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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黑化步伐要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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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擅长各行各界的俚语和风俗。
乍一听起来,这似乎没什么用,而实际用起来,很明显,也的确是没什么用。宋寒枝这一长处,可以和道上的人扯扯嘴皮子,可以和退休的土匪头子促膝长谈、感叹人生,可也就仅仅限于此。人家一刀过来,宋寒枝还是要乖乖地拿出看家本领,什么擅长不擅长的,都是屁话。
刚才经顾止淮的打乱,她只隐隐地听出个大概,说什么火。药已准备就绪,船靠岸后便动手。看这样子,是狠赵静歌恨得辛苦,想要炸了那地方。
宋寒枝对自己的岗位还是很热爱的,更何况,这帮道上的人也忒没素质,楚都的姑娘们等今日等得都快打起来,你们倒好,说炸就炸,把辛辛苦苦的姑娘们放哪儿了?何况自己的几个姐姐还在这里,宋寒枝想着,倒也没犹豫,说跳就跳了。
至于水性,反正宋寒枝不会让自己淹死。
钻进水里的一瞬间,她只想大骂一句,谁这么不识时务,好好的大道不走,非要走水路!
四月的湖水很凉的好吗?
小时候的伙食没跟上,导致宋寒枝时常体虚。别看她平时耍起大刀来很是威风,若是碰见特殊的情况,那也是很要命的。
宋寒枝忍着寒意,宛若一条与湖水融为一体的小鱼,屏住呼吸,朝着那几艘小船,迅速游过去。
在船距岸不过一里之地时,宋寒枝终于是赶了上来,她扶住最后面一只船的船底,纵身越过船舷,轻飘飘地落在夹板上,上面的人均为发觉。
站在船上,宋寒枝才知道,这支船队,总共有三条船,最大的一艘行在最前面,看起来吃水很重,上面的人估计也最多。
掏出一块黑布,宋寒枝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确认了一下腰间别的短刀,宋寒枝便向船内走去。
“什么人在……”
开门大吉,刚刚掀开帘子,便有一男子拿着剑,候在门处。
宋寒枝手起刀落,那人的脖间鲜血喷洒,顿时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外面好像有动静。”宋寒枝擦了擦手上的血,听着声音,透过窗户瞧了瞧,里面大概有五六个壮丁,正说着话,试探性地往外走来。
宋寒枝勾起地上的剑,一脚踹翻木门,手里的两把短刀同时飞了出去,恰好擦过二人的脖颈,扎在屋后的柱子上,那二人也应声倒地。
血腥味弥漫,那二人的血淌了满地,引得后面的人都止住了步子。
“两个选择,要么投降,要么打一架。”宋寒枝转起了手里的剑,商量道。
那四人互相看了看,几乎是同时拿起了手里的剑,迅速朝宋寒枝围拢而来。
“那便打吧。”宋寒枝提起了剑,眼里闪着光,眉心的一点朱砂鲜红欲滴,配上她手里的长剑,让此刻的她看起来像一个嗜血的魔女。
“你是,你是朱砂?”终于有一人发现了不对,结结巴巴地说道。
“晚了。”湖上的风将血腥味刮得溢了满堂,宋寒枝提剑,走了上去。
片刻之后,宋寒枝提着滴血的剑走了出来,其后躺着倒地的六人,皆是一剑封喉,血液沿着阶梯,慢慢淌出来,直至夹板上积起一滩深红。
而此时的宋寒枝,已经在第二艘船上开了打。
这艘船上的人明显多一些,甚至还藏有几箱的炸。药。宋寒枝一剑刺穿领头人的胸膛时,一个刚刚被自己踹翻的人不甘心,居然站了起来,哆哆嗦嗦地想要把炸。药给点了。宋寒枝离得太远,只好一脚踢过去一个脚盆,将那人顿时砸晕了过去。
可是好死不死,那人晕之前居然把炸。药点燃了!宋寒枝顿觉不妙,最前面的一艘船已经快要登岸,若是这船炸了,他们指不定做出什么反应。
最主要的是,自己还在船上!
眼看引线将尽,宋寒枝踢开了窗户,费了劲将箱子抱了起来,一把抛了出去。箱子在入水的前一刻炸开,掉入水里,传来一阵闷响。
湖水顿时像煮开的粥,咕噜咕噜,泛起热气,还散着五颜六色的光。
搞了半天,是一箱烟花……
宋寒枝很想问那人一句,不过是点个烟花,你搞那么大阵仗干嘛?早说我帮你点啊!
