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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装(三生)-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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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利亚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摩利尔慢慢浸入烫热的泉水中,连同身上繁复奇异地美丽花纹一起。她微笑着注视米利亚。仿佛她们两个只是一同来泡温泉的贵族小姐。

这个红袍女法师是四十七的主人?米利亚有些不适应摩利尔的目光,但是仍然褪下衣衫进入池水里。

米利亚已经不是那个刚刚跟随着弗雷斯商队走出喧嚣沙漠的圣武士了。在沉睡森林里,她失去了一些东西……也得到了一些东西。尤其是来到深流城以后,她有意识的用心灵去面对了一些以前她总是用剑面对的东西,所以同时也不得不面对试练之旅后越来越浓烈地不确定感。米里亚曾经把她从前二十年的生命中大部分时间都奉献给对秩序与纯善地坚持,但是到最后却未免有些绝望的认识到为了守护正义,却同时必须向黑暗妥协——公正和怜悯很多时候是矛盾的。即便她日夜祈祷,却越来越觉得自己似乎正在从毫无疑虑的奉献中转为寻求一种彼此都能接受的交易。

她不知道安东是用了多长时间才在这种矛盾中找到平衡的。老圣武士曾经对她说过:“并不仅仅只有邪恶本身会伤害无辜的人。要永远记得。当一个青年受到法令地征召成为民兵为打击只是从城堡边路过的兽人部落而牺牲之后,纪念碑上只是多一个名字,而他的母亲却失去了一个世界……”

那么秩序和善良是否对立呢?安东没有就此给出答案。

这需要她自己寻找。

而那个叫四十七的构装体则用行动很直截了当的给了她另外一种答案:力量才是一切,余者都是荒谬的!

她怎么能接受这种观点?但是她又根本无法反驳这种观点。如果她有力量,她就可以在喧嚣沙漠消灭四十七而不会茫然;如果她有力量,她就可以在地狱门堡驱逐火焰君主而救下安东……通过重逢后对四十七的暗中观察,她意识到他可能正在坚定不移的贯彻自己地观点。而且成效斐然。

那么如果辉煌教会不甚详实的情报正确,这个阿古斯来的女法师真的是四十七的主人,她又会以何种方式挥动这柄毁灭之剑?按照安东老师的看法,四十七本身无所谓善恶……所以她必须面对这个叫做摩利尔地女红袍法师。如果她真的和米利亚以前所见的红袍是一丘之貉,那就未免太可怕了——自己又该如何阻止呢?

摩利尔并不知道米利亚在想什么,她毕竟不可能达到洞彻人心的地步。不过她隐约能感觉到米利亚对她的态度,那是一种不易察觉的尊敬,带着同样不易察觉的敌意。摩利尔认为这和四十七有关。

“你认识四十七?”摩利尔先发制人。从在据点的短暂交锋可以看出,这个和菲欧娜差不多大的女圣武士并不像菲欧娜那么不堪一击,得不断进逼才行。

“是的。在沉睡森林地时候,他和我们是伙伴,我们曾一同对抗来自深渊地火焰君主。”米利亚稍微加重了“伙伴”这个词的发音,如果女法师认为四十七只是一般地构装体工具。那么这将是一次提醒:“他并没有和你说过?”

“哦?”摩利尔惬意的往下沉了一点,柔滑的斜坡池壁很适宜躺靠着,可惜她没有记忆控制水流的法术,否则那被水垫托着的感觉将如在云端:“那时你也在?我没有注意到。或许他认为没有价值的无用信息并不值得汇报?”

这句话成功的激怒了米利亚:“或许他认为没必要把每一件事都告诉给一个实际上并不关心他的女人。”

“哈。”摩利尔被逗笑了:“女孩,你听起来像个怨妇。”

她眼珠儿转了转:“忘记带酒了……洗浴的时候喝一杯会促进血液循环。我应该让四十七拿点红酒进来,女孩,你想喝点什么?果汁?”

