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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想去死一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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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小碗瞠目:“……什么意思?”柳相好整以暇地瞧着她,“不是说玩捉迷藏么?绮儿已经藏好了。”
  聂小碗面无表情的脸裂开了缝,“什么时候藏好的?”
  柳相摸着下巴想了想,“我把他拎出来后就让他找个地方藏起来,他再寻寻地方,估计藏得有一会儿了。”
  ……何止有一会儿啊,光是他俩站这就耗多长时间了!简直是胡闹,聂小碗这次是气晕了,张嘴就说,“你怎么能把他晾这么久!万一他藏在外面冻住了怎么办?果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不知道心疼!”
  她气得脑子都迷糊了,转身迈了几步才晓得自己是背着门的,又赶紧转过来,疾步出去,还剩一只脚就要迈出去时,柳相提着篓子走过来,“他不会藏外面的。”
  “不藏外面你就应该置之不理?!他现在指不定等成了什么样子!”聂小碗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气极之下,胡乱得将手炉扔进篓子里,焦灼又烦躁,“他要是藏在柜子里更糟糕!你不知道他怕黑么?!不知道么!”
  “我自然知道。”柳相平淡无波的声音将聂小碗的怒火再推上了一个高度,“玩这个,不是藏得越久越好么,他也许正在为我们没找到他而欢喜。”
  他过于理所当然的态度终于激怒了聂小碗,聂小碗与他对视良久,只觉他眼中溢满了凉薄与不近人情,“柳现年,认识你这么久,你一向自负聪明,我以为你只是对别人,原来你待绮儿也不过如此。”
  他终究和当年的裴清郴不一样,裴清郴的冷漠只是他保护自己的壳,一旦剥了壳,你就发现他有着一颗多么柔软的心。
  而他,聂小碗舒了口气,平息下来心中翻滚的情绪。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怒过了,就好像很久没有欢喜过一般,这些情绪都随着裴清郴的消失而不见了。
  她说,“我去找绮儿。”语罢,转身要走,柳相似是慢慢反应了过来,见此哪能让她这么轻易离开,一把拽住了她,“绮儿的事是我疏忽了,但你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定我的罪,最起码我并没有你说的这么不堪。”
  他这是在为自己辩解?甩开他的手,聂小碗嗤地一声笑了。她没有回头,“柳现年,原来你是如此世俗的人,竟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可朝堂上有关你的传言满天飞,也没见你这么大反应啊,难不成别人说得,我就说不得?”
  她说完自己也是愣了。都怪时间太久了,她都忘记自己也是会伶牙俐齿的。
  “偏偏你就说不得。”柳相如是回道。聂小碗再一愣,眼底发酸,“也是,你我不过是同路人罢了。”随后疾步而去。
  外面冷得很,积雪还未融化,北风扑过来亲吻她的脸颊,她冻的哆嗦了一下,又无限懊恼起来。
  她不该和柳现年置气的,光和他拌嘴就浪费了不少时间,要是用它来找绮儿,说不定已经找到了。
  她满心的寻找朱绮,步履匆匆间,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尾随的人影儿。柳相瞧着她疾行的背影儿,抬袖抹了把脸,满眼涩然,“也不想想为何你就说不得?”
  朱绮随了先帝,虽说平时闹腾性子欢,但逢事还是会动脑子的,像这种天气玩捉迷藏,他也不会躲外面任冷风折磨他。
  关心则乱,聂小碗这会儿才想到这一点,所幸也不在外溜达了,只将回了自己的房间,从自己的房间找了起来。
  眼瞧着房间近在眼前,不过几步之遥的距离,她将提步,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传了出来。
  听出是朱绮的声音,她心中大骇,提起裙角奔进房前,一掌拍开门就跑了进去。
  外间没人,那就在里屋!掉头又奔进了里屋,果然见小皇帝正抱着一个黑衣服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很是投入,即便聂小碗进来,他也没有发觉。
  倒是黑衣人闻声转过头来,赫然是汀十三。他见聂小碗一脸焦急,遂朝怀里努了努嘴,示意小皇帝正哭得很有节奏,还是先不要说话了。
  聂小碗点头,表示自己晓得,又放轻脚步退了出去。将退至外屋,撞上了柳相。
  柳相拉起她的手,她抗拒的想甩开,柳相不得已连拉带抱,想把她拖出屋。聂小碗恼怒,又怕闹出大动静惊动了小皇帝,用眼神警告他!
