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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似毒-语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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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刚说出口,张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心中猛然一颤,没想到,慕伶歌的话,竟然给自己设了一个圈套,等着自己往里跳。
慕伶歌心中冷笑,这张氏平日里看着聪颖过人,竟然也有如此马失前蹄的时候,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料理李婆子,真当白氏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吗?!
白氏眉黛一凝,冷哼了一声,目光冰冷的看向了张氏,冷声冷气地说道:“你就这般迫不及待了吗?!”
“媳妇儿……媳妇儿……”
“大夫人,您要救我啊……我……”
张氏本就自身难保,现在,李婆子还跟着添乱,张氏脸色一寒,恨不能现在就冲上去,结果了李婆子!
白氏朝着周婆子打了一个眼色,周婆子当即,扯下了李婆子身上的衣裳,塞进了李婆子的口中。
即便,张氏在相府之中作恶多端,可眼下,凭借张氏娘家的势力,就算白氏心中再对张氏布满,也不能够弃大局于不顾。
白氏是个人精,安抚了慕伶歌之后,举步走到了张氏的身前,冷然道:“这件事,你最好给我办的干净漂亮些,莫要让人说出一个不是来!”
说罢,白氏转过了身子,回到了慕伶歌的身边,挽起了慕伶歌的手,轻声抚慰道:“歌丫头,这事儿就遂了你的心思,交给你大娘去处理,眼下夜已经深了,今晚,就留宿在祖母的柏松苑可好。”
瞧着慕伶歌聪颖,竟然以进为退,明面上将李婆子交给了张氏自行处置,也算是识大体、明事理,不禁心中,对慕伶歌更加高看了几分。
待得慕伶歌随着白氏离开了之后,张氏缓缓地站了起来,口中贝齿紧咬,发出吱吱的声响,今儿这一局,她是彻底的栽了跟头,好在,白氏并没有处罚自己,如若不然,还真不知道,如何才能够摆脱这样的困局。
冷冷地剜了地上的李婆子一眼,张氏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李婆子怕是留不得了,跟在自己的身边这么多年,交给自己处理,也算是能够给她一个痛快。
张氏走到了李婆子的跟前,伸手将李婆子口中破布扯了下来,眼瞧着李婆子脸上汗流如浆,张氏卷起了帕子给李婆子擦了擦。
“大夫人,您要相信老奴啊,老奴给赵婆子的确是魅……”
“嘘!”
张氏伸出了手指,竖在了唇瓣之上,对李婆子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她点了点头,羽睫低垂,唉声道:“本夫人知道,这事儿错不在你,是在本夫人的身上,看来,本夫人是低估了那小贱人了,李妈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儿子还在张府做事,只要有本夫人在的一天,就能够保证他吃穿不愁,你放心的上路吧。”
话落,张氏阙上了双眸,不在看李婆子一眼。
听到了张氏的话,李婆子显示一怔,须臾,便明白了过来,张氏的话虽然是再说,她会照顾自己的儿子,可言下之意,更多的则是威胁,如果,李婆子反水,她的儿子,便会第一时间先她而去。
张氏让人给李婆子松了绑,李婆子双手死死的扣住了地面,指甲嵌入了土地当中,硬生生的攥出了一股鲜血。
深吸了一口气,李婆子抬起了眼眸,看向了张氏,像是奔赴刑场之前的壮士,李婆子大笑了一声,道:“既然,大夫人这么说,老奴也别无他言,只求大夫人能够好生照顾我的孩儿,老奴也就能够含笑九泉了!”
张氏见李婆子还算知趣儿,嘴角隐隐地含了一丝浅笑,道:“李妈,你安心上路,我会待你报仇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那个小贱人好过,我会让她以血相祭,以肉相送!!”
闻言,李婆子阙上了双眸,大口大口的吸着她在人世间最后的空气,猛然睁开了双眼,李婆子踉跄的站了起来。
张氏一挥手,让身边的丫鬟、婆子、小斯,让开了一条道来。
李婆子朝着张氏点了点头,紧紧的咬着后槽牙,冷然道:“老奴谢过大夫人!”
