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谋:第一庶女-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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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才可是就差没提刀就干了！身为皇帝，在这种事上被柳青迟比了下去，慕容清觉得分外没脸的同时也只能泰然处之了。算了，脸皮这种东西么？在他坐上这个位置的那天起就不打算要了。
　　要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顾及着那点一微不足道的脸皮，约莫他现在已经在皇陵陪他的那些老祖宗们了。闲来无事的时候和祖宗打打牌喝喝茶，逍遥也快活啊！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呵呵，他要是要脸皮的话会每次一出事就躲在柳青迟身后让他收拾烂摊子么？不存在的。
　　还好，两个人从小到大便是这种模式相处过来的，早就习惯了，柳青迟也没有半路甩锅将他丢掉。这点，慕容清时时刻刻抹泪着谨记着柳青迟的好，恨不得给他立个牌坊日日夜夜拜着。
　　柳青迟回头看了他一眼，约莫也是知道他的为难，并没有意气风发老实不客气的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他一脚踹出去。慕容清眨巴着眼睛看他，委屈巴巴的像只小狗。
　　永安郡王柳哥哥求你了，赏个脸嘛。
　　深吸了一口气，柳青迟当真是用了大力气才让自己忍下了那要将慕容清一脚踹开的冲动的，碍于这么多人在场要给慕容清这个当皇帝的一点面子，他不情不愿道“你先给我起来，成何体统！”
　　还好，雪缘国的皇帝不成体统惯了，也没有人敢出言指责。一众尚书府的下人们哪里还敢看热闹，皇上的容颜便是看一眼都是亵渎，更何况是这种丑事！为了自己事后不被杀人灭口株连九族，众人皆识趣的垂下头不去看。
　　天呐夭寿了不得了！原来永安郡王和皇上平日里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的么？那么这么说来的话，民间热卖的那些话本子里面说的也是真的？果然果然！诚不欺我，永安郡王是攻，皇上一看就是受！
　　忍住狂热的八卦之心，已经有胆子大些的下人暗搓搓的准备着设个赌局，赌赌到最后究竟是谁上谁下什么的。
　　慕容清和柳青迟两人自然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这番动作已经被载入民间野史，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依旧若无旁人的你一句我一句争吵着。
　　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慕容清也顾不上擦干净自己龙袍上的灰尘，忙拉着柳青迟就往回走，然后对那边蹲着的三魂已经丢了七魄的唐元格道“爱卿，这，那个谁就交给你了，孤先走一步。还有，爱卿的女儿英勇果敢，孤稍后会派赏赐过来，爱卿快些带她下去包扎伤口罢。”
　　李及官自柳青迟出现起便老实了不少，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看到了老师一般，红缨枪偷摸摸得藏到了身后。只是依旧不肯离去，目光灼灼的追随着慕容清和柳青迟两人，眼光中带着久违的热血战意，吓的慕容清想转头撒腿就跑，生怕这疯子一个没控制住自己，长枪直接抛过来，他这窝囊的一生便窝囊的结束了。
　　忙给李及官使了个眼色，迫切的表达着自己求生的欲望。大爷我错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你说了那些话。只不过现在您能不能先避一避？
　　慕容清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的委实是窝囊的紧，对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兄弟无法也就算了，区区一个他国将军也敢不听他的话了，真是气的他恨不得爆粗口。
　　若不是黎衣死前千叮咛万嘱咐求他要护着李及官，万事皆保住他一命再说。他早就让柳青迟杀了李及官。当年李及官做过的那些混账事，他可是一件都没忘记。
　　唐元格不敢违背慕容清的意思，颤巍巍的道了“臣遵旨。”然后也顾不上刚才狂暴中的某人差点要了他的性命，颤巍巍的上前将唐汝舟抱了出来，还好此刻李及官的目光正落在柳青迟的身上，当他是个不存在的。
