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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的心尖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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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冢低头,好像看见了自己的腿无皮无肉,只剩苍苍白骨的样子。
  “很有趣吧?”
  九公子一个探身,直把青冢吓得瘫坐在地上,修罗,魔鬼!青冢瞪着眼前那张俊秀的面庞,却像是见了鬼般的满是惊讶。
  离清咳了一声,拱手道:“公子咱们今日还有正事呢,再说煎药还要时间,去见了那人再回来剥皮也不迟。”
  “唔,说的有理。”
  青冢被人领着出了房,一路浑浑噩噩,被领到客栈一楼坐下,直到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面摆在眼前,眼眸才像被水汽熏着般,簌簌淌下眼泪来。
  她一边大哭一边大口吃着面,然后打着哭嗝,对店小二道:“再来一碗,多加肉。”
  楼上的九公子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伸着懒腰下了床,双眸笑成一双弯月,对着离清道:“你刚才瞧见没有,人都快被我吓哭了!”
  离清对于自家公子爱捉弄人的毛病,早已经见怪不怪,例行公事的伺候着幼稚公子更衣洗漱,一切准备妥当,九公子登上了候在楼下的马车。
  而青冢,正坐在厅堂里吃冰果子,人已经被撑得哭不动了,嘴里却还没歇着。
  此地不宜久留,青冢啃了一口冰果子。
  那九公子当真是个心灵扭曲的变态,这次要剥我的皮,下次怕就是要吃我的肉。
  “嗝。”青冢又啃了口冰果子,她去意已决。
  相处了这几日,青冢虽然还不知道这九公子的底细,就连他姓甚名谁都不清楚,但从谁边的随从及出行的排场来看,定是个非富即贵的主。
  青冢既然打定主意要逃,自然不可两手空空,决定去九公子的房中碰碰运气,看能顺点什么。
  车队中大部分人都随九公子出行离开了客栈,就剩下几个人看守,虽然公子发话要剥了青冢的皮做灯笼,可是并未广而告知,在其他人眼中,她还是公子身边贴身的小厮。
  见青冢一脸坦然地进了公子房间,谁也没说什么。
  青冢长舒一口气,轻轻将房门掩上,却没看见屏风后闪出个人影,一双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陈生黑着张脸,咬着牙用力,恨不得活生生将青冢给捂死,仇人见面本就分外脸红,尤其是在公子房间中狭路相逢,怕是都有不干净的心思。
  青冢被掐得直翻白眼,拼了全力往陈生裆部踹去。
  “你……嘶……鬼鬼祟祟为何来公子房中?”
  陈生疼的面部扭曲,捂着痛楚还不忘先将青冢一军。
  “咳咳。”青冢差点没将肺给咳出来,捂着脖子艰难的呼吸,呼哧呼哧道:“你别装了,咱们就当谁也没看见谁,行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生也沉默了,二人达成共识,青冢翻箱倒柜没有收获,最后从公子的一件大氅上拽下两粒不知名的宝石来。
  陈生冷笑一声,目送青冢离开了才开始自己的动作。
  夜幕降临,临街的商铺陆续开始打烊。
  只有城墙根下有几个露天的小食摊还在营业,此城属于商贸繁盛的城邦,夜间城门内外也行人来往频繁,那彻夜营业的小食摊子正是做行人的生意。
  其中有家卖馄饨的,挂着个破烂的招牌,牌子后面缩了个细小的人影,正埋头苦吃,一边吃一边骂。
  青冢原以为自己跟着车队是穿过华墟林到了大盛,出来一问才知道,这里根本不是大盛边境,乃是成宣国的国土,敢情她不仅没回得了故国,反而越走越远。
  打听了一圈,青冢得知城西有个河岸口,常有船只沿河北下,顺水是可以到大盛的港口的,只是冬季河中冰块多,不知道还有不有船出发。
  青冢愁的要死,吃碗肉陷比苍蝇还小的馄饨要七个铜板,她不敢要第二碗,把汤喝干净才混了个水饱,捂着一肚子清汤,仰头看着明月,幽幽道,阿弟阿,你可要活着等阿姐来寻你。
  不远的某间客栈里,一阵喧嚣。
  夜里开始下雪,晶莹的雪花足有手掌大小,一片片落在院中裸身汉子的身上。
  汉子一身鞭痕,嘴角淌出血迹,双手被麻绳束缚在身后,低头沉默不语。
  一身浅色衣袍的年轻公子站在廊下,镶嵌了白狐皮的大氅盖住半张病倦的脸,手中捧着个暖手铜炉,目光穿过茫茫落下的雪花,打在汉子裸露的皮肤上。
  这糙汉子不爱洁净,一身污垢,不免使他想起早上那细腻的肌肤来。
  一件可心的玩具,就这样逃了,实在有些可惜和窝火。
  九公子摇头,觉得十分无趣。
  “算了,给他个痛快,不说我也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以为偷了我的通关文牒我便回不去了?师兄啊师兄,你还是太小瞧我了。”


第6章 
  “散开,都给我散开!”
