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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朕有了读心术发现所有人都在骗朕-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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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最终却只是扭头嗤了一声:“我又不是傻子,棋路都叫你摸清了,就再不与下棋不就成了?”
  虽然口气仍旧不是十分良善,但是说出这样的话来,某种程度上,也就代表着,她已经承认了等待多下一阵子,被摸清棋路之后,赵禹宸便能赢过她的话头。
  赵禹宸听出了这个意思,一愣之后,便也忍不住的一笑。
  只是他怕明珠瞧见,却也没敢笑的太明显,才刚刚弯起了嘴角,便轻咳一声又收了回去,不及细想,一句仿佛已说过了千百遍的话,便格外顺畅的从他嘴边说了出来:“明珠你当真是又漂亮又聪慧。”
  这话一出,两个便都是一愣。
  这句话不是没有缘由的,他们两个曾经在苏府刚刚开始相伴玩闹之时,明珠就嫌弃过他太过刻板,连一句活跃气氛的话都不会说,闷也闷死了。
  “什么叫活跃气氛的话?”当时的赵禹宸听了便只鼓着圆乎乎腮帮子,问的一本正经。
  苏明珠看着他眉清目秀的模样,便忍不住的笑嘻嘻道:“就是你夸我的话!譬如说,你高兴的时候,就夸我说——明珠你当真是又漂亮又聪慧!”
  赵禹宸听着这话,却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你可当真是不知羞,哪里有自己这么夸自己的?”
  “我这是在教你呀!”小明珠却压根不在意,连连催促道:“快,你说说试试呀。”
  赵禹宸活了六年多,却还当真没说过这么直白且热烈的话,他张了口试了试,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可偏偏明珠催的厉害,半晌,他只好折中夸了一句:“明珠你……你当真是秀外慧中!”
  可明珠哪里会满意,听了之后,却仍旧摇了头振振有词道:“这样不成的,你听听啊——”
  “小殿下你才貌双绝。”她先平铺直叙的说了这么一句,接着又双手撑着小案靠了过来,微微上挑的眸子闪着灿人的亮光,盯着他,只说得真挚动人:“禹宸你当真是又好看又厉害!我天底下最喜欢你!”
  “你自己说说!这两句夸,你哪一句听得更开心些?”
  自小在宫人嬷嬷手里长大的赵禹宸何时见过这个?只叫这一句话夸得差点话都说不出来,耳朵红红的低了头,过了半晌,才终于低着声音,格外努力的也诺诺回了一句:“明珠,你……你当真是又漂亮又聪明……我,我……”
  只是那一句“我天底下最喜欢你,”却是不论对方怎么调笑催促,也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好在明珠也不是必得较真的,见还长着些孩子气娃娃脸的小殿下只急的连汗都渗了出来,偷笑之下,便也略了过去,权当他已经说过了一般,格外顺畅的笑哈哈接了一句:“好呀,我也最喜欢你啦!”
  只将小小年纪的赵禹宸的窘的面上更红了一些,烧熟的虾子也似。
  只不过,虽然没能完全说出口,不过有一便有二,一旦有了第一遭,原本觉着实在粗莽且失礼的话,再说起来便莫名的顺口了起来。
  尤其是跟着苏明珠这般全不将礼法规矩放在眼里的人,不过半个月功夫,这一句“又漂亮又聪慧,”当初要十分努力才能说出口的话,他竟已能说的不假思索,比用膳喝水都随意些。
  当然,有时是真心,但更多时候便如此刻这一句一般,是故意的戏言调笑。
  只是小孩子的忘性大,这一句相互夸赞的话,他们两个相互说了一两月的功夫,便不复当初的有趣新鲜,渐渐的便换成了旁的。
  原以为早已忘到了脑后的事,不期然,竟是就又这般重新翻了回来。
  听着这一句话,苏明珠一时间有些恍惚。
  赵禹宸回过神后,也是有些说不出话来,一时间竟是一派沉默。
  两个人正面面相觑,哑口无言的时候,凑巧门外的魏安低头行到了木槅扇外头,很是时候的躬身开口道:“陛下,龙影卫周统领求见,说有关梁王,有事要与您禀报。”
  听见是这样的正事,苏明珠便顺势站起了身,打算识趣的避让出去。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赵禹宸却又忽的拉了她,只开口道:“没什么你不能知道的。”说罢,才朝魏安道:“宣。”
  赵禹宸的这话并没有十分的可以郑重,说的轻快随意,浑然不当回事一般,但却正是这种随意,又透着一股天经地义的不容置喙。
  苏明珠听着,心下便又是一顿,张张口,眸中微微闪过一抹诧异的动容。
  作者有话要说:  六岁苏明珠(笑嘻嘻):“殿下又好看又厉害,我最喜欢你啦!”
