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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黑化步伐要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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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可真是闲情雅致,往后有好天气的日子那么多,偏偏挑了今日出来。”
  “那可不一定。”江修齐说话闷闷的,忽而无头无脑地问了句,“你觉得什么时候能下雨?”
  宋寒枝一脸懵,“我怎么知道。”
  “可是我知道,马上就要下雨了。”
  宋寒枝有些不解,“你改行了?江半仙?没事想这个干嘛。”
  江修齐将肩上的东西往上提了提,摇摇头,“你不会懂的。”
  是的,她永远不会懂,江修齐无奈地笑了笑,喉里辗转的几个字终究是没说出来,最后缓缓咽了下去,连带着他为数不多的希冀,复杂难言的心绪,一起反扣在了心里,没了声响。
  他其实想说,宋寒枝你不知道,这太阳照不了多久了,等到一场雨下,这世间,就会颠倒了模样。
  而属于他的兵荒马乱,正在赶来的路上。
  可宋寒枝怎么会在乎。她心心念念的人,落笔不安的人,正在风雪肆虐的羌梧,为了她的解药,步步周旋。何其有幸,宋寒枝放在心坎上的人,亦是将她藏在了心底,在外人看来,顾止淮油盐不进,做事果断,无论何时都是冷着眼,冷着面,手段凌厉,不留后路。
  可江修齐知道,顾止淮是有软肋的,从那一夜他穿过暗哨密布的楚都,百里走单骑,不管不顾地从水里救起宋寒枝,江修齐就明白了。
  顾止淮的软肋,就是宋寒枝。
  “我今日出来,是想把楚都的风景,从头到尾看一遍。”江修齐话语清浅,神色难辨。
  “横竖不是我在扛东西,随你,我陪你罢了。”宋寒枝只当是他这几日查游左下落查的辛苦,故此出来绕城走走,纾缓心情,便也没有多问。
  江修齐与宋寒枝一前一后,一人撑伞,一人提药,乍起的风吹得街边幔布翻飞,二人慢慢踱着步子,绕着圈,慢慢地走完了楚都内最后一段距离。
  是夜,羌梧境内,连绵着漫天的大雪,自顾止淮进入羌梧境内那一日算起,大雪不停了三日。齐王被作为人质扣留在羌梧,列王是个爽快性子,又因这几日顾止淮虽带了人马进城,一路上却是安分守己得紧,没有任何小动作,对他尤其欣赏,开口便要送他几千头牛羊,几万匹毡毯。
  顾止淮微微一笑,拒绝了,“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次来,是为了向列王殿下打听一人。”
  “但说无妨。”
  “传闻中可解百蛊的巫有道就在羌梧境内,不知列王殿下能否将此人借我一用?”
  殿内原本尚还热闹,此语一出,玩闹声不再,举杯换盏的也都停了下来,缄默地一会儿望着列王,一会儿又望着顾止淮,神色复杂,犹犹豫豫地不敢开口。
  果然有事,顾止淮似是没看见一般,勾起嘴角,继续端起桌上的美酒,一饮而尽,“不知列王殿下,可否将此人借我一用?”
  列王只是楞了一下,随即神色恢复正常,“此人,我无法借。”
  “为何?”顾止淮目光紧逼,毫不退缩。
  列王放下酒杯,神色淡淡,殿下有一人欲开口,被他挥手挡了回去。
  “顾小侯爷勿要误会,我无法借此人,是因为此人早已不是我羌梧子民,三年前就被我逐出境内了。顾小侯爷若是要寻,自然是寻得到,不过须得下一番功夫。”
  “而且,我实话实说,就算顾小侯爷寻到了,此人也不一定能为顾小侯爷所用。”
  “无碍,只要列王殿下指条明路去寻此人,剩下的事我自己解决。”
  列王大笑了数声,“好,凭着小侯爷这份秉性,我羌梧一定竭尽所能。”
  之前的气氛被一冲而散,屋内的一干人这才慢慢回醒过来,举杯的举杯,吃菜的吃菜,顾止淮压下眉间的考量,笑着向列王举起了杯,“此番,有劳列王殿下了。”
  列王淡淡地笑了一番,并未作何回答。
  不久后,筵席散,当夜,一张地图就被送进了顾止淮的房内。顾止淮取了图,就着灯火细细地看,身旁一个侍卫先前正细声禀告些什么,见了这茬一下停了下来。
  顾止淮头也不抬,“继续。”
  “是。方才说到列王的宠姬无故犯病,大夫来看了,说是中了一种奇蛊,寻常药物根本无解,须得要那巫有道来才行。不久巫有道被列王请了过来,只是看了那宠姬一眼,就摇头,说这蛊他知道,但他不能解。”
  顾止淮滞了手,“这是为何?”