  在西河岸等待了半月有余,青冢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一艘船。
  想当年她也见过些世面,繁华景致,精美器皿,见过用过使过,可是像这样华贵的大船一靠岸,还是让青冢由衷感叹一声,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有这样精致的木帆船。
  青冢一面感叹,边跟随岸边其他等船的人,一起往船边靠去。
  想要蹭船回大盛的远不止青冢一人。
  船上下来几个水手,他们要去市集上采购物资,五大三粗的水手叼着竹签剔牙,连正眼都不看这些人,招呼叫花子一样,粗声粗气地将人群驱散开。
  “东家说了,谁也不带,你们都起开!远点!”
  青冢被人群挤到了角落,好几次险些被人挤倒,她纤细的身形在人堆中很容易吃亏,为了不被挤出去,她不假思索的握住了前面一位大哥的胳膊,大哥走得快,身形又魁梧,回头蹙眉瞄了青冢一眼。
  “呵呵。”青冢连忙赔笑,好在那大哥人长得不咋地心思倒还不错,没谴责青冢这种“借力气”的行为,反而加快步伐冲到了最前面。
  那几个水手走得也快,到了市集附近,已经有大半的人选择放弃,其中一个水手回了头,伸出拇指和食指,做了个点钱的动作。
  “老子有钱还在这等船!”
  被青冢扯了一路的大哥怒气冲冲,猛然站住。
  那水手的意思很明显,这船只是临时靠岸,不带人,可如果有钱的话,不可能也能成为可能。
  剩下的人中,见此情此情,又走了大半,只留下包括青冢在内的几个人,彼此打量。
  起中一个上了年纪的娘子搓了搓手,低头叹气一声道:“这年月,谁还有银子呐。”
  大家纷纷附和,即刻散去。
  天色渐渐暗沉,街面上的铺面都开始掌灯。
  风吹得屋檐下的灯笼左右摇摆,寒风中,青冢用毯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在街角的暗处不住的跺脚。
  远处渐渐传来人声,青冢探头往街口处看,终于等到了那伙从市集出来的水手们。
  “大哥,借一步说话!”
  青冢从暗处蹦出来,笑盈盈说道。
  为首的水手面色上波澜不惊,眼神却闪烁一下,对同伴使了个眼色,跟着青冢走到了暗处。
  从九公子大氅上拽下的宝石成色十足,哪怕光线昏暗,看起来还是晶莹剔透。
  “行,看在我们都是同乡的份上,捎你一程,我可丑话所在前头,上了船安安分分,还要在厨房帮忙,不准惹事,听到没有?”
  那水手将宝石揣入荷包,束起两道浓眉瞪着青冢说道。
  青冢连连点头,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身后,登上那艘好不容易才出现的大船。
  水手们将她安排在了厨房后一个狭窄的杂物间,里面都是杂乱的货物,只在角落架了块木板,就算是晚上安歇的床了。
  青冢蜷着身子坐下,虽然身边环境恶劣,可一想到可以回大盛,脸上不由的浮现出笑容。
  故国一别,历经生死,她终于能再次回家了。
  河水拍打着船身,卷起高高的浪花,独属于河水的腥气弥漫在鼻腔中,咸湿,却又令人那般好眠,在狭窄昏暗的杂物间内,青冢渐渐熟睡。
  东家所在的船舱离厨房不过数丈之距,船舱内还有一扇小窗,窗下一张烛火,照亮着内部的情形。
  浅衣锦服的年轻公子倦懒地靠坐着,手中捏了封书信,正在漫不经心地读着。
  “离清。”那公子抬头,冷声问到:“乔家大小姐你可曾见过?”
  离清摇头,看着窗外奔腾的河水,无辜地回道:“属下不认识。”
  九公子闷哼一声,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恼怒,他将方才匆匆一阅的信笺,架在了幽幽飘动的烛火上,火舌卷起白纸,窜出一簇火球。
  “信上说,本公子与乔家大小姐有婚约,她已经从嵊州到了京都,哼,简直是岂有此理!”
