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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的心尖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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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是个不男不女的小鬼,也不知道是不是老鬼派来的探子。”
  青冢长得秀气,虽然脸上糊了许多灰尘,可是周身的秀丽之气是遮盖不住的,加上她做了男子的装扮,眼前的冷面男子觉得她不男不女,是个一脸女相的男儿。
  如此,倒还好些,有时候身为女子便是犯了原罪,极容易遭受无妄之灾。
  青冢连忙跪地,扑向那半截烤兔子捧在手心,一面朝马车里的人跪拜,口中不住道:“小的无意惊扰贵人,只是腹中饥饿,这才过来捡拾贵人吃剩下的东西,小人错了,求贵人饶恕,放过小人吧。”
  求饶装可怜,是青冢早就厉害出来的本事,她将眼前持剑人虽年轻潇洒,长了副倜傥的皮囊,只怕心肝也是黑的,在荒郊野岭杀个把人,谁会来追究呢?
  她只好先下手为强,先跪地求饶,生怕马车里头的人误会她是探子,抓起烤兔子便啃,急切的表示自己真的是饿得慌而已,根本不是什么老鬼派来的人。
  青冢啃得急,被肉中的碎骨头噎得直翻白眼,她生怕自己就这样死了,不如多吃些,死也要做只饱死鬼。
  良久,马车里的人出声,是个年轻的男子,声音倒是温润悦耳,只可惜说的词句很是刺耳,那人淡淡道:“聒噪,离清,解决了吧。”
  青冢自然明白那人说的“解决”是何意,她果真,重生没几日便要再次死去吗?不知道这回死去后,是继续做鬼还是魂飞魄散呢?
  她想活,她不想死!
  “贵人开恩!小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全靠小人一人,小人死不足惜,只是可怜小的一家老小,从此以后无依无靠了呀!求求贵人开恩,容小的回去安置一下家人吧!”
  在求生欲的作用下,青冢脱口而出一串词句,说得那叫一个言辞恳切、涕泪四流,连她自己都快相信了,眼眶里滚出几滴晶莹的泪水来。
  叫清离的人低头狠瞪她一眼,蹙眉拎住她的衣领,用力将她往密林深处拖去。
  宁肯错杀也不能放过,荒郊野外出现个活物都可疑,只能说这小子运道不佳,离清得了令,不假思索的将人擒住,公子素来喜洁净,讨厌血腥之气,他需把这小子拖远些,以免血腥的场景冲撞了公子。
  青冢望向那黑黢黢的密林,慌忙中也知道那地方万万去不得,去了必死无疑。
  “贵人开恩!小的……小的会变戏法,这地方没有人气,贵人想必也烦闷,贵人……小的还会说笑话,贵人要不要听?”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生死关头青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往前猛地一蹿,探身抓住了马车的轮子,死死不放手,对着车内的人大声道。
  离清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无法相信这不会武功的小子居然脱了手,不悦的上前,重新攥住青冢的衣领,道:“啰嗦什么!等下给你给痛快,行了吧!”
  车内的人没有言语,偌大的山野间只有呼呼的风声。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青冢急出一脑门的热汗,急匆匆道:“小的还会唱曲!”
  言罢,青冢当真唱起来。
  音色清丽,语调软糯,绵绵入骨般温柔,不是华墟之地流行的曲儿。
  情况紧急青冢来不及多思,脱口而出后才发觉自己唱的是大盛京都曾经流行的小调,曲风婉转哀戚,不比华墟的那般苍凉壮阔。
  青冢有副好嗓子,能唱尽曲中百转千回的旖旎风情。
  “……真是麻烦!”
  离清冷脸看了青冢一眼,不由分说的拖着她向密林深处而去。
  惨白的月光照在青冢的脸庞上,少女的眸子中晶莹点点,双手无助的攀附着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她当真,又要死了。
  “离清,等等。”
  好像过了一辈子那般长的时间,马车内那男子终于再次发声,淡然说道。
  青冢被扔回到马车前,看见从车帘内伸出一只手。
  白皙,修长,骨肉匀称,一见便知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手指缓缓撩开车帘,一股带着梅香的暖甜之气随之扑散而出,那把温润的嗓子轻轻问道。
  “你方才所唱的曲子很悦耳,你是大盛的人?”