宋寒枝松了口气,倚在一旁。想着烟花被水一浸,不久就会熄灭下来,可她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水里的哗啦声越来越大,隐隐还有要冒出水面的趋势,不对不对,这炸。药是成了精,遇到水还越发欢腾起来?
宋寒枝凑近了看,船上的灯笼将光打在水面,这一瞧,便瞧见一个脑袋从湖底慢慢升了起来。
这他妈的,还真的成精了……
那脑袋从水下冒出来,还甩了甩,接着,便是一声大吼:“谁他妈在湖里乱放烟花!都放到老子头上来了!”
宋寒枝目瞪口呆,直直望了那人一晌,方道:“谁要你大晚上的往湖里钻?”
那人顶着满头水草,脸上被遮得完全看不清,听见这声音,便划拉着游了过来,一只手扶在船舷上,露出水面的半截身子白皙而健瘦:“你是个女的?”
宋寒枝举起剑,一刀朝那人扣住的手劈过去:“你眼瞎吗?我现在没时间和你扯。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那人迅速收回手,宋寒枝这一剑下去,船舷就被砍出了个大坑。
“……小妹妹身手可以啊,要不是我今晚有要事,我一定要和你好好谈谈。”
“砰!”宋寒枝毫不客气地又来了一剑。
“别啊,你老砍我干嘛。”
湖底顿时冒起来一大群脑袋,造型出奇的一致,全部顶着一头水草,七七八八地喊道:“江总管,你没事吧?”
“你这女人欠削是吧,砍谁呢你?”
“都他妈住嘴。不用给我躲着了,直接去,把前面那艘船端了。”那人挥手制止,喝道。
“是。”一群人得了令,立即潜了过去。
宋寒枝不知道这伙人身份,刚准备阻拦,便被眼前的无赖缠住了:“你不用去了,赵静歌今夜一定没事。”
宋寒枝顿时定在了原地:“你怎么会……你是谁?”
夜风袭过,宋寒枝方才踢坏的窗子擅自摇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传开,一排排洞穿的尸体横在地上,伤口仍自汩汩冒着血。屋内的一切,都不差丝毫地落入江修齐的眼里。
所以,是你了。
江修齐一把扯掉头上的水草,露出狡黠的眼睛,轻轻一笑,脸上便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你好啊,朱砂。”
鹤筱亭内,早在宋寒枝落水之前,便里里外外撤了人。
这是一场局,一场只有宋寒枝被蒙在鼓里的局。
两年前,顾止淮独自远赴江北;两年后,他载着过不去的心结,再次回到了楚都,妄图在烟柳繁华之地,觅得稍许轻松。
然而,并没有用。而且,更多了几分无力。
顾遂锋到底还是完成了他试炼的计划,影门十八卫,他竟是一点消息都没得到。顾遂锋打定了主意,影门十八卫决不让顾止淮插手,以致于他回来了一个月,都不曾接触过这些人。
他想看看,这些人能经过顾遂锋的考验,都是些什么样的怪物。于是,他设了局。今日鹤筱亭一事本不该由影门十八卫来掺和,可他偏偏疏通了关系,将消息传了出去。
哪怕来一个,顾止淮也能知晓。
后来,传信的人告诉他,朱砂来了。
只是顾止淮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宋寒枝居然就是名动楚都的朱砂?那个号称杀人无数,见血方能回鞘的魔女?
顾止淮站在鹤筱亭的顶处,沉默地望着亭下的官兵喧嚷,望着一群贼人被关押,望着湖面上已然停下来的船只,许久都未动。
心里似是有什么东西,窸窣地不停爬着,让人心神难定。一种久违的感觉,在顾止淮的胸腔里肆意蔓延。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活了过来。
顾止淮差人过来:“事情可都打点好了?”
那人面色有点难看:“主子,其他还好,那些贼人也都被关押进宫了,只是六皇子,他的状态不太好。依我看,今天的宴会横竖是毁了,不如让大家早早离场。”
顾止淮刚想点头,宋寒枝的模样忽而浮现在他脑海里。他方才已经去查了,宋寒枝现在的身份是宋晓之女,再不济也是个将军之女,若是晚归,怕是会引起非议,便摇头:“不必了,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离开。”
“是。”
不多时,园里恍恍惚惚地又热闹起来。
顾止淮想着天冷,便差人烧了好几壶热水,待会儿给宋寒枝暖暖。
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一个多时辰,壶里的水热了三遭,依然没见着他们的影子,顾止淮有些生气。
江修齐是没捉住宋寒枝,殉湖了吗?