  他无视,两手并用,几乎半抱着将聂小碗抱出房间,又踢开自己房间的门,两人纠成一团跌了进去。
  风声与冷气被阻隔在外,紧闭的门边儿,聂小碗闭了闭眼,扬手朝柳相脸上就是一巴掌。啪得一声脆响,不止扇愣了这屋的两人,也将隔壁屋的两人惊动了。
  哭得很有节奏的小皇帝嗝得一声不哭了,他眨了眨眼,“什么动静?”
  汀十三见他还在自己怀里窝着,遂松了他。小皇帝也自知失了面子,赶紧蹿开,坐在了床边儿,汀十三跪在他脚下摇头,“属下也不知道。”
  小皇帝擦了擦犹自挂在脸上的眼泪,分析道:“听这响儿,好像是手拍在什么上的声音。”又一想这院子里除了他与汀十三,露面的也就是柳相与聂小碗了,难不成是他俩出了什么事?
  “随我来!”小皇帝也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了,当即冲了出去,汀十三紧随其后。
  这边儿,犹自发愣的两人回过神了,聂小碗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呐呐说了一句,“抱歉,我,我只是……”
  手滑?没控制住?不小心?再多理由也掩盖不了她扇了当朝一手遮天的大丞相啊,就算她是皇帝他娘,她也心颤啊!万一,他再发怒,两人目前的合作关系岂不要破裂了?
  不久前的斗嘴,聂小碗还不放在心上,毕竟自己说过的话她还能圆回来,可这扇出去的巴掌……难不成让他……
  聂小碗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脸,柳相沉着脸拨开她的手,她微怔。
  默默对视了一会儿,他眼中的笑意惊了她,“你不生气?”
  下一刻,唇上传来了柔软又冰凉的触觉,她瞧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僵住了半个身子。
  他将她揽在怀里,舌尖游走她在软软的唇上,认真又仔细地描绘着她的唇形,可惜还未来得及启开她的牙关,又是啪得一声。
  左右两个巴掌印,柳相缓缓眯起眼角。理智回笼的聂小碗退了五来步,唇上还粘着湿润的水光。极具侵犯性的眼神在她唇上浏览一遍,收回时他还伸出舌尖添了添唇,那德行真是和裴清郴一模一样的。
  她羞耻得声音都在颤粟,“你,你不讲理!无耻!你……”浑然找不出形容词形容他此等令人发指的行径!
  “不讲理也好,无耻也好。好歹这两巴掌本相也算挨得值了。”他懒懒地倚在门上,眼神中满是势在必得的意味,像极了猎人瞧着自己捕获的猎物垂死挣扎的模样,“你说是不是,太后?”
  “你还是别喊我太后了。”聂小碗脸上的红色褪去,只剩下了平静,她现在才明白她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帮手,“不然我怕我会冲上去掐死你。”
  “哈哈哈,那你要不要来试试?”柳相敛起眸中张扬的笑意,步步靠近她。她站着不动,任由他将自己的脖子弯腰送到自己跟前,“来,试试,嗯?”
  “你这是做什么?”两人离得太近,她的气息喷在他脖子上,他心底为之发狂,表面上还是将才那副狂到不行的模样,“你现在要不抓紧时间,以后可没机会了。”
  “我不想你现在死,也不想你以后死。”聂小碗最终退了两步,坐在桌子边儿,抻手摸了下茶壶,冰凉的冷意从指尖蔓延到她心田。凉的?那不喝也罢。
  似是被她的话所取悦,柳相眉梢眼尾皆是愉悦的笑意,他曲膝跪在她脚边,扬起的面容在红衣缭绕下盛满了缱绻的深情,“我喜欢你,你知道么?”
  “知道。”聂小碗平静的样子让他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知道的?”
  “宫里的流言,你不知道么?”聂小碗惊讶地垂下眼,“说你柳相暗恋我多年,为了我不娶妻不生子之类的。哎,说到这里,你喜欢我,那你前妻怎么办?不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么?”
  “唔。”柳相顿了一声,捉住她的手攥在手心里,妄图将满眼流淌的柔情刻在她心上,“这并不矛盾,继她之后,我最喜欢你。”
  这句告白,聂小碗听完就笑了,简直荒唐!比听了张掖的告白还觉着荒唐,“之前在络合镇,张掖就这样跪在我脚边,说我喜欢你。你猜我怎么回的?”
