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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武侠时代(寒羽)-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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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赌约,令狐冲本来赢的就有些勉强,近于赖皮,田伯光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本来大可不认,但后来不戒和尚横空出世,又将他捉了过去,一番折辱,他这徒弟,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做了下来。
按照流程,他此时已然被不戒和尚净了身,只是因为没有令狐冲到恒山派去做掌门,不用他去壮什么声势,是以倒也没有出家,但是如此一来,既然他以受了惩罚,倒是也不必非杀他不可了。
当即他心想至此,不由得面色一缓,同情的看了一眼田伯光。
田伯光面色尴尬,神色一变,张口便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强抑到肚里,当即紧紧闭嘴,唯恐露出一丝蛛丝马迹。
齐御风拱手笑道:“既然是不可不戒大师所遣,小人倒是孟浪了,多有得罪。”说罢,上前伸出一指,将田伯光穴道解开。
田伯光舒了一口气,却皱眉道:“齐兄弟,你剑法惊天动地,我一辈子也赶之不及,怎么这解穴的手法……?”
齐御风面色一红,当即轻咳一声道:“嗨,我喝多了……”说罢,扫起一张座椅,让田伯光缓缓坐下。
陆散淡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当即道:“田兄的太师傅,可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田伯光苦笑道:“我本来在开封呆的好好的,前几日遇见了太师傅,便听他说令狐冲好似遭了嵩山派的暗算,死与未死,谁也不知。太师傅前些日子曾经上过华山,将令狐冲痛殴了一顿,此时不愿再见,便遣我前去华山派问个究竟。”
齐御风摇头道:“华山派所知,也许还没你太师傅为多,他一日不现身,我们却也不知他到底究竟如何。”
当即几人又谈论一番近日的江湖消息,却也没有太多线索,不禁都摇头感慨,心说这令狐冲凭空消失已有月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只有上了嵩山派询问,才能真相大白?
齐御风凝神思索,突然抬头看了田伯光一眼,见他恶名虽大,长得却颇为雄健魁伟,相貌也潇洒倜傥,风流蕴藉,器宇不凡,并不如一般的色鬼那般猥琐不堪,只是眉宇之间颇有些风尘戏谑之色,他当即不由得心念一动。
他借着火光,仔细打量田伯光的脸庞,只将田伯光看得心中发毛,才劈口问道:“你有儿子没有?”
田伯光一怔,登时摇头道:“我飘荡不定,哪有儿子。”
齐御风又是一低头,思索片刻,又问道:“那你可是祖籍山东曲阜?”
田伯光点头道:“天下大半姓田之人,都是祖籍山东,那又什么稀奇?”
齐御风道:“可是你家后来却又搬到了河北定州?”
田伯光惊奇道:“齐兄弟缘何知道我家家谱渊源,这些事情,我也是小时候听父母说起,长大后便从未提及。”
齐御风当即扼腕惋惜,口中吞吞吐吐,不知如何开口才好,他犹豫半天,才小声贴近他耳边问道:“田兄播种万千,当真没留下过一儿半女?”
田伯光见他脸色,又知道他与不戒和尚已然见过面,可能已知道自己心中耻辱之事,当即面色便十分难看,按捺不住,强自硬着头皮小声道:“愚兄心中有个大秘密,齐少侠可千万别说出去。”
齐御风心中好奇,当即道:“我若对第三人言之,教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田伯光狠狠一咬牙,面红耳赤,当即小声道:“我这人卑鄙无耻,造孽太多,太师傅捉了我后,便将我这器物割了一半,以为惩戒,但田某天生伟男,雄健魁伟,又深谙房中之术,我……我……我还能生。”
第121章掌法
齐御风闻之不禁一阵愕然,心说这玩意儿还有割不干净一说?
