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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帝女归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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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美人面色苍白,只是怔怔的盯着床檐瞧,项琬宁进去了也好似没有听见,项琬宁知道她心里难受,只是静静在她床前坐下,只是没多久她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她在屋内寻找片刻,最后眼神落在了屋内的焚香炉上,不由眼神一黯。
第十二章 熏香
萧令瑶此刻的痛,项琬宁比谁都能体会,何况还是亏在了同一种手段上。
萧令瑶屋里燃的香,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当年她也是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被人下了药而不自知,这种药极为慢性,她怀胎八月突然早产,不光是心境与环境所致,除了她日常所燃熏香,最后她喝下的那碗催生药才是最大的催命符。
其实项琬宁也是在问到屋内燃香的那一刻才确定自己之前的猜测,她当时只能确定那碗催生药有问题,但自己突然早产的事,她始终想不通,如今看来,这燃香才是罪魁祸首。
也就是说萧令瑶即便这次没有小产,最后生下来的也是个死胎,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项琬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说到底,她自己也是无法释怀的,又有什么立场来安慰萧令瑶呢。
“宁儿,你的脚没事吧,受了伤就别来看我了,还有香兰,皇上一定迁怒她了,她没见过这些,恐怕被吓坏了。”
萧令瑶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絮絮叨叨说的没有一件事与自己有关,项琬宁知道她心里难受,也就跟着附和,只字未提孩子的事,萧令瑶自己倒是先开了口,“其实宁儿你也不必来安慰我,我什么都知道,对我来说,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嗯其实真没什么的,你还年轻啊,父皇也疼你,你年纪小,坐不住胎也是常有的,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们就能出去玩了,至少你不用坐牢似的不能出门了嘛。”
萧令瑶扑哧一笑,“你还比我小几岁呢,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什么坐胎不坐胎的,也不嫌害臊!”萧令瑶顿了顿,“是我人卑位低,没有福气替皇上诞育孩子,就算孩子生下来,也要因为我的位分被人欺负,你看我不过怀了几个月,多少人恨不得我死呢,现在孩子没了,也不用他们惦记了,我也清静,真的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
项琬宁觉的,萧令瑶比自己当年强多了,在宫里如果不争不抢,就要看得开,能安稳的过一辈子,也未尝不是好事,如果萧令瑶真的生了皇子,被牵扯的那就太多了,她这个性子,早晚被人吃净了骨头。
“令瑶你屋子里燃的是什么香料啊,真好闻,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香。”
项琬宁小狗似的嗅鼻子,萧令瑶指着她脑门道:“喜欢你就拿去好了,跟我这卖什么乖,奇怪了,我就不大喜欢这味,前几个月怀着孩子的时候,我闻着倒还好,现在闻着倒有些恶心。”
这就是了,项琬宁当初也是因为孕期爱闻这味,才一直点着,只是项琬宁没有道破,将萧美人的香料一并都收走了,“我回头就叫苏嫣把我屋里的香给你取来,你以后啊也别那样实在,自己不喜欢的香跟内务府说就是,叫他们送别的过来,实在不行就从我屋里拿。”
“得了得了,回去先把腿养好了在跟我这蹦达。”
项琬宁志得意满的卷走了所有的香,被苏嫣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待回了云溪阁,项琬宁便打发苏嫣去萧离苑送香。
梨落此时走过来道:“公主,方才静妃娘娘宫里来人,说是听闻公主腿受伤,命人送来了伤药以及桂花糕,娘娘说,这药膏子是她们家祖传的方子,知道公主您不爱喝汤药,就摸这药膏子就好使。”
项琬宁一挑眉,心说静妃这消息可知道的真及时,“你把东西放这吧,我乏了躺一会,待晚膳时分再叫我。”
“是,公主。”
梨落走后,项琬宁把香料跟静妃送来的东西放在一处,她扒开药膏盒子,用指尖勾了一些闻了闻,除了带有一丝特殊的药香气,她什么也没闻出来,项琬宁取了干净的帕子静了手,盯着桌上的东西发呆。
从小到大,静妃经常会送一些不起眼的小吃食,偶尔也会送一些润肤的膏子过来,只是不管是吃食还是别的,都好似与别处不同,起初她一直以为静妃手巧,当然她也的确是手巧,可最关键的怕是人家有什么秘方。
如果项琬宁没记错,静妃母家是前任老兵部尚书刘大人府上,老夫人李氏如今还健在,并未听说家里有人懂歧黄之术,若说是祖上传下的秘方,这样好的东西缘何没有发扬光大。况且刘府上这一辈的小姐她也认识,也从未听说有哪个会做什么吃食跟润肤膏子的,难不成还是秘密传人?