  六岁赵暗投(脸红红):“明珠又漂亮又聪明……我,我……”(心里偷偷超小声)我也喜欢你~


第97章 
  龙影卫统领周正昃是一个年过而立的男人,身材雄壮,只是相貌平平无奇,又常常面无表情,且这面无表情,不是严肃冷厉的那一种,而是憨厚老实,几乎有些像是呆滞之相一般。
  若叫他换一身不起眼的衣裳行走在外头,不知情的人,决定不会想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竟会是天下近旁,最最信重的龙影卫统领。
  先帝驾崩之前,曾经将十四虽的赵禹宸叫过来,国事家事都事无巨细的叮嘱了一遭,在他口中,满朝的文武近臣,其中能够毫不犹豫相信的,一个是“忠心耿耿”董太傅,另一个便是绝无疑心周正昃了。
  而之前的董太傅到底是个什么情形,赵禹宸有了读心术之后,是已经明摆着了。
  有了这么个前车之鉴,赵禹宸对于这般重要的龙影卫统领之人,又如何会再轻易放心?早在几月前,他的读心术还在时,便寻了各种理由,将这周正昃召至身边,不厌其烦的听了十来次。
  终于确定了父皇看人终究还是准了这么一回,周正昃此人,孤儿出身,自幼在龙影卫中长大,虽貌似憨厚,却是心细如发,忠心且拗直,自小在龙影卫的教导下,当真是不论是非礼法,只是一心听从帝命。
  有他来做这龙影卫统领,当真是再合适不过。
  “免礼,赐座。”对着臣下,赵禹宸便再没有方才面对明珠时的温柔惬意,垂垂垂眸,神色淡淡的,虽也不至于疾言厉色,便也已是含威不露,即便还露着半截伤臂,也一样不减其不怒而威的帝王气概,任谁都不敢小觑。
  苏明珠和他幼时分别,再次相见就已是在后宫,还当着没有见过这样面对朝臣的时候。
  看着这般帝王威严的赵禹宸,苏明珠倒是有些讶然,一时间也没再插口,只是低头敛目,静静的听着他们二人君臣奏对。
  所说的倒也不是旁的,还是叫赵禹宸如今都抬不起手的刺客。
  刺客乃是苏战苏太尉当初亲自招进军中的亲兵,这个是已经明摆着了,但是单单知道这个,事情却还没完。
  帝王周围,禁卫森严,刺客是怎么出现在的行宫?从哪儿进来的?何时进来的?刺杀君王这么大的事,决计不是靠着一腔热血就能成的,这刺客是从何处知道的行宫地形内情?谁给他提供的行踪便利?里应外合之人到底是谁?
  周统领这些只连膳食都差点顾不得吃,所忙碌的便正是为了查清这些事。
  苏明珠听了一阵,便也明白了这其中果然是有一连串人的,这刺客到了京城之后,便只说是在西北得罪了上官,先是寻了一个在龙羽卫里当差的旧友,只说是要求求旧故,在京城找一口饭吃。
  这旧友能和刺客熟识,自然也是西北将士出身,闻言之后,便建议这个刺客去寻苏战苏大将军,大将军一向爱兵如子,有旧人投靠从没有不管的,去寻了他,怎么也会给你一口饭吃。
  可刺客却偏不,说什么将军待他恩重如山,无颜再去麻烦大将军,倒是龙羽卫中有一副将,从前在战场上是欠了他一条命的,想要请这旧友帮他引荐一面。
  引荐不是大事,只是这个副将这会儿却是正好伴驾在行宫中当值,要见,就只能过去翠微宫里寻他。
  要知道,这行宫避暑,一个不好,耽搁好几月也是常事,这刺客又故意催了几次,旧友见状,索性便当真带了刺客去了翠微宫,在行宫瓮城外请了这副将出来,叫二人见了一面。
  谁曾想,引荐还没个结果,便出了这般刺杀帝王的大事?