　　这样好啊，他甘愿被李及官这么忽视一辈子。不！就今天就够了，从今以后他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就算再见到，他也一定敬而远之绕道而走。
　　怀里的小姑娘重的出乎意料，唐元格一把老胳膊老腿一僵，咬了咬牙，坚持着快步跑了起来。对于唐汝舟，他现在的心情复杂非常，原本对这个女儿不疼爱是因为南安死了之后他怕触景伤情，所以特地疏离冷落她。
　　可是等他觉得自己能够面对南安的死了，去见这个女儿的时候，才发现，女儿养大了之后不仅和他生分了，而且还是个废柴，一无是处。
　　除去对南安那已经稀薄的挑不出一指厚的情分之外，这个女儿当真是没有半点价值，没有任何理由勾起他的同情和宠爱了。尚书府的女儿要么是能给他带来名誉，要么是今后能嫁个好人家，让他在官场上的位置更加牢固一些。
　　然而唐汝舟这样的，约莫也没什么上位者愿意娶她。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平平庸庸，没有半点出。所以，他是真的说服不了自己对这个女儿宠爱。
　　但是今天的事让他的心彻底动摇了起来，再废柴再没有用，这小丫头也是他的女儿啊。是南安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怀着他和南安所以得期待，在儿时受尽了他的疼爱的女儿。
　　只有血脉相连的至亲才会不顾死活的为他挡枪，没想到这么多年他待这小丫头如此不好，她还是记挂着自己这个父亲。当即，唐元格觉得有些羞愧难当，并且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对于这个女儿他一定不能轻易让她受伤了！
　　若是此刻唐汝舟知道了唐元格内心的想法，肯定做梦都会笑醒。哈哈哈，她做的这一切，为的可不就是这愧疚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只有故人看君落泪
　　她早就该想到的，南安都死了那么多年，还能留下多少情意？所以见南安并没有在唐元格心里翻出什么决定性的涟漪之后她便迅速改变了策略。
　　而促使她下定决心这么做的，无疑是慕容清的到来了。让慕容清看到她忠义孝悌的一面，无论怎样都是好的。且因唐轻舟这个所谓的雪缘第一才女其实根本没有在慕容清面前展现出什么特别让人眼前一亮的才华来过。所以在慕容清的心里，她和唐轻舟比起来，分量便要重了些。
　　而她昏迷之后的纠葛还在继续，却都与她无关了。说实在的，唐汝舟觉得自己的体质是挺好的，最起码和唐轻舟那种柔柔弱弱的大小姐不一样。这点子小伤她本以为没有大碍，但是没想到到了最后竟昏迷了过去。
　　唐汝舟不知是该说自己的体质弱了还是李及官的力道委实大了些。总之，这一接，她是既后悔又庆幸。
　　慕容清战战兢兢的拉着柳青迟企图离开，在心里骂了无数次自己今日的冲动。若是他没有看到李及官一时脑袋发热，也许李及官早就让侍卫带了下去，就不会让这两个人相遇了。
　　然而李及官的目光炙热，跃跃欲试的想和柳青迟一战，同样目光挑衅的柳青迟又何尝不是如此。苦了慕容清，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哀求那个，一双凤眸瞪得都快抽筋了。
　　倏然，李及官将长枪挑起，指着柳青迟，笑的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一般，道“永安郡王，故人久未逢，何必这么着急着走？这么多年未见，就不想叙叙旧么？”
　　慕容清急的想骂娘，去你的耶，还叙旧？小命不想要了吧？正想拉着柳青迟劝两句不要听疯狗乱叫的云云，猛的回头却发现自己的手上已经空了。慕容清迷茫的眨巴了下眼睛，伸出十根修长的手指，对着空气抓了抓，迷茫道“人呢？”
　　柳青迟健步如飞，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径直从一旁的兵器铺子里取了一柄长剑，寒光冷冽似冰，在微寒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轻喝一声，柳青迟道“李及官，竖子尔敢放肆！”
　　他们两个的仇是如何结下的已经不可考究，慕容清隐隐记得，约莫是那次两人同去塞北吧，遇到了一个姑娘。结果那个姑娘看柳青迟比较顺眼，就跟着柳青迟走了，留下李及官一个人在狼窝里挣扎了半个月，半死不活浑身是血的爬了回来。
　　那个姑娘，自然就是黎衣。
