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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天仙途-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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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云一哂:“施主薄,你就太小看我了,我蒙皇上和长公主接见,也有些薄名,家里有田有宅,银子也不缺,怎可能让主薄为难?”
“只是我家中有一位长辈,早年曾经到了南理,我自家中族谱读到,家母吩咐要寻着归根,只是我人生地不熟,今日才来寻着主薄,查上一查。”
主簿听着话,紧张脸色舒缓下来,显的有些惭愧:“原来是这样,还望解元公将着长辈名字特征告诉于我,我好打探。”
“李显廉,原本是道士。”裴子云说着:“就不知到了南理,有什么化名,又有什么职业了。”
“这事好办,解元公你留个地址,等我命人打探清楚,前来告知解元公。”主簿笑眯眯说着,自己本是土司出身,对各寨各山非常理解,又进城当了官,可以说黑白土著三道都有人,别的不说,打听点事,找个人,的确是找对人了。
“地址没有,这样吧,我就在附近找个客栈就是了。”裴子云一摆手说着,过了会,也就告辞出去。
“谁说此人豪爽,爱慕汉化?”裴子云出了门,暗暗冷笑:“此人实是奸猾。”
虽认识才半个时辰,但裴子云已经看明白,这人所谓的豪爽,特别是爱慕汉化,完全就是大徐削平了南理恢复州治,加大了控制,这人就投机,表现出爱慕汉化样子,获得官府欣赏。
“说不定还是土司派打入官府的内奸。”
“只是这就不管我的事了,这人是地头蛇,帮我找个人应该不难,我和他的关系也就仅仅这个而已。”
想着,就吆喝一声:“洪林,给我找家清净点的客栈。”
第120章 少主
南理
街巷间一些住宅,花木扶疏,鸟鸣声声,户外溪渠,流水淙淙,三家一眼井,一户几盆花,洪林领着裴子云在南理城游玩。
今日去是一座古梵庙,禅堂隐隐传来鼓钹撞磬诵经之声,裴子云也就是随人流上了支香,就径自出来沿碑廊一路看着。
这梵寺齐整,裴子云看着壁画顿觉眼目一亮,壁画正中矗着的大梵神栩栩如生,而后的小梵神以及天人,都天衣风带宝相庄严。
除了大小梵神,还有着与内地不同的特色,左右有各种各样鬼怪,都赤身,戴着护肩、头箍、耳环……张牙舞爪神情诡异。
裴子云叹着:“南理到底偏远,这些就是所谓降伏的土著神吧,或就是大小土司的族神,这梵派也用心良久了。”
寻思着踅出殿,庙里有不少的人烧香,裴子云是没有在意,这些时日有洪林做着翻译,对风土人情渐渐了解。
山中是山寨林立,几十年前曾有大乱,听说是有一个土司要统一南理,现在早已平定,不过对前朝和土司伤害很深,正胡思乱想,有人上前:“公子,我家大人来了,等着您。”
“哦,那回去。”裴子云就回了去,进了旅店,就看见二楼一处隔离的雅间,主簿早坐着,备了一碟花生,一壶小酒,此时吃着,脸色阴晴。
这表情裴子云一见就觉得不对,自己又没有得罪主簿,为何寻着自己这个模样,不易觉察皱了一下眉,说:“原来是施大人亲临,有失远迎。”
总算这主簿还有些礼数:“伙计,来酒菜。”
没有多时,伙计就送着酒菜上来,主簿斟了杯酒,不复前几日亲近,挤出一些笑:“解元公,请吃酒。”
言语中带着些疏离冷漠,让裴子云有些诧异,用了几杯,主簿冷哼:“解元公,我待你上宾,你为何要欺我害我?”
“莫非师门叛逃师叔祖,在南理不是躲藏,还做下大事不成?”裴子云暗想,口中就说着:“大人何出此言?”