  那收留了刺客住下的“旧友”知道了行刺之事后,只吓得胆子都破了一半,立即连夜与宫中了认了罪,诚惶诚恐,哀戚不绝,只求陛下仁德,莫要迁怒他的家人。
  至于那行宫中当差的副将,更是没等他自个反应过来,自个认罪,龙影卫便已将其押进了昭狱,这会儿还连个消息都无,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这么一看,刺客是父亲曾经的亲兵,这搭线的旧友与这副将又都是父亲的旧部。其中牵连的一串儿人,竟是哪一个都和西北,和苏家脱不了干系!
  若是寻常君王,查到这儿,只怕便已在心里将苏家满门都诛了一遭了,可是赵禹宸听了之后却是不为所动,只是叫龙影卫继续往下查,
  周统领无奈,在京中实在是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只得继续往前,连夜往西北传信,查起了刺客从前之事。
  原本只是试试,不曾想,这么一查,还当真查出了些不对劲儿。
  按着刺客的说法,他是在西北得罪了上峰,无法立足,才来了京城,但查过之后,却可知道并无什么上峰刁难,刺客在西北喝酒赌钱,过得逍遥自在,完全是一介游商给他送了一位美人,带了娇妻来京寻亲的。
  而从这所谓的游商着手,周统领不用多长功夫,便立即查出了,游商虽貌似清白,但私下里却与梁王府关系密切。
  抽丝剥茧的听到这,事情便已然很是明了了。
  苏明珠不易察觉的松了一口气,主位上的赵禹宸也是一声冷笑,摆摆手,示意周统领退了下去。
  等得屋内没了旁人,赵禹宸这才转过身,与苏明珠安抚道:“如今事情都已查明,太尉与国夫人都不必再忧心了。”
  之前虽然选择了相信赵禹宸,但事关全家,心里到底总是记挂着这事,此刻终于查了个明白,表明了家里的清白,明珠也是忍不住的释然一笑:“多亏了你聪慧贤明,没叫梁王骗了过去!”
  明珠说的是“你,”而不是在宫中时恭敬客套的“多谢陛下贤明”一类。
  忽的意识到了这个差别,赵禹宸心下便也忍不住的高兴了起来,也第一次的忍不住的庆幸起了自己尽管千万个舍不得,却还是放了她出宫的决定。
  不经过这么一遭,在那深宫里,明珠永远都没法对他敞开心怀,也永远不会有此刻的轻松惬意。
  “还是多亏了你与太傅都肯信朕,若不然也是不成的。”
  赵禹宸先是笑了笑,接着才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微微正了面色,似乎有些为难一般,格外小心的慢慢说道:“还有一桩事,要提早与你说。”
  “嗯?”苏明珠抬了头。
  赵禹宸解释道:“虽然如今实情已然查明,可是为了引诱梁王动手,好瓮中捉鳖,一举扫个干净,我还是要装作怀疑苏家的模样来,掩人耳目……”
  “这不是应该的吗?”苏明珠眨眨眼。
  赵禹宸的口气像是更加小心了一点:“所以,嗯…我可能,要责罚太尉……”
  “那也正……呃,等等,要怎么罚?”苏明珠原本没怎么当回事,可是看见赵禹宸这么难以启齿的模样,却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
  罚俸禄,罚官职,训斥之类倒都不算什么,都是些虚的,事后总是要补回来,可是赵禹宸这幅态度……
  他不是想搞体罚吧?廷杖?关进大牢、诸多磋磨?
  爹爹虽然军武出身,身子硬朗,可到底岁数在这摆着,这么搞可当真不一定禁得住啊!
  一念及此,苏明珠睁大了眼睛看向赵禹宸,只等他说个分明。
  “弑君乃是诛九族的罪过,自然不会叫苏家沾染上,只是旁的,只怕要下明旨斥责,还要撤去太尉之职,唔,威武大将军之位也难保,罚银罚禄,给苏都尉赐婚之事是没有了,不止他,连远在西北的你大哥,也要遭些连累。”
  在苏明珠担忧且闪亮的逼人的视线里,赵禹宸忍不住的移开了目光,连声音都有些低了下去:“嗯,不光是苏太尉,还有朝中武将,宫中侍卫,西北出身,或与太尉有旧,我都要一并迁怒,苏家在朝中的威势名声,也是要一落千丈,若有那等眼皮子浅的,说不得,墙倒众人推,还要责怪太尉连累了满朝的武官。”
  这些事在苏明珠这儿看来,都不算什么,她耐着性子听了半晌,倒了也听见什么皮肉之苦,不禁又松了一口气,只是长吁一口气道:“吓我一跳,看你的神情我还当要把我爹的半条命都丢了去呢!”
