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心魔_沁纸花青-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难得了。
这少年,看起来头脑也还不错。事情闹了这许多天,不会不知道等着他的将是什么。在见到自己之后,心里必然惊慌——但竟然没有表现出来、而做出如此态度……也是一个能成大事的少年。
只要再多磨练磨练、能过得了接下来这个坎。
作为尹家这一代最有头有脸的人,尹平志实际上对自己的这个侄女很上心,也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开明人之一。他在仕途上没什么追求,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因此只希望自家这一支富足安稳,他做一个能在本城吃得开的吏头也就够了。
因此见多了富家浪荡子的他也并不打算让自己这个侄女攀高枝儿。他更希望她的丈夫是个头脑精明、晓得事理,能为尹家做些事的聪明人。
侄女这些日子迷恋上那庙里的小道童,他是晓得的。听了侄女的各种好话,自己又了解案子的内情,明白这少年和老道都是无辜的。又总听侄女夸他的好——他这侄女可是心高气傲,平日里不轻易夸人的——就动了心打算来看看。
在他想,一个道童,倘若头脑机灵,生得不坏,自己再点拨点拨帮他渡了这劫难,那必然是要感恩图报的了。
眼下真见了这少年,方知侄女的眼光的确不错。
他动了心思,但仍有一方长官和长辈的气度,只微微颔首算还了礼。面无表情地看看李云心,往前走去,道:“先生不敢当。你且跟上来,边走边说。”
李云心看了眼尹小姐,见对方对他挤眉弄眼,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姑娘啊……唉。真真是迷上了他,央了大伯来“点拨”他了。
他就对尹姑娘微微笑了笑,跟上去。
落后了半步。
尹平志在心里笑笑,背起手:“那刘老道我已经差人去请了。府尹大人今日心情不大好,因而打算今日过堂。你可知道,大人为何心情不好?”
李云心想了想:“因为孟噩不松口?”
“雪若倒是没说错。你是个聪明孩子。”尹平志让自己的脸上微微露出些笑意——既表达自己的善意和赞许,又不会让对方失了对自己的敬畏之心。
“因着雪若那孩子,我来点拨你两句。”
“这个事,你我都明白,不多说。但生在这世上,要懂得顺势、借势。你年纪还小,我说的你现在未必懂。但你先记着,对你有好处。具体到今次,无论你怎么想,事情都是如此了。或许你觉得委屈,但这即是,要懂得顺势。”
他说完了,看看李云心。发现那少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脸上的表情仍旧不咸不淡,微微有些失望。
这少年……是没听懂?
罢了。毕竟也还是孩子。
便又道:“你知道那孟噩不松口,李大人便难做。但再难做,毕竟是府尹大人,办法定是有的,区别无非是好看不好看罢了。既然是雪若那姑娘对你有意,央了我来,我就指给你一条路。到了堂上,你便认了罪,推给那老道。只说自己是被胁迫。”
“你还是个少年,这事做得好了,大人便知你意。再有我从中斡旋一番,你也可免了刑罚。日后没有了去处,就来我手底下帮忙做事。好好一个少年人,跟着老道学些故弄玄虚的事情,像什么话。”
说完又看李云心,发现对方脸上微微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他就在心里出了口气——跟他说这话,也是为了李大人。他把这事做成了,只漏了一个少年,谁会在乎?
见少年识趣,心情好了些,便道:“日后你来我手下做事,也要记着今天的事。顺势、借势。既是雪若中意你,我看你也算可造之材,日后至少也让你过上个衣食富足的日子。只是你要记着雪若的这份情谊,不可辜负她,否则被我知道了,我有的是法子——”
说到这里,被李云心打断了。
“尹先生。”他刚想说不必称自己先生自己只是个武人,便听见那少年又说,“尹先生,您这个逻辑就不对了。讲道理,如果我能把事情推给那老头子的话,我的人品就肯定不大好。那我的人品都不好了——你怎么能保证,我以后不辜负尹小姐呢?”