至于上宾,笑了,就请些酒,连自己住也是自费的宾馆,这种上宾在内地会给人笑掉大牙。
“你难道不知你叔父做了何等事?”主簿恨恨问着。
“我自是不知,当年母家舅舅离家,渺无音信,所以才来寻亲。”裴子云答着:“要是知道在哪里,做了何事,又何必来问施大人呢?直接找上门去就是了。”
说到这里,裴子云也不由带上一丝讽刺。
“哼!”主簿觉得有理,这才仔细打量一眼,神色稍好些:“你这舅舅可不是普通人,位居大祭司,前些事办了好大的事,只是你最好不要再查下去了,否则就算是解元公,也难免有着祸端。”
“还请大人告知一二,不管怎么样,长辈遗骨要收敛,否则我怎么面对家中?”裴子云吐了一口气说着。
场内有些僵持,主簿拿起杯喝了一口:“解元公,我得了你的笔墨,也罢,你真要知道详情,还需去鲁门山。”
“余下的事,你也不要再寻我了。”说着,主簿取着筷子夹了一块肉用了,出门扬长而去。
“这主簿好生无礼,不过说的神秘,看来师门这个人,其中真别有内情,门中也就算了,南理一个主簿居也不肯明说,现在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裴子云暗中想着:“不过也提供了明显线索了,大祭司、鲁门山——主薄既不肯继续,那我有什么理由麻烦他呢?”
“先去鲁门山试看下。”裴子云想着,唤了洪林进来,将二两银子扔出:“洪林,是赏你,这些时日你向导也是辛苦了,我不会亏待你,里面还有一桌酒菜,也都是赏你。”
洪林接过了银子转进厢房,见着满桌酒菜,只略动了几口,心中大喜:“公子真是大方,是赚了。”
裴子云回着房间,突只觉得一点杀气袭来,裴子云迅拔剑,只是一点,空中一点火光四溅。
裴子云看去,只见是一个黑衣女子,她足踝套着黄金圆环,正持着一把苗刀,想要取自己的性命。
“你是谁?”裴子云见着这苗女模样,微微眯着眼睛问,听裴子云的话,这女子却冷声:“你既是大祭司外甥,自要将你杀之,不然还留着你去统筹山寨造反么?”
女子说完就苗刀再度砍来,裴子云一瞬间就明白过来,必是这几日主薄调查,泄漏了消息,引来自己师叔祖的仇敌。
裴子云冷笑了一声:“你是何人,我寻着李显廉,与你何干。”
“李显廉就是苗寨大祭司,不知道?”黑衣人带着杀气,刀一挑,刀法却非常凌厉,还带着一丝熟悉。
“先擒下这女,到时再逼问。”裴子云心中想着,就冷笑:“原来是长辈仇敌,擒下再说。”
正持剑杀上去,这时一道闪光突现,裴子云微眯了眼,闪光后遗症消失不见:“是道术?这更奇怪了。”
“束缚!”裴子云伸指一点,黑衣女子身子一顿就要摔倒,连忙持着弯刀,向地上一顶。
裴子云施展松云剑法杀了上来,只是数剑,黑衣女子就连连后退,抵抗不住,就在这时,黑衣人却一把扯下面巾,喊:“少主,还请住手。”
正要杀着上去的长剑突一顿,停了下来,裴子云眯着眼睛:“你是何人?”
扯下了面巾,原来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风送异香,只见明眸皓齿,甚是美丽,这时恭谨拜下:“我是主人座下侍女女儿,现在继承了侍女,平日负责山下为寨子买卖一些货物。”
“你为何刚才要刺杀于我?又如何认定我是少主?”裴子云冷冷问着。
少女连忙就说:“少主,这施包实是我们的敌人,寻着李显廉的消息,我还以为是官府和山寨的阴谋。”
“后来查了才知道说是主上的外甥前来,我们又惊又喜,怕是诡计,这才前来试探,现在见少主懂得主上剑法,又懂巫术,主上曾经留下遗言,说有人懂得他的剑法巫术,必就是他的传人,让我们留意,继承他的位置和宝藏,带领寨子走上光明未来。”
