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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帝女归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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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琬宁吐吐舌头,正要说话,静妃身边的一个嬷嬷却是先开了口,“娘娘说的是,公主年纪小,哪里就懂得呢,还是要大人多教导才行。”
  静妃皱皱眉,正要训斥那嬷嬷几句,项琬宁却好像被挂了逆鳞似的从地上爬起来,“嬷嬷这话怎么说的,我年纪小不懂事,自有母后父皇教导,你这话里话外可是在说他们教导不当,才教出了我这么废物,还是意有所指,想说那两个奴才口口声声说要当牛做马的主子,就是我母后呢?我倒要问问嬷嬷,假若三姐姐屋里出了一个与太监私通的宫女,静妃娘娘难道不是直接把人打发了,以免带坏了三姐姐,却是藏着噎着,由着她们在眼皮子底下做出不堪的事吗!”
  项琬宁步步紧逼,“再如你所言,主子捏着宫女太监的把柄,要他们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要灭口也是一并灭了,岂有留着一个来出卖自己的道理?嬷嬷您见多识广,倒是给我说说这是个什么道理!”
  那嬷嬷被噎的无言以对,赶忙跪下,“公主您想是误会了,老奴何曾有过这个意思。”
  “瞧你连个话也不会说,惹恼了公主不是。”静妃出来当和事佬,“琬宁你消消气,她并没有别的意思,你就当她老糊涂了。”
  “既是老糊涂了,娘娘您也该早些叫她退了才是,免得说错了话办错了事,给娘娘您惹了麻烦,可就不好了,您是个心善的,可别由着这些叼奴给坑了。”
  皇上的眉头不知不觉皱了起来,项琬宁这话倒是提醒了他,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挥挥手,“都下去吧,朕叫你们吵的头疼。”
  静妃娘娘忙道:“皇上既是累了,不如在我这歇会?”
  “不了,朕在这耽搁了一天,还有好些折子没看,这就回去了,你且歇着。”
  皇上起驾回了寝宫,项琬宁又蹭了静妃好些花草,这才回云溪阁,静妃待人都走了,这才把那张温柔得体的脸拉了下来。
  “你也是沉不住气,没事去招惹她作甚!”
  那嬷嬷也是后悔不已,“我这不是心思着把皇后……谁曾想五公主嘴皮子倒是利索,平日里瞧她没头没脑的不大言语,谁知道她反映这么激烈。”
  静妃冷笑一声,“我们怕是都错看了她,这宫里,最不简单的就是这位五公主,瞧她平日里没头没脑的没个章程,可是她装傻充愣的恰到好处,又会哄人,你见过哪个真傻的,能有这样的分寸。”
  “那今儿这事,她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打从她一进门,就开始做戏,要说她没看出什么,你信么,这事也是我疏忽了,设这么个局,的确有失妥当,但好歹给我们敲了敲警钟,你以后尽量少出头,此事还要看圣上肯不肯装糊涂了。”
  那嬷嬷大惊失色,“您是说皇上他看出来了?”
  静妃没有说话,皇上就是没有看出什么,项琬宁那几句话也足够给他提醒了。
  皇上回了乾元殿,大步跨进议事房,边走边问,“养蜂房的那几个奴才,可已经派人审问了”
  曹公公是皇上跟前的老人了,只瞄一眼就知道皇上心情不大好,于是毕恭毕敬道:“正审着呢,是我跟前的一个儿子,审问自是有一手,不过看样子,他们知道的也有限,还是得撬开那个丫头的嘴才行。”
  皇上沉,“那丫头自是不能留活口了,等审出口供呈上来给朕瞧瞧,便打发他们家人来收拾吧,至于养蜂房的人,给朕全部替换了。”
  曹公公心下一惊,只道了声“是。”
  项琬宁回了云溪阁,把从静妃处得来的花一只一只摆在花瓶里,放在被阳光穿透的窗下,看上去明媚美好。
  苏嫣跟在她屁股后面,一肚子疑问,终于看见她家主子摆弄好了那些花花草草,这才忍不住开口,“公主,您今儿唱的又是哪出啊,我怎么一点没瞧明白呢?”
  项琬宁递给她一个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这么笨的眼神,“傻子,人家那么大一屎盆子都扣我们头上了,你还没瞧明白呢,那个兰玉,不声不响的憋着一肚子坏水,你还替人家数银子,真是白养活你了。”
  苏嫣撇撇嘴,心说谁能赶得上您能白活啊,但到底没敢说,只呐呐道:“那个兰玉到底怎么想的啊,公主您对我们多好啊,怎么能那样把您往坑里推,要不是皇上疼您,今儿这事都说不清了。”
  项琬宁冷哼一声,“皇上疼的才不是我呢,今儿我要是说不清楚,连带母后都要倒霉,至于真正的那个主子,皇上才是真的疼呢。”
  苏嫣又疑惑了,“那这个真的主子,到底是谁啊,我听了半天都没听明白,您这就知道了?”