  青冢急忙点头,她看不清楚马车内的场景,只借着月光依稀见了个着浅色衣袍的人。
  看来这行人,尤其是马车内的公子乃是大盛的人,他乡遇故人,是最感人的场面了,青冢暗想,看在老乡的份上,也该饶了我吧。
  “是,小的是大盛的人,贵人与小的可是同乡?”,青冢说着为了与人套近乎,往前迈了半步。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而是撤手落了帘子,帘子垂下险些打到青冢的鼻子。
  “你再唱一次。”
  青冢搓了搓手,乖乖站在马车旁,将那首小曲颠来倒去的唱,里头的人不说停,她就不敢歇。
  过了会风又骤起,青冢又寒又饥,声音不免开始打颤。
  “怎么?你很冷么?”
  马车内的人忽而掀开了侧面的小帘子,猝不及防的,青冢和车中之人四目相对。
  彼时月光朗朗,山野寂静,车内的人目光澄澈,眉眼生的好看,唇边挂了丝笑意,就是脸色苍白了些,是个有些病倦气的少年。
  青冢看得失了神,被眼前人面善的皮囊所蒙蔽,误以为那是个好说话的主儿,不由的收了声,脑中飞速旋转着,该用什么说辞才能叫这人放了她。
  歌声没了,少年微微蹙眉,唇边笑意愈浓,缓缓道:“怎么不唱了?你不愿意唱吗,那好,我叫人割了你的舌头,以后都不用唱了。”
  青冢大惊,连忙跪地表忠心,咿咿呀呀又开始唱起来,还竭力维护着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少年探头看着跪在雪地上的青冢,抿嘴不语,脸上笑意敛去,重新放下了帘子。
  青冢唱了整夜,直到天边泛起一丝灰白,她身子往前一栽,扑在雪地里失去了意识。
  马车里的人睡眠浅,被青冢栽倒的细微响动给惊醒了。
  离清从旁边一辆马车跳下来,看了雪地里瑟缩成一团的人一眼,上前掀开了自家主子的车帘。
  “九公子,那人晕倒了。”
  少年不置可否的嗯一声,看了眼车外的景色,道:“继续赶路吧。”
  全车队的人得了命令,继续沿着蜿蜒的山路行走,车轮在雪地上留下曲折的痕迹,只留下人事不省的魏青冢。
  华墟林里面没有人烟,她躺在此地要么被冻死,要么就是被觅食的野兽叼走,总之,没有活命的机会。
  九公子抱着个暖手的铜炉,缓缓活动着一夜好寐后有些僵硬的脖子。
  车队走了一会,九公子好似记起来什么,问道:“昨夜唱曲那人呢?”
  离清一挑眉,诧异自家公子还能记起那么一号人,回禀道:“在原地,至于死活,属下就不知道了。”
  “去看看,如果还活着,就捡回来吧,曲儿唱的还算地道。”
  “公子,我们还有正事。”,离清正色道。
  车内的人没有说话,离清讨了个没趣,只好沿路返回,捡起浑身烫得像快木炭般的青冢,随手扔进了一辆马车中。
  青冢染了风寒,在车内浑浑噩噩躺了好几日。
  车队每晚安营扎寨时都会熬一锅浓浓的姜汤,每次青冢都会喝下一大碗,靠着这救命的汤,她竟然如野草般活了下来。
  九公子几乎将她忘了,总之车队中多她一个不多,青冢夹着尾巴做人,在车队内尽力的减少存在感。
  车队一直在森林内行走,粮草充足,兵强马壮,据青冢的观察,好像是要穿越华墟林。
  她就要回到大盛了!青冢喜不自胜。


第4章 
  车队在茂密的林间又行进了几日,终于到了有人烟的地方。
  前世被卖到华墟林时,青冢是和一群人被塞在马车中,一齐运来的,并没有机会看看沿途的景致,因而,见到那陌生而高大的城楼时,她心中一阵窃喜,只当自己已经回到了大盛。
  城门下来往的行人熙攘,天空也放晴了,青冢从马车之中探出头来,只觉得浑身暖意融融,好似新生一般。
  夜间车队找了间客栈歇下,天气不错,众人在院中吃烤肉、饮清酒。
  青冢已经做好了跑的准备,心想这顿酒就算是为自己送行了,况且,青冢低头偷偷瞄了其他人一眼,待这些人喝个烂醉,她也好顺手摸些盘缠。
  好歹她也为那什么公子唱了一整夜的小曲,放在前世,千金都难买的待遇,摸些钱财傍身,也不算贪心。
  青冢缩在一个角落,兀自吃肉喝酒,嘴巴里头塞满了肉。
  车队里头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走在华墟林这些日子个个都绷紧了神经,如今入了城,难得松懈了精神。
  吃饱喝足,有些人吃饱了撑的慌,毛病便犯了。
  其中有个管事的汉子叫陈生,路上就留意到了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青冢,这回偏也凑巧,恰好和青冢坐在同一堆篝火旁。
  他最看不惯那些瘦弱的男子,忒没有男子气概了,看起来就窝火。
  陈生推了青冢一把,酒饮多了下手没有轻重,险些将毫无防备的青冢推翻,青冢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杯盏里头的酒水却悉数泼出,恰好洒在陈生的腰胯上。
  众人哄然大笑,一圈醉汉看热闹不嫌事大,吵嚷着说陈生尿了裤子。
  青冢揉着被推的手臂先是吃痛的咧嘴,而后看着陈生窘迫的模样,觉得十分解恨,也随着众人大笑。
  这一笑不要紧,恰好使陈生恼羞成怒,其他人都是多年的好兄弟,笑笑也就罢了,这个野小子是什么东西,也敢笑他陈大爷!
