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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朕有了读心术发现所有人都在骗朕-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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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这个缘故,早有准备的他,竟是丝毫不慌,闻言只是沉吟一阵,便像是这时候才刚刚想到一般,慢慢的开了口:“梁王之后还指不定如何,皇觉庵离得实在太远了,若有变故,实在鞭长莫及,依我看,你还是就留在这翠微宫的好。”
  “留在翠微宫?”苏明珠闻言一愣。
  “没错。”赵禹宸满脸的正经:“算起来,我与母后来行宫避暑,日子也不短了,眼看着过两日就是七月,七月流火,就也该回去,等得行宫里没了旁人,留你一个清清静静的在这修行祈福,倒也便宜,不论怎么着,总是要比在山间的清苦强一些。”
  “可是这算怎么说的……”苏明珠还有些犹豫。
  赵禹宸便又继续补充道:“再一者,等的圣驾回宫,我就给你留一队侍卫看守,只说是你为国祈福,不许旁人无故打扰,放在外头梁王的眼里,定然也只当我是不放心苏家,和前几日的苏太尉一般故意关着你,一来能护你安全,二来,也能叫梁王多信几分,岂不是处处妥当?”
  听起来,好像真是十分妥当的模样……
  苏明珠想了想,总之她近几年都不可能寻机出京的,在哪儿“修行”不是“修行?”更莫提,要论物质条件,翠微宫里,的确要比抱月峰上好的多了!她的确没必要难为自个。
  这么一想,苏明珠便也点了点头:“这般也好。”
  听见了这声答应,赵禹宸的眉心不易察觉的一松,面上便忍不住的露出了一抹轻快的笑意来,他张张口,正要再说什么,苏明珠却顺势起了身:“既是这样,我这就去与太后娘娘说一声,她帮了我这许多,爹爹走了,我都没来得及好好道谢呢!”
  赵禹宸顿了顿,却也只得点头应了一句是。
  ————
  因着这缘故,苏明珠见过了方太后之后,便果真收拾了东西,换了住处,就是之前父亲住过的,位于行宫西面的一处小跨院,与在抱月峰时一样,正殿里请一尊佛像,就算是改成了佛堂。
  期间家里送过一回信,说是弟弟苏明朗与张家小姐的婚事,正式作罢了,苏明珠闻言叹息一声,就也不再在意,只在这小跨院带了白兰山茶一道安安生生的住了下来,每日去太后处请个安,常常也能正巧遇见赵禹宸,就聊些琐事闲话。
  唯一有些奇怪的,就是之前说好七月流火,避完了暑该回宫的圣驾,眼看着七七的乞巧都快过去了,都还迟迟都不见要走动静儿。
  也不知道还要再住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养伤】
  赵暗投(扭头):咳咳,虽然到七月了,可是我的伤还没好嘛!所以要多住一阵子养养伤,对,就是这样哒!
  葛太医(挠头):哎?陛下的伤还没好?不该啊,快让臣来看看!
  赵暗投(冷漠):天凉了,你回家种种红薯吧!


第99章 
  翠微宫,但从这名字里也能猜得出来,处处青翠,湖光山色,泼黛也似,风光是格外怡人的。
  便如苏明珠此刻所住的西跨院,后院内便有一汪碧水,虽然不大,但最难得的乃是一片活泉,清澈凌冽,直接打来煮茶,便是拿再寻常不过的粗茶,尝起来的口味,都好似要比宫中强上许多。
  这其实也是有道理的,京城这地方,也就刚建都的几十年还略好些,住的人一旦多了,井水就会一年年的越来苦碱,虽然宫中的贵人们通常都不吃井水,而是有专人每日从山中打了水来送进宫去用,但被这么一路的耽搁折腾,再吃起来,到底是没有清清冽冽的直接从泉眼里喝来的清爽。
  山中本就凉快,水边更凉几分,进了七月之后,翠微宫里甚至都不必再上冰,即便是一日里正热的时候,苏明珠也只是搬了竹榻到水边,旁边点上一炉驱蚊虫的艾香,便能得一整日的清闲。
  今个儿也是一般,只不过今天她才刚刚拿了一本古籍坐下,还没来得及翻开,也换了一身水田衫的白兰就从小道上远远的走了过来,开口道:“主子,陛下来了!”