  “连被谁坑的都瞧不明白,我还能坐在这听你说话吗,你瞧着吧,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人来替兰玉收拾细软了。”
  “收拾细软?”苏嫣一捂嘴,“您是说,兰玉她……”
  项琬宁了然一笑,“她不死,皇上又怎么保住那个人呢。”


第二十章 寿礼
  项琬宁所料不错,果然没出几天,兰玉的爹娘就来收尸了,只道是疾病没的,但人家再傻,也瞧得见尸体上被拷问过的痕迹,不过送进宫的闺女,是死是活他们都是没有权利言语的,是以唯有默不作声,知道定是兰玉犯了事。
  项琬宁做主赐了他们一些银子,算是补偿,兰玉的父母唯有千恩万谢,这些银子,卖十个闺女都换不来,他们知足的很。
  项琬宁睡过晌午觉,依旧偎在窗下翻书,苏嫣端了碗银耳汤过来,她现在再也不敢把项琬宁看成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了,经过兰玉那件事,她只觉的她们家公主俺心眼简直深不见底,反正她看不懂的,就莫名觉的厉害。
  比如以往瞧见她们家公主才醒了就躺在窗户下看书,一准会发一通牢骚,说点诸如公主你怎么能这样任性呢,不知道这样会过了风着凉吗,可是现在她再看,就觉的她们家公主一副高人的样子,连看书的姿势,都透着股子深不可测。
  “你端着个盘子在那想什么呢,等凉了再给我喝吗?”
  项琬宁卷着书往苏嫣脑门上敲了一下,苏嫣脑袋一缩,“公主您越发会欺负人了。”
  项琬宁噗哧一声,“唉,你袖子底下藏着什么呢?”
  苏嫣这才想起来,拿出一张帖子,“都怨您把我敲傻了,是刚才晋王府送来的贴子,后儿不是王妃生辰嘛,婉如郡主特意送来给您的,要您务必去。”
  项琬宁眉角一抬,“可是大家都有了?”
  “可不是,晋王妃过生日,金陵城里头能请的都请了,宫里也给您跟三公主下了帖子,据说皇上皇后也有可能是要去的,排场总是小不了的。”
  项婉如自打上回那事过后,就没了动静,也是宫里接二连三出事,她又大病小灾的接连不断,倒是快把她给忘了。
  “既是王妃生辰,岂有不去的道理,我这就去母后处,跟母后挑几套衣裳首饰去。”
  晋王历来得皇上宠,巴结他的人数不胜数,今年王妃过生日,一两个月前各路人马就开始往晋王府里塞礼,送不进去的还急的跳脚,不知要走多少门路才能送到晋王手上。
  前几日又听闻皇上皇后亦有可能去,晋王又开始忙活着捯饬园子,备着接驾,成吨的肉菜往府里送,不知发达了多少小贩。到了主日子这天,府里天没亮就开始忙活,比过年还热闹。
  项琬宁跟皇后共乘一车,前面是皇上的车驾,后面是静妃同三公主,晋王与王妃老早就候在府门外头,晋王那一脸横肉堆了满脸的喜色,整个人往哪一站,就像个招财童子,喜庆的闪闪发亮,待皇上的御驾停下,忙小跑着上前。
  “臣弟恭迎皇兄圣驾,给皇后请安。”
  前面忙着接驾叩头,项琬宁跟苏嫣落在后头瞧热闹,“啧啧,晋王府这是拆了重建的么,瞧这鲜艳欲滴锃光瓦亮的门漆,还没干呢吧。”
  苏嫣听她家公主小声嘀咕,差点笑出声,“公主我求您了,您这不是叫我出丑吗,快别来招我笑了。”
  “裴将军到……”
  小太监一吆喝,正要踏进门的皇上又住了脚,“他来的倒巧,且等一等他。”
  皇上这么一说,众人自是把目光都转向踏马而来的裴衍离。项琬宁瞧了一眼,只见此人一身玄色镶赤金蟒文锦衣,不紧不慢的勒马下来,先是朝着皇上行了礼,又赶在晋王来扶他的时候起身,那动作行云流水,十分的养眼。
  项琬宁噗哧一笑,“今儿又不是他成亲,穿这么好看作甚?”