  “他握你手了?”柳相关注点显然不同,根本不去想聂小碗所问的问题。聂小碗无语的同时又诚恳摇头,“这倒没有。他应该不敢的。”她朝着柳相笑,“毕竟他没有你柳相这么不要脸。”
  “看来不要脸也是有好处的。”柳相甚为满意,还亲昵地捏了捏她的手心,她挑起眼角撩他一眼,“你当真不好奇我怎么回他的?”
  “说。”柳相的目光从她的眉一路摩挲到了她的下巴。他的目光很软,刻在她脸上的视线却带着发狠的力道,似乎想将她的面皮一层层剥开,迫使她露出真正的情绪来。
  “张掖其实是个不称职的魔头,喝人血就喝人血呗,还把自己喝得这么貌美。这还不算,他竟还会做饭,真是……难得。”聂小碗思索着那天发生的场景,发现自己除了张掖的脸其余全忘了,暗暗骂自己肤浅,骂完才说:“可惜啊,纵再难得,他也不是裴清郴。”
  话一落地,柳相惊愕的双眼让她笑出了声。她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从他掌中抽离出来,又缓缓起身,弯腰拍了拍自己的裙角,“我就和他说啊,如果你是裴清郴,别说你杀个人喝点血,你就是灭了这天下,天涯海角我都随你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柳相还蜷着腿跪在那儿,可她人已到了门边儿。她死死盯着门栓,“我以为你就是裴清郴的。见第一眼我就以为你是他。”
  “然而,终究是我看错了。你怎么会是他呢?”聂小碗纤细的手指抚上斑驳的门板,眼神中是他看不见的温柔与思念,“如果是他,他定不会如此待我。”
  “他如何待你?我又如何待你?”柳相跪坐在地,良久了才晓得出声为自己打抱不平,“我又有哪点比不上那个死人?”
  他说裴清郴死了,聂小碗是半点不信的,所以她不生气,她知道他还活着。她道:“我还是想多说一句,你想必没听说过这句话:有的时候啊,活人是永远都争不过一个死人的。所以,活着未必能沾到便宜。”
  “未必。”柳相不信这个。他一字一顿,字字珠玑,“我待你之心,不分生死存活。”
  “你要是搁我十七、八岁说这话,我铁定能哭着求着嫁给你。”聂小碗唏嘘一声,眼神发狠,“可是,柳现年,你说这话可觉着心中有愧?”
  “你待我如何?呵呵,柳现年,你待我怕是只有利用之心吧。”她始终没回头看,也没瞧见自己说出此等的话后,柳相慢慢阖上了眼,将所有情绪都阻隔在眼帘内。
  “你哄着绮儿将我骗进宫为你所用,不就是为了平衡朝中势力么?”
  
  ☆、第八十三章:冰山一角(4)
  
  小皇帝玩过很多次捉迷藏。
  那时候他还算小,聂小碗裴清郴都愿意让他玩这个,而大多次玩都是在春天。春暖花开,时节正好,偌大的裴府,他来回蹦哒着,自己想藏哪儿就藏哪儿。
  可是,不出一会儿就会被俩大人找到。他挂在裴清郴身上,搂紧他的脖子撅着嘴不开心,“你们能不能找慢点啊?特别是爹爹,每次就他最快,我都没来得及藏好,就被他拎出来了。鞅”
  平时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一玩游戏就满是孩子气,聂小碗忍不住去捏他的脸颊,“爹爹是怕你一个人害怕啊。旎”
  他更不开心了,“娘亲不要捏脸啊,又不是包包子。”转脸用鼻子去蹭裴清郴的脸,“爹爹,娘亲又捏我的脸。”
  裴清郴抱着他不吭声,腾出手来去捉聂小碗,捉到后飞快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板着脸说,“好了,已经替你报过仇了。”
  每当这个时候,聂小碗就无比怨念地瞧着他俩。而小皇帝则挥舞着小拳头咯咯地笑,笑完再用鼻尖去蹭聂小碗的脸颊,亲昵又讨好,如此以来,聂小碗哪还怨得起来?
  然而,不管玩了多少次,他是不敢往暗处藏的。他怕黑。这个不是天生的,是当年从皇宫里逃出生天留下来的心理阴影。
  “其实,你不用解释这么多的。”汀十三展开自己的披风,接着展开双臂,笑道:“你只要过来,让我把你捂热就好。”
  此时他正和小皇帝躲在后院的一间破屋里,冷风呜呜吹进来,破旧的窗纸簌簌作响,一小股冷风吹进小皇帝脖子里,他吸着鼻子打了个寒颤。他恨自己跑出来前怎么不带个披风。
  汀十三还在坏笑,那模样瞧得小皇帝心头一阵火气,就在不久前,他还躲在人家怀里大哭了一场。他强撑着辩解,“朕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哪还用得抱!朕不是和你说了么,躲你怀里哭是事出有因啊。”
  他想朱迦在就好了,朱迦虽然也会讽刺他,但也不会像他一样把他当小孩子调侃,再不济还能一言不合了还能打一架,可现在呢,他又打不过眼前这个刺客出身的!