  “笑什么!”
  陈生站起来,怒目而视。
  “谁认就是笑谁。”
  青冢想着过了今夜她便自由了,可以去京都寻弟弟,一时间得意过了头,忍不住逞了口舌之快。
  陈生狞笑,指了指自己湿了的裤子,弯腰将脸凑在青冢面前,厉声道:“给我舔干净!”
  酒醉后的人没有理智可言,发起酒疯来可怕得很,青冢不免有些后悔,方才过于冲动了。
  她身子往后一缩,脸涨得通红,抿嘴缄默。
  陈生揉了揉眼睛,看见青冢羞红了的耳朵,暗想这小子果真女气,心里的恶趣味更加盛,粗声粗气道:“羞什么,不舔干净就扒了你的裤子,看看你长齐了没有!”
  这话七分真三分假,陈生自己都说不清楚究竟是想出口气,还是看青冢又气又恼的样子很好玩。
  在众人的哄闹下,陈生的兴致越发高涨,一步步逼近,将青冢逼到了拴马的柱子后面。
  青冢的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裤腰,她紧张的瞪着陈生,不停地围着柱子绕圈。
  大家都觉得有趣,乐呵呵围着他们二人瞧热闹,陈生属于人来疯,这下不扒了青冢的裤子他必定是不会甘心。
  “啊!”
  青冢尖叫着,死死攥紧自己的裤腰带,一口咬在陈生的手腕上,下了吃奶的力气,将陈生的手上咬出了点点血痕。
  九公子站在暗处,手里头仍旧捧着那暖手的铜炉,苍白的面容上有双寒气森森的眼睛,眸色若琉璃,略带生人勿进的气息。
  他隔着院内的人群,看着阑珊之处孤立无援的青冢,蓦的,唇边泛起一丝浅笑,驱散了满脸的阴郁。
  “带她过来唱曲儿。”
  九公子说完迈步入了客栈,身边的离清得令,怀里抱着剑疾步走过去。
  陈生已经快要得手,青冢那可怜的裤衩子不堪重负,眼看就要分崩离析。
  离清冷着脸,抬腿一脚踹在陈生的后腰上,陈生捂着腰瘫软在地,见了离清又挣扎着跪好,全无刚才的威风。
  青冢再一次死里逃生,喘着粗气被扔到了九公子面前。
  屋里很暖,还有好闻的梅花味熏香,青冢一身邋遢,自觉都脏了屋子,恭敬地在地毯上跪好,头也不敢抬。
  沉默良久,高坐在上的人等得不耐烦了,带着恼意道:“唱呀。”
  青冢吓得一个激灵,规规矩矩唱了起来。
  九公子却越听越没有兴致,歌喉没问题,唱腔也有韵味,就是少了些滋味。
  他蹙起眉,看了跪在脚边那浑身脏得看不出人样的人,终于想明白了症结所在,听曲乃是风雅之事,该和和气气烹茶煮雪,方才有滋有味,如此,总归是不尽兴。
  “住嘴,抬头。”
  九公子发了话,又把清离叫到眼前,指着青冢尖酸道:“人这么脏,你也不知道安排去洗涮洗涮,成心的?”
  清离点头称是,将青冢拎出来,扔到了客栈洗浴的屋子里。
  待青冢梳洗干净,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走在路上之时,连清离都忍不住看了她几眼。
  倒是,倒是清秀非常。
  如此想着,清离再次将人送到了九公子房中。
  九公子正在饮茶,见人进来眼皮都不曾抬,青冢已经学乖了,自己候在一旁唱起曲来。
  一曲毕,九公子对着青冢招手,幽幽问道:“你几岁了,怎么声音还是这般清脆,像是不曾变声?莫不是……”
  九公子抬起头来,看着青冢的眼眸,道:“你是女子?”
