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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谋:第一庶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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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主，他是仆，便是慕容复想要杀了他又能如何？似玉气呼呼的坐了回去，一副只办公事不理闲人的模样。
第七十九章 费尽心思辗转难眠
慕容复好笑的摇了摇头，拿起一边茶轻呡了一口，然后道“此次秋闱你查的如何？”见他终于说到正经事了，似玉才缓和了脸色，随即凝重了起来，道“比之以往，激烈万分。”
“哦？怎么说？”慕容复颇有兴趣的挑起了眉头，往年的秋闱虽然说不上精彩，却也能人辈出，上有科举了一辈子却仍然不能考上的七老八十的老头，下有十几岁便踏入官场的少年天才，看着那些人争锋相对，一直都是贵族皇室的乐趣。
而今年，如何个激烈法？似玉微微一笑，道“赵丞府里的两位公子小姐此次也会出席，为的是那位小小姐助威，怕是会给评委一个不小的压力。”慕容复微微颔首表示肯定，赵丞相的长子赵青落如今在朝堂上的位置也算得上是举足轻重，是年轻一脉中最受皇上宠幸的人。
更何况赵家三代为相，其底蕴深厚，势力盘根错节，是除了如今的尚书府以外朝堂上的另外一个庞然大物，谁都不愿轻易去招惹。
慕容复抬了抬手示意似玉继续，似玉道“属下还打探道，此次秋闱胜出之人，将会在三个月之后随几位皇子前去冰魄参加九州大比。”
九州大比！慕容复手猛的一僵，微皱起眉头道“三年一次的九州大比，来的竟这般快。”尤记得，三年前最后一次九州大比还是永安郡王代表雪缘国前去参加的，一转眼，三年过去了，又是一个九州大比。
可是这次雪缘国又要派谁前去呢？胜出之人…一定会是汝舟的对吧？似玉并未察觉他突然低迷下去的情绪，继而道“所以，其他两国的人会派人来观摩这次的秋闱考试，雪缘也派了两人去蛮夷和冰魄了。”
慕容复微惊，道“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这种事，父皇没有道理瞒着朝臣的啊，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若不是似玉打探消息的本事过人，他岂不是要到了发生的那一天才知道。
似玉道“消息来源确实准确，只不过皇上为什么瞒着群臣…这个，咳，属下斗胆，可能是他忘了。”这件事，对于任何一个皇帝来说都不可能，可是对于慕容清来说，常事罢了。
慕容复嘴角一抽，明智的闭了嘴。事关慕容清，他诚然不该开口询问。自家父皇什么德行，他们该是最清楚的。
似玉又道“此次青年才俊众多，主子你心心念念的唐姑娘也在，还有唐家被称为雪缘第一才女的唐轻舟小姐，据说还有许多民间隐世高人的传人，啧啧啧，唐姑娘要想夺得第一名，难如登天呐。”
慕容复摩擦着茶杯的边缘，点了点头，忽而又道“这次的主考官是唐成钰先生？”似玉不知慕容复突然问起主考官是为何，还以为自家主子心疼那丫头，想要收买主考官给他丫头行个方便。
忙道“是他。只不过，主子你切莫可做傻事，唐先生铁面无私，凌霜傲雪不近人情是整个雪缘国出了名的。你若是想给那丫头行个方便，恐怕是会适得其反，害了那丫头。”
慕容复摇了摇头道“我自然知道唐先生的性子，也绝没动过那种心思。汝舟之才，你我有目共睹，对于明日她的胜出，我已然笃信，何必再寻出路给她添麻烦？只不过，永安郡王曾是唐先生恩师？”
柳青迟收唐成钰是在十年前了，那会子慕容复不过是一个奶娃子而已，怎么会知道这些事。而且后来更是因为慕容清有意抹去这段过去，没有人谈起这段旧事，便也逐渐的被人遗忘了。
可是似玉不同，他为皇宫影卫，奉命自小守护在皇子身边，消息最是灵通，这天底下几乎没有什么事是他打探不到的。
似玉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可是主子你问这个为何？”他一声轻笑，道“主子可切莫以为永安郡王曾是唐先生的恩师便想去走这个人情，谁的面子唐先生都有可能给，唯独这永安郡王的，万万给不了。所以若是想用永安郡王套关系，怕是只能越来越糟。”