她的话音一落,猛然撞开了身前的一个丫鬟,朝着一旁烧的焦黑的墙上撞了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一道鲜血缓缓地从墙面上流了下来,李婆子的身子一软,栽倒在了地上。
张氏朝着身边的丫鬟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玉兰,去,瞧瞧李妈。”
“是。”玉兰应允了一声,踱步走到了李婆子的身前,伸出了手来,在李婆子的鼻端探了探,旋即,玉兰侧目看向了张氏,道:“大夫人,李妈去了。”
“嗯。”张氏点了点头,阙了阙双眸,对玉兰吩咐道:“通报给老夫人,说李妈畏罪自戕,本夫人不知李妈歹心,甘愿到陋室面壁三日自令惩罚。”
“大夫人,您这是何苦呢?!”玉兰凝眉,对张氏说道。
“哼!”张氏冷哼了一声,道:“你当本夫人愿意去陋室面壁吗?若是不给老夫人做足了,今后,本夫人在相府还如何立足,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罢,张氏转身,朝着牡丹苑的方向走去。
玉兰欠身,恭送了张氏,待张氏离去之后,玉兰冷冷的扫了一众丫鬟、婆子一眼,道:“还都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将这里收拾干净!”
松柏苑。
幽兰将玉兰的话,原封不动的传给了慕伶歌,听完之后,慕伶歌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一双星眸之中泛起了一丝冷然之色,唇畔含笑,淡淡地说道:“这么多年,李婆子没少在张氏的面前搬弄是非,这个结果,已经算是便宜她了!”
“哼!”幽梅冷哼了一声,气愤难填,嘟起了小嘴,“小姐,您当时怎么不将李婆子跟老夫人要下来,咱们也好收拾收拾那婆子,给小姐出口气。”
“呵呵,”慕伶歌莞尔浅笑,淡淡地说道:“若是我真的那么做了,怕是就不是现在这个结果了,我将事情推给了张氏,也是在将张氏往绝路上逼,现在只不过是她陪嫁的婆子,日后,还有的是让她受的!!”
“那下一步,小姐打算怎么做?!”幽梅神色凛然地对慕伶歌问道。
慕伶歌抬起了眼眸,欣长的羽睫,在烛火的照耀之下,留下了两道剪影,盈盈晃动着的烛火,将慕伶歌隐藏在了黑暗之中,慕伶歌抬手挽起了一缕青丝,在手中把玩着,“你说,张氏最为在意的是什么?!”
幽梅蹙了蹙眉,想来半晌后,回道:“大夫人的地位、还有,她的一双儿女和她视如己出的侄女儿!”
慕伶歌将手中的青丝别在了耳后,唇角之上绽放了一抹邪魅的冷笑,“我听闻,张月瑶自幼丧母,从小也没有见过她的生身母亲,不如,就送她去见见。”


 第64章 此恨难消

这三天的时间,张氏在牡丹苑的陋室当中面壁思过,为显自己的诚意。张氏这三天还真是粒米未进,眼瞧着,这人都瘦了一圈。
不但是张氏,这几日。慕童谣的日子也不好过。慕晋元请了宫中的御医,来给慕童谣诊了脉,原是满心欢喜的慕童谣,以为终于能够驱散身上的恶臭。可万万没有想到。宫中的御医竟然也束手无策。
盛怒之下,慕童谣将沁雪居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个遍。
这几日,可苦了浅月。白天闻着让人作呕的恶臭伺候慕童谣,晚上端茶倒水不得空休息。前脚刚刚踏出了沁雪居。就听见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碎响声。
无奈的啐了一口。浅月自言自语的呢喃道:“哎!前脚刚收拾赶紧,有砸了一批,到底还能不能让人喘口气了。”
“呦!浅月姑娘是在抱怨表妹吗?!”