他见田伯光面色十分严肃,当即沉默片刻,也只能跟着点了点头,却也不知这等尴尬之事,该如何接口是好。
原来他与田伯光交谈良久,见他这相貌,眉宇之间居然与田树言有几分相似,当即便有些怀疑他与后世田归农、田树言一脉,兴许有些联系瓜葛。
而且查问之下,竟然连户籍都对得上,这下在他心中,不由得更确定了几分,心中暗道,我与这姓田的倒是有缘,田伯光,田树言,田克刚,这三个跨越时空的田姓之人,居然有可能出自一脉,这机缘之巧,堪称举世无匹,也只有当年的大理国皇帝段誉,出门总寻着亲妹妹可与之相比。
他心中暗暗好笑,当即不由得想到,倘若自己学校那个素来一本正经的团委书记,知道他的祖先竟然是采花淫贼田伯光时,心中会是什么心情。
田伯光知道了华山派的消息,又被人窥得**,不好意思多留,当即与两人攀谈一阵,即便告辞,陆散淡与齐御风三人兴致已尽,便也回房睡下。
次日齐御风起身,吃过早饭,收拾行装,便来到陆散淡房中,准备向他告辞。
陆散淡笑道:“无风浪不成江湖,无恩怨不出豪杰。齐兄弟这一番出行,势必要让整个中原江湖,都为之一震了。”
齐御风面色一赧道:“陆兄笑话小弟了。”
陆散淡摇摇头笑道:“齐兄弟剑术如神,我这几天得益不少,怎么能说的上是笑话。不过兄弟你临敌之际,还是得小心为上。若是碰上了左冷禅那般的当世高手,还须小心防范才是。”他素来慵懒。此时虽已过了辰时,却也尚未梳洗,便敞着衣襟,缓缓走到齐御风跟前。
齐御风只道他想亲近一番,当即拱手道:“陆兄之言,小弟记下了。”
却不料陆散淡突然出手如电,反手抓出,拿住了他的手腕,左手乘势向前一戳。在他“华盖”、“天柱”两个大穴上面轻轻一拂。
齐御风自习得“无相神功”之后,渐窥内功门径,日日所思,便是这周身穴道,经过一年多的琢磨,才将人身之上的各处大穴记清,他知道这两个大穴一主手,一主足,如果两穴被闭。四肢俱动弹不得,这一着大出人意料之外,,他不禁大吃一惊。叫道:“干什么?”
陆散淡也不答话,左手又向他肩头一抓,手指轻转。便又指向他胸前玉堂穴。
齐御风见他只是拆解招式,并不伤人。当即心中一动,使一招“野马分鬃”。沾粘连随,将他胳膊轻轻一磕,继而右掌翻过,使出太极拳中的“云手”,反而向陆散淡左手手腕抓来。
陆散淡轻轻“咦“了一声,心道他全身都在自己双掌笼罩之下,竟然能破势反击,而且这一击借力打力,正中要害,这功夫倒是不错。
只是齐御风这一掌使得虽然像模像样,但与他手脉寸关尺甫触,被他正宗玄门内力一震,便手腕一抖,拿之不稳,身子一仰,险些儿摔倒。
陆散淡以手腕震他四指,运劲极为巧妙,看他手掌一缩,立时夺位逆拿,翻掌扣住他的手背麻筋,右手食指前伸,又点中了他肋下的“凤尾”“精促”二穴。
齐御风放开手,不禁摇头叹息一声:“小弟离了长剑,立成庸手,当真惭愧。”
陆散淡轻颦眉头,看他一眼道:“七兄弟这拳法套路,似乎与剑法并非一家,好似近于武当派一路?”
齐御风惭愧道:“我学剑术之余,胡乱学了些拳脚招式,可惜学的不精,倒叫陆兄见笑了。”
陆散淡摇头道:“你这拳法借力打力,后发制人,精微奥妙,小小年纪能学到如此地步,已属难得,想我十九岁之时,拳脚上的功夫,也比不过你这几招,你这拳**力已有小成,但不得门径,未能进窥堂奥,自然差你的独孤九剑太多,但在江湖之上,也可堪少年一辈的翘楚了。”
齐御风摇头叹息,心道在家时候是没什么秘籍修炼,可来了华山,高明剑法一个接着一个,目不暇给,学上几天便又偌大的威力,却那还又时间学什么拳脚功夫。
陆散淡沉吟片刻,正色道:“若单论剑法,这世上能胜过的你的,可能已然不多,但江湖之上,波诘云诡,前一刻笑脸相迎,后一刻却暗下诡计之人,所在不少,不可不防。你这拳法取得是触处成圆、引进落空、避实就虚之道,当用心修炼,他日若能领悟到其中关窍,必能与剑法并驾齐驱,成就不世绝学。”
齐御风见他不识这太极拳,却又能将这路拳法的精要之处一一说出,心中不由得一阵佩服。