两个人这时候已经走了一段路,前方隐隐看得到府衙的飞檐衬在蓝天下。
因为快到府衙,附近的行人也便稀少了,李云心就停住脚步走到一颗粗大的垂柳边。
尹平志因为他眼下所表现出的、与自己一直以来料想的完全相反的态度而感到惊讶,便也下意识地随他停了下来。
就看见李云心开始解外衫的扣子。一边解,一边说:“尹先生,无论怎么说,我都得谢谢你。不管你真的是从尹小姐的角度出发、看在她的面子上,还是觉得我的确是个人才,或者,哪怕,是站在李府尹那里,想为他省些麻烦事、也给自己寻点儿功劳。”
“您跟我说的我都懂。那,如果换了寻常人,大概就按着您的路子走下去了。”
他脱掉了外衫,挂在柳树枝上,又开始解里衫。
有几个路人看见少年当街脱衣,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尹平志板起脸阴阴地看他们一眼,那些人便赶紧匆匆走了。
尹平志已经觉得不对劲了。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好意”似乎被辜负了。这少年……
和他想的不一样。
“你在做什么?”他阴沉着脸问,“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是说清楚我的想法,避免大家尴尬。我对尹小姐,没有其他的想法。她喜欢我是她的事,不是说她喜欢我,我就一定会做上门女婿之类的——您怎样子,其实也会让女孩子为难。”
“另外一点,您看,我在那庙里住得好好的。忽然跑来一个人告诉我你得搬走,不然弄死你,因为我想要这庙。这我就不乐意了。换做别人呢,哪怕自己有办法解决这件事,大概也会先领了您刚才的好意,说好好好,对对对,然后再继续做自己的事。”
“但是我这个人呢,我脾气比较怪。我傲娇。”李云心已经脱了里衫,只剩一身短衣。这才把新制的那件青灰色鳞纹里衫穿上,扣扣子,“要是遇到什么大妖怪,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马上就得怂了,装孙子好活命。但是遇到别的事情,我觉得或许能解决的呢,再装孙子我心里就不痛快。就比如今天,现在,我要是点点头说好,我心里就不舒服。那,我就不想这么干。”
他在尹平志愈发阴沉的眼神中又穿好了外衫,看着他说:“所以尹先生,我不乐意那么干。刘老道人不错,他也没勾结什么盗匪。这就是我能说的了。”
尹平志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或许能解决’?”
“你,李云心,原名李筱,业国人,父母双亡。自七岁起就做道童画童,会一点小把戏——早叫人查过你。你是觉得,凭借你那点小把戏,就能‘或许解决’这件事?”尹平志冷哼一声,“你是搞不清楚状况?道统和剑宗的高人,已经在府衙设了禁制。别说是你,就算是你从前那些歪门邪道的师傅,进了府衙的门,也用不出一丁点儿的手段!”
“说尽好话你不听……呵呵。雪若?你当真以为我会要她嫁给你?哼,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不识抬举的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李云心一愣。
李筱?
业国?
什么鬼?
去查自己,他可以理解。但是查出这么个结果,身为公人的对方还无比笃定……怎么回事?
但他这愣,在尹平志的眼中成了“被喝破身份”的愣。
他再冷笑:“故弄玄虚。这衣服是雪若给你制的?我不知道你想打什么主意,但是这次你进了府衙的门,就别再想出来——这身里衫,留着入土吧!走!”
李云心就一言不发——在他身前,像被他押着那样走了。
眼下他没心思计较别的事儿,只是在想——那个“身世”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帮自己?
谁?