  说着,苏明珠又是一乐:“就这么点事儿,你说的这么凝重干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
  怕你生气。
  这后四个字在赵禹宸的嗓子眼里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因觉着太过明显示弱,说出来只怕明珠要笑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顿了顿,他只得生生的又转了个弯儿:“怕太尉与国夫人不知我的心意,万一生出间隙来,岂不是不美?”
  听了这话,苏明珠却只是一乐:“陛下快放心罢,您查明实情,给了苏家清白,爹爹感激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在意这个,我待会儿就过去与他好好说清楚。”
  赵禹宸点点头,接着又想过了什么一般,直起身很是郑重的又叮嘱道:“不只是太尉,还有苏夫人,等到过几日回京,你可一定要与苏夫人好好解释清楚,与她老人家说明,这些责罚不过是为了作给梁王看的手段罢了,绝非我的本意,我也绝非那等愚昧糊涂的人!”
  与娘亲解释?苏明珠倒是有些奇怪,娘亲虽然厉害,可这种事的决定权到底不再她手里,需要叫赵禹宸一介帝王这么郑重的叮嘱好几次吗?
  “可千万莫要忘了!”
  虽然不明缘故,但看着赵禹宸这般认真的神情,苏明珠回过神来,倒也应了一声:“好,我好好解释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赵暗投(摸下巴):岳父得罪就得罪了,丈母娘那边可一定要保持好印象!


第98章 
  龙影卫周统领查明了刺客内情之后,没隔两天,赵禹宸果然如他所说一般下了明旨责罚。
  圣旨上训斥的格外的厉害,只说他御下不严,手下军中竟出了这般谋逆犯上之徒,实在是心怀叵测,有负皇恩,好在念其杀敌又功,不多追究,只是撤了太尉与威武大将军之职,罚三年俸禄,责其回府,静思已过。
  官职是径直撤免不是贬,苏战又是起于军伍,不像文人没了官位,总还有个功名傍身,听着也好听些,这太尉与大将军之职都一并撤了,一时间竟是连个尊称都找不出来,险些只能连名带姓的直呼罪臣苏战。
  还是魏安有心,早早的去查了一通,好容易查出先帝那时候,曾经给苏将军封过一个亭候,这爵位是前朝传下来的,本朝其实早已不怎么用了,只不过只是个虚爵,可以领禄米,却并无封地食邑,不过给着好听罢了,和正经的侯爵那是天差地别。
  可不管怎么说,有这么个身份,勉强就也能靠上一句“侯爷,”好歹没叫曾经堂堂的超品太傅直接成了升斗庶民。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苏战苏太尉的官职被撤了个干净,可偏偏苏夫人一品国夫人的诰命却未曾下旨罢去。
  有猜测说是赵禹辰盛怒之下,忘了这回事,也有说是太后可怜苏家,特地给苏家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不论是为了什么,既然宫中没有下旨,倒是也没有人会特意提起这一茬。
  毕竟眼下董家都已倒了,苏家又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宫内宫外,有资格在御前开口的,都不肯叫自个担上换一个落井下石的恶名,能那等有心想说的,又压根儿到不得御前。
  这般一来,原本的苏战成了一个不尴不尬的“侯爷,”细算起来,如今的苏府里,竟是苏夫人一品国夫人的身份最高一些。
  ————
  接了圣旨之后,苏战便也不必再关在行宫,可以在侍卫的“护送”下回府里静思已过。
  苏明珠得了消息之后,一早便换了衣裳,去翠微宫门外送别了父亲。
  当着众人的面儿,父女两个配合的十分默契。
  苏明珠当真是满面的担忧记挂,却还是强撑着,露出一副笑脸来安慰着面色难看的父亲,劝了些诸如“是刺客胆大包天,和父亲无关,”“等得陛下伤势养好,想明白之后,一定是还会令父亲官复原职,”“爹爹回府之后,正好能休息一阵子,专心操办弟弟的婚事”之类的安慰。
  说什么专心准备弟弟的婚事,事实上,自从苏家出事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张家便已经露了些犹豫的意思,等到圣旨以下之后,原本算过大吉的八字,张家人都又忽的上门,只说是为了稳妥,想要换一位大师再算一次。
  这话的意思谁又瞧不出来呢?苏家也不是那等强人所难的,家中娘亲虽然心里憋屈,却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口应了,打定了主意,若是张家还肯结亲,日后张家女儿嫁过来,便当亲生的一样待,若是这再算一回非说八字大凶,家里就也认了,干脆将庚帖换回去,就叫小儿子再等些日子!索性等着尘埃落定,看看苏家到底是怎么个情形罢了!