  苏嫣:“……”
  来参加寿礼的,哪个不是穿的像模像样的,穿的太随意那是对主人不敬,不过平日里裴将军穿的大都随意,到哪都是一身乌漆墨黑的衣裳,好像穿上身就没换过似的,今儿虽然还是玄色衣服,但看着就是不一样了呢,苏嫣也不由嘀咕,可真是俊呐。
  不知是不是裴衍离有读心术,状似无意的往项琬宁这里瞟了一眼,项琬宁一低头直接装死,裴衍离心下好笑,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跟着皇上进了晋王府。
  晋王妃出来招呼着皇后与静妃,项婉如则过来拉着项琬宁,“我都等你好一会了,有好几个小姐妹都等着想见一见你呢,大家平日里一块玩,你在宫里不大方便出来,多么无聊。”
  项琬宁身为公主,自是不能同各家的小姐那般,虽然大家也没什么不一样,可人家碍着你是公主,要么毕恭毕敬的想巴结,要么就是小心翼翼三缄其口,总是不肯交心的,时日久了,项琬宁就不大愿意出来了。
  项婉如就不一样了,她不在宫里,跟各家的小姐们都有交情,走到哪都有人围着。除了项琬宁,还有项琬怡,项琬怡这正经的公主脾气,能跟她玩到一处的就更少了,就连项婉如都跟她不大亲近。
  “呐,三公主,五公主我都给你们带来了,你们这些没瞧过世面的,都快来瞧瞧公主长什么样。”
  “呀,见过三公主,见过五公主。”各家小姐纷纷见礼,项琬宁与她们客气回应。
  离项婉如近的一个小姐,项琬宁认出她是户部尚书家的二姑娘曾雯,典型的大家闺秀做派,她打量项琬宁一番,不由赞道:“五公主那身衣裳,是宫中裁剪的吗,到底是跟外面不一样,你们瞧那腰身的剪裁,乍一看没觉得新奇,可是往细了再瞧,竟是十分的跟身不起皱,还有那海棠的花色,我竟是从未瞧见过,真是好看呢。”
  “是啊。”太尉家的孙女儿秦明月也附和,“不过也到底是五公主底子好,肤色洁白胜雪才衬的住那样的颜色,要是换做我啊,就是天上的秀女下凡,也修不出我这腰身来。”
  小姐们不由大笑,围着项琬宁一通夸赞,项琬宁也习惯了这样的恭维,不动声色的跟她们寒暄,只是众人皆围着项琬宁转悠,倒是冷落了一旁的项琬怡。


第二十一章 教训
  项琬怡却是一脸瞧不上的样子,斜睨着眼看那一群小姐,“真是些没见过世面的,这有什么新奇,普普通通一件衣裳罢了,寡淡的跟要出丧似的,我平日里是瞧都懒得瞧的。”
  项琬宁一身不大多见的天青色,一般肤色不好的姑娘,是不大敢碰的,项琬怡则是偏爱红色紫色那般艳丽的,向来都瞧不上项琬宁穿的淡雅色,其实项琬宁平日穿的还要素淡简单,项琬怡十回见了,八回都要编排一番。
  项琬宁每回就只当她是放屁,由着她一个人说,是以她这次也照样没当回事,还反过来夸赞项琬怡几句。但那些小姐里,却有人瞧不下去,站出来讽刺了项琬怡几句。
  此人正是奉恩候府的三姑娘赵清慧,项琬宁前世的小姑子,年纪与项琬宁相仿,却是极为仗义,平日里敢说敢做的,项琬宁一直挺喜欢她。
  赵清慧道:“三公主这话可是从何说起,今儿是晋王妃寿宴,您说话也多少注意点忌讳,咱们是没有公主您见过世面,却也是知晓说话分寸的。”
  “噗哧……”有几个小姑娘忍不住笑出声,项琬怡自打出生,从来都是横着走的,大概是没人敢这样跟她顶嘴,那脸色顿时就要发作
  此中缘由项琬宁大概猜得出来,奉恩候府要尚主的事,她大概是知道的,现今附和年龄的公主,也就眼前这两个,不是三公主就是五公主,虽然公主金贵,但嫁到别人家也是要过日子,谁都想娶一个好说话明事理的,如项琬怡这般,自是没人愿意。
  赵清慧大约也知晓她家二哥与项琬宁这点事,如今两相一对比,她自是希望项琬宁嫁进安奉候府,但项琬宁是不大可能了,静妃又一心想把项琬怡往侯府里送,所以这事最后是个什么结局,那是没人能说的清。
  但不管怎样说,赵清慧这是先跟项琬怡不对付了,项琬怡哪里能忍得下这口气,当场就指着赵清慧的鼻子骂道:“这是谁家上不得台面的野丫头,凭你也敢跟我呛声,你家爷娘都不教你怎么跟公主说话的吗!”