什么！闻言慕容复脸色猛的大变，几乎是连手中的杯子都拿不稳了，踉跄的站了起来，失控道“为何？”似玉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咽了口唾沫之后道“永安郡王同唐成钰先生有些过节，十年前天下皆知。只不过现如今没什么人记得了而已。”
慕容复整个人颓然无力的倒回了位置上，一想到唐汝舟方才得了宝贝一般的道得了永安郡王的指点便浑身冰冷。甚至开始怀疑，唐汝舟遇到的那个人当真是永安郡王不成？怎么会有长辈这般陷害小辈的，明明知道自己同别人有嫌隙，还指点甚么！
皇家出生，修养极好的慕容复几乎要骂了出来，有些无力的问道“甚么过节？可严重？若，若是此时有一个人，得了永安郡王的指点，明日在入学考试中又会如何？”
似玉是何等通透的人物，此言一出便晓得慕容复说的是什么了，但是他可没有心情安慰慕容复，相反的，被压迫剥削了一整天，他乐得让慕容复糟心一些。
笑道“这过节便大了。十年前，唐先生也是一个毛头小子的时候，怀着对长安城的满腔热爱，屁颠屁颠的从穷乡僻壤抱了所有的盘缠跑来参加自家家族学堂入学考试。在此之前，在永安王府门前，哦不，那时候永安郡王还不是永安郡王，是个将军。那时候他的府邸叫将军府。”
慕容复斜了他一眼，心中紧张，却又不得不淡定道“说重点。”这可如何是好？现在去尚书府定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等明日偶遇唐汝舟的时候提醒她万万不得用永安郡王给的东西了。只是，永安郡王这样的人物居然也会同人交恶，还是自己曾经的学生，真是叫人好奇。
似玉掩着嘴轻咳了一声道“那么着急做什么？谁让你不看好唐姑娘，让她去找了永安郡王。”被慕容复又斜了一眼之后，他才嘿嘿笑着住了口。
接着道“原来啊，那时候的唐家教书先生同永安郡王关系不大好，约莫是看不惯郡王那么横的模样罢。你们这些小辈约莫是不知道的，当年的永安郡王呦，风流肆意怕过谁，桀骜不驯的就跟个浪子一样。但是，那才是真绝色啊！”
一句真绝色叫慕容复心神微震，昔年永安郡王的风华无双，是如今的世人再也没有办法看到的了。就连似玉这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破落户竟也由心的敬仰永安郡王，只恨不生在当年，没能看到永安郡王的风采。叹了口气，慕容复道“永安郡王，是我雪缘永世的楷模。”
永安永安，有那个人在，便是雪缘国的永安。似玉满目敬仰，道“对啊，比起你们如今来，当年的人才济济不知道让多少人心神荡漾。那样的盛世，却是再也看不到的了。”
一顿后，似玉又道“总之，那次那唐家的先生便寻了些莫须有的由头将唐成钰先生的文章扣了下来。而唐成钰先生所有的积蓄都用尽了，错过了朝廷的科举考试，也没有进唐家学堂，悲惨的快要流落街头。而此时他却认为，自己之所以没有通过考试是因为永安郡王特意捉弄他。
因为唐家那主考先生批示的是文章太过桀骜，对朝廷多有不忠。却不知，永安郡王那样的性子，桀骜不驯乃是天性，写出来的文章又如何能温婉？总之，这两个人结仇结的冤枉啊。”
慕容复深以为然。心中却是更加担忧，仕途被挡之仇，确实不是轻易就能忘却的，明日唐汝舟若是当真因为这件事而被拦下，改如何是好？
似玉道“你也不必担忧，唐先生不是那样小肚鸡肠的人，唐姑娘真有本事不会被埋没的。”但是这种事谁说得清，慕容复长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颓然道“好了，你下去罢，若我明日忙，便让青落去提点提点汝舟。”
似玉挑了挑眉道“你要让赵青落去指点唐汝舟？”慕容复点了点头道“是，怎么了，有何不妥？”似玉大笑道“没，没甚么不妥。只不过我的殿下，您这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了么？竟不知道赵公子同唐姑娘是什么关系。”
慕容复皱着眉头道“青落同汝舟有甚么关系？”诚然不怪他什么都不知道，实在是因为他自懂事以来便不大愿意待在这京城里了，所以尽管赵青落是他的好友，但是对于好友的私生活他知道的并不多。
赵青落亦知道他是什么性子，平日里相聚的时候也绝不会同三姑六婆一样同他说私事。所以，他和汝舟能有什么关系？莫非，他也喜欢汝舟！
似玉道“主子你可别多想，这世上不是所有人审美观都同你一样的。赵公子他，喜欢的是唐家的唐轻舟小姐。”
第八十章 蛮夷皇子戏雪缘