  烧完了那封扫兴的信,九公子仍旧不解气,觑了立在一旁木偶般不发一言的离清,继续道:“那大小姐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我都不知,如此草率便成亲,岂不是儿戏?”
  离清弯腰将未烧干净的残骸捡起,低头恭敬道:“公子,您和乔大小姐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不上是儿戏。”
  “……”,九公子和气地看着离清,未待公子发话,离清很知趣的退了出去。
  从成宣国回大盛走水道路途漫长,沿途风景秀丽,巍峨山脉在河岸边起伏,颇为壮观。
  青冢叼着个玉米窝窝头,袖子挽到了小臂上,正哼哧哼哧洗着一大盆萝卜。
  厨房里人多,青冢就缩在灶台后面,十指浸在凉水中,已经冻得红彤彤,像十个小胡萝卜。
  她做得专注,未曾留意周围。
  厨房里的人快步排成一排,搓手的搓手,赔笑的赔笑,对着门口走进来的人恭敬道:“老爷好!”
  对于厨房里的人来说,穿绸缎打扮光鲜的都是老爷。
  青冢循声回头,嘴惊讶的张大,叼着的窝窝头应声掉入洗萝卜的脏水里,青冢来不及心疼,弯着腰就往灶台后躲。
  真见鬼了,离清怎么在这?
  离清大步走到灶台边,好像唯恐灶台的灰尘弄脏了衣袍,不耐烦道:“不必躲了,公子找你,快随我来。”
  青冢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她怕是,没法活着下船了。


第7章 
  离清一路眼观鼻,鼻观心,很是安守本分,对于魏青冢这些日子的经历半分都没打听,将她带到九公子房前后,他叩了叩门,道一句人已带到,立即脚底抹油,溜了个没影。
  “公,公子?”
  魏青冢小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她试探着朝里间说话,又在门外乖巧等了半晌,愣是一点动静也无。
  要杀要剐,您老人家倒是说句话啊!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忧心忡忡想道,九公子该不会命人把我扔河里吧?不,他那样小心眼的人,定会用恶毒的法子惩罚折磨她之后,才会取了她的小命!
  魏青冢颤颤巍巍推开了房门,又规规矩矩的将门合上,刚想开口向九公子求饶,却发现房中根本没有九公子的影子。
  案桌上一盏油灯照亮房中的陈设,虽然是船上的舱房,面积不算大,锦被轩床,书桌软塌皆不缺,床旁小案上还摆着几碟新鲜水果。
  魏青冢猜不透九公子玩的什么花样,可她这些日子实在过的苦极了,在厨房里有干不完的活,每日只有几个窝窝头吃,如今见到饱满多汁的果子,早就把害怕抛在脑后,还是及时行乐的好。
  她拣起果碟中的樱桃塞入口中,牙齿轻轻一咬,甜美的樱桃汁立刻弥漫整个口腔,香甜的果肉新鲜又爽口,魏青冢吃了一颗又一颗,边吃边摇头,太好吃了。
  忽然,屏风后响起一阵水花的声音。
  魏青冢动作一僵,脊背上凉丝丝,冰溜溜,她原以为这屋子无人,却分明听见屏风背后传来九公子的声音。
  “青冢,过来。”
  这样看来,方才九公子一早就知晓她过来且进来吃了他的水果?死定了,要完。
  魏青冢懊恼地攥紧双拳,狠狠盯着果盘里粉嘟嘟的樱桃,又塞了颗入口,人才磨蹭地往屏风方向挪,隔着那扇画了山水的屏风乖巧道。
  “公子有何吩咐?”
  屏风后的人默了一会,而后懒洋洋道:“过来伺候我沐浴。”
  哈?魏青冢震惊地瞪大双眼,她吞下口中的果肉,结结巴巴道:“这,不妥吧,青冢手脚笨拙,唯恐惹公子生气。”
  想到屏风之后的场景,魏青冢有些面红耳赤,抠着手指头推脱了这么一句。
  九公子活动活动脖子,将双臂放在浴桶壁上,云淡风轻道:“也好,那先算算你偷跑还偷东西的帐吧。”
  魏青冢闻言一怔,边默念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边毫不犹豫地拐到了屏风后面。
  “公子,实不相瞒,青冢自幼就爱伺候人沐浴,还会帮人按摩呢。”
  屏风后有一方不算大的空地,是算是舱房里单隔出来的浴间,九公子背对着魏青冢泡在浴桶中,他肤色极白,黑发如漆,在一片氤氲的水雾中,侧脸向魏青冢看来。
  九公子蹙眉,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自然是嫌弃她浑身脏兮兮,一股子油烟味。
  魏青冢有前世的经历,自然算不得什么纯情少女,可此刻还是红了脸,一双晶莹的眼眸四处乱看,她唯恐九公子开口与她算账,准备主动找话题聊聊,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口不择言道:“公子,您的胸肌真好看。”
  此言一出,魏青冢自己也震惊了,救命,她刚才说的是什么话!
