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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想去死一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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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百官恍然大悟,半响过后,脸上表情骤变,大惊者有之,错乱者有之,不能置信者有之。
然,纵然表情不同,此刻他们的脑海中都齐齐奔过了同一个念头:啊,快乐的日子就要到头了吗!!!
毫无疑问,柳相不在的日子,他们是自由的,快乐的,肆无忌惮的,可惜,幸福的日子总是那么的短暂!!
户部的李夜大人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仍不死心问:“皇上,此消息可属实?!”
然,未等小皇帝开口,一道声音就截过话头,回道:“确然如此,柳相已经和本王联络过了。明日午时左右,他便可抵达京城。”
是宁王。
他朗声一笑,纯厚憨然,“柳相离开一个月,最挂念的莫过于朝中事务。明日一回京,定会询问各位大人的工作事宜,各位大人可都做好准备了?”
闻此,群臣哗然,又想起柳相往常的整人手段,直吓得胆颤。只见他们一下朝就奔向了各处,力求将自己的工作做到让柳相挑不出任何瑕疵!
小皇帝也有点怕怕的,下了朝就直奔姣阳殿,将此事与聂小碗说了说。
聂小碗听罢心沉了沉,宁王此举分明是在转移群臣的注意力,柳相回京的时间许是在明日正午前。
果然,翌日天不亮,她与小皇帝便被宁王偷偷带出了宫。
夜风很大,聂小碗被绑在了城楼的柱子上,她也不挣扎,只平静问:“朱骁,你来真的?”
☆、第八章:城楼相见(2)
即便到了此刻,聂小碗对朱骁的认知还停留在她回宫那日他喊她母后的傻兮兮模样。
她很不想承认朱骁以往都是在扮猪吃老虎,无奈朱骁不懂她的心思,再次打破了她心中的幻想。
他道:“当然。待柳现年到了城下,他若识相,利索交出虎符,一切都好说。不然,”他嘿嘿一笑,又垂下眼皮,沉了语气,“那就只有辛苦母后了。”
天幕还是黑沉沉的,城楼上成排的守兵手擎火把,正燃烧的妖娆火舌趁着风势势如破竹般狠狠撕开了弥漫的夜色,只见光亮所到之处,映出了小皇帝一张发白的小脸。
他被绑在了另一根柱子上,原本他还没料到事态的严重性,但一听此话,脑子懵了懵,而后大惊,遂冲朱骁喊道:“宁王兄,你快放了我娘亲,你要做什么冲朕来好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宁王就暴跳如雷。只见宁王一个箭步冲上来,捏住他的脸颊就拧:“你哪来的娘亲!要叫母后!母后!你是皇帝懂不懂!都怪柳现年!你看看他把你教成了什么样子!”
“他柳现年安的是什么心!嗯?把你养废?!”越说,他肺尖上的火烧得越旺,“你要是不想败了朱家的江山,就听王兄的……”
小皇帝脸颊被他捏得生疼,俩眼很快冒出了泪,哪还有心思听这些,反倒是聂小碗被这些话震了震,心里下意识想到若柳相也有二心……
不,不可能的,她摇头否认,又瞧小皇帝还在被宁王施暴,忙按下翻滚的心绪,冷脸喝了一声朱骁。
朱骁被惊,下意识就松了手。正值此时,有个小兵匆匆登上城楼,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听罢,他眼中霎时精光四射,立时吩咐下去:“告诉左统领,就按原计划来!”
听其话音,应是柳现年到京了。果然,待小兵领命而去,朱骁兴奋得来回踱了几步,方与聂小碗温言道:“本王拿到虎符,本王会放了母后与小皇帝的,咱们终究是一家人!”
小皇帝脸被掐肿了,正委屈着呢,闻此撇嘴冷哼:“你死心吧!朕是不会原谅你的!”