　　后来李及官便对柳青迟存了莫名的敌意，每次看到了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提枪上阵，久而久之，再加上各种各样的恩怨积累，两人便成了如今这副一见面就要打上一架，且绝对不是小打小闹，每次都要把对方往死里打的模样。
　　冰冷的兵器交接在一起，金属碰撞时特有的铿锵声不断响起，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喉咙眼上，看着这旷世的两人多年之后再次重逢，一样的优秀，一样曾并肩行走在这世界的顶端，却是以这种方式了却再见。
　　慕容清目光紧紧锁着两人，生怕柳青迟被伤了，提心吊胆的甚至觉得自己是个老妈子。今天就不该来！李及官这个疯子，这么多年以来都一直安分守己，疯疯癫癫的喝他的酒，守他的门，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出来发疯？
　　这些事，对于一些人来说是此生难得一见的盛况，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一丝细节。不管是新人还是老人，都是听过柳青迟这个名字的，这样传奇一般的人物，能学得他的一招一式，甚至只是看完了这场打斗，那都是受益匪浅，能够向别人炫耀好久的了。
　　然而，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这不过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打斗，输赢和他没有关系，谁生谁死也和他没有关系。暗沉的眸子里只装了一个人，颤抖的手从别人怀里接过她，慕容复嗓音嘶哑的不像话，因害怕而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唐汝舟耳边轻声呢喃开，道“汝舟。”
　　虔诚而又小心的声音，生怕重了一分便让怀里脸色苍白的小人儿随风而去。唐元格目光复杂的看着揽着自己女儿的男子，略显稚嫩的脸已经带上了坚毅，十五六岁的年华，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
　　然而这个皇子却成熟的可怕，尽管生在皇室的儿郎本就该比别人多几分算计。但是不同于慕容世对任何人都笑脸相迎的虚伪，慕容复的成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好像这个人天生没有感情一般，待任何人都不冷不热。
　　在朝堂里想要拉拢慕容复的人都知道，和这个人做生意，客套不得。他不会和你虚伪以蛇，想要什么你直说就是，他觉得合理的条件，或者看的顺眼的生意自然会做。但是若想要巧言善辩的用言语来套路慕容复，到最后倒霉的只会是你自己。
　　可是这个素来以冷淡著称的大皇子殿下却对他这个女儿这般上心，比他这个做父亲的人都要紧张的多了。
　　慕容复对唐汝舟的不同，在那日唐汝舟中毒，慕容复撇下整个尚书府的人去看她的那一刻起他便有察觉。只不过两人身份终究是悬殊，一个天一个地，身为储君的最佳继承人，慕容复不可能娶一个对他毫无帮助的女人。
　　所以他也没有多往心里去。可是后来的事却越来越出乎他的意料，两人亲密接触的消息一次次传回来，唐汝舟赴了他的茶话会，同游了一日，还被慕容复深夜送了回来。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着一个问题，慕容复对唐汝舟的不同，已经不是寻常男女该有的感情了。
　　对此，唐元格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原本他以为唐汝舟这个女儿一无是处。姿容才华皆上不了大雅之堂，不能嫁给别人巩固他的地位，也不能大放异彩让尚书府蒙光，已经将唐汝舟当成一枚弃子了。
　　然而如今，唐汝舟不仅给他吊到了一条大鱼，这条大鱼的地位还是无双的尊崇。大皇子慕容复，要是不出意外的话，皇位自然非他莫属。
　　而且四皇子殿下对轻舟似乎也有些意思，除去大皇子殿下和四皇子殿下，其他几位殿下都云游九州，对皇位没有半分兴趣。就算半路杀回来，除非是这两位全死了，否则基本上不会有上位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不管到最后谁是那个登上大位的人，他唐元格都是稳稳妥妥的国丈公，地位尊崇无上。
　　他打的这些算盘旁人自然不知，否则慕容清也不会留他到现在。此刻他这个尚书大人似乎被人忽略了一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慕容复焦急的拍了拍唐汝舟的脸庞，见没有反应，便顾不上这里还在火热纠缠着的几人，横抱起唐汝舟便快步离开。