随之他又想到,这太极拳若是能学到极致,自然高明的很,可就赵半山那身功力,却也是养了一辈子才得,自己现在并无名师指点,只是天天打熬筋骨,发劲练气,一点一滴的积攒心得体会,所得却也不多,这般水滴石穿的功夫,只怕得慢慢磨上大半辈子,才能有所成就。
陆散淡看他脸色,当即也猜到他心中所想,不禁笑道:“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这门功夫进展可能慢了些,但终是一门绝学。”
齐御风摇头道:“眼下五岳大会召开在即,现学现卖,未免有些迟了。”
陆散淡呵呵一笑道:“若是齐兄弟不嫌弃,我倒是有几招掌法,颇合齐兄弟的性子,而且立竿见影,对你引导内气,也颇有好处。”
他与齐御风交手,早已看出,齐御风内气已然颇为深厚。只是习练的日子尚浅,还不得要领。若是施展剑法,运劲于臂则可。但握拳使劲,运气于四肢百脉的功夫,还是差了一些。他家学渊源,立时便想出几招,正合齐御风手中无剑时,与人过招。
齐御风闻之大喜,当即躬身道:“多谢陆兄赐教。”
陆散淡笑道:“我练剑十年,无所成就,但与你这两日谈武论剑。便已经对我家的凤舞剑法,窥得了一丝门径,要说谢,还是当我谢你才对。”
两人走到院中,陆散淡略一沉吟,道:“齐兄弟,你剑术高明,若遇强敌,能用剑时。还须用剑,倘若一时不趁手,危急之刻,便可用我教你这七招掌法御敌。只要对手不是像朱巴嘉措或者方证大师这样的当世顶级高手,见到这掌法,都得避上一避。忌惮三分,你便可乘隙拔剑。与他一决胜负。”
齐御风心道,陆散淡向来谦逊。有十分本领,也只说出三分,怎么说起这路掌法,却又如此口出狂言,莫非觉得不是如此夸张,自己便不领情不成?
又或者这路掌法也同独孤九剑一般,是一门武林绝学不成,可既然是绝学,却又怎么只有七招?
只见陆散淡挽了挽衣袖,双臂成圆,反手微屈,继而右掌划了半个圆圈,呼地一声,向外推去,手掌扫过面前的影壁,“嘭”一声响,那一尺多厚的砖砌影壁,便凭空开了一个方圆尺许大洞。
齐御风当即吃了一惊,真想不到他这伸手一推,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道,当即不由得赞道:“陆兄好强的内功。”
陆散淡转头看了他一眼,面色有些无奈,他摇摇头道:“这一下我只使了两成内劲,之所以有如此威势,主要还是这路掌法独有的内劲外铄之法、和发招收势之道,凭你的内力,若能将这一招练熟,也能有如此威力。”
齐御风听得一愣,心中有些不信,他于拳掌功夫之上,也曾下过苦功,只是苦于并无高深的武学参照,所以才不能速成。
像胡斐闯荡江湖之时,一身功夫,几乎全然来源于家传秘籍,自学而成,后来听得赵半山讲解太极拳经,才恍然悟得上层武功的精要,再过二十年苦练,内外兼修,才能卓然自成一家。
而这等豪杰之辈,一生之中,琢磨的便全是发劲使力的诀窍,刚柔曲直、神形相合,一掌一拳如何增添威力,以至于衍生了无数的流派。
可是天下拳掌功夫,何止百千,齐御风自己也见识了不少精妙拳法,却从未听说那路武功,能够在身上并无上乘内功之时,也能打出这般威力的一掌。
陆散淡又演了两遍,当即把吞气吐纳之法,发招周身各关节使力之道,内劲又如何流转说了一遍,齐御风听得晕晕乎乎,只觉得他口中所说,与平生所学的各路拳法,都完全不同,
当即他依言尝试一遍,学着陆散淡的样子,气凝丹田,劲运双臂,提劲吐气、双臂成圆,反手微屈,也右掌划了个半个圆圈,用尽力气,向外推出,只觉得手掌推出之际,霎时间有一股大力顿时从丹田之中奔涌而出,流过臂膀,呼一下从掌中透出。
他登时吓了一跳,似乎这手掌方才的感觉,似乎是有人用劲牵扯一般,他心中惊慌,当即不由得一个趔趄,险些一不小心将自己绊倒,急忙将身子向后一扳,才站稳了身子。
陆散淡笑道:“齐兄弟果然天资聪颖,一学便会,你觉得这掌法如何?”
