得他了,成桓无奈地躺到病床上。太医走马灯似的、一拨一拨地往来,却俱是摇头,没有一个能提出有用的建议,连什么病也瞧不出来。
  
  “都是些庸医,你们的医术都是跟驴子学的吗?”江莫忧愤怒地质问跪在地上的一群人,牙齿格格作响,让那些人心惊胆战。
  
  原来她也有叫人害怕的时候。江莫忧本来想撂几句狠话,转念一想也是无益,只好烦恼地摆了摆手,“都出去吧!”
  
  众太医忙不迭地往外逃窜,没准还谢谢她的不杀之恩,江莫忧看着又好气又好笑。想到成桓,又不禁难过。她缓缓于床边坐下,温柔地执起成桓的手:“宫里的太医吃惯了公粮,都不中用,我们到外头请些有真材实料的过来。”
  
  “我要死了,是吗?”成桓的脸色甚是不好,真像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江莫忧生气道:“胡说八道,你想我做寡妇吗?老娘正当青春貌美,我才不肯呢!”
  
  然则成桓并没被这个严肃的笑话逗笑,只将一对秋星般的眸子专注地盯着她。江莫忧叹了一口气,“这病来得蹊跷,可也未必没法子治,你想,连穿越这种离奇的事都能发生,还有什么不可能呢?那些世外高人多半游移无踪,可手段非凡,远比宫里头这些禄蠹来得强,明儿我就托人往外头寻去……”
  
  外间一个响快的声音道:“皇后娘娘不必费心了,咱们皇上这病啊,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是治不好的!”苏无衣袅袅现身,她今日着意穿了一身颜色衣裳,妆容也修饰得无可挑剔,真称得上艳质非凡。
  
  江莫忧见了她便皱眉,“你来做什么?”
  
  “臣妾是皇上的妃妾,侍疾也是分内之事,怎么,娘娘认为臣妾不该来吗?”苏无衣见她色变,缓步上前,“娘娘切莫生气,臣妾不是来跟您怄气的,是来救皇上的。”
  
  “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你倒有法子?”江莫忧冷笑。
  
  “太医们瞧不出来,只因他们只懂得药理,却不通晓毒理——陛下不是生病,是中了毒。”苏无衣一语道破天机。
  
  “你又如何知晓?还大言不惭地说救人?”
  
  “我当然知晓,并且也只有我能救他,因为——”苏无衣顿了一顿,“毒是我下的。”
  
  下毒的人必定有解药,这是一条常识。江莫忧本想好好问一问她为何这么做,转念一想,眼下要紧的是救人,便沉住气道:“那你还耽搁什么?还不快拿出解药来!”
  
  “娘娘糊涂,我又不是为了好玩,怎会如此轻而易举?我既然肯费这一番周折,自然有我的目的在里头。”苏无衣轻笑起来。
  
  果然如此,就知道她不单纯。江莫忧咬牙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嘛——”苏无衣娇笑着走到成桓床前,躬身请命,“臣妾恳请陛下,任命臣妾长兄苏无裳为丞相。”
  
  江莫忧厉声喝道:“大胆,后宫不得干政,贵妃你不要知法犯法!”
  
  “臣妾没有干政,只是提一个小小的建议而已,”苏无衣美目流盼,“臣妾救治皇上,要一点小小的赏赐总不为过吧!”
  
  这哪是邀功,分明是威胁!她吃准了人命要紧,只要解药不曾到手,别人就不敢拿她怎样。却听成桓断然道:“别说了,朕不会同意的……”
  
  话音未落,就听江莫忧道:“很好,陛下答应你的请求。”
  
  成桓吃惊道:“皇后……”
  
  苏无衣娇笑道:“哎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意思南辕北辙呢,我该听谁的呢?”她这人有个毛病,越是得意,便越是娇声娇气,像个小女孩子一样,有装嫩之嫌。
  
  成桓还要说话,江莫忧向他使一个眼色,示意他噤声。不管怎么说,眼下要紧的是保住成桓的性命,其他的可以容后再议。江莫忧心念电转,开口道:“皇上和本宫都答应你,只是当今丞相霍大人为人妥帖,行事并无错漏,却是不好革他的职。”
  
  “这有何难,便令二人共存,以左、右相别之即可。”又是一个声音,这太仪殿简直人人都可以闯进来。
  
  这可是实实在在侵犯皇帝的权威,成桓在病床上艰难地支起身子,“苏正楠,外臣无召不得进宫,谁许你进来的!”
  