远远地。张月瑶折纤腰以微步。盈盈地朝着沁雪居走了过来,瞧着浅月一脸怒意的模样,冷声冷气地说道。
“奴婢不敢!”
浅月跪在了地上,心中暗忖道:“还真是晦气,堪堪念了一声,就被她给撞见了。”
“浅月姑娘快起来。”张月瑶抬手将浅月给扶了起来,朝着慕童谣的房间瞥了一眼,道:“听闻姑丈请了宫中的御医来给表妹看病,表妹的身子可好些了?!”
“小姐吃了药,又日日焚香沐浴,可就是不见好。”浅月回道。
“我就瞧着表妹身上的病不寻常,指不定是那小贱人施了什么妖术!”张月瑶提及慕伶歌,便想起那日让自己在外府小斯面前宽衣解带的场景,翻了个大白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表小姐还是进去劝劝我家小姐吧,一连数日,小姐将水米不进,一味的砸东西出气,奴婢也怕小姐累坏了身子。”浅月低下了睫眸,言辞之中对慕童谣满含关切之意。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去劝劝表妹。”说着,张月瑶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进了慕童谣的房间当中。
“啪!”
刚刚跨过了门槛,一个琉璃花瓶,摔在了张月瑶的面前,张月瑶蹙了蹙眉头,抬脚跨过了一地的碎片,径直走到了慕童谣的身后,柔了一抹浅笑,道:“表妹怎么动这么大的气,砸了这么多的好物件儿。”
“瞧着不顺眼,砸了也就砸了!”慕童谣将手中的一个青玉镯子摔在了地上,转过了身子看向了张月瑶,道:“表姐来我这儿做什么?!”
看着慕童谣拿起了一个羊脂白玉的发簪想要摔在地上,张月瑶一把拉住了慕童谣的手,柔声道:“姑丈素来不喜浪费,瞧着表妹着一屋子的碎片,怎么也有百八十两的银子,若是姑丈瞧见了,指不定要责罚表妹呢。”
“哼!”慕童谣冷哼了一声,抽回了手来,将羊脂白玉的发簪摔在了地上之后,抬起了眼眸,冷冷地剜了张月瑶一眼,冷然道:“你来我这儿,莫不是就为了说这些废话的吧?!”
“瞧表妹说的,表姐是关心你,想来看看你。”张月瑶说着,朝着身后的丫鬟冬梅瞟了一眼,道:“给大小姐和我烹些茶来。”
“是。”冬梅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慕童谣的房间当中。
张月瑶挽起了慕童谣的手,道:“表妹,这几日,你都在房中不肯出门,你可知道,姨母被老夫人责罚的事情?!”
“自然是听说了,可你闻闻,我身上的味道,你让我怎么出门啊!”慕童谣眉黛深凝,脸色异常难看,眼底漾过一丝哀色。
张月瑶卷起了手中绣帕,轻拭慕童谣低落的泪,“表妹,你可听说过三殿下北堂烈?!”
“自然是听说过,听闻三殿下相貌过人,英伟不凡,只是甚少和朝中众臣有什么交集。”慕童谣柳眉微蹙,看向了张月瑶,问道:“提及三殿下,表姐这是何意?”
“三殿下乃是人中龙凤,无论是样貌,还是才情,皆不输给二殿下,表姐听闻,三殿下虽然不喜结交权贵,但是却广发英雄帖,门下更是收罗了不少能人异士,指不定,在三殿下的府中,就用医术卓然之人,莫不如,让姑丈请三殿下的人来瞧瞧?”张月瑶说道了北堂烈的时候,双眼之中大放异彩,好似春心萌动一般。
“昨日,我曾派人给父亲书信一封,从父亲那儿得知三殿下刚刚劳军归来,现下,就留在京城当中。”
张月瑶美眸盼兮,一副恨不能立马扎进北堂烈怀中的样子。
慕童谣不傻,自然看出了张月瑶的心思,想要借她之口,好让父亲将三皇子北堂烈请到相府之中,虽然,慕童谣不甘心被人当枪使,可眼下,自己身上恶臭难消,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慕童谣颔了颔首,朝着门外轻唤了一声,“浅月。”
须臾,浅月迈着小碎步,走进了慕童谣的房中,问道:“小姐有何吩咐?”