　　唐汝舟手上的伤口殷殷淌着血，他匆匆扯下自己身上华贵的绸缎随意为唐汝舟包扎了一下，急的满头大汗，生平从未跑的这般快过，一路喘着粗气。
　　这京城里所有的大夫他都信不过，唯有去找容漪给唐汝舟看了伤口他才能放心。容漪的医术传承自鬼医老人，传闻能够生死人肉白骨，虽然那个小子平时不务正业吊儿郎当的，但是鬼医的半桶水徒弟也比京城里那些只会眯着眼睛摸摸山羊胡子，然后胡说八道一通的庸医好的太多。
　　若是让世人知道他慕容复带着唐汝舟去找的是鬼医传人，估计会惊掉一大群人的下巴。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受了惊吓，流了点血，昏过去不是很正常的么？你特么去找鬼医传人，不觉得暴殄天物？
　　让那些久慕鬼医名声的人知道了，估计还会将唐汝舟当做公敌，这小丫头何德何能，竟能让大皇子殿下这般紧张？
　　这些后果都已经不是慕容复能考虑的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唐汝舟手上血肉模糊的样子。那伤口仿佛是扎在他的心上，顿时也疼得他呼吸困难了。
　　暴殄天物？估计唐汝舟要是真的受的伤严重了，慕容复会跑到鬼医谷去将那隐世多年的鬼医拉出来。
　　“铿！”柳青迟的剑猛的擦上李及官的枪。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两人用的兵器不一样，却都各有长短。火花在金属的摩擦之中艳烈燃起，如同一道闪电一般。隔着刀枪，两人凶狠凛冽的目光毫不示弱的看着彼此，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对方拆骨入腹。
　　从见面的那一刻起，两个人仇恨的种子其实就已经悄然种下了。那是在北浔的朝堂上，南昀那年刚刚从外戚手中夺回大权，扶持幼帝登基，自己作为摄政公主垂帘听政。
　　因她的雷霆手段，且心狠手辣的不输给男人，所以整个朝堂没有一个人敢对她摄政的事说半句不是。于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个公主摄政便出现了，南昀果真说到做到，那皇位她想要，便一定是她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谪天地庶狱火
　　他那时已经和南昀私定下终身，时不时提着长剑到北浔的朝堂上幽上一圈，治治那些对南昀不满的老古董，更是让她地位稳固。
　　而李及官，则是一个怀着满腔热血，欲报效家国的贵族年轻人。对南昀摄政颇为不满，对于身为他国王爷的柳青迟更是不满，再一次柳青迟同别人唇枪舌剑的时候，这位年轻人便大无畏的出列了，引据经典，博古通今，侃侃而谈，成功的将柳青迟堵的一句话都说不上。
　　然后，知道了斗嘴解决不了问题的永安郡王，再次见到这位李大人，便是在塞北提着刀上的。适逢塞北匪盗猖獗，南昀又急于同时见到两人，于是便有了同行的一幕，紧接着遇上了黎衣。这一生的死仇，便如此结下。
　　往事种种似在这刀剑中挥舞成了永恒，两人的身上虽都未挂彩，但是刀光剑影已经将两旁的人吓的瑟瑟发抖东奔西走了。
　　慕容清见拦两人不住，气的干脆盘腿坐了下来，气鼓鼓的看着两人，手边就差一盘瓜子儿好让他唠叨叨。
　　“打打打，见了面就打，打了十几年也没见死了哪个！有什么意思！”每次打也就算了，烂摊子还要留下一堆让他收拾，慕容清再一次仰天长叹，他这皇帝当的窝囊啊。
　　李及官双目赤红，咬着牙恶狠狠道“柳青迟，黎衣是不是你杀的？”
　　柳青迟气的笑出声“呦，李大人眼神见长，从何得知黎姑娘是我杀的？”
　　这男人还真是恶心的让他恨不得杀了解恨，黎衣是他杀的？哈哈，真是说的好啊！当初那姑娘回到雪缘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只剩下一层皮包骨了，等到他看见黎衣的时候，已经是今早的一堆坟土。结果李及官说黎衣是他杀的？
　　普天之下可还有比这更可笑的笑话？柳青迟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眼神轻蔑，道“黎衣姑娘，那不是为了救李大人才死的么？呀，堂堂北浔第一战神，何时要靠女人救才能离开战场了？哦，是了，我记得黎衣姑娘说过，你这男人，不配上战场。”
　　就算他和黎衣不算很熟，但是慕容清当做妹妹的人自然也对他的胃口，也是让他当成亲生妹妹宠爱的。当年之事，寒了太多人的心，毁了太多人的情。
　　李及官浑身一颤，握着红缨枪的手猛然一阵无力，胡渣荏苒的嘴巴动了动，不可置信道“她当真这么说了？”
　　柳青迟趁势将剑滑回袖中，然后一转手，翻转间割向李及官的脖颈，冷声道“那是自然，你以为你这样的人还值得黎衣喜欢？”