  项婉如一瞧这是要吵起来,忙做和事佬,“三公主何苦生气呢,大家不过玩笑几句,当不得真的。”
  项琬宁也道:“是啊三姐姐,慧姐儿原也没说什么,今儿晋王妃寿宴,父皇都来了,您又何必惹他不高兴,要是实在瞧不上我这衣裳,咱回去你在慢慢说我也不迟。”
  众小姐一听便知三公主在宫里没少欺负五公主,心里越发对她不喜,只是项琬怡这个脾气,不把人踩到脚底下服软,那是万不能善罢甘休的,越劝她越来劲,“晋王府怎么了,我一个堂堂公主,教训人还要分地方么,她不懂礼数在先,我自是要替他爷娘教训一番的。”
  项琬怡这中天是老大,她是老二的性子,也不知是怎么养起来的,竟是谁的脸也不给,任是谁,都不能由着她这样踩自家脸面。
  赵清慧冷笑一声,“这就不劳烦公主您了,我们家再不济,祖上也是陪着皇家打天下的,教育出来的女儿虽然比不得公主,那也是拿的出手的,倒是真不曾教过仗着身份欺负人这种做派,您要实在瞧不上眼,不如跟我们大家都说说,是什么样的脸皮,才能做出这样的事。”
  “还真是反了你了!”项琬怡立时就喊了手下几个丫头,准备捆掌赵清慧。
  这边的动静不小,引了不少太太小姐过来,听说连前头皇上那边都惊动了,这也是题中之义,今儿排场这么大,有点口角立时就能传进晋王妃的耳朵里,五公主闹事,少不得要跟皇后静妃言语一声,要么谁也压不下去。
  等静妃与晋王妃她们赶过来的时候,这本已经开始动手了,两家丫头打的不可开交,正经是难看。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不知道劝着点吗,回头伤了哪家姑娘小姐,我看你们谁担得起!”晋王妃喝道
  那五公主一瞧静妃来了,立刻就来告状,“母妃,她们都合起火来欺负我,我不过是教训个出言不逊的丫头,有什么大不了的!”
  静妃恨不得上去抽这个不争气没脑子的女儿,要不是顾着她公主的颜面,早就发作了,“你父皇母后都在,你跟这闹什么呢,还不给我退下!”
  “母妃,您……”
  “退下!”静妃难得这样严厉,“来人,把五公主请下去,再敢多说一个字,就回了皇上,直接送回宫去。”
  项琬怡这脾气,世上大约就只有静妃跟皇上能压得住,一听要把她送回去,立时不吱声了,晋王府待与不待到没什么,只是这脸面丢的就大了,项琬怡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跟着嬷嬷们退了下去。
  “静妃娘娘您怎么也过来了。”项琬宁过来拉住静妃,“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三姐姐就是这样的脾气,端的是没有恶意,只是各家姑娘们对她不大了解,说话就有个磕碰,倒是委屈了慧姐儿。”
  赵清慧端端正正给静妃行礼,侯府这几个兄妹是常进宫的,静妃自是认得,她赶忙扶起赵清慧,“难为慧姐儿不与她一般见识,这孩子叫我惯坏了,我带她给你配个不是,千万莫伤了你们小姐妹的情分。”
  静妃有意把项琬怡送进侯府,自是不愿跟赵家人闹的不愉快,屈尊降贵的算是解除了尴尬,但三公主不讲理的名声却是实实在在的传了出去。
  五公主年纪小识大体,说出来的话也让人舒服,是以各家小姐们越发愿意围着她,没一会就玩到了一处,而远远瞧着这边动静的裴衍离,也不由松了一口气,他甫一听闻这边闹出了动静,就赶忙借口退了出来,生怕是项琬宁吃了五公主的亏,如今一瞧她游刃有余的架势,却不由自嘲一笑,这贼丫头哪里是个肯吃亏的,他这是跟着瞎着急个什么劲。


第二十二章 疏忽
  不得不说晋王这次为了接驾,那是下足了功夫,晋王府被布置的不比皇宫差多少,一切皆是按照接驾皇上的规格,有过之而无不及,处处细乐声喧,金碧辉煌的,看着是让人咂舌头,换成是谁,都要担心会不会被皇上忌惮之类,可晋王就是没这层隐忧,他越是花天酒地铺排场,皇上对他就越是放心。
  所以眼前这一切,自是叫人眼羡不已,跟项琬宁坐一桌的秦明月,吃了一口刚上桌的鱼,简直赞不绝口,“呀,这是什么鱼味道如此鲜美,难得的是还没有刺,我竟是从味吃过呢。”
  这次寿宴,皇后皇上坐一桌,由晋王与晋王妃作陪,静妃与其她几个命妇坐一桌,项琬宁这一桌,基本是世家贵族出身的小姐奶奶,桌以她跟项琬怡为尊,由项婉如作陪,其余一个是琴太尉家的孙女秦明月,以及秦明月的嫂子,还有侯府的赵清慧,还有一个便是国公府的大姑娘顾芳。