顾止淮下了楼,来到湖畔,见远处的船只依然没有要过来的意思,不由得动了怒。
“王敬伦,过来。”
“主子有何吩咐?”
“江修齐是死了吗?这么久还不上来?”
王敬伦抹了把汗:“主子若是心急,我现在就差人过去看看。”
“不必了。”想及宋寒枝的身份,顾止淮一口回绝,蹭蹭地爬回了楼上。
不出一炷香的时辰,顾止淮又黑着脸,蹭蹭地下来了。
“备船,我独自去看看。”
“这……”
“不用废话,备船!”
一阵忙活后,夜色下顾止淮独自驾着扁舟,往大部队而去。
第13章
顾止淮还未靠近,便听见一艘船上有打斗的声音。难不成,他们两个打起来了?
正想着,“嘭”的一声,对面的船猛的颤了颤,一个身影破开了木门,直直砸了出来,半扣在船舷上。
“小妹妹,我错了,能别打了吗?”是江修齐的声音。
此时的江修齐宛如一头待宰的猪,回头看了一眼,大叫:“你有完没完!”说完,便迅速滚了个身,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飞来,插在了江修齐刚刚趴着的地方。
“小妹妹,我求你,你把那黑布戴上,我他妈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去死。”又飞出来一条桌腿。
江修齐躲过去,转身,喊着“不打了不打了!”便准备来一波跳湖,一抬眼,就见顾止淮潇洒地站在一叶扁舟上,目光复杂。
你江修齐真有能耐,还真准备殉湖啊……
“笑?你还笑!我他妈都快被打死了,你居然在笑?你到底知不知道,朱砂就是……”
顾止淮眉眼一动,迅速越到夹板上,一把拉过江修齐,又是一把匕首从江修齐身后擦了过去。顾止淮见这力度,似是要一刀毙命,不由得皱眉问道:“你把她怎么了?追着你杀成这样?”
江修齐:“我怎么知道!我就把她脸上的破布给扯下来了……”
顾止淮懂了,黑着脸:“感情是你调戏人家?”
“冤枉啊,我一辈子也不敢调戏这样的女人……”
吱呀一声,宋寒枝踢开破碎的木门,提着剑走了出来。高高束起的马尾有些凌乱,白皙的脸上满是戾气,双眼死死盯着躲在顾止淮身后的江修齐。
这个混蛋,挑明了她的身份不说,还揭了她的面纱,知道了她是宋寒枝!
宋寒枝搬到宋府的前一晚,顾遂锋明确告诉过她,若是这天下,有一个不相干人知道了宋寒枝的身份,那宋寒枝就必须杀尽宋府所有人,毁掉过去的一切,另外再择身份。
她丝毫不怀疑顾遂锋的手段,若是他说杀了宋府所有人,必然是说到做到。
为此,宋寒枝一直以来都是小心翼翼,没想到全让这个混蛋搅了局。一想及宋府上下百来条人命,宋寒就起了杀心,想灭了江修齐,将此事掩饰下去。
可眼前的顾止淮,似乎不好应付。
“宋寒枝,把剑放下,我们没有恶意。”顾止淮还是以前的样子,无论说什么话,都带着不容置否的语气。
“我也知道你是朱砂,怎么,你也要杀了我?”
江修齐懵了,顾止淮原来知道?
宋寒枝的小脸唰的变白,又举起手里的剑:“闭嘴!”
“别啊!”江修齐踹了一脚顾止淮:“怎么跟我们家小妹妹讲话的?小妹妹你别听他讲,你放心,我用我的人格担保,你的身份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顾止淮回过头:“我是第二个。”
江修齐:“……”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们的话?”
“第一,我们两个联手,你打不过。第二,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园子里不止你一个宋府的人,你想拿那些无辜人的性命做赌注,我奉陪。第三,你的身份来之不易,若是你想继续当你的宋府小姐,那就息事宁人。”
顾止淮看着宋寒枝惨白的脸,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继续道:“你选择。”
“当然,”顾止淮变了语调,瞥了一眼江修齐:“若是你还想收拾一下江修齐,我没意见,你随便打一顿便是,别打死了就成。”
江修齐:“哈?”