　　李及官瞳孔猛缩，凛冽的剑光将他的深思拉了回来，红缨枪缩了回来，撑在身后的地上，整个人往后倒，悬空，堪堪躲过了致命的一击。然而，终究慢了一步，柳青迟锋利的剑刃已经擦着他的脖颈顺势游走一圈，泛起半朵桃花色。
　　殷红的血丝顺着李及官的脖子淌下，他喘着粗气，一路后退，红缨枪在地上擦出阵阵火花。待退了十几步之后他才扶着枪站稳，目光阴沉如墨，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毫不在意的轻笑一声，挑衅道“不错，时隔多年，你终于不再是给我挠痒痒一样的力度了。”
　　慕容清的瓜子儿掉到了地上，惊的嘴巴半晌合不上。天呐！见血了，这次居然真的见血了！以往从来以为他们两个之间虽然苦大仇深的，见面不打两下不舒服，但是终归是不会动真格的。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居然真的打起来了！
　　柳青迟抹了抹嘴角，牵起一抹嗜血的笑，琉璃色冷然的眸子里此刻染上了，长剑直指着李及官，笑道“是么？既然如此，我们再来啊。”
　　还不待那边的李及官反应，慕容清已经苦了一张脸，捂着心口撕心裂肺道“永安郡王！我求您了，别闹腾了成不？”
　　还来？这刀光剑影的已经让多少人吓的湿润了，我的永安郡王，好歹顾及一下平民老百姓的感受啊。幸好尚书府的人方才已经将居民遣散了，不然就柳青迟的身份，当街斗殴这条还不得被那群老大臣的口水淹死。
　　柳青迟回头看了他一眼，在慕容清殷切的目光下，缓缓的摇了摇头“皇上，这是臣和李大人的私人恩怨，今日不了，何时能了？”
　　慕容清气的差点没将那句“你以为老子不想杀了他？是阿黎哭着求老子今生不能动他一根汗毛老子才留他到今天的！”给说了出来，但是一想到这样说出来平白便宜了李及官，让他知道黎衣还将他当个宝似得瞎嘚瑟，于是硬生生的将这句话给吞了下去。
　　眼见着两个人又要打起来了，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而他还撂着一殿的宾客，他国的使者没有招待，估计这会子都已经炸了毛，觉得他故意在给他们找不痛快呢。
　　种种原因加在一起，慕容清气的一撩长袍，站了起来赌气道“好好好，你最有本事了！孤懒得管你。”然后转头对尚书府众人道“看什么看？信不信孤将今天在场的人全剜了眼睛？”
　　众人齐齐一颤，对于这一气没处撒就拿别人出气的皇帝分外无奈，哭着脸道“奴才不敢！”慕容清轻哼一声，没有唐成钰在身边的他脾气便十分的容易暴躁起来。暗叹了一声，我的阿钰果然是个宝。然后对唐元格道“让这两个人在这打吧，回头爱卿的府邸若是有了损坏尽管来国库报销，现在，咱们走。”
　　他是挺想看热闹的，但是身为皇帝他知道什么样的热闹该看什么样的热闹不该看。这种热闹越看越糟心，且让三国宾客等着他一个人，他却在这里看自家人打架，说出去怎么都觉得丢人。
　　唐元格还神游在天外，并没有关注柳青迟和李及官的战局，怔怔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听到了慕容清的声音之后才浑身一个激灵猛的醒了过来，跪子唯唯诺诺道“臣遵旨。”
　　然后轻咳了一声，故作威严对众人道“无关人等闭门回府，其他人恭送圣驾。”刚才发生的那一茬事让他一张老脸丢了个大发，在世人面前保持了大半辈子的冷静老成，就连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都不敢轻易拿他做文章。结果今天因为李及官这个疯子，让他当着家奴的面颜面尽失，委实是气得他浑身不舒服。
　　众人也知道自家老爷最是爱面子，今日在皇帝面前丢了面子已经是恼怒至极，于是不敢忤逆，恭恭敬敬的对慕容清行了礼，然后对唐元格和王氏等人纷纷高了礼之后一连串的跑回尚书府，大门紧紧关上。
　　王氏和唐轻舟平时气势汹汹，但是何曾见过这般驾驶，早就吓的身子。温雅脸上的巴掌印好了些，今天便回到王氏身旁伺候着，将王氏的身子扶着，温雅皱眉担忧道“夫人，你没事吧？”
　　王氏缓缓的摇了摇头，强撑着身子走向唐元格，一张脸煞白的毫无血色，是真的受了惊吓。生活在深闺里的女子，就算心思再歹毒，又何曾真的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
　　反观唐轻舟，在姿态上略胜王氏一筹，只是浑身也止不住的颤抖着。跟着母亲来到父亲身后，她一直没有缓过来，嘴唇微颤，浑身抖个不停。
　　唐元格见妻子女儿这般模样也有些心疼，苦着脸对慕容清道“皇上，这……还是让王爷和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