但他思索了一会儿,就暂时放下这个念头。
无论如何,先理清楚接下来的事儿。
一刻钟之后,拐上府衙的长街。白日里,艳阳高照。无面鬼们有些萎靡,但仍在。他从它们当中穿过……毫无反应。就好像他不存在一般。
李云心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神魂比较特殊。九公子那夜看他的命,说他“有趣”,白云心,则说他“香”。大抵……是因为自己那个与众不同的身份。
但的确感受到了禁制。由道统和剑宗弟子所布下的、几乎搭上了李府尹整个家产的禁制。他身体里的禁制和这里的一比,就好像小舢板之于航空母舰。
尹平志是外行人,不懂。只听说高人们施了法,邪魔就没法儿施法作祟——倒是说对了。
不过,他今天本来也不是来秀什么法术的。
他来秀技术。
第四十七章 杀人
李云心第一次进府衙。但好在,这府衙看起来的确就像是个府衙,再没出现什么令他惊诧的意外情况。
迈进高高的门槛,里面是前院。水磨石砖铺地,不见一丝尘埃。抬头就能望见大门敞开的正堂——他视力好,已经看见坐在台后的李府尹了。
正堂里,两排衙役拄着水火棍,正斜着眼睛往门外看。
刘老道……已经到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派人去“请”的时候他心虚慌张想要跑,外袍已经撕扯破了,眼下用一只手捂着那破口,倒像是“西子捧心”。只不过脸上愁苦又凄惶,正低着头,偷偷往李府尹身边的两位那里瞥。
李府尹的身边,有两个道人。
一个看起来,已经四十多岁——这意味着他的年纪可能在六十上下。因为修行者本就要比寻常人看起来年轻。这人穿道袍,却是月白色缎子,手里持一柄拂尘。
另一人则似乎是二十出头,只穿粗布道袍,手中空空。这道袍……李云心看着是眼熟的。是赤松子、亢仓子、淮南子穿的那种道袍——这人是凌虚剑派的剑士。
那么那个手持拂尘的,就是上清丹鼎派的道士了。
李府尹……这是被吓破了胆哪。这两个人,李云心听阿泽说起过。上清丹鼎派的道士,道号从云子。凌虚剑派的这一位,道号朴南子。两个人每日里护着李耀嗣两个时辰,收费——一百两。
每个小时净赚十万块呀。
一眼扫过这些比较重要的人,他才看刘老道对面那边的原告——哦,这里叫苦主。大小乔氏站在门边,乔佳明也站在门边。三个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什么。见李云心进来了,乔佳明恶毒地看了他一眼,像模像样地指指他,然后用一根儿食指抹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神经病。
待他将这些看仔细了,尹平志才踏前一步,在他身边低声道:“进了衙门,想出去可难。看了这阵仗,你再好好想想一会怎么说。莫犯蠢。”
随后大步排开众人走到堂门前,向李府尹弯腰行礼,朗声道:“报大人,嫌犯带到。”
李耀嗣便微微皱眉,仔细地看了看门口这些人,不易觉察地叹口气:“带进来。开堂。外面的,门守好了——许听许看不许吵闹,不然每人罚一两银。”
李云心微微一愣,转头看大门外——竟然真如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子,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群探头探脑的百姓。他眼尖,看到了尹小姐也在其中,但看不清神情。
府尹下令,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他不懂规矩,但知道跟着做——乔家三个人神色轻松地跨过门槛进了门,他就也走到刘老道身边,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跟进去。
老道这时候才发觉李云心来了,赶紧压低声音,话语间带着哭腔:“心哥儿,这可怎么办?你看那——”
他瞥了瞥李府尹身边的两个修士。
李云心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两位玄门修士在场……什么人敢动手杀人?老道只知道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准备”,却着实不知道,这位在自己心中高深莫测的“高人”,究竟准备得怎样了。
就他个人而言、他所能想到的、所有离奇的可能性而言……
心哥儿这次大概也没法子了。
早知道,就逃了。
李云心只对他笑笑。
李府尹看他们交头接耳,也不管。其实平日里见到这情形,哪怕只是“过堂问话”,他也会一拍惊堂木,叫他们肃静些。
但今天……实在没意思。
对,就是没意思。但这种没意思,却不是将一切都看得淡了的那种没意思。而是……烦躁得没意思。
看什么都烦,看什么都觉得……心惊肉跳。
他看那堂外水磨石地面上的阳光,就觉得刺眼。那地面明晃晃地亮着,耀得他头晕眼花。便赶紧转了视线。
转了视线,眼前一暗——堂里是阴凉的。可是看见堂中阴暗的角落,又忽然觉得一阵心悸,莫名地怕了起来——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看到官印地下垫着的绸子,也烦躁。仍不知道在烦躁什么。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他急切地想要找到不对劲的地方好解决掉……可是总也抓不到。
抓不到某一个点,或者某一条线。
本以为是最近这案子烦的,可是如今一干人都带到了……他却更烦躁了。那一老一小在交头接耳,该呵斥的。
但是看着那年轻人,不知怎么就觉得厌烦。他走路的样子也惹人烦,嘴巴一张一合的样子也惹人烦,那举手投足,都像是……
见了鬼了,怎么就像阿泽?