  苏正楠笑而不语,那一张俊俏的老脸益发红光满面。
  
  苏无衣退回到她父亲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自然是从宫门大大方方进来的,陛下还不知道吧,如今十二道宫门值守人马均已换成我父亲的亲信,这巍巍皇宫已尽在我父亲掌控之中。”
  
  难怪他们父女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早早做好了打算,但这个阴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恍如一道霹雳从脑中闪过,江莫忧陡然道:“那次宴会……你们是在那次宴会上下的毒,对么?”
  
  “娘娘睿智。”苏正楠不要脸地承认了,一些儿羞愧的模样也没有。
  
  好精巧的手段,好厉害的毒…药。这毒…药并非立时发作,而是悄无声息地在机体里发挥作用,慢慢酿成一场大病,时日一久,谁也想不到那次宴会上的客人会是罪魁祸首。江莫忧伸手指着他们:“枉费陛下如此信任你,你们却……却……”明知道这种话没有用,她还是忍不住要说,也许是出于职业习惯,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苏无衣轻轻巧巧地说:“娘娘,成王败寇乃天之正理,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呢?您还是乖乖认输好了!”
  
  苏正楠亦道:“那么,关于臣方才的提议……”
  
  江莫忧看了眼床上,成桓已经气昏过去了,她只好代他回答:“本宫答应你,苏无裳也是个人才,这位子他原坐得。”
  
  这不露痕迹的恭维话令苏正楠眉开眼笑,苏无衣却没他那么好打发,“皇后娘娘,臣妾还有一事,如今皇上病重,您一心侍奉圣上,这六宫的俗务……”说到底,苏无衣算不上苏家的人,她更关心自身的利益。
  
  江莫忧清楚地看清她的企图,她甚至懒得周旋,只道:“那便由你全权处置吧!”
  
  “是,臣妾谨遵娘娘懿旨。”苏无衣光艳照人地扬起脸儿,那白皙的脸蛋里冲塞着浮浅的野心与狡猾的智慧,爱会使人软弱,苏无衣则因不爱而强大。不论如何,她终究成功了,苏正楠的归来引发了一连串的阴谋,由此开始了她苏无衣的全盛时代。
  
  江莫忧清楚地看到这一点,她明白又有一场好仗要打了。

☆、第60章

  苏无衣虽然答应救人,她当然不肯立刻就将解药交出来,而是一点一点地延缓成桓的病势,至少不能让他好得太快。虽然她的兄长成为右相,虽然她掌握了后宫实际的权柄,她大概还有许多旁的条件要谈,不急在这一时,再者,她担心成桓复原之后就会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宁肯拖着不让他康复。
  
  敌方占据了主动权,江莫忧也没有办法,她只能每天等着苏无衣派人将分量极小的一点解药送来,借此维持成桓的生命。
  
  那两人去了好久,成桓方始醒过来。他躺在床上微微喘着气,脸孔白得像褪了色的桃花:“你答应他们了?”
  
  “你的性命要紧,我不能不答应。”江莫忧替他将被子掖好,容颜平静得像一潭静水,“你放心,谋反是重罪,苏家人不敢轻易施为,相反,为了掩饰这一切,他必定会尽全力维持朝堂的平稳,以免动荡。”
  
  成桓望天而叹,“是我低估了这一家子。我光料到他们的野心,却没想到他们胆子这样大,下手这样快,匆忙间一点防备也没有,我真是无能!”
  