再退一步讲,静妃害萧令瑶流产,或者还有争宠之嫌,可这药若是静妃所有,那当年又是怎么到了项婉如手上的呢,这事可有些说不通啊。
项琬宁想的脑袋都大了一圈,苏嫣回来见她在发呆,不由奇怪,“公主您不是睡了么,怎么在这发起呆来了。”
“萧美人可有说什么?”
“萧美人点了香,说闻着很喜欢呢,我这样瞧着,她精神倒还好,就是香兰惨了点,估计要在床上躺几个月了,萧美人跟前也没个贴心的人侍候,实在有些不像话。”苏嫣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这香料公主要点么?”
“先收着吧,苏嫣你过来,我有话问你。”项琬宁把苏嫣招到眼前,“你私下里替我留意一下,静妃的生母可是不是李老夫人,记住要瞧瞧的打听,别让人知晓其他的懂了么?”
苏嫣严肃的点点头,“知道了公主。”
项琬宁一宿没睡好,第二日一大早起来便嚷着腿疼,还哭着喊着不要见太医,这事惊动了,云溪阁一大早就鸡飞狗跳的。
“母后,我不要见太医,太医院除了会让人喝药汤还会干什么,还不如裴将军治的好呢,呜呜要让我见太医喝药汤,还不如疼死算了……”
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自己女儿这不爱喝药的德行她是一点法子也没有,何况太医院那些人向来谨慎,伤治的慢也是有的,不过人家裴将军军务繁忙,哪里有空搭理她啊,还是治伤这种事,怎么张的开口嘛。
第十三章 裴府
“怎么,人家裴将军可原谅你了?还给你治伤,你怎么那么美呢你。”
试图打消项琬宁这种异想天开的蠢念头,可项琬宁不听,抱着腿在床上撒泼打滚,“我不管,我腿都要断了,还要那脸面作甚,小时候的事我早都赔礼道歉啦,他可是堂堂镇北大将军,论辈分他还是我皇叔呢,好意思跟一个晚辈计较那点鸡毛蒜皮的事吗!反正我打死都不叫太医,我将来要是长成个瘸子那正好了,嫁不出去正好留在宫里陪着父皇母后。”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被气的脑门疼,一听将来变成瘸子嫁不出去这话,立马就妥协了,“得了,我去跟你父皇说一声,要去咱们也别说去治伤,回头再给人家裴将军惹什么麻烦,你给我老老实实把早饭吃了,一会派人来接你。”
项琬宁立时笑的比花还灿烂,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子了,“还是母后疼我,母后记得跟父皇撒个娇啊,嘿嘿嘿嘿……”
眼不见心不烦的转身走人,项琬宁扶了扶笑僵的嘴巴,喜滋滋的开始吃早膳。苏嫣在一旁瞧的目瞪口呆,心说她家公主为了见一面裴将军,怎么就到了如此不要脸的地步了呢,这事有点不对啊!
项琬宁吃过了早膳,皇上就派了轿撵过来接人,只说是裴将军三番两次救她,特备了贺礼登门道谢。项琬宁想起裴衍离听到这种理由后不明所以的笑容,不由嘴角一抽,心里不住的念叨,就让他小人得志一回吧,为了找个正当理由出宫,她就忍了。
在经过裴府的路上,项琬宁半路突然喊停,倒是裴将军爱吃徽记的臭鳜鱼,得亲自过去买几条孝敬他老人家,这才由苏嫣扶着,一瘸一拐的下了车。
徽记巷深鱼臭,深埋在巷子里头,项琬宁打发苏嫣去买鱼,自己拐了个弯进了隔壁一家药堂。要说项琬宁是怎么知晓此处有这么一家药房,还要归功到上一世赵子汐带她来吃臭鳜鱼发现的。后来经常打发苏嫣到此处来买药,对这家医术还是信得过的。、
药铺店面不大,坐诊的是个小先生,大概因着他年轻,来问诊的人不算太多,项琬宁进屋后瞧了一圈,见屋内摆设颇为齐整,与前世所见分毫不差。
“姑娘可是来治骨伤的?请到内里诊视。”那小先生长的白白净净,十分客气的将她往诊室里面引。
项琬宁跟着进去,然后寻了把椅子坐下道:“这位小郎君,我来并非瞧伤,乃是有一事相请。”她掏出带来的香料跟药膏子,又附带一些银两与他,“可否请小郎君替我看一下,这药膏子跟香料里头有何成分,这些银子不成敬意,但求小郎君替我保密。”
陈余把东西接了过去,先是打开药膏子嗅了嗅,再闻了闻香料,不由眉峰一簇,“敢问姑娘这药是哪来的?”