  “嗯?”苏明珠闻言便是一愣。
  自打进了七月,赵禹宸却是一日一日,丁点没有要走的意思之后,她便隐隐的有了点不对劲儿,再一者,苏家的事儿暂时安慰下来之后,她就也回想起了当初方蕙心特地到抱月峰上劝她的那一番话。
  “自你离宫之后,陛下大病一场,自此再无笑颜,身为九五之尊,又为着你不惜提及国祚,清心寡欲,莫说秀女妃嫔,便是连侍寝宫女都再不召幸一个。”
  “还有那一对儿泥人,陛下日日摆在案头,一刻不肯离身。这可不是有情人?”
  如果说当时她对这一番话还不怎么相信的话,但自打来了翠微宫,她自个便也隐隐有了些察觉。
  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哪怕一句话,一个眼神,都透着与旁人的不同。
  更何况,自打她来了翠微宫后,赵禹宸的一言一行,种种细节,都已然称得上是十分的明显,她又不是无知无觉的,如何察觉不出?
  若是从前的赵禹宸的就罢了,他就算再怎么有心,明珠自个也能拎得清楚,牢牢记着赵禹宸乃是帝王,一国之君,不论如何,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心软归心软,但只他们两个的身份差异,就注定了天生不适合。
  但叫苏明珠不安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宫,她就放松了警惕心的缘故,近些日子,她与赵禹宸在一起时,却是越来越容易忘记对方的身份,越来越是亲近随意,甚至于,她前些日子送别了父亲,去与赵禹宸辞行时,心下竟是当真泛起了些低落与不舍!
  这就太要命了。
  苏明珠这些日子钻研佛经,一时间,想到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不动则不伤这话——
  就觉着实在是极有道理!
  只要她自个能拎得清楚,赵禹宸的心意,虽说麻烦了些,但也总有办法,可是,要她自个动了呢?
  就是现在还能不动,万一再这么接触下去,以后没留心,出了差池呢?
  回过神后,苏明珠察觉到了这危险的苗头,近些日子就一直故意躲着赵禹宸,因为一出门就常常在外头有意无意的“偶遇”见他,她发现了之后,就索性不怎么出门,只安心的在屋里头清修,等着圣驾回宫。
  果然,就清静了几日。
  谁曾想,这才几天功夫?她不出去,赵禹宸便竟过来了?
  因着这个缘故,苏明珠犹豫之下,心下就存了几分躲避的意思,想了想,便抿了抿唇和白兰道:“若不然……你替我出去与陛下告个罪,就说,我正忙着?”
  白兰也顿了顿,倒没劝阻,只是有些为难道:“说您忙什么呢……”
  “唔……”苏明珠想了想,没等她想出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小道后便又忽的传来一句带了几分不悦一般的质问声——
  “忙着找借口骗朕?”
  能自称朕的,自然只有一个赵禹宸无疑。
  苏明珠站起身来,一抬头,就看见赵禹宸身穿大红团领衫,脚踏着白底金纹长皂靴,就连腰间的玉带上,都镶了一颗水润亮眼的红宝石,虽说衣前左右都也拿金线绣了表示身份的祥云金龙,但许是因为这红色鲜艳,却是并不像上朝时候龙袍一般庄严古板,反而只觉着既名贵又惊艳,仿佛只有这样人间之尊的纹饰,才能配得上他的唇红齿白,剑眉星目似的,竟是格外的相得益彰。
  嗯,不光身材长相,这红衣裳和他现在扬眉微怒,满面不高兴的表情,其实也挺配的。
  没料到赵禹宸竟然不请自入,而且还就这么恰好的听见了她的话,看着赵对方似在压抑的不悦之色,苏明珠的面上一苦,想了想,也有些尴尬似的按了按额头:“哎,你怎么自个就进来了。”
  不论如何,明珠对他说话是用的“你,”且口气也仍旧是自己人的亲近随意,并没有拿出对待帝王那一套,敬而远之的客套请罪来敷衍他。
  赵禹宸觉着自个稍微得了些许安慰,只是还依旧崩着面色,几步行上前来,捡起苏明珠刚看的古籍,翻了几下,便有些委屈似的哼了一声:“我瞧着,你这不是也没忙什么么?”