似玉之言恍如迎头一棒，敲的慕容复一个恍惚，然后清醒了过来。是了，赵青落喜欢唐轻舟的事在他们几个好兄弟之间并不是什么秘密了，好几次酒至酣时，赵青落便会醉眼朦胧的同他们说尚书府的嫡女唐轻舟有多么多么的好。
在外人的眼中，唐轻舟的确很好，不仅是雪缘国第一才女。而且身为嫡女却宽厚仁慈，对下面的妹妹们都照顾的紧。就连那个痴痴傻傻，只知道跟在四皇子殿后流口水犯花痴的三小姐唐汝舟都分外的受唐轻舟照拂。
然而只有常常关注着唐汝舟，知晓她的一举一动的慕容复才知道，那个所谓的雪缘国第一才女不过是虚有其名罢了。而对唐汝舟好，更是无稽之谈。他亲眼见过唐轻舟在唐汝舟身后目光仿佛淬了毒一般，而上一刻，她还笑语宴宴的拿着一碟糕点给她。
缓缓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慕容复垂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叹了一口气道“我该提点提点青落，唐轻舟这个人，虽然小小年纪，却是心机深沉非常。青落这样在乎她，怕是会被利用。”
似玉嗤笑一声道“主子你若是因为自己喜欢唐三小姐便去让赵公子远离唐大小姐，怕是会引起赵公子的不满。”
诚然，他知道唐轻舟是怎样的人，但是对此并没有太多反感，仅仅只是让自己同那样的人离的远一些而已。富贵人家，保持着唐汝舟那样的天真才是罪，唐轻舟的行径虽然叫人不齿，却是寻常手段。
有时候，不争便是放弃生的机会，连后退都没有资格，进退维谷的情况下，行差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慕容复的眉头紧紧锁住，长叹了一口气后道“罢了罢了，明寻个机会去找她便是。”尽管在秋闱当日去找参加考试的人会被视为是结党营私，但是唐汝舟并不属于秋闱范围，她若胜出才是朝廷中人，所以他去找她，大抵不会受人诟病的。
在雪缘国京城长安五里开外的一家客栈中，红绡春暖帐，芙蓉轻吐露，琵琶轻弹，箜篌骤鼓。有美人腰岐柔软，似蛇般着，舞尽颓靡。一室靡靡之音中，红衣男子乌黑的长发肆意披散在身后，狭长的凤眸微眯，尽是风情。
男子嘴角轻勾，一杯酒饮下，揽过一个美人拥在怀中，在美人耳边轻吐热气，引得那美人媚眼如丝，细喘连连。男子满意的一声喟叹，整个人仰倒在身后的太师椅上，肆意的大笑了一声，然后道“雪缘国，哈哈哈，果然是地大物博，连美人儿都这般娇柔似水，嗯哼哼，叫本殿下好生心动。”
说着，便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将那美人儿下巴抬起。美人娇嗔的看了他一眼，待看清那红衣男子俊逸的脸庞时，脸上顿时烧起了一片红云。这公子哥儿怎的生的这般好看，听口音不像是京城人氏，不知道会不会带奴回家…当个侍妾也是极好的啊。
这般想着，美人儿的芊芊玉手便在男子胸膛画着圈圈，声音软绵绵的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公子是哪里人氏？此来京城不知所为何事？”
美人在怀，且着你。那男子眼神一暗，低哑的轻笑声从喉咙里传出来，他嘴边的温润耳垂，在嘴中舐，辗转反侧一阵，引得美人面色跌坐在他的怀中之后，他才欢愉的笑道“吾乃蛮夷皇子萧居安。”
此话一出，那美人顿时浑身一僵，却很快不动声色的收敛好了，眸底神色莫测。只是面上却看不出分毫，男子饮酒作乐正欢，也未察觉到怀中美人的变化。
一室颓靡还在继续，天边却渐渐的泛起了鱼肚白。有些人，这彻夜不眠，有些人，却安稳，睡的香甜踏实。
唐汝舟昨夜回来的晚，是以一觉醒来之后已然日上山头。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打进房中，刚刚醒来的唐汝舟有些茫然的捂住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她沙哑的声音便唤了一声“幽月。”
然而却只有一室的空寂，晨时的风还有些冷清，只着中衣的她微微瑟缩了一下，然后猛的想起昨夜幽月还未回来。叹了一口气，她呢喃道“死丫头，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我。如今骤然不在身边，倒显得我是个废人了，自己的生活都不会打理。”
话虽这般说着，却是不得不自己起来着衣。叠被甚么的，请恕她尽管不受宠，但是一直都有个幽月陪在身边，便罢了吧。一会儿要去前厅同父亲那儿报名，没了幽月在身边她有些失神，自小便是一起长大，摸爬滚打哪一样分开过？如今那丫头居然都没有回来，让她这心肝儿空落落的，好像被挖去了一块似得。