项琬宁狐疑道:“是有甚问题不成?”
陈余摇摇头,“倒不是有甚问题,这药膏子是很好的跌打损伤药,姑娘用来治伤是很好的,但若姑娘想问里头的成分,恕我一时闻不出来,恐怕还要细细研究。”
项琬宁时间不多不能耽搁,即便心里有疑问也不好耽搁,只好点点头,“那成,三日后我会再来的,还请小郎君千万帮忙。”
项琬宁匆匆出了药堂与苏嫣汇合不提,这厢陈余收好了药膏跟香料后,立即提笔写了一封信条,到后院取了特养的信鸽出来,将信条绑好后放了出去。
且说项琬宁亲自带了贺礼去到裴府,还抱了一盒烧好的鳜鱼,哪成想人家裴将军一大早就去了军营,道是晌午才回来,项琬宁索性大摇大摆的坐在裴府正堂上,揭开鳜鱼自己吃了起来。
裴衍离一回府就被告知公主登门道谢,反正贺礼他是没见着,但公主的诚意他可是体会到了,因为整个府里此时都弥漫着一股不怎么友好的气味,裴衍离捏了捏鼻子,皱着眉进了屋。
只见此刻大堂之内赫然坐着吃饱喝足的某公主,整条鱼就剩了跟骨头躺在盘中,隐约可见生前身姿之优美,项琬宁打着饱嗝,里头尽是臭鳜鱼的味道。
裴衍离的副将沈维闻见这味,馋虫都被勾起来了,平日只因他们家将军不爱吃这玩意,他也得克制着,只能偶尔休假的时候去巷子里吃一回,但天知道他一年能有几天假期。
这个五公主可真是个妙人,敢当着他们将军吃臭鳜鱼,沈维都有点崇拜她了,再看裴衍离那张黑脸,就差把房子拆扔了,心里不由一阵憋笑。
“呦,裴将军回来了,父皇嘱咐我来登门道谢,你不回来我也不敢走,但实在太饿了,你府上连个厨子都没有,幸好我带了条鳜鱼,这可是东街巷子里徽记老板亲自掌勺的,我一个没忍住就吃光了,实在抱歉,要么我下回再多带几条来?”
“那就劳驾公主了,公主若是爱吃,下回不妨带生的过来,要知道沈维做鳜鱼可是一绝,比你大老远带过来减了味道的强。”
“沈先生还有这一手?人才啊!”项琬宁顺杆上爬,盯的人家沈维脸都要红了,“那就这么说定了,要早知道将军府上还有这么个同道中人,我哪还能等到现在才来啊!”
裴衍离寻个椅子坐下来,非笑的看着她,“臣随时恭候公主登门,不过我怎么听说,公主到我这来是为了不想见太医啊,我不是太夫,懂的也只是军中那些糙老爷们的急救之法,公主这样的,恐怕还要静养,就算不喝汤药,找太医院开些药膏子还是使得。”
项琬宁象征性的活动了一下年迈的腿脚,“唉你不说我倒还忘了,我今儿早上是疼的要命来着,怎么一到将军府上就好了呢,想来将军府是个宝地,我看可以常来。”
“臣倍感荣幸。”
“那就这么说定了,但老这样叨扰将军,我这心里也着实过意不去,这样吧,裴将军想要什么,下回我从宫里给你带来。”
裴衍离想了想道:“公主能登门,已是府上荣幸,还带什么东西啊,若公主实在过意不去,就折一只玉兰带来好了。”
“这容易啊,我这就回去给你折,要么我直接把整颗挪过来也成啊,我瞧你这将军府寡淡的很,是该添些花花草草。”
裴衍离耐着性子跟她扯皮半晌,好容易等项琬宁走了,裴衍离立刻冷着脸跑到院子里,“去把那破玩意给我仍的远点,再把那桌子椅子给我那水冲一遍!”
沈维差点憋出内伤,“你要闻不惯,还把我卖了作甚,说什么带生的过来,亏你想的出,回头熏晕过去,丢不丢人。”
裴衍离挑挑嘴角,“五公主费尽心机的到我这来一趟,我能不满足她么,我知道你常去徽记,可跟我说说那片有什么别的东西?”