少女神情激动,又深深拜了下去。
“哦,真的?”裴子云沉思下,仔细审量说着:“你把武器给我扔了,给我说说情况。”
少女顺从的将手上苗刀扔到一旁,又自怀里掏出匕,毒粉,暗镖都放在了一侧,这才答着:“少主,自主上兵败被杀,我母亲收拢残兵家眷,回到鲁门山,后来又投靠了朝廷,要不是山中有着蛊虫毒蛇守护,恐怕早被这些寨子杀的干净了,只是没有了主心骨,寨子日渐衰弱。”
“大祭司曾留下预言,一定有后人来接替他,为信奉他的山寨带来未来,我母亲就是主上亲近之人,因此多次见证过大祭司神通,刚才少主使着巫法,又精通主上的剑法,我这才确认。”
裴子云沉默了一下,明白过来,为何少女为什么拜下喊自己少主,就是无言,难怪这少女刀法和巫术明显有松云门的痕迹,有此道术武功,使寨子臣服,自然就不难了。
甚至已过去几十年,现在还有着忠诚,真是可怕,当下吩咐:“把你主上之事,细细给我说来,我自内地而来,却是不清楚具体事宜。”
“是!”这少女将着事情细细说来。
“主上布道治病,很快就成了一方山寨的祭司,以后神通广大,救人无数,更有多个山寨依附,极盛时,有数十个寨子拥戴,起兵数万,而南理国原王很是衰退,已不堪一击,当时大家都要拥戴主上夺取南理国称王,我等都是欢喜。”
少女很是骄傲的说着,下一刻脸色黯然:“只是称王前夕,主上突然离世,一下就是崩解了。”
“开始时还有山寨依附,6续建了陵墓,后来没有少主,时日久了,就不再听命,有的甚至攻击,而南理王更是宣布主上是叛逆,进行围杀。”
“这些年只有主上真正虔诚信徒聚集在山上,而多年过去,死的死散的散,现在只剩下上百人,很是艰难穷困。”
“不想今日终于等到了少主。”
“你叫什么名字?那鲁门山又是什么呢?”裴子云听了,若有所思,师叔祖原本是苗人,难怪哪怕是天才,都无法争夺掌门之位。
只是回来,听这话是依靠道术起兵,一时浩大,后来受了反噬暴毙?南理国虽小,也是一国,或这可能性是有,当下又问着。
“我母亲赐姓何,我叫何青青,鲁门山本是主上大本营,我们山寨就立在鲁门山上,主上的陵墓也在那里。”说到这里,何青青拜下:“少主,救救寨子吧,他们都等了二十年了,日子很是艰难,到了现在,寨里连三天的粮食都没有了。”
“我这次已经走投无路,想把主上赐给母亲,又传给我的信物都卖了。”说着,指了指足踝套着黄金圆环就哭了起来。
裴子云叹息一声,想说什么又住了口,点了点,说:“粮食是小事,无非是钱,我这里就有银子,你去采购下。”
“只是舅舅的陵墓。”裴子云沉重说:“我必须去拜见一下。”
第121章 渔翁
南理城终是州城,物资不少,特别是仅仅供应百人,采购给银子就行,砸了五十两银子,就凑起了十几牛车。
一路出去,天阔云低,道路两侧一片农田,有的是粮食,有的是烟叶,远处是绵延的山脉,不是点缀着民居,每家墙有青花格纹,多是主人手绘,裴子云心气一爽,想起了许多事。
“唉,我来到这里一转眼也二年了。”
想到才醒来那夜惨烈搏杀,考取了秀才却听闻叶苏儿离去,与圣狱门结怨,进州城考取解元,又亲自去请旨册封,现在又来这南理,辗转了大半个天下,一时真是百感交集,不知不觉已到了一处山的半里入口处。
可商贩赶着牛车不肯再行了。
“公子,不是我等不肯上山,只是山中实在凶险,公子你硬要去,我们只得赶着牛马回去。”商贩拒绝裴子云要求不肯上山。
何青青听着商贩的话,脸色有点冰冷:“公子,不必为难他们,山中早已习惯了误解。”
何青青说完,脸色黯淡,见着这情景,裴子云明白过来,叹了一声:“把货都卸下来吧,你们可以回去!”