  “只因那巫有道性子古怪,曾立下规矩,他可以解百蛊,唯独自己创的蛊,不能解。”
  “这是哪门子规矩?”
  “巫有道就是立下了这死规矩,仍是列王好说歹说都没用,一拖之下,那宠姬就撒手人寰了,列王因此大怒,便直接把巫有道撵出了羌梧,不允许他再踏进羌梧一步。”
  原来如此,巫有道竟和列王之间有这般渊源,不过凭此来看,巫有道也不简单,否则列王不会只是把他驱逐出境这么简单。
  顾止淮揉着额,“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等等,把这地图也拿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烧了。”
  那侍卫疑惑不已,“可,主子不是要找巫有道吗?列王给了主子地图,为何主子要将地图烧了?”
  “巫有道自然是要寻。”顾止淮提起那地图,扔到侍卫手里,眉目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可一张假的地图,与我有何用?不如烧了。”
  
  

第37章 
  说列王送来的地图有假,无非两个原因。
  其一,顾止淮毕竟在江北待过两年,对羌梧周边地形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江北往上,有座高山唤为祁山,祁山畔有一条河,终年冒着热气。当时他带着军队在祁山下驻扎过,顺着河流追溯,一直走到了源头,源头是白雪覆盖的群山,而那条河就是雪化所成。可从列王送来的地图看,根本没有那些山群,只有一片雪原。
  巧的是,列王说巫有道就在这雪原之上,待顾止淮一行人穿过了所谓的“雪原”,就回到了楚国的境地。很难说,列王没有藏了点心思,想让顾止淮无功而返。
  其二,顾止淮一进入羌梧,便安排了人去查巫有道。要是真的查起来,也挺简单,巫有道能解蛊,顾止淮便锁定了一群人,那些身份不俗,又恰逢族中有人身中过异蛊的大家族,必定曾打听过巫有道的下落。他敲定了五个大家族,派了人从下人的嘴里挖出点东西,这一挖,还真挖到了不少东西。
  巫有道被驱逐是不假,只是他并没有被逐得太远。有几个去寻过他的人将路线画了出来,东拼西凑,倒也将地图拼凑齐了,这性格怪异的老头,住在齐地与羌梧交界地带的九渊山,而且是唯一住在那地方的人。
  顾止淮松了口气,决定明日一早就出城,若不是为了搜集情报,他实在无需在此地和列王大摆筵席三天。列王此人非敌,却也非友,此番拦着自己找巫有道,着实说不通。
  非要联系上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列王与赵家是一伙人。
  提及赵家,顾止淮眼底顿时阴气森森,赵家的底细到现在都还没有摸清。镇远王,齐王,赵家哪一边都未沾,可赵家要是想自立门庭,实力远远不够。他离开楚都的时候,除了将宋寒枝的事交代得一清二楚之外,就是要江修齐好好盯着赵家,必要之时,痛下杀手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宋寒枝身上蛊毒未解,他实在不敢冒险,也没有这副胸襟,去容忍赵家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宋寒枝。
  连夜,又是两只黑鹰,悄无声息地从顾止淮的屋内出来,带着两封信往不同的方向飞去。
  他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告诉了顾遂锋和江修齐,明白的人自会明白,不懂的人也没打算解释,反正他一个人远在江北,就是这么做了,谁也没法子。
  当然,顾遂锋就属于不懂的那一个,收到信后,他看了眼悬在头顶毒辣辣的太阳,又看了眼对面紧闭的城门,多年修成的教养终于绷不住了,爆了一句粗口。
  他在这破地方窝了好几日,燥热难耐,儿子倒是跑到江北那边凉快去了,还不肯回来,最可恨的是镇远老贼,一日一日地吊着他,也不知在吊些什么。
  顾遂锋仿佛一个人被遗忘在了这里,窝火!着实窝火!