第十四章 疑窦
沈维不由抗议,“我哪里就常去了,上回去还是去年,我……”一对上裴衍离的眼神,沈维顿时就有点怂,“那什么,徽记旁边是个酒楼,就靠着徽记发财呢,通常是从徽记带了鱼去那家酒楼,顺道喝点酒什么的。还有一间小茶楼,反正就着臭鳜鱼的香味喝茶,也是别有一种滋味,再好像是有一家药堂,不大起眼,没怎么关注过,也就这一二年才开的。”
“药堂。”裴衍离摸着下巴,“项琬宁一个闻见药味都要绕道走的人,怎么会主动去那种地方呢?”
“你怎么知道公主是去药堂,没准就只是去买鱼呢?要我看啊,你俩小时候就不对付,明知道你最讨厌那味,还上赶着买来送礼,这不是明摆着整你么。”
裴衍离一个眼神扫过去,沈维脖子一缩,从善如流道:“我认为你说的很对,公主千方百计讨了皇上的口来看你,一定是有什么目的,唉你说她这么个有爹娘疼万人爱的小公主,能有什么事这样神叨叨的,宫里就算有个你争我斗的,也斗不到她头上啊,才这么小就这么弯弯绕绕的,以后谁要是娶了她……”
“我放你半天假,从现在开始,到日落结束。”
沈维艰难的从五公主未来夫家家门不幸的担忧中回过神来,“你,你说放我假?我怎么觉的不像是什么好事啊?”
裴衍离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是抱怨我苛待下属么,你就带着那帮好这口的兄弟轮番去,别把人家吃亏空了就行,但是不准饮酒,给我盯着那间药堂些。”
一旦有正经事,沈维还是十分靠谱的,他不愧与裴衍离多年兄弟,裴衍离话里的意思他顿时就明白了,不过虽然带着任务,但好歹也是件美差,沈维刚才被项琬宁勾出的馋虫又开始作怪,迫不及待的就去了徽记。
项琬宁这厢回了宫,正遇见项永麟与项永善在一处玩,项永善好吃懒做又贪玩,也不知永麟是怎么与他玩到一处去的。项永善自己想爬假山爬不上去,就撺掇永麟爬,项琬宁冷眼瞧着,永麟虽然块头小,脑子着实够用,一本正经站在那跟项永善打太极。
“四哥你看,假山看似牢固,实际就是石头罗列的,禁不住我们爬的,你要实在想爬高,我这就去寻个高手侍卫来,把四哥抱树上就好了嘛。”
“我才不要侍卫抱上去,那多丢人啊,不行我就要爬,小六你先爬一个我看看嘛,我身子笨不会爬。”
“四哥你这就想岔了,爬树这种事可不是身子灵活就好使的,底盘稳才是关键,我这短胳膊短腿的根本扒不住,我都听侍卫们说了,至少得是四哥这般年纪才行,我太小了。”
项琬宁心下好笑,走过去道:“永善今儿怎么有空进宫的,皇叔不是天天拎着你练拳脚的嘛,怎么连个树也爬不上去。”
项永善耷拉着脑袋,“我跟父王一并来的,母妃说我年纪小不能爬树,就老也不让我爬。”
项琬宁心里冷哼一声,自己不能爬就来撺掇比他还小的爬,明明挺憨厚个孩子,愣是被教的不成样子。
“皇叔也来了啊,倒是该去请个安呢。”
项永麟道:“皇叔跟父皇下棋呢,皇姐你去裴将军府上,腿可看好了?”
项琬宁摸摸项永麟的脑门,“你看我这不是好多了,不过裴将军就是下手狠了点,但好在不用喝药,还很有效果。”
项永善吓的一哆嗦,“裴将军真那么吓人吗?”
“那可不,知道民间都怎么吓唬稚儿吗,一说裴将军,保证不哭了。”
项永善倒吸一口冷气,一副幸好我没拜师的表情,“真太吓人了,我可宁愿被父王打死都不去了。”
项琬宁笑笑,“你俩也别光玩,没事看看功课,我这就去给皇叔请安去。”
项琬宁来到乾元殿,却只瞧见皇上一人在批奏折,项琬宁一瘸一拐的走上前,“父皇,宁儿回来了,不是听说皇叔来了吗,我正打算来请安呢。”
皇上抽空瞟了她一眼,“出去疯一圈腿就不疼了,我看你就是闲的,既然你与衍离投缘,是该叫他治治你,回头让他教你些拳脚,骑个马都能摔断腿,真是丢朕的脸。”
项琬宁吐吐舌头,她跟裴衍离投缘?真要跟他学拳脚,还不知到要废几根骨头呢,瞧他今儿闻见鳜鱼的表情,都恨不得把她丢出去埋了。
“哦,宁儿知道了,我皇叔呢?”