  青冢心中大惊,急忙辩解:“小的从小营养不良,发育得满,还不曾到变声的时候。”
  以男子的身份在外行走,总比做女儿家方便许多,青冢咬着牙,撒下了这个谎。
  九公子蹙眉,玩味的上下打量了青冢,带着一身好闻的香气,他俯身凑近去瞧青冢的脸,只见眼前人皮肤是极好的,凑近了都看不见毛孔,那双眼睛好像沾染了大盛秀丽山水的典雅,朦胧而夹带一丝妖媚,真是张美艳的脸蛋。
  他原以为这人只有一把好嗓音,没想到人也长得顺眼,九公子思索片刻,自认为下了天大的恩典。
  “你叫什么名字?以后跟在我的身边吧。”
  青冢瞪大眼睛,木然道:“我叫青冢。”
  在华墟宫里头每位姑娘都有花哨的艺名,几乎没人知道青冢真实的姓名,因而她并没有隐藏,略犹豫了片刻,青冢见眼前的九公子脸色尚佳,轻声道。
  “小的家人还在等小的回去,恐怕不能留在公子身边伺候。”
  九公子讶异的哦了一声,声音里带了些慵懒,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青冢站起来坐。
  看来这公子也并不是冷血无情,青冢悄悄舒了一口气,坐下后继续自己的表演。
  “小的家里九代单传,全指望小的以后光耀门楣,实在是不能留,望公子开恩,放我回去吧。”
  九公子扭头看青冢,明明脸上云淡风轻,看着病秧子般的人,手上的力气却不小,伸出手来掐着青冢的下颌,疼得厉害。
  青冢被迫抬起下巴,和九公子对视。
  “青冢,谎话说多了,自己也信了?”
  九公子笑起来,他人长了副纨绔公子哥的样子,只是瞧着身子骨不太好,和颜悦色时像是好说的人,脸色阴沉下来又能将人生吞活剥了般。
  以青冢前世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这类人多半,是有些,变态、心灵扭曲。
  九公子没有辜负青冢的腹谤,下一秒他便正经道。
  “不留也可以,你看看外边的人,你这细皮嫩肉的身子骨,不知道走出去还能不能剩下点骨头。”
  青冢怒了,瞪着九公子道:“你什么意思?”
  九公子浅笑,压低了嗓音,掐着青冢的下巴,微凉的指尖在她的脸颊摩挲着,声音中夹带了几分阴恻恻,一个字一个字在青冢心里头敲起鼓点,他说。
  “知道本公子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吗?外头那些人哪个手上没沾过人命,你若执意要走,我能饶你,恐怕他们也饶不了你,跟我们沾染上关系的,要么留,要么,就去死。”
  话毕,九公子松手,看着青冢瘫软在座椅上的样子甚是满意。
  青冢压制着内心的惊惧,反问道:“你们是……山匪?”
  “对!”
  九公子抚掌而笑,格外温和问道:“留还是不留?”
  “留!我留!”
  青冢站起来,忙不迭的表示自己的忠心:“小的愿意留在公子身边。”
  是夜,青冢独得恩宠,住进了九公子卧房,的外间。
  离清这贴身护卫反而被赶去了隔壁歇息,夜间他睡不着,出了房门和守夜的护卫闲聊。
  那汉子嘴碎,看了看九公子紧闭的房门,冲着离清扔过来一小壶酒,狗胆包天问道。
  “那小子什么路数?”
  离清拔出木塞仰头喝了口酒,回身望向漆黑一片的房间,淡然道。
  “来历是干净的,公子路上无聊,解个闷子罢了。”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闷头饮酒。
  青冢和衣躺在外间的软塌上,开始还在为自己未卜的前途忧心,过不了半柱香的时间,人就昏昏沉沉睡去。
  反正,嘴上说留也不打紧,她总会寻着机会溜走的,呸,留下来,不可能!


第5章 
  许久没睡过软床,青冢将脸埋在锦被里头,暖暖的熏香沁人心脾,好似回到了从前。
  这一睡,就是整夜好梦。
  青冢睡得迷糊,一阵凉风贴着后脊梁骨往上爬,她猝然一惊,抱着被子猛坐起来。
  只见天光大亮,房门敞开,那股冰凉的风便是从外头吹来。
  “醒了?”