“……”聂小碗叹了口气,她觉着宁王有病,还病得不清。她道:“朱骁,你要是真想谋反……”
不想语到此,城楼下顿生喧哗,还夹杂着兵器相碰的声音。
如此动静,莫不是?她顿住,顺着光亮往下瞅。果见火把摇曳处,群兵环绕,有个青布衫的男人负手而立。
浓稠的夜色淹没了火光,她瞧不清楚男人的眉眼,却觉眸中生生刺进了一道凌厉的光影。
像是为了印证什么,男人仰头往城楼上瞧了一眼,猝然间,两人目光似是撞到了一起。
不过一瞬,男人便转了视线。聂小碗却被惊得心脏猛缩,这人,这人怎么会……
对于宁王而言,心心念的虎符就在眼前,他搓着大手咧嘴笑得欢,朝楼下就吼:“柳相,好久不见啊。”
☆、第九章:朱骁之死(1)
隔着高高的城楼,柳相淡然,眉眼沉静。很快,在宁王的催促下,他由樵墨护着上了城楼,前后方架着刀的守兵紧跟其身边,虎视眈眈。
火把照明,台阶清晰可见,柳现年步子迈得很稳,也很慢,甚至还时不时顿了几步。
他薄唇紧抿,自眼缝里漏了丝丝的笑,那笑映着火光竟隐隐带了紧张。踏上最后一个台阶,他漫不经心侧了下头,竟问樵墨:“本相的头发可乱了?”
他一向不太关注自己的仪容,这贸然一问,着实惊了樵墨。樵墨握剑的大掌连抖几下,借着光又见他眯了眯眼,心中哆嗦,一时情急之下太过于急中生智遂导致脑残,“废话,夜风那么大,能不乱么?”
“……”如此紧要时刻,莫要乱发脾气,柳相淡淡安慰完自己,接着抬手,慢条斯理得理了理头发,掸袖口时又发觉自己穿了件青布衫,他不禁微微惋惜,“或许本相该穿得华贵一点,嗯,这才好看。”
脑残的樵墨默然,他家大人的世界,他不懂。
他只要做一个安安静静的护卫就好了。
“人呢?!怎么还没上来!嗯?!”朱骁在聂小碗眼前急得来回转圈,聂小碗被他晃得眼晕,心中更是为自己捏了把汗,待会柳相上来,朱骁问及根本不存在的虎符,她要如何圆这个谎?!
“让殿下久等了。”就在此时,临空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她闻声心一颤,悄然垂眉。
宁王大喜,一个急促转身,抄起大步就冲向柳相。奈何他步子迈得太大,又兼之心急,仓促间右脚绊左脚,只听噗咚一声,他扑到了柳相脚下。
聂小碗:“……”
柳相:“……”
周围一众人:“……”
唯有靠在柱子上睡着了的小皇帝没被惊着。
过了一会儿,受此大礼的柳相淡淡一笑道:“殿下,你如此这般,臣委实惶恐啊。”
宁王:“……”
他被摔懵了,犹自趴在地上迷瞪着。聂小碗幽幽瞧着,未语先叹气,心中只愿小皇帝以后可别长成他这光傻不甜的模样。
这是她头次见柳相,本想客气一番,但如此境况,还有啥好客气的!她道:“柳卿,你挪挪步子,或者到哀家身边来。”
说到底,宁王的礼也不是他一个臣子该受的。柳相自然知晓,本想以言而行。哪料就在此刻,宁王一个鲤鱼打滚蹿起来,怒吼一声:“不准过去!要过去,先把虎符交给本王。”
他对虎符可谓执念甚深,聂小碗眼皮子一跳,心如擂鼓,一旦柳相道说没有,谁知道他会气到何种程度!
心急如焚,她在脑中尽力搜索着对策,柳相在一边不动声色窥她一眼,唇边漾起了笑,“殿下想要虎符为何不早说?今日这般大动干戈,岂不伤了自家人的心?”