  她们离皇上的座位不远,说了什么自是有人会如数回给皇上,皇上也就是听个乐,并没有放在心上。但项琬宁却是知道这鱼的来历,说出来未免会有些忌讳,她不动声色的听着,由着小姐们继续议论。
  顾芳出身国公府,见过的世面也足,她尝了一口道:“我倒是只能吃的出这是京城富春楼陈师傅的手艺,至于这鱼,我看着像是南边过来的鲥鱼,但又不大确定,感觉鲥鱼吃起来并没有如此鲜嫩。”
  这话已经叫许多小姐们羡慕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富春楼陈师傅的手艺天下一绝,平日里已经不大掌勺了,除了一些权贵人家亲自出面,还要看你能不能入了陈师傅的眼,想要尝一口陈师傅的手艺,其实是不大容易的。
  而靖国公府就是其中一家,是以顾芳自然一口能尝出来。再说这鲥鱼,产在南边,因其鲜嫩少刺,从来都是富贵人家的大爱,只是这鲥鱼产量低,等到千里迢迢运进京来,味道至少打了一半的折扣。
  项琬宁在宫里也是吃过的,每年进贡的不少,但要说鲜美,也不曾像传闻中那般,而眼下晋王府的这鲥鱼,当真是与宫里的不可同日而语,连宫里都得不到的,在晋王府竟是每桌皆有,晋王这门路之广可见一斑。
  “这确是鲥鱼没错的。”项琬宁也尝了一筷子,“只是鲥鱼的鲜美并不长久,路上耽搁的久了自然味道就不大一样,我倒是尝着与宫里的差不多,只是大概宫里做的没有陈师傅好,所以味道也有些不大一样,改明儿我们也请陈师傅到宫里来做一桌好了,是吧父皇?”
  晋王与晋王妃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晋王又满面堆笑道:“大侄女这话说的是,陈师傅的手艺的确是好,我这也是打着皇兄要来的旗号,他才肯赏脸做的,平日里压根约不上,到底是有几分才能,脾气大的很。”
  皇上又夹了一筷子,连带着晋王这话一起琢磨了一下,宫里做的是个什么味道,他是再清楚不过的,要不是几个孩子提起来,他也没尝出这就是他平常吃的鲥鱼,难道是他多心了么?
  这话里话外的,一般人大概品不出来,听项琬宁这样一说,也都不曾有甚疑惑,只道陈师傅的手艺真是绝了,晋王又嚷嚷着介绍下一道酱鸭,亦是陈师傅的手笔,便把鲥鱼那一岔就给揭了过去。
  裴衍离坐的并不远,是以方才的话他也听到了,碰巧他也是吃过真正的江南鲥鱼与宫中鲥鱼的人,其中的差距自是尝的出来,晋王这老东西平日半分不漏,这会大概也是激动的有些过头,这才忽略了这么一盘鱼。
  但提起这话头的那位秦家姑娘,祖父正是秦太尉,他老人家瞧不上晋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莫非是她得了他祖父的提点,故意闹这么一出的?但随即裴衍离就否定了,秦太尉应该是不会拿孙女出来冒险的。
  那再莫非,就是项琬宁那个贼丫头,上回给他接风的那一场,他就觉的这丫头有些故意针对晋王,只是她年纪小又会说话,并没有人把她瞧在眼里,就连他一开始不也是有些迟疑么。但方才项琬宁那几句,明摆着就是为了圆场子胡说八道,她那条舌头,要是尝不出宫里做的鲥鱼是个什么味,那就真见了鬼了。
  她卖傻卖天真的提醒皇上,看似是给晋王解了围,但真要哪天皇上想起来,招了陈师傅去做鱼,这得多大一根刺横在皇上心里,那是不言而喻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项琬宁这丫头才多大点,不说整天跟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似的瞎胡闹,也就是呆在宫里绣个花之类,朝堂上的事,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别怪他诋毁皇后,他觉的皇后那个眼界性情跟项琬宁比,真是差的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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