  “唉,有代沟就是玩不到一起。”小皇帝低声嘟囔。汀十三耳力出众,一下子就听见了,不满意道:“皇上,你是嫌弃属下了么!”
  “没有啊,就是觉着咱俩年龄差距大,玩不到一起而已。”小皇帝不想谈这个问题了,怕他还纠缠,索性旧话重提,“你说,以相父的功夫,他能察觉出咱俩在门外偷听么?”
  “如果照你描述的,恐怕咱俩在这说话,他都能听得到。”汀十三见他冻得鼻子都红了还强撑着不说,无奈摇头,起身走过去将他整个身子揽在怀里。
  他嗡着声音说,“哪有那么夸张,相父又不是顺风耳。”说完,自己又脑补了一下柳相长了一双顺风耳的模样,忍不住噗哈一声笑了起来,“其实我们也没听那么多。”
  “那你听了多少?”临空一道声音卷在风中穿门而进,两人僵硬得扭着脖子转过头,小皇帝瞬时从汀十三怀里蹦出来,“相父,我不是有意要听的。”
  ……这招供速度,比打的都快。汀十三受不了地扫了一眼自家主子,顺着他的话道:“就听到您说我喜欢你,你知道么?”
  ……他还学了一遍。小皇帝瞪了他一眼,抬袖捂住了自己的脸。两人在心里互相嫌弃对方是猪队员。
  柳相背风而立,两扇破旧的门在风的捣鼓下分分合合数数十次,他的衣摆被漏进来的冷风撩起又落下。
  小皇帝鼻子通红,说话嗡声嗡气的,可别是冻着了。心里琢磨着,他冷着声音道:“不是玩捉迷藏么,赖在这里做甚?!”
  小皇帝疑惑,“不是结束了么?”柳相料定他再外吹会儿身子肯定受不了,扯了个谎,“还没有,你娘亲才藏起来,快去找吧。”
  “哦哦哦。”小皇帝欣喜点头,蹭蹭跑了出去。汀十三自然跟随,即将越过柳相时,柳相敛眉轻叹,“不想死,就管好你的嘴。”
  饶是汀十三见惯了血腥杀伐场面,也亲手要过人命,还是被他这漫不经心的杀意压制得双腿一软,险些跪下来感谢他不杀之恩了,“卑职明白。”
  柳现年不信任他,这很正常,他能理解,毕竟他是从刺杀组织里出来,还参与过刺杀聂小碗。任谁都不会留他,然而小皇帝破了例,将他留在了身边,好像从来都不怕他以后会反扑一口一样。
  可小皇帝也不知
  道,柳相在汀十三身边安插了影卫,时时刻刻监视着他。说到底,他依然不自由,可已别无他法。
  不过每天与小皇帝在一起还是挺舒心的,他很满足,也不想再惹事生非。抬脚刚出门,柳相声音又追了上来,“给他拿件披风穿上。”
  他忙应了一声,回头瞥了一眼柳相的背影,莫名觉着那背影既挺直又寂寥,不免在心中一叹,果然高处不胜寒啊,谁能料到堂堂权傾朝堂的柳相会如此孤寂!而且还暗恋着一个永远得不到的对象,真是悲催啊!
  小皇帝连续翻了三间屋子都没寻到聂小碗,汀十三从窗户外翻进来给他裹上披风。就这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而这种可能,说实话并不怎么厚道。
  “啊嚏……”看来小皇帝是真冻着了,可他显然顾不上自己,拉着汀十三的胳膊仰头就问,“你说什么可能啊?”
  “就是太后可能被柳相的告白吓到了。你想啊,就算是太后,她也是个女子啊,突然被柳相这种帅到了一定程度的人告白了,就算内心不娇羞,不好意思是肯定的了,说不定就躲在了哪儿呢。”
  汀十三越说越觉着有可能,小皇帝迷瞪着脸问,“那相父为什么让我们去找啊?他自己怎么不去找啊?”