“喏,若殿下喜欢,自可拿去。”说着探手从怀中取出个物事。宁王迫不及待去瞅,见真是虎符,忙夺了过来。
☆、第十章:朱骁之死(2)
小心翼翼将虎符收进袖中,他方唤人给聂小碗及小皇帝松了绑,又见柳相在一旁站着,遂将送两人回宫的任务推了过去,自己则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天快亮了,黑沉的边儿已裂开了零星的白光,被松了绑的小皇帝仍抱着柱子睡得一脸香甜,纵聂小碗心中对虎符之事疑惑多多,亦要解决眼前这个大麻烦。
“让臣来抱吧。”一手从柱子上将小皇帝剥下来,柳相挡过聂小碗抻过来的手臂,径自抱起小皇帝,面上一派轻松,他回头吩咐樵墨:“速去将马车赶来。”
这场祸事全是朱骁那个大傻子一时兴起闹出来的,虽啼笑皆非,无人受伤,但朝堂之中芝麻大点的事都能被无限放大,何况如此谋逆之罪?若被百官知晓,不说别的,光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何况,聂小碗将回宫不久,一旦此事被哪个不长眼的抖出来,百官不满还是其次,若再扯到后宫干政上,那她以后的日子就别想过舒坦了。
因此为避人耳目,他们必须在天亮前赶回皇宫。好在柳相能打个掩护,他将回京,因为心念皇帝一路赶着马车奔进皇宫这个理由倒也靠谱。
朱骁在封锁消息方面倒是做得极为出色,在他的威胁恐吓之下,沐浴在熹光中的皇宫静得连声鸟叫都没有,三人下了马车,便进了姣阳殿。
素愿肿着俩眼在殿门口跪着,见聂小碗安然无恙回来,眼泪唰唰又流了下来,聂小碗颇为感动,唏嘘一声,“别哭,哀家本来就渴,一见你这泪,就更口干舌燥了。”
她又生生将泪憋了回去,提着裙角奔进去提了壶温茶出来。聂小碗见此,眼中一亮,爽快接过,一手插腰,一手举起茶壶,仰头间壶嘴对上干涩的唇角,就这么灌了起来。
任她灌得酣畅淋漓,那边柳相已将小皇帝安置在了内殿的床上,才转到外殿,咋一见她如此豪迈的作风,脚下止不住踉跄,只道:“……你……”
“咳咳……”冷不丁被臣子瞧见自己这不端庄的模样,她也是一惊,遂连呛几口,不自在得放下茶壶,“哀家……哀家……”
一个渴字在她喉咙眼里来回翻滚几遍,可就是吐不出来。她深知渴不是错,但因为渴喝成这模样,额,实在有损皇家颜面。
“嗯,臣明白。”柳相敛眉,面无表情拱身一拜,“太后可当臣不存在,请太后继续喝。”
如此通情达理?聂小碗忍不住“哈?”了一声,哈完又觉跟她形象不符合,忙端起架子道:“不了,哀家已经喝饱了。”
“……那便好。只是皇上还未醒,这早朝,”柳相又抛给了她一个难题。她闻此皱眉,心正想着,殿外侯着的樵墨贸然喊了声,“大人!属下有要事禀告。”
她心一紧,柳相这方抬首,道:“进来与太后说说。”
樵墨领命,跨步迈进殿,俯身一跪:“宁王遇害了。”
☆、第十一章:取
无论如何,早朝得照常上。见小皇帝依然酣睡不醒,柳相决意回勤政殿换身衣服,独自忽悠百官去,一边的聂小碗仍没从宁王之死中缓过劲儿来,便由着他去了。
半个时辰过后,奉天殿侯着的百官瞪着柳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为别的,就为他那身簇新的朝服。
若按常理,百官面圣是一件极为严肃的事,哪个官员上朝前,都会细心整理仪容,务必使自己瞧着既精神又干净,这样也不至于污了皇上的眼。
可惜,柳相于此处很不重视,他简直到了你哪怕给他块破布他都敢裹身上来朝见天子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即便如此,日子一久,百官也都习以为常了。
平日里官员私下里笑着调侃他,反反复复得说来道去,也无非这么几句话。
“柳相真不亏是二十九岁都没娶媳妇的男人啊,我们要原谅他的洒脱自由,放荡不羁。”
“你们没瞧出了么,他那哪是邋遢啊,他根本就是不在乎!”
“我天,我今天又瞧见柳相穿那件暗搓搓的灰袍子了,卧槽他真是自黑的典范。”
“自黑也就算了,他竟然还不自知。上次我斗胆问他为啥不穿好看点,你们猜他怎么回?!他竟然反过来问我他平时穿得不好看么?”
“……现在他主要是审美的缺失。”
故而今日他这番穿着,实在出乎众人意料。所谓反常即为妖,百官瓦亮瓦亮的眼神嗖嗖往他身上钻,心道这肯定是出了大事啊。
饶是柳相再神通广大,也瞧不透百官的心思。他在列队最前方站定,他本就生得好,再加上身上的朝服威重,越发衬得他眉目疏狂,目光深邃。
见百官齐齐直勾勾盯着自己,他漫不经心掸了掸袖口,敛眉淡声道:“皇上病了。”
百官眨眼:“……”
和你穿新衣服有关系么?
柳相握起拳头在唇边咳一声,“所以今日的早朝,你们随意聊便好。”
百官再眨眼:“……”
聊你的新衣服么?
他淡然颔首:“嗯,聊完就各自散了罢。若有急事,可去勤政殿找本相。”语罢,飘然离去。
百官淡淡哦了一声,等他走远了,方回过神,立时哗然一片:“什么?皇上病了?!”