  苏战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没有,被关了这么些日子,虽然对独女的安慰都一口答应了,但是神情却还是显得有些恹恹。
  因着这个缘故,这送别就也显得一派的愁云惨淡,两人再说几句,最后相互安慰了些套话,苏战便起身上马,远远的消失在了宫门外。
  立在宫门口目送父亲走远,苏明珠微微叹息一声,便也转了身,重新去了赵禹宸的寝殿,托守门的小内监传话,只说她要谢恩,顺带辞行。
  的确,她从皇觉庵里过来,原本就是为了给家里求情的,如今责罚都已下了,自然,就该回抱月峰上,继续“为国祈福。”
  赵禹宸当然早已预料到了这一点,他坐在后殿的桂树下往池子里撒着些鱼食,看着明珠走过来,双手合十,准备行礼的模样,只头也不抬的摆摆手:“我这儿的人筛过好几遭,都是最可靠的,不用装这些虚的给外人看。”
  苏明珠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赵禹宸这样随意的态度,他说不用,就当真没再行礼,上前几步,撩了裙角便也在池边的山石上一道坐了,瞧了瞧,也很是随意的直接问道:“怎么好好的想起来喂鱼了?”
  “废了一只手,干什么也不畅快……打发时日罢了。”赵禹宸顺手又扔了一把鱼食,便将手上的碟子递给了她:“你要不要试试?”
  苏明珠摇了摇头,视线在池里那一层层翻涌的各色锦鲤上瞟了一眼,就又赶紧收了回来:“我不要,你自个来吧?”
  赵禹宸似乎发觉了什么一般,犹豫问道:“你是……不喜欢看鱼?”
  “也不是不喜欢,分开在水里各游各的还成,这么一喂,密密麻麻动来动去,瞧着有点难受。”苏明珠解释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这种满满一池子的锦鲤,养的越好、越肥,她看着越不舒服。
  赵禹宸有些奇怪:“从前倒从没听你说过?”
  “之前家里不养鱼,进了宫遇上别人赏鱼的时候,不看就成了,这有什么好说的?”苏明珠不在意的摇摇头,说完之后就低了头,想到了接下来要告别的话,不知怎的,心里就忽的有些低落了下来。
  赵禹宸倒没发觉,闻言之后,只是有些恍然的笑了——
  也是,虽也是豪门贵女,明珠却从来和他不一样,丁点不会因着身份,或者情分,便借此强求旁人与她一样,譬如赏鱼这事,她自个受不了,却并不会因此便阻拦别人也不许看,甚至于,她连自个不喜欢这样的话都不会说出来扫兴。
  在她眼里,她自个是自个,旁人是旁人,她不强求旁人变化,自个更加不会为了旁人改自个,若只是赏鱼这等无关紧要的小事,尽可以大同小异,不当回事,若是当真差的远了,不可相合,她也压根儿试都不试,立马就能放得干干净净!
  难怪,她之前觉着朕不合适了,就能头也不回的走的这般利落!
  一念及此,对于苏明珠的这份冷静淡薄,赵禹宸的心里又是可喜,又觉着可恨,张口有心想说什么,可面对着眼前低头垂眸,似有忧愁的明珠,却竟是一个字也不舍得说出口。
  顿了顿,赵禹宸最后也只是一声叹息,将自个心里的满腔复杂都沉了下去,站起身,抬手将鱼食一股脑的撒了进去,同时心下也打定了主意,只要明珠在,他便再不来赏鱼。
  之后,赵禹宸才又带了明珠远离池塘,在后廊上的木栏下头坐了,主动温言问道:“怎么了,我瞧着你有心事?”
  苏明珠回过神来,也只将方才莫名的低落掩了下去,只面色平静开口道:“如今家里的事了,爹爹也已回京了,我也该回皇觉庵。”
  “唔……”
  说实话,打从明珠来了这翠微宫的一刻起,赵禹宸的心里就已在琢磨着她要走的时候可怎么办。
  因着这个缘故,早有准备的他,竟是丝毫不慌,闻言只是沉吟一阵,便像是这时候才刚刚想到一般,慢慢的开了口:“梁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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