这话说了,商贩连忙说:“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匆忙卸下了拉货的牛马,连车身都不要,就赶着回去,走远了才低声:“这内地来的公子真愚蠢,怎跟这山里寨子有了联系,也不怕被这山里蛊虫毒蛇吃了。”
“女色动人心么,你看这样水灵的妹子,说不定还下了情蛊,看他能活几天了。”
何青青原没有什么心思,此时听着议论,脸色一变,按着苗刀对裴子云说:“少主,这些居敢侮辱你,我上去将他们都杀了。”
何青青说完就要上去,裴子云把小姑娘唤住,说:“这些人不必去杀,我知道为了什么。”
裴子云目光柔和看着她:“刚才听你说了,山上是有舅舅留下的布置,几次南理王联合山寨攻打,都无功而回。”
“既是这样,那就用经济——就是钱货粮草。”
“南理王不但用政治禁令,还放出谣言说寨里挖心食人,蛊虫毒蛇无数,说不定开始还故意制造血案和冲突,久久自然大家都信了,连正常来往和通商都渐渐断绝了——山寨这样困难,就是此因。”
“由这点来看,这南理王并不算庸主,可惜国家衰亡难以挽回。”裴子云说着:“现在南理虽亡了,归到大徐州郡,但谣言久了,就变成事实,再说没了南理王,还有着结仇的寨子。”
“所以到现在这困境都难解决。”
“我看这施主薄,就是某些土司的人。”裴子云带了一丝微笑,皱着眉教诲:“你是寨里的管事,应该明白这点才是。”
何青青听了,恍然大悟,突眼睛红了:“原来是这样,其实当年寨里主上留下的金银不少,可拿钱也难买到货,就算买了也是贵几倍。”
“母亲经常忧愁,临终时还拉着我的手,说她无能,把主上的家业都败了,她还说……这都是少主的财产……有一天少主来了,怎么对少主交代……”
“是我们无能,看不清他们的诡计。”
说到这里,何青青的眼泪就夺眶而出,裴子云听着,心中也带了点悲酸,摆了摆手:“好了,人活着就是最好的事,先把这些货车运上去吧!”
听着裴子云的话,何青青才停了下来:“公子,还请等一会,我这就去唤着族人来。”
何青青将手指放进嘴里,双指成环,狠狠吹响,吹起一曲独特口哨,只是一会,山上一只大鹰飞扑而下,何青青伸出手将大鹰接住,摸着头,鹰也蹭着她。
“小羽,小羽,将这布抓回去,交给寨子里。”何青青将一个布娟绑在鹰的脖子上,将鹰放飞,大鹰就是向着天上而去。
稍过一会,就见有几十个人影自山上而下,近了是几十个人:“寨主,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山上可真断粮了。”
裴子云向着这些人看去,这几十人,虽有十几个精壮,但多是老弱病残,见着粮食,很是欣喜围绕而看。
“你们都来,我终于寻到了少主,都来拜见。”何青青喊着大家,听着这话,这些人没有反应过来,接着才议论起来。
何青青冷着脸,拉着他们说话,过会,一群人回过来五体投地,跪拜说:“拜见少主。”
这样称呼,裴子云觉得有些不好接受,但不说什么:“众位都起来吧,一起运粮上山罢!”
这些寨民才是起来,答:“谢少主。”
上前拉车的拉车,推车的推车,将十多车东西向着山上运去,充满着欢声笑语。
抵达山寨,寨子并没有多少人,裴子云看着何青青,问:“寨子里的人,怎这么少了?”
听着裴子云的话,何青青眼神黯淡:“这些年,寨子一直受打压,一些人实在忍受不下去了逃了。”
见着这话,裴子云也叹了一口气,寨子里没有下山都围了上来,果只有上百人,许多人都很潦倒。
何青青与一个老妪说话,她身上穿着全场最完整的衣服,还能隐隐看见当年的华丽,脸上带着许多皱纹,问:“小姐,这是少主?”
何青青说:“是,婆婆,我已验证过了,少主不但继承主上的剑法,还继承了主上的巫术,一定可以带领我们获得光明未来。”
场内的一群人都欢呼起来,当年的主上,曾带着寨子统战八方,打下几十个寨子,威风凛凛,这些光荣还记在老人记忆里,还传达给年轻人。
当下一行人拜见少主,高呼:“拜见少主。”
裴子云抬手:“都起来,粮食、布匹、肉块,你们先分配,这些不算什么,以后会有更多。”
听着裴子云的话,众人欢呼了起来,当下就是烤肉、分酒、分乳扇、分粮食,场内的人都喜庆,载歌载舞,无论男女老女都是围着篝火,手勾着手,欢歌载舞。
何青青看着看着,突落下泪来,这情况多少年没有见了?