等聂小碗真正接受了宁王遇害的事实时,她已在御花园来回转了不下二十多圈,素愿跟着她反复做走两步退一步的动作,她道:“太后,别转圈了,停下歇歇吧。”
闻此,聂小碗叹了口气,实则她心事颇多。纵然宁王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虎符逼的宫,她却是不信,接下来柳相竟真能拿出虎符更是令她震惊,之后便是宁王的死,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发生,她却摸不透其中玄机,心中难免郁结。
左思右想,依然无果,她遂决定去见见柳相,最好能问个明白,遂疾步去了勤政殿。
及至地方,恰好从殿里滚出了一个粉团子,而这团子竟还长了俩兔耳朵。
☆、第十二章:粉红兔装
粉粉的兔耳朵轻轻颤了颤,接着团子从地上坐起来,露出了一张眉眼弯弯的可爱小脸,他有点羞涩问:“母后,朕这样好看么?”
聂小碗:“……!!!”
认出眼前这粉团子是谁后,她强撑着扒住殿门不让自己身子瘫软下去,艰难得咽了口唾沫,她抖唇道:“你,你离哀家远点。”
小皇帝发亮的眼神黯然下去,往头往后瞅了一眼,俩耳朵随着他的动作颤得更起劲儿了,“相父,母后好像不喜欢。”
聂小碗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了出来,她竭力按住自己快要抻出去的右手,闭眼道:“往后退。哀家怕控制不住自己揍你一顿。”
话音未落,小皇帝一脸惊恐,蹭蹭地蹦哒到了御桌的前面,她将睁眼,便瞧见他屁股上那条又粗又短的尾巴。
那一瞬,她的脸部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片片皲裂,最终狰狞开来,“朱绮你到底穿了什么?!”她不过去转个圈而已,怎么回来儿子就成了这个模样?!
“微臣见过太后。”见她怒气冲冲迈进殿,柳相不慌不忙放下奏折,自御桌后转出来,将要去拜,被聂小碗淡淡拦住:“柳卿免礼。”
她双眼依旧盯着穿粉红兔装的小皇帝,冷声逼问:“衣服哪来的?!”
小皇帝害怕得缩了缩肩膀,俩耳朵很快耷拉下来,他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屁股来回蹭着地面。
聂小碗恋见此哼了一声,“你是打算拿这衣服擦地?那行,你就在这殿里来回滚吧。什么时候把地面擦干净了,能照出人影了,你再脱。”
小皇帝:“……”
他吓得呜呜一声,滚到了柳相脚下,扒住柳相的大腿就喊:“相父,救朕!”
聂小碗抬了抬手,素愿赶紧上前托住了她的手臂,她莞尔,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手臂上。
柳相慢慢弯下腰,一把撸住兔耳朵,“实不相瞒,这身衣服是臣从明州给皇上捎回来的。”
她早已料到,含笑垂眼,静静瞧着脚下的君臣。柳相续道:“太后,这耳朵是不是很可爱?”
粉嫩嫩,软绵绵的,额,是很可爱。她轻咳一声,柳相又将小皇帝翻个身,掸了掸他的尾巴,笑道:“尾巴是不是也很可爱?”
嗯,确然如此,肥嘟嘟,毛绒绒的,她不自觉点头,点完方觉出不对劲儿,又见柳相已抬起了兔子的粉爪子,遂急急喊了声停:“哀家承认柳卿所言属实,可他已经不是五六岁的娃娃了,再也不适合如此穿着了。”
闻此,小皇帝一脸失落得偎在地上,柳相抬头,仰视她道:“太后,恕臣直言,喜好这东西不分年龄,若太后顾忌这个,大可不必。”
“实际上,”他顿了顿,突然撇过视线道:“如果太后愿意,臣也给太后备了一件。”
聂小碗:“……”
这是幻听!
绝逼是!
不然为何一个臣子竟然要求一朝太后穿兔装?!
……太掉节操了!
☆、第十三章:瞒天过海(1)
正当殿里众人沉浸在诡异的沉默中时,门外小太监扑进来,双膝着地,一声脆响碾碎了僵硬的气氛,“柳相,肖大人有要事商谈。”
“请他进来。”柳相慢悠悠站起身,神色坦然,好似导致将才僵局的那人不是他。
见他还能心平气和翻奏折,聂小碗也不好再多想什么,倒是小皇帝啊啊了两声,扑进她怀里,“快,母后,快挡住朕。”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聂小碗明白小皇帝的举动并转身挡住他还没来得及逃走时,肖大人大步迈了进来,神色焦灼。
首先,他对御桌前背对着他貌似抱了什么粉色东西的华衣女子表示了疑问,“柳相,这位是?”