顾止淮:“哈什么哈!谁让你调戏人家?”
“那你们呢?你们辛辛苦苦把我调出来,是为了干什么?”宋寒枝不傻,天下的买卖都是公平的,她相信顾止淮有他的要求。
“没有为什么。”顾止淮毫不思索。
看了看宋寒枝怔住的脸,顾止淮料想她必是不相信,便继续说道:“我们替你瞒住身份,你答应我一个要求便是。”
江修齐看了看自己,总觉得顾止淮口中的“我们”不对。
“什么要求?”
“我现在也不知道,但日后必定会有,到时候再说便是。”
宋寒枝有些动摇,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的二人。
顾止淮的话语有了一丝柔意:“你的衣服与首饰我都收着,若是我们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你走出去之时,仍是宋府的小姐,什么都没变。”
“对。”江修齐附和:“什么都没变。”
“那你们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将我引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们是很闲吗?”宋寒枝终于是忍不住了,大骂起来:“你,姓江的,你知道水里有多冷吧。姑奶奶我大半夜的没事做,陪你们在池塘摸鱼呢?还有你,姓顾的,闲的没事,整人很爽吗?你们知不知道,我若是身份暴露了,宋府上下几百条人命就没了!”
“幼稚!”宋寒枝指着二人骂道。
破天荒的第一次,江修齐没有独自挨骂,而是顾止淮领着他,一起挨骂。
这种感觉……莫名很爽?
宋寒枝骂完了,气才解了不少:“我的衣服呢?”
顾止淮回到小舟上,扔过来一个包裹:“你先穿上。”
宋寒枝接了过去,看了看满是破洞的船,一时有些犹豫。
“小妹妹,这可不怪我,谁让这船不是你家的,你刚才简直是能扎一刀算一刀,船都让你捅破了。”江修齐笑嘻嘻地说道。
“闭嘴!”宋寒枝直接将衣服套在外面,便准备跳到顾止淮的小舟上。湖绿色的长裙此时湿的滴水,下裙摆长度有限,宋寒枝一时跨过不去。
顾止淮伸出手,一把将宋寒枝托了过来。宋寒枝的手心很冷,小手简直没有多少肉,硌得顾止淮有些手疼。
“待会儿听我的,就没人怀疑你。”小舟行了一段距离后,顾止淮忽然说道。见没人回答,便回过头去,看见宋寒枝正坐在夹板上,江修齐蹲在她旁边,处理她脚上的伤口。
“嘶!”宋寒枝一把推开江修齐:“你想谋杀我吗!我自己来!”
“你的脚都肿成猪蹄子了,还自己来个屁!”
“你的才是猪蹄!滚开!”
“笑话!哪个猪蹄有爷的腿这般皮肤细腻有光泽?”
“你滚。”
……
顾止淮回过头去,脸色在夜里不甚明朗,或者说,又有点黑脸了。
但是,此时的顾止淮,就跟岸边的芦苇一样,心里晃啊晃的,不知道在傻乐什么。
临近登岸,岸边有几人在近水之地摸索着,似是在寻什么东西。
“宋寒枝,过来。”顾止淮对她招了招手。
宋寒枝瞪着眼,慢慢站起来,刚刚走到顾止淮身边,便觉一阵天旋地转,顾止淮的手将她拦腰环住,她一下便离了地,被顾止淮抱在怀里。
宋寒枝楞了好久,方才指了指腰间的匕首,对着头顶的顾止淮道:“想死?”
“听我的安排。”顾止淮回头,看了一眼江修齐:“喊。”
江修齐一幅习以为常的模样,跟说相声似的,张口就来:“哟,姑娘,晚上在湖边可不安全。”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这不就掉进水里了吗?”
“哎,来人啦,有个姑娘掉水里啦!”
“哎呀,少爷,你来干嘛,这里不适合……”
“啊,少爷你把她救上来了。来人了来人了,有人晕了,快来看看。”
宋寒枝:“……”
江修齐此人,不去唱戏,实在可惜。
那岸边的数人听见声音,都朝此地走了过来:“是顾小侯爷的人吗?”