他这几天就看阿泽最烦!
可一想到阿泽,他就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就在这几天,把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嘿!烦死了!
李耀嗣一把抓起惊堂木,狠狠砸在桌面上。力道之大,甚至令他的手指发痛:“肃静!肃静!”
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屁股已经离开了椅子——他站起来了。
从云子与朴南子微微皱眉,交换了一个眼神——李耀嗣今天不大对劲儿。这是怎么了?老道从云子,便一甩拂尘,掐了决,微微闭一会眼,又睁开。
没什么异常。
两个人布下的这阴灵阵,或许不能困住大神通者,但总不至于感应不到。如今这府衙中,除了二人没人动用灵力。
那么……就不用管了。这李耀嗣有什么其他的烦心事,可不在二人负责的范围内。
于是这两位,淡淡扫了扫堂下的人,目光在刘老道身上微微停留一会儿,重新合上眼。
府尹这一喊,几乎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
喊完了,李耀嗣只觉得心脏咚咚跳得畅快,心中的郁气,似乎总算发泄了一点出来。便趁势继续道:“堂下那两个——叫什么名字的?嗯?那小的,你先说!”
他伸出手,像一个醉了酒的人似的,直愣愣指着李云心:“就是你!叫……什么来着?”
见了府尹这气势,乔佳明恶狠狠地笑起来。府尹大人这是气坏了。也难怪,孟噩那老头子捱了这些天,死活不松口,非要搞得李大人焦头烂额,现在是把气,全部撒在这小子头上了。
他和李云心离得近,边冷笑边低声道:“一会子,有你好受!”
李云心不看他,拱了拱手:“回堂上。草民,李云心。”
他声音好听、清亮。但语气稍有点儿怪,云字咬得稍长,像是戏腔——又多了点儿懒洋洋的味道。
李府尹听了他名字,脸一抽,像是吞了一只苍蝇。那乔家三人就觉得更快意——这是厌恶到了极点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证实他们的猜想。李耀嗣再把眉头一锁,抓起桌上盛满签子的签筒,就向李云心兜头砸过去——“我叫你个李云心!”
可惜准头不好,砸歪了。签子散落一地,签筒砸在正堂门框上、打了个滚儿,停在乔佳明脚下不动了。
第一次见到李府尹发这么大的火、这样有失体面。就连尹平志也觉得不大对劲,赶紧接口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却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好了。
刘老道这时候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双膝发软,只道今天这坎儿,是捱不过去了。门外围观的那些人,这时候也发出低沉的惊叹——李府尹断案他们是见过的。但那么一个富态团团的人,何曾发过这样的火气?
最多也就是一拍桌子,“杖责二十”,“掌嘴三十”——从来流他人的血,他自己可不伤分毫。
但如今,不对劲儿呀。
唯独乔佳明最开心,又斜着眼,看李云心,用只能被两个人听见的声音撩拨他:“嘿嘿,小子……”
李云心就转过脸,看着他:“傻比,你烦不烦。”
乔佳明一愣:“啊?”
随后嗤笑:“哟,你还有脾气?你不见那李大人……”
“李大人怎么了?”李云心看着他,看他这幅表情,脸上忽然浮现起一个微笑来,“你觉得堂上那位大人是你们这些杂碎的倚仗了?你这人是有多讨人厌,非要在我耳边嗡嗡嗡?”