“替我梳妆,我要见父亲。”
“是。”
……
慕晋元下朝归来,刚一进门,就瞧见慕童谣跪在了大门外,平日里,慕晋元对慕童谣还算是疼爱,瞧着几日来,慕童谣身子越发的纤瘦,慕晋元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举步上前,慕晋元将慕童谣扶了起来,凝眉问道:“童谣,你这是何意?!”
“父亲,女儿、女儿不想活了!”
慕童谣的话音一落,双眼之中的漾过了一抹水色,欣长的羽睫一颤,眼泪簌簌而下。
“瞧你这话说的,快起来。”慕晋元哀叹了一声,慕童谣本有月上嫦娥之貌,可偏偏生了这样的怪病,摇了摇头,道:“我已经为你请了宫中御医,可是……”
“父亲,女儿听闻,三殿下身边能人异士众人,现在已经劳军回朝了,女儿希望父亲能够请三殿下出面救救女儿,女儿现在这个样子,真是生不如死啊!”
看着慕童谣泪眼婆娑的模样,慕晋元心情亦是难过,拉起了慕童谣的手,慕晋元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好好好,父亲依你便是。”
“真的?!”慕童谣瞪大了双眼,眼眸之中多了一丝雀跃之色。
“真的。”慕晋元微微叹了一口气,朝着身后的阿四说道:“准备马车厚礼,现在去三殿下的外府。”
“是。”
午膳时分刚过,相府的朱门外,一辆马车远远的驶来,驾车的马夫用力的一勒手中缰绳,两匹骏马打了个响鼻,发出了一串悠扬的嘶鸣声。
马车停在了相府的门前,慕晋元先行下了马车,双手抱拳行了礼,恭敬的说道:“有请三殿下。”
须臾,马车的帘子被一只白皙如玉的手,缓缓地挑开,紧接着,一个容貌俊美不凡的男子,从马车之上走了下来。
北堂烈一袭月牙白的锦缎华服,脚下蹬着宫靴,一头泼墨般的青丝,卷入了微风之中,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两道剑眉犹如墨画,一双狭长的鹰眸闪着凛凛光芒,宛如夜空之中最为璀璨的星一般,英挺的鼻梁像是雕刻出来的,一张薄唇,唇角微微上翘,朝着慕晋元点了点头。
漫过了慕晋元的身边,朝着相府看去,“慕相的府邸,果真气派非凡。”
“三殿下谬赞了,三殿下请。”慕晋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毕恭毕敬的说道。
北堂烈举步,朝着朱门走了过去,随即,映入北堂烈眼帘当中的,却是张月瑶,今日的张月瑶,容光焕发,一身浅粉色的裙裳,显得格外的娇媚。
张月瑶欠了欠身,道:“小女见过三殿下,给姑丈请安。”
慕晋元皱了一下眉,对张月瑶问道:“月瑶啊,你怎么在这里?”