  江修齐倒是个明白人,展开信看完了,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甚是开怀,提笔便回了一封信:
  楚都无事,归途注意安全。另提醒你一句,据小妹妹给你寄信已三日有余,现如今你大摇大摆地给我写信过来,丝毫不提小妹妹,要是被她知道了,后果,我不说,你也懂。
  第二日午时,顾止淮便收到了江修齐的回信。彼时他已经离了羌梧,冰天雪地里带着部下慢慢朝着九渊山进发,最多还有一日便能到达。
  为了赶时间,一行人一路上都未曾休息,实在累得不行也只是放缓了行军的速度。顾止淮接了信,坐下的马仍自疾步走着,马蹄踩在冰上,咔嚓咔嚓,他活动了僵硬的手指,抖开了信,四下的雪地白得反光,他一字一字地看完,惯来冷冽的眉间没了皱意,静默一晌,嘴角亦不自觉地扬起。
  这感觉,就像是生命被禁封的冰川之上,陡然裂开了缝隙,一经阳光洒下,就簌簌地要窜出初草的感觉。
  这封信,轻轻后后共改了三次,顾止淮稍微一看,就能断定,最后宋寒枝定是没扭过江修齐,让他把这信送了来。
  宋寒枝先是抢过了江修齐的信,只保留了信中的第一句话,将后面的部分尽数划了横线,批道:纯属胡扯,后来这信又被江修齐夺回去,将“纯属胡扯”四字划去,在旁注道:我是在用良心办事。
  光是看着这信,顾止淮仿佛就看见了二人抢信打骂的场景,他低头把信仔细折好,塞在袖子里,抬头看了眼前方蜿蜒的冰峰,吩咐道,“不准懈怠,继续全力前进,争取天黑之前越过前面的山群。”
  “是。”
  楚都影门内,宋寒枝与江修齐扯嘴皮子扯了半晌,抢来夺去,终究是没阻止江修齐将那封信送出去,气得登时跳起来,扬言要一把火把江修齐的屋子给烧了。偏偏翠花正闭眼歇在屋内,二人的吵闹声将它惊醒,顿时恼了,撸了撸翅膀一跃而起,飞过来加入战局。
  场面一度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后来宋寒枝吵得实在没力气了,出言威胁道:“你若是以后再给顾止淮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我就把你家翠花的毛扒光!”
  翠花歪了头???
  江修齐没有一丝受到威胁的意思,乐呵呵地托着左手腕,“随时欢迎。”
  翠花睁大了眼!!!
  门被推开,等在外面的人终于听见里面消停了,一副“大爷你们别闹了”的样子,猫着腰进来,附在江修齐身边耳语了几句。
  江修齐的脸瞬间凝重起来,“何时的事?”
  “就在方才。”
  江修齐挥了挥袖子,“你们备好车马,我马上过去。”
  “是。”
  宋寒枝:“是外面出了什么事吗?你现在手腕受了伤,不方便,需不需要我去帮你?”
  “不必了。”江修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随即似是回过神来,安慰道,“只是捉了些人而已,我去审一审,没什么大事,你就安心待在这里。”
  自从那夜被赵攸宁推下湖病了几日,影门内俨然把宋寒枝当成个不能自理的小孩子,哪里都不准她跑。刚开始几日她倒是乐得清闲,可慢慢往后来,她就觉出不对的味儿来。
  她很是清楚,这一身的本领来之不易,搁置久了,只会生锈,反而对她无益。
  江修齐见宋寒枝面色犹豫,故走之前特意嘱咐了句,“要是想出去转转,也可以,记得把沈秋秋带在身边。”
  宋寒枝放心了,不要紧不要紧,这名字听着就像是个好说话的温柔男子。
  话语刚落,自门外“噔噔噔”跑来一个彪形大汉,红脸黑衣,一溜头发几乎是扎在了脑门上,举着手,“嘿,我是沈秋秋。”阳光照着门楣,沈秋秋一只臂膀投下的影子就把宋寒枝罩在了里面。
  宋寒枝:“……”
  江修齐拍了拍宋寒枝的肩膀,“听话哈,我走了。”
  宋寒枝:“你走,立刻走。”
  江修齐出去了,宋寒枝打着和沈秋秋套一套近乎的目的,在江修齐的房内坐了下来,倒了茶,准备和沈秋秋谈一谈人生理想,人间造化。
  不出一刻,宋寒枝就夺门而逃了。
  跟沈秋秋谈话,用“对牛弹琴”来形容都是抬举了。她深呼一口气,刚刚走出江修齐的院子,就见打正门处进来了数人,她站在廊下,隔着参差的叶子,只觉领头的那人看着身形熟悉。
  那人倒是比宋寒枝先认了出来,一见她站在廊下,径直走了过来,行路一派谦谦君子的风范,摇着折扇,笑得恍如三月春风。
  可惜宋寒枝一见他的脸,就恍如跌进冰窖。
  “宋姑娘,好久不见,你身子可还好?”赵成言熟络地走上来,看上去竟的确有几分关心之色。
  宋寒枝向后退了几步,警惕十分,挑眉问道:“你来干什么?”