她素来没有甚么好衣裳，府里发冬衣的时候尽都是些下人们挑剩下的给她送过来，唯一的一件好些的衣裳，是在去年生辰唐轻舟送给她的。那会儿她感激的痛哭流涕，恨不得将唐轻笑当成再生父母。却没有想到，回去穿了之后便浑身起了疹子，足足三个月没法出去见人。
唐轻舟怎可能那般好心给她送衣裳穿啊？可惜那时候的唐汝舟，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儿，身体里面住着的也不是一个前世今生加起来已经活了有三十几年的灵魂，素来穿一些粗布衣裳，突然有人送了那么件丝绸绣花的衣裳来了，如何能不欢喜？
对着自己箱子里头那一只手能数过来的衣裳，唐汝舟笑着摇了摇头。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堂堂的尚书府三小姐竟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的话，不知道她那最爱面子的爹爹会如何想？约莫脸色会很难看罢，也只有在外人都嘲笑起他这个女儿的时候，唐元格才会想起唐汝舟的存在了，却不是像想起唐轻舟时的骄傲。
尚书府的千金有两个极端，一位是才貌的雪缘国第一才女唐轻舟，而另一位便是三小姐唐汝舟，一无是处，长相一般，还胖乎乎的跟团球儿似得。且日日不知廉耻的跟在四皇子殿后，自找欺辱，实在是让尚书府丢尽了脸面。
苦笑了一声，唐汝舟的指尖拂过装衣裳的箱子，最后还是捡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裳。幽月不在啊，连穿衣都要自己来了。唐汝舟一张圆润的脸皱成了一团，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幽月同别人跑了，不然她可怎么办？
唐家学堂的入学考试名额早在许久之前便准备好了，但是身为本家最盛宠当头的尚书府自然有资格在那些寒门旁系之后再加一些人进去，而这些抵便是府中的少爷小姐了。唐汝舟悠悠的穿好了衣裳，打理好了一切之后才往前厅走去。
前厅是接待客人和用膳的地方，她却从来没有去过。小时候是因为娘亲不愿去同那些女人坐在一起糟了心情，所以唐元格便破例日日陪她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用膳，而后来，便是她没有那个资格被叫去前厅用膳了。
步子沉重的走到前厅的时候，那里已经站满了人，王氏，唐轻舟，唐菱舟，唐蓝舟，还有这个家的主人，唐元格。唐汝舟垂眸收敛了眼中的情绪，步伐盈盈的走了上去。王氏脸上本正带着浅笑，看着唐轻舟的眼神慈爱非常，满满的都是骄傲。
倏然一个转头间，却看到了那穿着月白色衣裳，胖成了一团球的唐汝舟迎面走了上来。王氏脸色大变，所有的笑意瞬间都收了下去，冷声喝道“你来做什么？”所有人都被她这一声怒喝给吸引了目光，待看到唐汝舟的时候，几乎所有人脸上的笑都消失不见了，变得有些复杂且精彩万分。
王氏猛的想起当家主人唐元格还在这里，唐汝舟即便再怎么不济，那也是唐元格最爱的女人，那只狐狸精生下的孩子。不管唐元格自己再怎么不待见她，若是旁人对她不好了，唐元格定然会不舒服。于是她忙换了一副面孔，笑着上前拉住唐汝舟的手道。
“汝舟啊，你的嗓子可是大好了？怎的又出来乱走，今儿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些回去歇息着。你不心疼自己的身子，主母可是心疼的紧，这不，方才见你不听话，不好好休息跑了出来。主母心中着急，语气都重了几分。”
这般惺惺作态的话让唐汝舟心中作呕，却是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唐元格的脸色缓和了下去。她嘴角扯起一个轻蔑的笑，唐元格这个人，最爱的是他的面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王氏在外人面前丢了当家主母的风度的。
她福了福身子，对王氏盈盈一拜道“汝舟多谢母亲挂念，身子已然大好了，母亲宽心。”一听到唐汝舟的身子已经大好了，王氏便想到自己用的那些药一些用处都没有了，面色闪过一丝狰狞，却不得不强颜欢笑道“哦，是么？那就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你才好了便不要出来走动，回去歇息罢。”