齐御风怔怔的看着自己手掌,不敢相信地说道:“我从未想过,我居然会这般大的力气。”
陆散淡叹息道:“习武之人,身上都有蓄有莫大的潜力,只不过平时使不出来,这路掌法,便是通过运劲使力,牵引这股潜在的内力,你内功已有小成,只不过不得其法,这掌法一经发出,便如同蓄水变成山洪,突然爆发,自然沛然莫之能御。”
齐御风仔细回味方才那一掌时自己内力牵引的异状,当即不由得点了点头。
陆散淡又道:“这路武功,招式简明而功力精深,若你能练到顺势而为,不被力气牵引。而由你主导这股内力,便算的上练成了。若练到能发能收,打出去的力道有十分。留在自身的力道却还有二十分,便算的上有所小成了。”
齐御风皱眉道:“可天下的内功,都讲究顺其自然,无为而治,这路功夫使劲的法子,却要在提气之际尽力呼气,发力之际摒住呼吸,处处与平日习惯相反,当真奇怪。”
陆散淡笑道:“若不是如此。怎能称得上是刚猛绝伦,遇强愈强的掌法。”
齐御风只觉得不可思议,当即郑重起来,转头问道:“陆兄,但不知这路掌法的名字是什么?”
陆散淡神色一暗,摇头道:“早就没啦,这七招功夫,也不过是我太爷爷那辈闲来无事,在家里的古书中推衍而来的。他武功近于刚猛一路,凭借这七招保命掌法,便是一辈子打架,从未输过。只可惜到我爷爷那时候,我陆家便开始专研指功,剑术。这掌法便学得破碎不全,等到现在。咱们所学到的,更是这破碎不全之中的一些皮毛。我估摸着,咱们所学到的,连原来掌法之中的一成威力,也及不到。”
齐御风听他如此之说,不由得大生感慨,想起自己家那路云门十三剑来了,心说那《长白剑经》何等奥妙无穷,倘若有人能将其中奥妙一一解释,不用自己胡乱琢磨,自己现下武功,估摸着也不逊于那东方不败多少,可是传到清朝,听那张大勇说,自家那由长白剑经而衍化的“云门剑术”便只剩下了七七四十九手,而传到改革开放,更是只剩下一十三剑,真是一蟹不如一蟹。
他却不知武学之道,重在体悟,各人资质、性子均不相同,所学便不一致,譬如当年与陆家同为崖山之后的武氏一族的武敦儒、武修文二人,便拜了当时武功天下第一的北侠郭靖郭大侠为师,学了一身天下人都梦寐以求的高明武功,但限于资质,这两人武艺却甚是平庸,许多武学中的威力,却发挥不出。
而在北宋年间,丐帮有位顶天立地、叱咤风云的好汉乔峰,却是天赋异禀,实是百年难遇的习武奇才,天下任何平平无奇的招数到了他手中,自然而然便能发出巨大无比的威力,什么招数一学便会,一会便精,临敌之际,自然而然便能生出诸般巧妙的变化。
世上有许多事情,便是这般与生俱来,无可改逆,并非靠传授和苦学所能获致,除了努力之外,实在还是需要一丝运气与机缘。
齐御风又使了几遍,陆散淡在一边观看,道:“这掌法倘若只求刚猛狠辣,亢奋凌厉,便失之下乘,你现在练习之时,虽然掌中不能控制,但也应该在心中留有余力,如此日渐熟略之后,这掌法才能沉稳雄厚,端得住架子。”
齐御风点点头依言细细体会,不断比划招式,苦苦思索,当即半个时辰过后,便得其大概要领。
于是陆散淡又依次将其余六掌,一一比划了开来,这七招掌法,每一掌架势都甚为简单,并不繁复,但使力运劲,变化多端,其中道理博大精深,精奥无比,义理艰深难学,实非齐御风往日所学能够解释。
这余下六掌,也各有巧妙,每掌发出,都有石破天惊,风雨欲来之势,若是内功修习有成,当真是无坚不摧,无固不破,但若想将运劲与招式相加结合,却也殊为不易,齐御风一神守内,调匀呼吸内劲,一神游外,手上招式变幻,如此心无杂念,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将这六掌一一记下。
这套功夫与他往日所学截然不同,他平素持惯了利器,只要剑锋所至,无所不破,注意力全在一柄剑上,但现下想凭着一双肉掌迎敌,又要鼓荡内劲,又要注意身形变幻,不似无极玄功拳那般心随力至,可当真是处处别扭,足足适应了好一阵子才矫正了过来。
齐御风练了半晌,渐渐风声虎虎,有模有样,他从这简单的七掌之中,借以参鉴《长白剑经》和《独孤九剑》,此时已经琢磨出不少平时从未想过的武学要义,当即心痒难搔,不由得一招接着一招,使个不停,只觉得每一掌发出,眼前似乎都有一片新天新地,风景不胜美好。
如此又过一会儿,再使出这几招之际,便慢慢意与神会,发劲收势之时,渐渐能运用自如,当即他喜不自胜,猛力一掌,向前劈去。
正当此时,他只觉背后风声响起,似乎有人袭来,当即身形一转,反手一拍,挥掌而上,这一掌浑若天成,呼地一下朝那人拍去,他手掌斜下,掌力化成弧形,四散落下,力似穹庐,圆转广被,实在令人避无可避。
那人“呀”一声娇叱,脚尖一点地,身子仰躺着一般向后平平飞起,姿态飘逸,宛若翩翩起舞,刹那间便飞出一丈开外,躲过了他这一掌。
齐御风一抬头,见曲非烟双手一展,足尖轻点,便如同一只蝴蝶一般翩然落地,接着便冲着他嗔道:“都中午啦,我好心叫你吃饭,你居然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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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家史
齐御风习练这掌法入神,沉溺其中,浑不知时辰已经到了正午,当即他听到曲非烟如此之说,不禁一抬头,只觉得阳光耀眼,不禁一阵头晕目眩。
他练这掌法,刚猛无俦,招招都需使真力,最耗劲力,他这一停歇下来,立刻便感不支,有些手臂酸痛,当即他急忙凝神调气,呼呼喘了几口,抹抹头上汗珠。
他坐在地上,看看身边除了他和曲非烟之外,竟然空无一人,当即不由得问道:“陆兄呢?”