  她的语气冷得耍砭妹挥猩比说乃劾镉砍隽松币狻K涝抖技堑茫载宰约鹤龉裁矗侵治薹ǘ煌迫牒铮涞乃佣亲炖锿迥谒僚扒愎嗟母芯酰槐沧佣蓟崂卫渭堑谩�
  若不是形势不允许,再加上江修齐在中间拦着,她绝对会取了赵攸宁的狗命,赵家那些帮赵攸宁害了她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赵成言仍自摇着扇子,脸上泛出苦笑,“姑娘,上次的事,我表示很抱歉,是真的对不住。故此寻了个时机,特意来找宋姑娘赔罪,舍妹年幼不懂事,还请宋姑娘多多海涵。”
  宋寒枝冷笑,“好说,门就在那边,好走不送。”
  “宋姑娘,”赵成言无奈收了扇子,竟行起大礼作了揖,埋头道,“我此番真的是来谢罪的,顺便还带了些姑娘定会感兴趣的消息,若是姑娘不肯原谅我,那我就一直在此地等下去。”
  宋寒枝恍若没听见,径直走了开,走到院里的中央,忽而回头勾手,“你过来。”
  赵成言打开扇子,甚是欣慰地走了过来,“我就知道,宋姑娘大人有大量,宅心仁厚……”
  “停。”宋寒枝伸手,指了指地上,又看了看头上的阳光,照得甚得她心,道:“要站就在这里站,站在阴凉处有什么意思。你自己慢慢掂量,我走了,不奉陪。”
  赵成言:“……”
  “好心提醒你一句,距离太阳下山还有三个时辰,不管你还倔不倔,门就在你面前,你随意。”宋寒枝说着,瘦削的身形就跨过了门槛,绿意遮掩下出了院门,剩下院里赵成言带来的一干人,望着毫无遮蔽而暴晒的赵成言,站在大理石的中央,一时无言。
  “主子,走不走?”
  赵成言无奈抛下一句“眦睚必报的小女子。”便对着侍卫摇摇头,扔了扇子在地上,似是自言自语地低声宽慰,“我就等着吧,等她舍得不再计较了,我也安心。”
  “主子,你别信那个女子胡说。你看她牛哄哄的脾气,绝对是骗主子你的,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说好就好呢?主子你阅女无数,可不要被这丫头蒙骗了!”
  赵成言:“……”
  “住嘴,你给我少说两句话。”
  你才阅女无数,你全家都阅女无数,赵成言无语地喝退了一群拉后腿的人,专心致志地站在原地——
  晒起了太阳。
  
  

第38章 
  午后容易倦怠,宋寒枝估摸着赵成言早就走了,便直接关了房门,倒头大睡了一场。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砰砰砰”声传来,房门敲得震天响,宋寒枝从床上陡然惊醒,一个鲤鱼打滚儿起来,恰逢夕阳斜斜地照在她脸上。
  外间隐隐传来争吵声,敲门声愈发大,宋寒枝疑心再这样下去,门就保不住了,无奈匆匆洗了把脸,开门吼道,“吵什么吵,当我是聋子吗?”
  门外站着好些人,沈秋秋正涨红了脸,左手架住两个人,右手叩着一人,脚下还踩着一个,见宋寒枝出来了,忙道,“姑娘继续休息,这几人留我来对付。”
  宋寒枝:“……”
  敲门那人脸上青一块肿一块,正色道:“姑娘,这事你可要负责,我们一进来,这家伙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抱着兄弟几个就是一顿打。虽说我们不是靠脸吃饭的,但这么欺负,我们也是忍不了。”
  “等等。”宋寒枝打量着说话的人,“你又不是影门的人,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那人一顿,一把拍在大腿上,“哎呀,正事忘了,我家公子现在还在太阳下晒着呢。姑娘,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公子非得等姑娘你原谅才肯挪步,我们劝了好久都没用,现在公子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宋寒枝看看天色,有点不敢相信,赵成言这家伙,还真的乖乖晒了两个多时辰?
  “门就在那里,他撑不住了与我何干?抬出去便是。我既没留他,也没拦他,你们来找我说情,又是什么理?”