柳相:“……”
他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面无表情又语气板正道:“肖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肖大人:“……”
聂小碗不由翻了个白眼,又怕肖大人一时半会走不了,自己还得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鉴于此动作难度系数太大,她不一定能做好,索性也不装了,沉声道:“肖卿,是哀家。”
肖大人怔了须臾,扑通一声给跪了,他垂首道:“臣无意冒犯太后,还请太后见谅。”
“无碍,不知者无罪。”聂小碗未回头,只淡淡唤他起身,又随意道:“你与柳卿就当哀家不存在,有什么要事就赶紧说吧。”
肖大人遵命,起了身,抬眼时凑巧瞧见那堆粉色动了动,他不过沉思片刻,便豁然明白,旋即沉了脸色:“皇上,你躲在那里做甚?”
“不,不是朕,你认错了。”粉团子在聂小碗怀里挣扎,一挣开禁锢,自己就揪着俩耳朵奔出了殿外可,“你真的认错了!!”
即便速度快得殿里三个大人都没反应过来,肖大人还是瞅见了那一蹿一蹿的短尾巴,他张了张嘴,只觉肺尖上的火轰得一声烧到了喉咙眼,“太后!!!”
一声呼喊,满含责备,他是朝中老臣了,先帝在时对其颇为看重,他亦是忠心耿耿,甘为朝堂之事鞠躬尽瘁。
若没有他,柳相铲除乱党也不会那么顺利。对他,聂小碗到底存了份敬重的心思,何况她虽贵为太后,奈何将回宫,年纪又轻,空壳子一个,若此时与朝中重臣杠起来,吃亏的必定是她。
思量完毕,聂小碗正欲安抚肖大人,柳相却捏着奏折呵了一声,“肖大人不是有要事与本王相商么?”
被他这么一问,肖大人方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暗暗替自己捏了把汗,再如何那也是太后,岂容他一个臣子这般说道?!
心中感念柳相及时揭过去这一页,他静了静心,将要说的事道了一遍,末了又道:“此事一开始是宁王管的,老夫本相问问宁王,可怎么也找不到他人……”
一边坐了下来的聂小碗心里一跳跳,实则之前她与柳相已商量过了,先隐瞒宁王的死讯,封锁消息,待查出事情真相,再做打算。
☆、第十四章:瞒天过海(2)
既已如此,柳相便不好再多说宁王。他面上笑了笑:“本相瞧这件事还得劳驾肖大人,再者皇上一贯信任您,交给您做,他也放心。”
他只字不提宁王,肖大人心里有点犯糊涂。他又啪一声阖上奏折,满眼真诚道:“如果缺人的话,肖大人尽管提,这六部之内的人任您选。若到时还找不到合心的帮手,那本相就给您打下手去……”
“……咳咳。”闻此,聂小碗一口茶噎在嗓子眼,被呛得连咳几声,心道你这不是埋汰人么!你都能坐这批奏折了,谁还敢用你啊!
肖大人果然吓了一跳,忙摇头表示不用,张嘴就将此事应承了下来。他来不光为此事,早朝时柳相说皇帝病了,他很是担忧,但瞧适才小皇帝那活蹦乱跳的模样,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及其他大人又被柳相坑了。
从勤政殿出来,他独自缓缓走着。走了没一会儿,双眼慢慢睁大,猛然回头,勤政殿依然庄严威重。
他心惊,柳相回来不过半天,怎么就能和太后如此熟稔了?且太后对于柳相管理朝政竟如此心安!思来想去,他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实则真实情况与他所断定的有一点出入,柳相在聂小碗面前神情姿态确然很轻松,可惜聂小碗待他却戒心颇重,尤其是朱骁遇害这件事,她又不放心道:“柳卿,宁王之事关系重大,且时间紧迫,万万不可儿戏……”
忽而,脑中如炸雷般轰起一个念头,她从座位上猛蹿起来,眉尖紧簇,“柳相,哀家要见宁王!”
握着朱砂笔的手一顿,柳相指腹重重碾过奏折的边角,缓缓眯起了眼,“太后,您这是何意?”
“哀家要见他的尸体。”
直到现在她方回过神来,自柳相出现,她便被他牵着鼻子走。原本以为虎符之事,是自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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