“是的是的,快过来救人,愣着干嘛!”江修齐叫道。
那几人忙丢了手里的东西,赶了过来:“我们都是赵姑娘手下当差的,今日姑娘掉了个镯子,特意遣我们在此地寻。没想到竟撞上了顾小侯爷,当真是有缘分呐。”
“对对对,缘分缘分,都是缘分。”江修齐笑嘻嘻道。
“晕。”顾止淮低头,对宋寒枝命令道。
宋寒枝觉得好笑,虽闭上了眼,可嘴角还是有抑制不住的笑意。
“若是再笑,我便让人克扣你的饷银,让你变穷。”顾止淮云淡风轻。
宋寒枝立马笑不出来了。
开玩笑,她一个月穷得就守着那几两银子,要是再克扣,那还了得?
顾止淮的脸上难得有了笑意。
“顾小侯爷,你把人交给我们吧,别脏了你的身子。”为首的人擦了一把手上的泥,便走过来,准备抱走宋寒枝。
在顾止淮刀子一眼的眼神中,那人放下了手,讪讪地傻笑了几声。
江修齐喊道:“你先吩咐下去,看看园子里有没有哪家小姐不见了,让这小姐的家人过来把她领回去。”
那人应了一声,便带着几个人下去了。
宋寒枝死死闭着眼,感觉顾止淮抱着她下了船,走过带有柳香的石子路,慢慢转了个弯,接着一步一步地上了阶梯。
宋寒枝悄悄睁了眼,见顾止淮已经把自己抱上了一处阁子,屋里极尽华奢,香风扑鼻,却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宋寒枝立马跳了下来。
“这里没有人,你先休息一会儿,来接你的人应该马上就会过来。”顾止淮端起桌上的镶金白瓷壶,用手探了下温度,里面还是暖的,便拿起杯子,给宋寒枝倒了一杯热水。
宋寒枝接过热水,喝了几口,体内的寒气在慢慢消散。
“你这两年去了哪里?”宋寒枝忽然说道。
顾止淮的身子一滞,随即背过身,走到窗户旁,回答得言简意赅:“江北。”
“为何要去江北?”
高处的风刮着顾止淮的衣摆,他并没有说话。
“那你是何时回来的?”
“三月中旬。”
“哦。”宋寒枝低了头,将手里的杯子握紧了些,打了个寒战。真冷啊,跳湖真他妈不是好玩的。
“我想问你一些事,但一想来,你应该也不知道。”
顾止淮回头:“何事?”
“我记得在无间谷里,是你将我救了回来。可是,我醒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你们了,我被关在一个阴森的地方,完全看不见阳光的地方。”
“宋寒枝,你进入无间谷完全是一个意外,是有人将你拿去顶替,我们完全不知情。”
“我知道。”宋寒枝无所谓地笑了笑:“我那个时候,就跟个乞丐一样,人家不找我找谁。要是没有你来救我的话,我估计早就死了。”
“但是,我怎么就成了一个刺客呢?”宋寒枝自嘲地摇摇头:“我也没搞清楚。但至少,以我的身手,没有人再可以随随便便欺负我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我认了,无论是谁将我送进去的,我都认了。”
“宋寒枝,送你进去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江修齐,我们都以为你……”
顾止淮忽然没再说了下去。
“都以为我死了吗?过去可能吧,但现在不会了,我现在是朱砂,再也不会轻易去死了。”
“朱砂是我,宋寒枝也是我,但要我选的话,我更喜欢朱砂。”宋寒枝宛若一个执拗的孩子,数着自己的心爱之物,还非要排个先后。
顾止淮深深地看着宋寒枝,想着两年的时间,她是怎样一步一步地爬到今天的。骨子的她,仍旧是狠的,与人打斗时的那股狠劲一直没变。
但是,似乎又有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房中一下安静下来。
宋寒枝把玩了一会儿各式各样的瓷器,觉得有些困了,便扔了东西,趴在桌上,昏昏地睡了过去。顾止淮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见宋寒枝睡着了,便给她盖上披风,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
月落正堪眠。
江修齐蹲在栏杆上,无聊地朝水里投石子。
“满意了?”江修齐一边扔,一边说道。
“我们不用查了,影门十八卫的事,我不想再管了。”顾止淮轻轻说道。
“怎么,”江修齐跳到地上,拍了拍手:“心疼你的小妹妹了?”
顾止淮摇头,他不知道。他就是觉得,无论是进入影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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