裴子云脸色沉默,其实虽何青青说留下都是最虔诚的信徒,其实按照自己来看,许多已经麻木了,岁月早就磨灭了当年的虔诚和热情,接受自己只不过是惯性而已,不过这是人之常情,裴子云不会有任何意见,只对着何青青说:“舅舅去了,我是要去拜访才是,还请领着我去。”
何青青点了点:“少主,这是应该,你随我来。”
山寨核心是一个大院,给人第一印象是宏伟,精致斗拱,双层翘角,雕梁画栋,白色墙面、灰色六角砖、蓝色彩绘和谐融合在一起。
正门进去,楼与楼之间以走廊串连,上下楼梯安排巧妙,互通方便,院落间过道纵横交错,四角建有圆形窗台,门窗均采用木雕,这才有点气派,可是很明显,虽有着清扫,这些建筑也破旧不堪了。
“这是主上的居所,少主来了,我们会清理。”何青青有点不好意思:“现在,我们去后山吧,拜见主上的陵墓。”
南理城
一个院子,一路跟着裴子云抵达了南理的石穆钟,听着在南理埋下的棋子暗报。
“李显廉,道人,舅舅?鲁门山?”
“你说二十年前的大祭司本名叫李显廉?”石穆钟皱着眉问着。
“是,这本名没有几个人知道,裴子云看样子也不知道干系,问的人恰是我们安插在官府的主薄。”
“主薄开始时也不知道,后来查了才清楚。”
石穆钟举步徘徊,心中疑虑:“听着情报,鲁门山是这大祭司最后余孽,但此一时彼一时,这人与裴子云有什么关系?莫非想要继承衣钵造反不成?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可裴子云千里而来,总不至于是闲的慌没事找事,难道又是我看不清的天机变数?”
迟疑了一下,看来得调查一下鲁门山上情况再说,石穆钟就吩咐:“你回去给我搜集鲁门山的消息,要仔细。”
“是!”这人出去,十多个武士拥着出去,看来有不小权势。
石穆钟则打开了通讯符箓,上一次调查消息太简单,谢公子已有一个暗子启动,据说是松云门中人。
将通讯符箓打开,符箓上就闪起光,对面出现一个男子,蒙着面看不清楚,石穆钟看着这人就问:“你可知,松云门中有去了南理之人?”
符箓中的身影,思虑了一下:“现在肯定没有,松云门的势力范畴根本不在南理,哪怕触角也没有。”
“不过二十年前,有个李显廉,听说是有南理甚至南理王家的血统,争不得掌门就叛出了门,去了南理。”
“原来这样,给我把松云门内最近变化说说。”石穆钟徘徊几步,觉得不应该浪费这次机会,问着。
符箓通讯耗费不小,越远越是这样。
“最近门内,大师兄宋志入了灵犀洞中修行,以求突破天门,似与裴子云有着嫡传争斗,还有门内……”男子一一说着。
“好,还请小心。”石穆钟满意的说。
“这必然,我呆了这些年,无一人查知,我又岂会泄露了身份?”话说完,符箓应声而停。
石穆钟徘徊了一步思索:“原来还有这样一点干系?可当年松云门都没有追杀,何况现在,再说人都死了。”
“裴子云到这里干什么?要确认下此人生死?那不必裴子云亲自来,莫非是得了谁的指点?难道藏有重宝?”
石穆钟踱了几步,心中思虑计谋,稍过了一会才笑了:“不管怎么样,你继承这一点余泽,也竖立许多许多敌人。”
“大部分人都不希望大祭祀这派力量回来,不管有没有宝藏,我把消息传出去,自有人心动和猜忌,到时自可渔翁之利。”
第122章 陵墓
夜晚
裴子云仰天遥望满天星斗,近处草木影影绰绰,远处错山脉显得有点阴森,何青青带着两个武士,领着他向后山去,山路崎岖,青苔丛生,草木覆盖,越里去就越是几乎无人涉及,给树藤覆盖,几乎无法前行。天『籁小说
直到一两里,眼前出现了一片石林。
“这是陵墓外围的石林。”
“不过有毒蛇保护,你看,这就是主上养的蛇群,这些年繁殖了不少。”何青青指点的说着。
火光下,只见柱子林立,都基本带着苔藓,显出风吹雨打的痕迹,一些毒蛇环绕在柱子上,吐着蛇芯,看上去蛇头呈三角形、颈细,背灰褐色,一大团一大团,让人毛骨悚然。
“我有避蛇法。”何青青吹着笛子,随这声音,原本挺立起来毒蛇都是重新又趴了下去,连两个武士都露出了小心的神色。
除了毒蛇就是石柱,一路而上,左右绕来绕去,能把人绕的迷糊,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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