  苏明珠干干的笑了笑,绞尽脑汁的想着理由:“倒是不忙……就是,这不是想着,我这儿还在清修呢,也不好老是和你见面…再一者,行宫里人多口杂的,万一传了出去,再叫外头知道了,岂不是……”
  “我要回宫了。”
  苏明珠磕磕绊绊的理由还没说完,赵禹宸却忽的在她身旁竹榻上坐了下来,径直开口道。
  “回宫……”
  正想解释什么的苏明珠闻言忽的一愣,
  她眨眨眼,顿了顿,才也低头应了一句:“也是,国事要紧,你在这翠微宫,也耽搁的够久了。”
  赵禹宸面上也有几分不高兴的模样,扭了头道:“原本想着多住几日,等着过了咱们的生辰再回去,只是母后说,在行宫里不好操持,加上朝中废除荫封之制的事又闹了起来,也不能再耽搁……”
  没错,她和赵禹宸的生辰都在七月,两人同年同月而生,一个七月十三,一个七月十七,两人中间只隔了四天。
  提起生辰来,苏明珠倒是还记得,他们还在苏府时,互报过生辰,还觉着实在有缘,后来又说,挨的这么近,干脆便也不要折腾两回了,选上一日,相互送一份礼物道贺,就算是一起过了生辰。
  赵禹宸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他们十七十三,选哪个人的生辰都不太好,两人商量了一阵,索性便定下了七月十五这一天,
  十五正在正中,倒是正好,只不过却恰好赶上了中元节,各家各户都有祭祀,脱不开身,赵禹宸就特意赶了个一大早过来苏府。
  他们两个拿着七七乞巧时特意留下的各色果子似模似样的摆了一桌“生日宴,”相互贺过了生辰之后,便换了礼物。
  赵禹宸给了她一个翅膀上坠了各色宝石的小金蟾,她则在厨房里费了半天的劲儿,生生的打发了一小碗奶油,涂在面果子上头,意思的点了蜡烛,给他亲手做了一块手掌大小的蛋糕。
  不过赵禹宸这小子瞧见之后,说说这糕点做的怪模怪样,点了蜡烛像是祭祀之物,不该入口,之后尝了一口,又灌了好几口茶说是太甜了,甜的他发腻,非但没夸,反而挑七挑八的,嫌弃了好一通!
  明珠当时就不太高兴了,把那个小金蟾一推,只说“我的礼物可是亲手做的,你只随便拿银子就能买来的玩意儿,又好到哪里去?”
  赵禹宸听了却比苏明珠还要委屈一般:“如何就随便!这是内库里珍藏的好东西!挑了一整日,特意去与母后求的!孤自个都从来没与母后要过东西……”说到这,原本的委屈就也一句句的变成了生气,气呼呼的将小蛋糕摔在了桌上:“你若不喜欢,就不要要!”
  “不要就不要!”
  苏明珠见他就这么把蛋糕都摔了,为了做这个胳膊都甩疼了的她就就也恼了起来,丁点不让的就把白兰叫了过来:“白兰,赏你了!”
  这么一闹,好好的一场“生日宴,”就这么不欢而散。
  小孩子,好一阵歹一阵儿,过了两天,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就好了起来,提起这事儿后,又相互道了歉,说好等到明年的七月十五,一定再不像这次一样了,好好的再过一回。
  只可惜,只这一遭,之后却是再无机会……
  苏明珠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没有开口,但赵禹宸却也是一样的想到了这一茬一般,他转过身,声音忽的低沉了下去:“明珠,七月十五,你可能再给我做一份那怪模怪样的糕点?”
  “我……”苏明珠张张嘴,面上就有些犹豫。
  “回宫之后,你我也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时机,你再叫我尝尝那糕点,我也再重赠你一份生辰礼。”
  赵禹宸转过头来,说罢之后,星眸之中直像是闪着光:“你我补上当初的生辰之约,日后想来,便也不至抱憾,你说,可对?”
  这样的赵禹宸实在叫人没法拒绝,加上这个弥补遗憾,省的以后抱憾终生的话,乍一听起来,也好像的确很有道理,苏明珠想了想,就也应了:“也好,到了十五,我做好了,叫人往宫里送去。”
  赵禹宸的眸子里就更亮了,他扯了嘴角,笑的只如遇见了什么快活事似的寻常少年:“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要说:  在旁边目睹全程的魏安(挠头):别的我都懂,可是为什么人家约会都选七夕,你们俩非挑在中元啊?


第100章 
  翠微宫内,西跨院,七月十五。
  靠着柴房外头的小厨房内,苏明珠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扮,窄袖,绸裤,头发也拿了一块方头巾紧紧的包了,除了面容过分夺目明艳之外,旁的倒是已很有些厨娘的意思。
  白兰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正抓着五根筷子打鸡蛋的苏明珠,忍不住又劝了一句:“主子,这么热的天儿,你先歇息一阵,已试过这么多遭,我与山茶两个也学的差不多了,您到外头坐着,歇一会儿,我们两个来就是了。”
  事实上,白兰早已经劝过她好几遭,说来也是,虽说宫里头常有主子们拿“亲手”所做的吃食往上头送去,以表心意或孝心,但哪一个会当真这般费功夫?