  青冢一愣,扭头往里间看过去,见青色的帐幔后面,坐着个懒洋洋的公子哥。
  脑子打结了一秒,青冢总算记起当下的处境,下人起的比主子还晚,总归有些大逆不道。
  况且,这主子还有些疯癫的倾向。
  “九公子,醒了?”
  青冢一骨碌爬起来,走到里间问了这么句废话。
  九公子没搭理她,回赠一枚白眼。
  一时间屋子里头有些寂静,青冢抬眼偷看床榻上那人,没了昨夜牙尖嘴利的样子,眼皮轻轻合上,摇头晃脑的倚着床柱,好像还没睡醒。
  如此模样,顺眼多了嘛,青冢暗想。
  离清捧着碗牛乳走入,递给九公子饮下。
  饮了牛乳的九公子好似满血复活,又有了力气折腾起青冢来。
  “过来伺候本公子梳发。”
  九公子发话青冢不敢不从,急忙拿起木梳为还坐在床上的公子哥梳理那一头黑发。
  他人坐得靠内侧,青冢乃是站在床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少距离。
  青冢不敢啰嗦什么,尽力探身为其伺候着。
  手臂好酸,青冢咬着嘴唇,感觉自己的手臂肌肉在发抖。
  她看九公子闭目一脸自得的模样,只暗恼自己倒霉,继续咬牙坚持着。
  过了片刻,青冢的脑门上已经淌下细汗。
  “公子,手臂痛。”青冢道。
  九公子睁眼,似乎不能理解差遣下人做事,下人还会抗议手痛这桩奇事。
  未待他说些什么,青冢已经将手臂撤回,落手过□□速,手中的木梳竟然生生扯下了一缕黑发。
  “嘶。”
  屋子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端着热水走进来的离清见此情此景,一时间难以平静,失态地惊讶一声,反而比床榻前大眼瞪小眼的二位反应还大。
  青冢呆住,讪讪看着木梳上的黑发,半晌,憋出一句:“公子您发质真好……呵呵。”
  九公子乃是个养尊处优的纨绔骨肉,自然全身都是公子哥的毛病,他很怕疼,谁要是招惹了他,天皇老子都绝不轻饶。
  不过眼下这位被身边的小厮,毛手毛脚扯下一缕青丝的人,脸上还带着些许笑意,九公子伸出白皙的五指,揉搓着被扯痛的头皮,轻飘飘道。
  “离清,将人带出去,先敲断一条腿。”
  离清应声,先将热水放下,腾出手后就要捉青冢。
  说时迟那时快,青冢一个飞扑,格外哀戚的扑在九公子的床沿边,嘴里咿呀道:“公子,敲断了我的腿,谁来为您唱曲儿呢?”
  九公子笑意愈盛,双眸漆黑,薄唇微挑,似格外和气。
  “不妨事,腿断了,嗓子不还好着呢嘛。”
  青冢在心中暗骂这人恶毒又鸡贼,眼睛里却挤出几滴泪,哭唧唧继续说:“可是我怕疼,疼起来就会喊,届时定会把嗓子喊坏的。”
  此话颇有道理,九公子点头,他用指头擦着青冢眼角的泪,若有所思。
  “那就不敲断腿吧,不过,我发现你的皮肤极好,比我的还要好,又滑嫩又白皙,啧啧,实在难得。”
  这纯属废话,想当年青冢也是风靡城峦,千金难求一笑的美人,自然比你这男子细腻许多。
  青冢有些得意的笑着颔首,以为危机已解决。
  一边站着的离清却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
  九公子用指峰划过青冢的脸颊,声音落在耳畔,酥麻魅惑。
  “这么滑嫩的肌肤,本公子真想好好收藏着,相传民间有种秘术,由数十味名贵药材制成,活人饮下后血液流动缓慢,可伤而不见血,巧极了,本公子刚配置出一副。”
  说罢,九公子收了手。
  “哈?”青冢听出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为何要说这些不相干的事。
  九公子双手抱胸,调整了一下坐姿,正面对着青冢继续自己的想法。
  “你不想断腿,那便将腿上的皮肉赠我吧,饮了那药受伤了也不会觉得疼,也就不怕喊坏了嗓子,剥下的皮我也不会糟蹋,会寻定级的匠人做成灯笼,或者小鼓,你看可好?”
  青冢低头,好像看见了自己的腿无皮无肉,只剩苍苍白骨的样子。
  “很有趣吧?”
  九公子一个探身,直把青冢吓得瘫坐在地上,修罗,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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