“姑丈,表妹听闻三殿下今儿前来,固因为身子不适,所以特意让月瑶前来迎接。”张月瑶莞尔道。
慕晋元点了点头,侧目看向了北堂烈,笑道:“三殿下,里面请。”
北堂烈唇畔微扬,漫过了张月瑶的身边,从始至终,不曾抬眼看张月瑶一眼。
张月瑶袖中双手紧握成拳,贝齿轻咬唇瓣,脸上泛起了一丝涨红,轻轻的跺了跺脚,跟在了北堂烈和慕晋元的身后,朝着相府走了进去。
“前两日,本宫进宫给母妃请安,母妃还特意提及慕老夫人,不知道慕老夫人进来身子可好?”北堂烈驻足,转头看向了慕晋元,问道。
“家母身子项来孱弱,有劳韵贵妃挂心了。”慕晋元回道。
“母妃昔日诚教于皇祖母身边,有幸见过慕老夫人数面,本宫今日前来,也顺便拜访一下慕老夫人,替母妃给慕老夫人问安。”北堂烈淡淡地说道。
闻言,慕晋元颔首道:“三殿下这边请。”
柏松苑外,慕伶歌领着幽兰、幽梅采摘芍药花,寒月居大火,慕伶歌从无人之谷带回来的药材,都被烧纸大火殆尽。
慕伶歌一早便在柏松苑之中找寻能够配置防身的解毒丹药的材料,忽地,慕伶歌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抬起了眸,朝着远处看了过去,顿时,慕伶歌感觉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不禁瞪大了双眼,双手紧攥成拳,欣长的指甲嵌入了掌心之中,一股钻心的疼,蔓延了慕伶歌的全身。
鲜血顺着慕伶歌的手滴落,她眼前的男子,前世今生,乃至于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他给自己带来的一切。
听着北堂烈熟悉的声音,仿佛让慕伶歌陷入了无尽的轮回之中,往昔之事,像是走马灯一般,在慕伶歌的脑海之中不断的回放着。
仿佛,一切的一切,对于北堂烈而言,像是从未发生一般,看着他谈笑风生的模样,慕伶歌的心头,仿佛被千万毒虫所啃噬一般。
慕伶歌将双手攥的死死的,一双星眸之中,顿时,漾起了凛然的杀意,慕伶歌贝齿紧咬唇瓣,口中弥散了一股鲜血的甘腥味,“北堂烈,即便是将你抽筋剥皮,剜肉削骨,我此生恨意终难消!!”


 第65章 羞辱月瑶

看着北堂烈朝着自己走了过来,慕伶歌竟然愣在了当场,若不是。慕伶歌身后的幽兰轻唤了一声,怕是,慕伶歌久久都不能够回过神来,“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慕伶歌掌心鲜血滴落。眼中杀意凛然,目光灼灼的看着不远处的北堂烈,恨不能现在就冲上前去,亲手将北堂烈杀死!
“我没事!”慕伶歌猛然一挥衣袖。冷然道。
眼瞧着。北堂烈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慕伶歌感觉,北堂烈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自己的心上一般,将一颗完好的心脏。踩踏的四分五裂的。
“慕丞相。这位是?!”临近了慕伶歌。北堂烈眸子挑,对慕晋元问道。
慕晋元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浅笑,对北堂烈介绍道:“她是微臣的二女儿。闺名伶歌。”
“慕伶歌!”北堂烈唇瓣噙着一抹浅笑。上下的打量了一番慕伶歌。
慕伶歌看着北堂烈灼热的目光,心中的恨意,就越是浓郁了起来,当北堂烈和慕伶歌四面相对之时,忽然,北堂烈的心头一颤,不知道为了什么,慕伶歌竟然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从慕伶歌的身上,北堂烈能够感觉到滚滚的寒意,仿佛,在北堂烈的眼前,是一头凶狠的小母狼,盯着自己猎物一般,看着自己。
北堂烈蹙了蹙眉,眼眸之中漾起了一抹不解之色,开口对慕伶歌问道:“本宫可曾见过你?!”
慕伶歌闻言,心中哼冷了一声,见过,何止这么简单。
若不是苍天有眼,让自己重活了一次,怕是现在,自己早已经轮回转世!
慕伶歌扬起了下巴,怒视着北堂烈,身后的幽兰和幽梅,不曾见过自己家的小姐,何时有过这般情绪激动的样子。
慕伶歌的脸上,渐渐地散去了血色,一双星眸之中无穷无尽的恨意,化作冰冷的杀意,让身前的北堂烈心头忽然一颤。
这女人,好生的奇怪?!