  “……”
  九公子低头,认真打量了自己胸肌,笑容渐渐填满脸颊,他对魏青冢点点头,高深莫测道:“青冢,你可有胸肌?”
  魏青冢眼睛一亮,这话问的!还是人话吗?想当年她艳名天下,有个重要原因就是她身上该有的肉都有,不该长肉的地方绝对不长赘肉。
  在九公子眼神的注视下,魏青冢摇摇头,真诚说道:“禀公子,青冢没有胸肌。”
  九公子一脸我就知道的微笑,闭上眼睛舒服的泡在浴桶中,对魏青冢道:“你先去洗个澡。”
  “公子,船上没有洗澡间。”魏青冢撇撇嘴,在船上淡水是稀罕物,每日能有水喝便知足,哪里还有条件洗澡。
  九公子不满的皱眉,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空地,淡然道:“你便在此洗。”
  魏青冢本能的护住自己的身子,声音里都发着颤,挣扎道:“公子,这可使不得。”
  九公子眼皮一掀,看着不断说着各种理由的魏青冢,扯起嘴角露出丝笑意,格外温柔道:“放心,我又不和你比大小。”
  不是比大小的问题啊!魏青冢快疯了,她绝望的看着其他人推开房门,搬入一个一模一样的浴桶,又一桶桶往里面倒热水,临了,按照九公子的吩咐,还在里面放了能健体的香汤。
  “脱衣服,难道要我帮你?”
  九公子将头也靠在浴桶壁上,仰头看着魏青冢红的像番茄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像那种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子的二流子,他用指头撩起一片水花,啧啧,这滋味倒是妙极。
  魏青冢肢体僵硬,在九公子能杀人的灼灼视线中,慢吞吞脱了外衣。
  这平日里有些女气的小子,原来身形也如女子般纤弱,九公子上下打量她一圈,放沉声音,点点头道:“继续脱。”
  魏青冢的指头放在胸前的衣扣上,犹豫不决,她再脱下中衣,里头便只剩下贴身的东西,她女子的身份自然瞒不住,指望九公子能怜香惜玉,还不如指望猪能上树,她是万万不可露馅。
  “再磨蹭水该凉了。”九公子不耐烦,耐心眼看就要消磨殆尽。
  魏青冢急忙先伸出一只腿踩入水中,正经道:“公子,青冢就爱穿着衣服洗澡,这样不易受凉。”
  这等胡话,九公子自然不信,魏青冢这是将他当做傻子吗?他正要发作,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咚咚”,离清敲了敲门,低声道:“公子,老鬼来了。”
  老鬼?这词很耳熟,在华墟林那夜,他们不就怀疑她是那什么老鬼的人吗?
  魏青冢正愣愣想着,却见九公子哗啦一声站起来,还是正面对着魏青冢,不着一缕,镇定自若,他看着呆若木鸡的魏青冢,伸手戳戳她脑门,恼道:“发什么待,伺候穿衣。”
  “哦,是。”魏青冢全身一多半的血都涌到了大脑,整个人混沉沉,醉熏熏,视线从那非礼勿视的地方艰难挪开,取了一旁架子上的巾帕为九公子擦身,从瘦但还算宽的肩擦到收窄的腰线,魏青冢住了手,她蹲下来,从九公子的小腿往上,擦到了大腿根,接着,她闭着眼睛,缓缓握着巾帕往那最不愿意靠近的地方去。
  要了命了,魏青冢心里竟有一丝紧张。
  手举到半程,她手中的巾帕被突然抽走,九公子自己擦干净水渍,对魏青冢道:“取衣来。”
  魏青冢如获大赦,急忙去取来九公子的衣物,为他穿戴整齐。
  待走出舱房,魏青冢才发现船早就停了,据说有人乘了速度快的小船,追上了他们,说是要见九公子,魏青冢推测,那些人就是离清口中的老鬼了。
  船舱的二层有一间会客室,据船长说那些人正在会客室里等候,九公子冷冷瞥了船长一眼,点头表示知晓了,却还是在房中磨蹭了许久,这才慢腾腾过去。
  魏青冢存了些看热闹的心思,心中暗想,有老鬼的出现,九公子分了心,自然忘了要和她算账,简直天佑我也。
  她跟在九公子身后,一齐到了船舱二楼,隔了很远,魏青冢就听见有人说了句。
  “师弟,好久不见。”
  等等,这声音为何如此耳熟?魏青冢皱眉,从九公子身后探出头往里面看,见说话之人一身黑衣,长得周正,眉目也清朗,可周身就是自带一股说不清的压抑之感。
  魏青冢揉了揉眼睛,脑中轰隆一声,这不就是华墟宫的主人,宋穆秋。她正是被这人看中买回华墟宫的,也是被这人下令,活活打死在雪夜中,就算他化成灰,她魏青冢也认得他!