“他啊,哪里是来跟我下棋的,刚摆了一局就坐不住了,不定又跑到朕的哪个酒窖偷酒去了。”
项琬宁心里一动,“皇叔也怪好玩的,每次打着来跟您下棋的幌子,哪次不是醉在酒窖里让您去找,再这么着,我看宫里的酒都快不够他喝了。”
“朕倒还不至于供不起他酒喝,他从小到大就是当个闲散王爷养的,不出去给朕花天酒地惹麻烦,朕就烧高香了,几坛子酒,凭他怎么喝呢。”
项琬宁心道,父皇这心可真是大啊,要真是几坛子酒的事也就罢了,闲散王爷可不是那么好养的。
“那宁儿就先去给母后请安了。”
皇上挥了挥手,“你去吧,你母后可担心你,没事多陪陪她。”
第十五章 公子
项琬宁从乾元殿出来,顺道去了皇后处请过安,这才回了云溪阁。苏嫣先一步回来,做好了午饭端进来,项琬宁让她坐下一并吃。
项琬宁的饭食,从来不是御膳房供应,苏嫣手艺好,她向来只吃她做的,有时候也会叫她一起过来吃,苏嫣倒也习惯了,并不推托。
“公主,今儿没有血燕羹,你也知道这东西每个宫里每日就那点分量,我每次都是攒几天才给您煮一回,正巧今儿没有了,送菜的嬷嬷说,静妃娘娘月事提前了几日,你也知道,每月这几日,都会把她的分量拨给静妃,我们这也就没了。”
项琬宁舀了一勺鱼汤慢慢品了一口,“那玩意没了就没了,要不是母后嘱咐我,我也不爱喝那个,静妃娘娘痛经的毛病不是一直调理着吗,怎么还是没有起色。”
“这谁知道呢,妇人的毛病都是说不准的,反正那疼起来的滋味可真是遭罪,我还听嬷嬷们嘀咕了几句。”苏嫣可以压低了声音,“说静妃娘娘早年好像得过什么寒邪侵体之类的毛病,你没瞧她生育艰难吗,她也算是一直荣宠不断,可也就生了三公主那么一个,就是早年落下的毛病呢。”
寒邪侵体?项琬宁思量一番,她堂堂尚书千金,闺阁里养大的,怎么会得那种毛病,难道是府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争宠闹的?那也不应该啊,她不是李老妇人生的吗?
而且怎么就那么巧,偏今儿提前呢,项琬宁又道:“你待会吃过饭出去听听信儿,看晋王今儿是在哪个酒窖寻到的。”
“晋王?”苏嫣有些没跟上,“您怎么关心起他来了?”
项琬宁挑了挑鱼刺,有些漫不经心道:“我这不是上赶着给他老人家请安吗,虽然他常进宫,但礼数总要周全了不是。”
苏嫣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应了一声。
项琬宁与陈余约定的三日之期到了,项琬宁又借口去将军府溜了出去。沈维领着兄弟们连吃了三天臭鳜鱼,大有要吃顶了的架势,今儿中午又点了一份带到旁边酒楼,眼见着兄弟们大块朵硕,自己却只吃了几口,就端着茶杯聊以。
“我说沈爷,您不是整天想着这口吗,怎么不吃了,别净省给兄弟们吃啊。”几个兄弟打趣沈维,沈维白了他们一眼,“将军犒劳你们呢,我什么时候不能够自个来吃。”
“得了吧您,您吃一回不隔上半天都不敢进将军的屋,完了进屋还得漱口三次,您要是经常来,得耽搁多少军务,不过这回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会突然专门放假叫兄弟们来过瘾,可别有什么事啊?”
“吃你们的吧,哪那么多废话,吃饱喝足回家抱老婆热炕头去,不生个娃出来,都对不住这白来的假期。”
几个将士们顿时哄堂大笑,沈维不去管他们,只盯着对面的小药堂,没多久就瞧见五公主与她身边那丫头过来,那丫头独自进了徽记,五公主拐了个弯,却是进了药堂。沈维一拍大腿,心说将军料的可真神啊,公主果然是去药堂的,只是她一个小姑娘家,没事进那地方作甚?
项琬宁并不知晓自己这一举一动正被别人瞧在眼里,她一进门,陈余就迎了过来,“是姑娘来瞧腿了,我再给您扎几针应当就好了,请姑娘移步诊室。”
项琬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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