  说句不好听的,多少主子,都是收拾的齐齐整整,在宫舍里往点心上头摆一朵桂花,便算是“亲手”作出了一份桂花糕,只怕连这烟熏火燎的厨房都不会踏进一步,就更别说旁的。
  虽已七月,但秋老虎也照样的厉害,在这小厨房里忙活半天,苏明珠额头上也已泛起一层细细的薄汗。
  听了这话,她也有些赞同的蹙了眉头:“真的是,我怎么就糊里糊涂答应做这蛋糕呢?当真是累人!”
  说着,叹了一口气,苏明珠又挺直了身子,摇头道:“算了,也就是最后一遭,再没下次的,既然都已经答应,累就累点了,试了这么多天,权当是为了咱们几个的辛苦,总要做的漂漂亮亮的!”
  娃娃脸的山茶在一边儿磨着糖粉,嘴里还咂摸着甜呼呼的味道,也笑嘻嘻应了一句:“就是说呀,这么一份儿点心,倒用了几十个蛋,这许多的糖,也就是在宫里里,在外头,哪里禁得住这般抛费!不做的漂亮一点,多可惜!”
  “嗨,那你是见识少,这么点儿蛋糖算什么,都是实实在在用了的,你不知道,外头那许多权贵家里头,抛费的比这多得多的也有的是!”苏明珠看着山茶,小小一只,团在小杌子上偷偷吃糖的模样,就忍不住的笑了笑:
  “那等当真暴殄天物的,用饴水洗锅,拿白蜡当柴,一顿饭用上百斤的鲜鱼,却只吃腮下的一小片,一园子的青菜,却只吃最里头的嫩心,剩下的全都扔掉,那才叫抛费。”
  山茶只听得瞪大了眼睛:“这是谁……竟能比宫里还讲究不成?”
  “嗨,比宫里讲究的人多了去了,那等昏君不算,凡是守规矩的皇帝,平日里衣食用物,玩乐消遣,就是叫京城的纨绔们瞧着,都不一定能看得上!”苏明珠一面说着,一面看见了手下的蛋液终于打出了些奶油的模样,不禁松了一口气:“得了,你把那茶粉再筛上一遭,等你白兰姐姐的蛋糕出来,都抹上就齐活儿!”
  山茶闻言,立即很是高兴的应了,那一盆子的奶油,一定是用不完的,之前每次剩下的,主子和白兰姐姐都会留给她大半,回想着那软绵绵又甜滋滋的味道,她的手下格外的利索,不用一盏茶的功夫,便将苏明珠用的茶粉端了过来。
  为了这么一个蛋糕,苏明珠是尽了心的,因为知道赵禹宸吃不了太甜腻的东西,想了想后,便特意按着抹茶的法子也做出了茶粉,茶叶味苦,洒在最外头,不至于甜腻,又有茶香。
  苏明珠见识虽的多,但她前后两辈子却是都没有下过厨的,因此这里头的蛋糕,主要还是要靠白兰的手艺,最后蒸出来的糕点虽然不比明珠记忆里的甜软,但也已经很是难得,花样是挤不出的,只放凉之后,将奶油和茶粉一层层涂抹均匀,最后在面上摆上些切开的各色鲜果,这一块蛋糕便算是做好。
  “可算是好了!”苏明珠摆了摆手:“宫里的人可来了?赶紧的装了,叫人送回去,叫他小心些,路上可别晃倒了!”说罢,擦了擦汗,便要往外行去:“我要回去洗洗,这汗出的,衣裳都湿了。”
  白兰因是自小跟了苏明珠服侍,多多少少知道些这蛋糕的缘故,见她就这么利索的往外走,忍不住的就问了一声:“不是说是生辰礼?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主子不写一份信笺?若不然,稍两句话也好让陛下知道您的辛苦不是?”
  送信,传话?
  经过了之前的事,好不容易等着赵禹宸回了宫,她满心只打算着等这蛋糕做完了,就立马想法子,将前男友从心底里彻底放下,免得一个不小心动了心,就当真抽不出去了!哪里还能再送什么信笺?
  苏明珠闻言之后,脚步不光不停,反而越发往外走了几步,声音只远远的才从院子里传了进来:“不必不必!”