  “你你你,你这女子怎的心肠这么歹毒!我家公子虽说不是负荆请罪,但这份决心,姑娘也应该知晓了,怎么能如此斤斤计较?我家公子阅女无数,就没碰见过你这样的女子!”
  宋寒枝被气笑了,“那真是不好意思,我拖了那些女人的后腿了,你们走吧,不必再来我这里了。沈秋秋,送客。”
  “是。”沈秋秋将胳膊下的人狠狠撞在地上,砸的那人顿时晕了过去,直起身来,双手一挥拳过去,就又倒下了两人。
  众人:“……”
  沈秋秋威胁地看着剩下的一群人,挥了挥胳膊。
  “这这这,你们真是太粗鲁,太蛮横,还毫不讲理,哎哎哎,你不要乱来,我们走,我们走。”一群人灰溜溜地夺门而走了。
  宋寒枝无言地关了门,又去洗了把脸,忽觉心头有些烦躁,只好坐下来倒了杯水,顺顺气儿。
  茶杯里茶叶上下翻腾,斜阳恰好钻过窗子,落在了桌上。宋寒枝看着光影发愣,手里的茶举起来没喝上几口,顿了顿,忽而扬手,狠狠地将茶杯掷在地上,茶水飞溅,杯子被摔得粉碎。
  宋寒枝摇摇头,无奈地自言自语,“你这立场不坚定的家伙,活该你被人家害死!”言毕,起身推了门,朝着江修齐的院子里去。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暴晒,滴水不进,赵成言此时宛若一颗蔫蔫的树,负手站在院中,身影也显出了疲态,原本白皙的脸被晒得浮了红晕,头却仍是昂着。汗水打湿了衣袍,从衣上凝结而下,又打湿了他脚下所站的一方地。
  廊下的侍卫歇在阴凉处:“主子,那女子蛇蝎心肠,你别听她的!”
  “你们闹够了就闭嘴。”
  侍卫一边吃着果子,一边继续叫嚷:“主子,你身份尊贵,哪能受这般屈辱!”
  赵成言:“……”
  “主子……”
  赵成言挥手打断,“你们要是看不过去,就下来同我一起站着。”
  庭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
  宋寒枝撑着下巴,左手圈着梧桐叶打转,倚在栏杆上看了赵成言好一会儿,实在无趣。这赵成言还真是个倔脾气,方才自己故意说了重话,料他一副公子哥的模样,应该早就拂袖而去了的。
  没想到他不但没生气,反而无事般地晒起了太阳,这么听话,反倒叫自己难为起来。
  “罢了。沈秋秋,你代我去同赵成言的侍卫说一下,就说我不追究了,让他们搀着赵成言离开罢。”
  “好。”
  宋寒枝着实不想再和赵成言扯嘴皮子,吩咐完沈秋秋,就自侧门溜走了。侧门出来是一条小径,平时少有人来,脚下的土也被晒得有些硌脚,宋寒枝没走多远,就听见后面传来赵成言的声音。
  “宋姑娘,留步。”
  宋寒枝扶额,回头望了一眼走路踉踉跄跄的赵成言,真想就势搬起路边的石头,有多少向他砸多少。
  “你跟过来干什么?大门在那边,你别走反了路。”
  赵成言一路走过来,终于是缓了缓腿上的酸痛,斥退了身边的侍卫,他无奈地望着宋寒枝,道,“你别忘了,是你亲口说不再追究过去事的,那你就要说到做到,要想以前对我那样,亲密无间,不可一见我就躲。”
  亲密无间……我差点让你妹妹害死,你还说什么亲密无间?
  “废话说完了?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你不必如此心急地想要撵我走,我说过,今日来,我是带了一些消息来的,而且我猜,你一定会感兴趣。”
  宋寒枝表示,自此敛财跑路、离开影门这个梦想被掐死得一毛不剩后,还真的没多少东西是她感兴趣的。
  “我不感兴趣,你走吧。”
  宋寒枝回答地斩钉截铁,扭了头便走。
  “若是我说,是关于顾止淮的呢?”
  宋寒枝眉间一凝,脚下的步子不自然地停住了,顿了顿,她回过头来,眼神里闪着猜疑,“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想让你亲眼看一些事情,是关于顾止淮的,你有兴趣吗?”赵成言的笑容看起来永远那么纯粹,却也叫人看不透,稍不注意就会被吊进去。
  第一次她就是落了赵成言的陷阱,他一番花言巧语,笑着笑着就将宋寒枝的身份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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