第八十一章 深宅中情真情假为谁痴
说着，王氏上前，将唐汝舟那件薄的近乎于没有的大麾紧了紧，实则是不动声色的掐住了她的肉。从前她最喜欢这般对待唐汝舟，让她害怕，只能静静地承受着。
她笑道“咱们汝舟的身子骨自小便结实，这次病起来却这般急，真是叫母亲着急了好些日子，寝食难安。”结实，便是在暗讽她胖了么？唐汝舟被掐的生疼，掌心一紧，指甲陷进了肉里面，手上的痛缓和了上面的痛，她才能如同一个没事人一般的道“汝舟不孝，劳母亲挂心了。母亲万万保重身体。”
王氏没有想到素来愚钝的唐汝舟今日居然能回了她这么多句，且每句都回答的滴水不漏，让她挑不出错处来惩罚唐汝舟。她脸色一黑，却是道“既然如此，那汝舟快些回去歇着罢。”
便知道她不会轻易答应让自己去学堂上学，唐汝舟在心底冷笑一声，然后抬起头故作天真道“为何？母亲，汝舟已然好了啊。倒是姐姐，前些日子将汝舟的药先取去用了，汝舟还以为姐姐脸上的伤极重了呢。呀，姐姐怎的还用面纱掩面？是伤还未大好么？”
本一脸得意的躲在后面静静看戏的唐轻舟被点名戳了痛处，掩在面纱后头的脸色一冷，却碍于唐元格正目光深深的在她们几个之间来回打量着，不能被抓了错处。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出列，笑道“妹妹哪里的话，母亲让你回去歇息是挂怀你，怎的还这么不知礼数，嗯？”
那微微嗔怪的语气，就好像是一个极疼爱妹妹的姐姐，在看见妹妹不懂事的时候假装着生气训斥妹妹。更是将她宽容大度的嫡女形象展现了出来。
唐汝舟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已经在掌心中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片刻之后，她倏然轻笑道“母亲自小便教导我们姐妹几个要同进退，如今姐姐伤势未好却要出门劳累，汝舟不敢一个人在家中安稳。”
她素来不喜欢同王氏她们两个人在唐元格面前相处，因为这样的虚伪以蛇实在是让她身心俱疲。尚书府这个大宅子，就好像是一座困兽的牢笼，她们都是这牢笼里垂死挣扎的兽，披着纯良的面孔谈笑风生的时候，想的却是怎么置对方于死地。
晓得再同王氏她们纠缠下去，也不过是多浪费些口水罢了，还累得自己头疼。唐汝舟干脆不去看她们二人，转而将目光看向了唐元格，不说话也没有动作，便是一副乖巧极了的模样，将手垂着，然后目光平静的看着唐元格。
唐元格被看的心烦，再也没有办法坐山观虎斗一般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女儿斗心机了，皱着眉头微怒道“汝舟，你来这儿做什么？你母亲说的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
唐汝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愈发的寒，面上却是一派天真的模样。她仗着自己只有十三岁，说出什么话来都可以被当做童言无忌，于是道“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为何？爹爹，从前娘亲还总是说要我带些羹汤过来给你用呢。这里原来我不能来么？那为什么娘亲她…”
她在赌，赌唐元格对他那个所谓最爱的女人到底还剩有几分情意。她要让唐元格想起来，她是那个人的女儿。从前她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这个身份，也最不愿意用这个来博取唐元格的疼爱，但那是从前她没有所求的时候，如今的她，要报仇，要让唐轻舟和慕容世两个人万劫不复。
所以，她不得不利用起一切对她有利的条件。就算是这份疼爱来的卑微又如何？她对唐元格这个父亲早就已经失望透顶了，难道还指望着他真的同一个慈父一样掏心掏肺的对她么？不，她不需要。她只要唐元格有片刻的心软，能够满足她的需要，达到她的目的。这便够了。
果然。唐元格听到唐汝舟说起她娘亲的时候，脸色一白，步子都忍不住的踉跄了一下。庶女唤当家主母为母亲，唤自己的娘亲当为姨娘，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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