  白兰看出了主子的躲闪,却是有些好笑,但她又操心这明日就是主子的正经生辰,偏偏在这翠微宫里,连家里人都不能进来,这生辰定要过得寂寥,因此这会儿就有心准备张罗起来。
  因着这个缘故,白兰也顾不得多说,只叫山茶将装了蛋糕的食盒往门外送了去,就在小厨房里琢磨起了就这些东西,明个怎么给主子备出一桌生辰宴来。
  而与此同时,屋内沐浴的苏明珠却是并不知道白兰的心思,毕竟为了叫梁王放心,她的住处这被赵禹宸派来的龙羽卫亲信看的严严实实,莫说人了,就是东西都不许私相传递的。
  就她们三个,又有什么好过?除了偶尔猜一猜赵禹宸那小子这一次会给她送什么礼物,值不值得她费这么大力气做蛋糕之外,苏明珠就一点儿没把自个的生日当回事。
  刚在小厨房里出了一身的汗,泡在水里便格外的舒服,横竖蛋糕做完,山中也没什么事,苏明珠便并不着急,在这木桶里眯着眼睛泡了半晌,直到水都快凉了,才起身仔细清洗了起来。
  女子沐浴本就琐碎麻烦,这会儿在这行宫里又不像之前有诸多侍女服侍,苏明珠只自个一个,等的她慢慢的洗完,换了一身半旧棉布衣裳,天色就也已然黯了下来。
  这么厚长的头发,光靠着干布子,是肯定擦不干的,苏明珠只勉强拧个半干,瞧着不往下滴水了,就穿着木屐开了门,想着干脆去院子里头用膳,趁着在白日里还残留的温度晾上一阵儿,等到睡下的时候,便也差不离。
  院东头架了满满一架子的葡萄藤,倒也零零散散的结了几串碧玉似的葡萄,只是还不到吃的时候不说,这品种也并不好吃,倒是那叶子宽宽阔阔,青青翠翠,长得格外好看。
  葡萄架下,苏明珠也特意在搬了一方宽竹榻放着,塌中摆了一张竹案,两边放着软垫,凉快时用膳说话都在这儿,又舒服,瞧着又雅致。
  因着暮色沉沉,苏明珠一开始也没发觉什么,直到走到了近处,才发觉竹案的一边竟是已然坐了一个黑影?
  “陛……陛下?”
  苏明珠先是吓了一跳,停了一瞬之后,才在仅存一丝的天光里隐隐认出了眼前的人——
  他穿了一身龙羽卫制式轻甲,宫中禁卫,为了便于护卫,自然不可能穿那累赘的长袍缓带,就是一身窄袖胡服,裤脚都紧紧的扎在皂色长靴中,腰间束了腰带,显得格外的利落且服帖,越发衬出了他修长的身形,但是面容俊秀,朗目星眸,却是寻常龙羽卫们难有,自然正是赵禹宸无疑。
  暮色里,猛不然的出现了一个不该有的男人,虽然认出了是赵禹辰,但是苏明珠却还是有些心有余悸,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紧了紧衣服埋怨道:“怎的这个时候来了?也不说一声,黑灯瞎火的,存心吓人不成?”
  “听白兰说你在沐浴,我特意叫她们不必打扰,免得你洗不痛快。”
  没料到特意的惊喜却吓了对方一跳,赵禹辰也有些不好意思,一面解释着,一面站起身迎了几步,离得近了,看见明珠的打扮,却又是猛地一愣。
  这西跨院里除了白兰山茶,就只几个粗使的宫人,也只是凌晨进来抬水洒扫一番就走,并不多留。
  只她们三个在,苏明珠难免就更随意一些,又是刚刚沐浴过,这会儿就只穿了一套素色的对襟窄袖绸布衣,这种衣裳瘦瘦长长,一件套下来便垂在脚裸,只用在腰侧系一下,又舒服又轻便,只是这最多只能当做在屋里的便服,若是出门见客,外头便还需要再加衫襦一类。
  苏明珠走过来时,手里还拿了一块布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拧着脑后的湿发,赵禹宸一眼看去,便正好能看见她半截手腕从衣袖中滑了出来,手腕上全无佩饰,但在乌发的映衬下,肌骨莹润,白皙的浑似会在夜色里发光一般。
  赵禹宸有些叫这光芒刺到了似的,忍不住的便低了头,顿了一顿,才好容易接上了刚才的话:“谁知这一等就天色都暗了,不妨倒是吓着了你。”
  苏明珠未曾着袜,脚上只带了一双木屐,他离得近了,低下头,便又瞧见那木屐中的脚趾脚背莹润如白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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