曲非烟漫不经心道:“他早就走啦,掌法也教完了,还好意思蹭吃蹭喝么?”
齐御风皱眉道:“你这是哪里话来,陆兄一片好心,我感激还来不及。”
曲非烟道:“教人功还藏头露尾的,能有什么好心,不过几招‘降龙十八掌’的的掌法罢了,也就是你当个稀罕。”
齐御风一听,登时大叫道:“这掌法,竟是降龙十八掌么?”
曲非烟斜睨他一眼,叫道:“不是降龙十八掌,又有什么功夫能有这般威力?”
齐御风听闻,当即不禁热血如沸,心潮澎湃,几欲狂吼乱叫,幸福感充溢全身,心说这老陆也太慷慨了吧,居然将这普天下掌法中威力第一的功夫传给了自己。当年洪七公和郭靖恃此而傲视群雄,那是何等厉害?
他兴奋之余,突然心中又生疑云,当即不禁问道:“我听何三七前辈说,这降龙十八掌现在丐帮之中,也没有人会使。他却是怎么得来的?”
曲非烟“哼”一声道:“丐帮有什么了不起的,干嘛要什么好功夫都先可着他们?”
齐御风道:“这降龙十八掌。本来不就是丐帮的镇帮武学么?”
曲非烟摇头道:“你说的那都是老黄历啦,南宋末年。襄阳城破之时,各大武林豪杰争相奔赴国难,为了将绝技流传于世,众英雄打破篱籓,好些种有名的武功,都不再是各门各派单独所属了,只不过一般的江湖中人,都不知道罢了。”
齐御风对于这江湖世家,各门各户的种种掌故。这几天也是听的一知半解,当即两人缓缓回转房中,曲非烟便将两家的来龙去脉,说给了他听。
原来这位陆散淡,是南宋末年江南归云庄的后人,他高祖陆乘风乃是东邪黄药师的亲传弟子之一,陆乘风的儿子陆冠英后来又娶了全真七子之一的清净散人孙不二的徒弟程瑶迦为妻,陆家归云庄与天下各大门派都相互交好,一时在武林中显赫无比。
后来黄蓉为躲避西毒欧阳锋的追捕。进入归云庄躲避,陆家无人能敌,便都撤走,这庄子便给欧阳锋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陆乘风一怒之下。便携家北上,定居在大胜关,那大胜关是豫鄂之间的要隘。当时乃是宋元必争之地,当时郭靖黄蓉也都在此抵御元兵入侵。
陆冠英迁移至大胜关之后。一生之中,便是辅佐郭靖黄蓉助守襄阳。终至名扬天下,后来襄阳城破,陆冠英壮烈殉国,但后人却跟着程瑶迦趁乱逃出,算是留了后人。
襄阳一役,无数英雄豪杰,草莽志士为之玉碎,江湖各门各派也都损失惨重,元朝建立之后,又横行残暴,欺凌汉人,中原板荡,四海蒙尘,从此苦不堪言。
陆、曲、朱、武等江湖五绝的后见元朝气数已成,知其不可为,无力回天,都心灰意懒,便隐居不出,但众人也知道蒙古纵然一时占得了中国,汉人终究不甘为鞑子奴隶,日后中原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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