乔佳明意识到,论牙尖嘴利自己似乎从来都占不到便宜。但他知道自己的怒气,总有能够彻底发泄的时候——等李大人,气极了,将这两个人都下了牢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于是冷笑:“你等着,李大人他——”
却又一次被打断。
“我现在就杀了他,你信不信?”李云心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很不耐烦、又像是倒了胃口,“本来是难得的机会,还想要多观察观察。怎么偏偏你站在我身边了?搞得我现在一点兴致都没有。”
乔佳明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愣了一会想一想李云心之前说的话,怒极反笑:“你他吗是吓傻了?杀?”
他恶狠狠地压低声音:“你杀给我看?嗯?小杂种?”
他这一句话,说得略大声。他身后的两个女人也都听见了。大小乔氏是妇道人家,第一次上这种堂,早被气势唬得不敢出声了。之后又见李府尹大怒,即便作为苦主,也是觉得心里忐忑,更不敢言语。
但此刻听了这话,知道是两个人在拌嘴斗狠——倒是不耽误她们向李云心投来一抹嘲讽又可怜的目光。
于是李云心叹了口气。就好像,被一个要糖吃的小孩子纠缠得烦了。
而两人低语的这当口儿,李府尹又在怒气冲冲的、暴躁地询问刘老道的名字、过往。
他便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咧嘴一笑,用轻柔的、近乎耳语般的声音说:“好。杀给你看啊。”
不等乔佳明再说话,李云心已经撩起了下摆。
露出里面的,青灰色的、微微闪亮的、有着鱼鳞纹的里衫。他撩起下摆的同时,已经朗声道:“大人,草民冤枉啊!”
随后一步上前、抱拳,半跪在了地上。
李耀嗣暴躁的讯问,被他这一声打断了,便皱眉看他。可一看见半跪着的李云心,竟好像呆住了。表情凝固在脸上、微微张着嘴、飞快地眨着眼皮,说不出话。
距离他最近的两位修士再次注意到他的异常。这一次,是朴南子眉头微皱,掐了一个决。但仍没有发现什么。
那么还是这人……自己的问题了。朴南子在心里微微摇头——这蠢物。身为堂堂五品官,却因着一桩案子搞成这个样子。但,不是什么邪门法术的问题就好。有他们两人坐镇在旁,好好地一个壮年男子,哪就能有了风险。
倒是自己又多心了。
于是,重新合上眼。
听到李云心,又说——
“……那夜草民和家师,同镖局的人一起过夜,相处融洽极了。草民还记得那乔镖头在火堆旁烤了一张饼,问乔小姐……”
“这味道,可还满意?”
然后,朴南子听见一声压抑着的、痛苦的呻吟。
是李耀嗣的呻吟。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这李耀嗣,一屁股坐回到了官椅上。然后瞪圆了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无比、令人肝胆欲裂的事物。他的喉头咯咯作响、脸忽然涨得通红,两只手直勾勾地探在身前狂乱地舞动——就好像在试着驱散什么!
两位修士,眼中同时暴射精光——那妖魔来了?!
当下一声低喝,便一起掐了法决。
然而……什么都没有。
还是什么都没有!
等两人再惊诧、疑惑地去看李耀嗣时——后者已经圆瞪着眼,死在椅上了!
持续了一息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堂上陡然爆发出慌乱的呼喊。尹平志反手抽出了腰刀,便挡在李耀嗣的尸体前,惊恐地瞪着天顶。两边的衙役,有那反应快的,就已经呼喝着奔去搬李大人,探他的鼻息了。反应慢的,双手擎着水火棍四处乱看,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李大人,堂堂五品大员,就在这亮堂堂、众人环绕、又有两位修行者坐镇的房间里……
暴毙而亡了!!
乔家三个人,同样一脸呆滞。但他们的下一个反应……
是去看李云心。像见了鬼怪一样的,看李云心。
于是看到那少年冷静地从地上站起来,转过头,对他们一笑,露出一口雪白又整齐的牙齿:“我,杀给你们看了哟。”
然后伸手,遥遥地依次点了点三个人,快活地又说:“你们三个,也一个都跑不掉唷。”
衬着如此的惊恐气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