  这样看来,老鬼便是宋穆秋,宋穆秋还是公子的师兄,那么公子是?魏青冢出了一脑门的热汗,幸好方才她是女子的身份没有暴露。
  魏青冢住了步子,不动声色的停在门外未进去,她怕宋穆秋将她认出来。
  九公子轻笑一声,慢吞吞走进去,也不看宋穆秋,而是端起案上的茶水,幽幽道:“师兄先买通我的侍卫偷我的通关文牒,令我只好走水路回大盛,现在又派人截停我的船,是何用意?”
  宋穆秋苦笑着摇头,缓缓道:“叙旧。”
  屋子里面灯火昏暗,宋穆秋垂眸,眼里的波澜都被阴影盖住,他继续轻声道:“这么多年,你难得来一次华墟,我如何能不见你。”
  九公子饮了茶,扭头看了宋穆秋一眼,对手下人吩咐道:“你们都退下。”
  离清得了令,将众人驱开了,包括魏青冢在内,魏青冢求之不得,一个人溜回了九公子的舱房,她拴好房门,关好窗户,趁着浴桶中的水还温着,享受的洗了个澡。
  待她将自己收拾干净,九公子刚好回房,且给魏青冢带来一个消息,他们暂且不回大盛了,九公子准备改路去华墟宫。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将魏青冢震得魂飞魄散,她看着奔腾的河水,恨不得一头栽进去,她又要回到那噩梦般的地方了。
  我的老天鹅啊。
  九公子笑了笑,对魏青冢道:“开心否?华墟宫里珍馐美味奇珍异宝无数,你去能长长见识。”
  “开心。”
  魏青冢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真真满脸都是喜悦。


第8章 
  船很快便改了方向,朝着华墟宫驶去。
  华墟宫占地极大,与其说是宫殿,倒不如说是个半岛。宫殿有一半靠水,另一半则与华墟林相依,如今他们走水路,向华墟宫建在水面上的北门而去。
  离岸还有数百米远时,魏青冢就望见了华墟宫璀璨夺目的灯火,无数宫灯坠满院墙,将黑夜映照的如同白昼,缥缈的丝竹之声隐隐绰绰,轻柔的钻入耳中,从远处看,整座宫殿就像漂浮在水面一般,美轮美奂。
  华墟宫美则美矣,可对魏青冢而言,却是地狱般的存在。
  很快,船靠了岸,早有人在岸边迎接。宋穆秋并未指明九公子的身份,他对接人的仆从道:“这是远方而来的贵客,好生接待。”
  那仆从魏青冢认得,是华墟宫中管事的,体型庞大,姓翁,众人都称呼他为翁掌柜,前世魏青冢可没少在他手上吃过亏。
  翁掌柜不知九公子底细,既然主人说他是贵客,那他用心接待便是。
  “公子慢着点,小心脚下。”翁掌柜点头哈腰,伸出肥胖的手掌准备搀扶九公子下船,九公子冷着脸觑了他一眼,显然并不领情。
  翁掌柜也不恼,依旧近乎谄媚的迎九公子下船,魏青冢低头跟在他们后面,边走边打量着旁边的人和景物。
  这宫殿里的一砖一瓦魏青冢都无比熟悉,里头的仆人侍从她也认得,都算是老相识。
  可他们现在并不认得魏青冢,按照这一世的时间线,她魏青冢不过是个刚买回来半个月,后偷偷逃了出去,如今生死不知的死蹄子。
  只要不遇到阿庆和秦妈妈,便万事无虞。
  翁掌柜将他们迎到了风仙阁,这里是华墟宫中等级最高的房间,千金难求,平日里都要提前预定才能住得上,看来宋穆秋对他师弟还算大方。
  魏青冢一直走到了房内,这才松了口气,阿庆与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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