北堂烈的心中暗忖,久经沙场的北堂烈,不禁为慕伶歌的目光感觉到了一阵唏嘘,这样的杀意,定然是经过生死鲜血的洗礼。
“哼!”
半晌过后,慕伶歌冷哼了一声,转过了身子,幽兰瞧着慕伶歌手掌之上低落的鲜血,立马举步上前,拿起了帕子,将慕伶歌的双手包扎了起来,柔了一抹轻声,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可不要吓幽兰啊!?”
“我没事。”
慕伶歌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稍稍的恢复了几分,蹙了蹙眉,唇角艰难的扯出了一抹笑意,盈盈的转过了身子,朝着北堂烈和慕晋元欠身一福,道:“臣女给父亲、三殿下请安。”
身为大晋国的三皇子,什么样的绝色佳丽没有见过,可眼前的慕伶歌,却给北堂烈留下了不同寻常的印象,娇颜如花的外表下,竟然透着三分英气,北堂烈的露出少有的浅笑。
让一旁看着的张月瑶,心中不是滋味,北堂烈自打一进门,便连正眼都没有瞧过张月瑶,可是现在的目光,却久久的留在了慕伶歌的身上,心中冷哼了一声,张月瑶的双眼当中漫过了一丝怨气。
“起来吧。”慕晋元轻声道:“听闻周妈所言,寒月居昨儿晚上走水了,幸得你没有大碍。”
“有劳父亲挂心了。”慕伶歌低下了睫眸,她甚至不愿意多看北堂烈一眼,侧身站在一旁,给慕晋元让了个道。
在北堂烈经过了慕伶歌的身边的时候,微微的眯了眯眼,侧目朝着慕伶歌淡淡地笑了笑。
慕伶歌看着北堂烈的笑容,感觉十分的恶心。
为了慕童谣,他曾经亲手断送了这十几年的夫妻情分。
为了慕童谣,他曾经将锋利尖锐的匕首刺进了她的胸口。
为了慕童谣,他不惜让断绝了父子之情让她的孩儿魂归九霄。
这一桩桩,一件件,慕伶歌发誓,定要让这一对狗男女,用鲜血来偿还。
待到北堂烈离去之后,慕伶歌的身子仿佛是被抽空了一般,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的力气,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扶住了一旁的幽兰,声音略微有些发颤,“扶我回去。”
“是。”
幽兰应了一声,刚要和慕伶歌离开,忽地,听见了身后传来张月瑶阴阳怪气的声音,“呦,伶歌妹妹这就要走了吗?!”
慕伶歌侧目,瞥了张月瑶一眼,冷然道:“怎么,表姐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哼!”张月瑶轻哼了一声,绕过了幽兰,转到了慕伶歌的身前,漆黑如墨般的瞳仁一瞥,深深的剜了慕伶歌一眼,道:“三殿下难得过府一趟,怎么,伶歌妹妹也不施展那狐媚之术,也好在三殿下的面前露个脸。”
“你要露脸那是你的事情,可别扯上我!”慕伶歌的脸色一寒,脸色愈发的阴沉了下来。
“你……”
“好狗不挡道,这话表姐没有听说过吗?!”慕伶歌本就恨意难消,此时此刻,张月瑶又阴阳怪气的说了这些话,慕伶歌将心头的火焰,瞬间朝着张月瑶席卷而去。
猛地撞了一下张月瑶,她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哎呦!”张月瑶惊呼了一声,怒视着慕伶歌,沉声怒喝道:“你竟然敢撞我?!”
“哼!”慕伶歌冷哼了一声,俯身逼近了张月瑶,双眼之中泛起了一丝狠辣之色,唇畔上漾起的冷笑,让张月瑶不禁缩了一记哆嗦,“撞了就撞了,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给你赔不是吗?!”
张月瑶没有想到,慕伶歌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往日里,就算是自己再怎么欺负她,她也是不敢多吭一声,怎么今日就……
“你好大的胆子!”
暮然,张月瑶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怒视慕伶歌,碎骂了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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