  “不怪你无能,是敌人太狡猾,”江莫忧劝慰道,“苏正楠那老东西安分了这些年,谁知道他会突然发难呢?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的真面目掩饰不住了,往后怎么样,咱们还可以慢慢筹措。”
  
  她话里管自信心十足,成桓知道她亦是担心。他拉起江莫忧的手,真心实意地抱歉:“我对不起你,我本不该连累你的。”
  
  “说这些话做什么呢?”江莫忧笑道,“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最喜欢演戏,现下可好,演惯了喜剧,演个悲剧挑战一下也不错呢!我该谢谢你才是。何况也未必是悲剧,应该是正剧,我可不会给自己的人生安一个悲哀的收梢。”
  
  她这话不全是造假,江莫忧有时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勇气,激励她奋力抗争,不肯服输。事实上,仅仅是对于苏无衣的厌恶这一条已经足以激发她的斗志,她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无衣笑到最后,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不管她起于何种目的,她的话的确给了成桓一点安慰。他拍拍江莫忧的手背,表示自己愿意相信她。
  
  这才对。江莫忧微笑道:“那么太后那边……”
  
  “还是先瞒着吧,我不想让她老人家担心。”
  
  她是成桓的生母,又不是成桓的亲母,但不论如何,她总归是一位母亲。江莫忧微微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肚腹,轻轻道:“好。”
  
  宫外尽由苏正楠的人把守,宫里又遍布苏无衣的眼线,江莫忧简直寸步难行。苏无衣阻断了她所有求救的去路,江莫忧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心看顾好成桓,陪着他等到最终的结局,她感到相依为命的渺茫与欢喜。
  
  每常总是江莫忧服侍成桓用药,这一日午间,苏无衣却亲自端着盘子进太仪殿。成桓一见她便拧起眉毛,“怎么是你?”
  
  “怎么,陛下不高兴见到臣妾么?”苏无衣笑盈盈地走近。
  
  “是。”成桓毫不客气地答道。
  
  苏无衣的笑险些凝在脸上,还好她有涵养,忙用手抹了一把,将那笑容化开。她轻轻将一盏黑乎乎的汤药放在成桓床头,亲切地道:“臣妾给您送了药过来,快趁热喝了吧!”
  
  “我可不敢喝,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毒死我!”成桓别过脸。
  
  真是荒谬,老娘若想毒死你,早就下手了!何必如此费事?苏无衣觉得脸上的笑意都快撑不住了,索性僵着脸道:“陛下怎么说这样孩子气的话,臣妾……”
  
  “不必劝了,我不会喝的,放那儿吧。”成桓冷冰冰地瞧着她,“我知道你来肯定不是为了这个,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陛下怎么把臣妾想的如此功利,难道臣妾就不能来看看您吗……”苏无衣犹自惺惺作态。
  
  “你再不说,我就睡下了。”成桓微微闭上眼,仿佛真个要小憩一番。
  
  “我说,我说!”苏无衣不得不开口,“中宫失德,臣妾希望皇上废除江氏皇后之位,改立臣妾为后。”起初还有点尴尬,后面就很流利了,老实说,她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比江莫忧更适合皇后一职。
  
  “不行!”成桓断然拒绝,“别的朕都可以答应你,废后是万万不能。”
  
  苏无衣的梦想被毫不犹豫地击碎,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丞相的位子可以改立,皇后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你不想要命吗?”
  
  “你就是杀了我,我也还是这句话。对朕而言,皇后比什么都要紧,她是朕最重要的人。”成桓的神情懒散而坚定。
  
  苏无衣不爱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她仍然嫉妒,“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为她?她哪一点比我强?”
  
  “她哪一点都比你强,你这辈子都比不上她的,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这些话句句戳中苏无衣的痛脚,她恨不得冲上去对成桓拳打脚踢,顶好再咬下几块肉,才能稍稍解气。可是她不能,这个人留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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