  汀十三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门,戳完见他疼得呲牙,又心疼地拍了拍,小皇帝立马离得远远的。他接着道:“说不定他自己找了,可惜没找到。太后定是不愿见他才躲得严严实实的。太后有心要躲,他自然找不到了。”
  “不过也有可能,他不想自己找,他想让我们先找到,然后再抢夺我们的胜利果实。”汀十三此刻的智商很是感人,他问愣住的小皇帝,“我们要怎么做?是继续找?还是放弃?”
  小皇帝吸了吸鼻子,眼神透着一股子的忧郁劲儿,“既然娘亲躲相父了,那就说明她不喜欢相父。可她应该是喜欢相父的呀!”
  “太后不应该和先帝伉俪情深么?”汀十三原本觉着柳相敢喜欢太后就够牛逼的了,毕竟于理不符,岂料他主子直接就承认了他俩的关系,连个掩饰都不给。
  “有些事情,你不懂。”小皇帝一脸高深地往门外走,“当相父喜欢上娘亲后,什么都不重要了,身份是什么?能吃么?能让他高兴么?相反,他瞧一眼娘亲,他就能高兴一整天,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努力做到!知道这叫什么么?”
  汀十三很诚实地摇头,“请皇上赐教。”小皇帝再推开一间房的门,摇头晃脑来了一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他开始翻箱倒柜找人,汀十三消化完他这句话蓦地哈哈大笑了起来,“皇上你还懂这个啊,很不错啊。哎,谁教的你啊?”
  他凑过去嬉皮笑脸地问,小皇帝被他笑得有点脸红,凶残地瞪他一眼,“快点帮朕找娘亲啊!”
  他这才嘿嘿笑着环顾起房间来,大致扫了一圈,他断定,“没有,换一间吧。”
  良久没听到应答,他侧头去瞧,小皇帝小脸绯红,迷糊着眼喊他,“十三,头疼。”
  手臂想要抬起,似乎是没什么劲儿了,又垂了下去。汀十三晓得,那是让他过去抱他,他遂大步跨了过去,单臂捞起小皇帝圈怀里,大掌敷在他脑门上,掌心随即一片滚烫。
  忍不住低头咒骂了一声,他抱起小皇帝奔出房间,暗处的影卫已无声地消失,将小皇帝发烧了的消息传给了柳相。
  柳相在偏厅琢磨午饭吃什么,一听说这个顿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他看了一眼影卫,“找到太后,告诉她。”
  不管她在那个角落里蹲着,听到这个消息,她势必都会不顾一切奔出来。
  影卫领命而去,他则疾步去了小皇帝的房间,汀十三已经打了盆水,正拿着毛巾给他敷,就连柳相进来他都没怎么搭理。
  “我希望下次再有发生类似的事情,你能第一时间通知我。”柳相走过去,捞过他手里的毛巾,他不甘心地退了下去,“卑职不去,自有人去。”
  “那不一样。如果你第一时间告诉本相,说不定大夫已经请来了。”见小皇帝额头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柳相压不住了声音里的怒气,“还愣子着干什么!还不去请大夫!”
  话未落地,汀十三眨眼没了。影卫在后厨找到了聂小碗。她正坐在柴火堆里发愣。不久前她图一时痛快,将自己的猜测一股脑说了出来,说罢也没顾得上瞧柳相什么反应,直接从房里跑了出来,这会她快愁死了。
  倒不是愁柳相对她的感情。虽然如此说不太合适,但是对她有感情总比没感情的好,至少以后她还能有点余地。所以,她这样直白地将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喊出来,真的好么!
  万一他怕自己耽误了他的大计,想要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怎么办?脑海中随之浮现出柳相红衣肃杀的面瘫模样,她不禁身子一抖,喃喃而语,“他不是喜欢我么?应该……”
  舍不得杀我吧?剩下的这几个字还在心里犹豫着没说出来,耳边突然钻进来一道平稳的声音,“太后。”
  他冷不丁出现,聂小碗丝毫没防备,这会被惊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有事?”又飞快想起这里他们三个之中,只有小皇帝身边配了影卫,立即担忧起来,“是不是皇上出什么事了?”
  果然如柳相所言,影卫禀告完还没来得及撤,聂小碗已经快他一步奔了出去。影卫目瞪口呆,心道太后您不仅心思敏感还尤其身轻如燕啊,很适合干我们这一行啊!
  他隐了身形,眨眼间就追上了聂小碗,柳相那边大夫还没来,小皇帝烧得说起了呓语,柳相附耳去听,喊的不过是爹爹娘亲之类的。
  喊的多了,柳相捏着毛巾的手就有点僵。附耳再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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