“什么?让四十七送酒来这儿?”米利亚不由自主的畏缩了一下。

“是啊,”摩利尔稳据上风了:“有必要害羞么?只是一个构装体。”

“对你而言。”米利亚带着坚定的表情坐直身体:“而我会向他说谢谢——清水就好。”

摩利尔微笑着。片刻之后她舒适地闭上眼睛,让长发好像银线一样在水中漂浮着:“也许下次吧。我并没有记忆远距通讯的法术。明天看样子会降温……不过应该是个好天气。”

米利亚觉得自己有些发软。

“是的。明天会是好天气……也会有一场公正的调查。”

四十七眼中的红火闪烁明灭。看起来有点诡异。等目光正常了一点之后他左右转了转头。看向计时沙漏——已经是后半夜了。

“为什么要花那么长时间……又不是鱼。”他很拟人化的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的抱怨道。

翌日上午。

气温果然陡降了许多。连人们呼气都带了几许飘散地白雾。如此大规模的提前降温还是深流城多年来地首次——毕竟现在只是秋天而已。

不过深流城山峰一角上的水晶之塔内,欣布依然穿着她那件破旧的法师袍,莱拉也只是单薄的家居服而已。水晶塔的魔力隔绝了外面的寒流,让室内温暖如春。

“姐姐……你怎么看?”欣布指的是实验室中间玄武岩大桌上地奇形构装体。

它有着蜈蚣状的链齿尾巴和四只尖锐可怕的爪子。以及交错遍布全身的锋利獠牙——上面还粘着不少干涸的血块。这个钢铁怪物看上去就好像狗或者狼和深渊恶魔混种生成的妖兽,黯淡的躯干上有一条几乎破开整个身体的烧灼焦痕,有点儿像剑伤。

“很难说。”莱拉轻轻摇头:“我从没有在任何地方,任何法师身边看到过这样地构装体。据昨夜参加清剿行动的士兵讲,它的威力简直前所未见——如果不是克洛伊小姐也跟去了,都不知道会伤亡多少人。残骸送到这里后,戴尔若和我研究了它整整一夜。这个构装体太复杂了。无论从材料的选用还是法术的附魔上面都过于繁复,按理说这样的堆砌不能得到良好地效果,反而会因为互相干扰而事倍功半……除非……”

“除非阿古斯的大法师们已经找到了如何统一不同层态魔网能量的方法。”欣布伸手抚摸着构装体刀锋一样的爪子,那在魔法灯火下熠熠生辉的狞怖利爪看起来似乎随时还会暴起将人撕碎似的:“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不得不说,阿古斯法师评议会的崩溃实在太可惜了。”

听到欣布这样说,莱拉并不怎么吃惊,看样子她也有如此怀疑:“但是戴尔若认为,没有任何法术能长期而且稳定的绕过魔网。直接抽取魔法本源的力量作为动力。魔法本源是多元宇宙最初地原力之一,任何妄图控制它地想法和行为结果都只能是彻底的毁灭……而且那个来自阿古斯地女红袍法师太年轻了,按照你的说法,她应该只是刚刚才接触到魔网的第九环,她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但是昨夜港口区发生的事情又怎么解释?”欣布摇了摇头:“可惜我把那个奇怪的金属女战士追丢了。不过我可以确定,港口区一瞬间的魔网扭曲绝对和她有关……现在的问题就是。如果金属女战士是在地下战斗,那么是在和谁战斗?是女红袍法师从阿古斯带出来的构装体么?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如果是的话,那么我们必须对这个叫摩利尔的女法师重新估计和对待了,因为这样一来她等于掌握了一张牌局里最大的王牌——从战斗的废墟上估计,交战双方的威力足以推平半个深流城!”

实验室角落的一面椭圆形的大镜子突然闪过一道水样的光华。

秘银框架上的魔法宝石交错闪亮,同时镜面开始波动模糊,不再反射室内的景物,好像突然间从坚硬平滑的金属变成了一团虚无模糊的云雾。一只脚从镜子里踏了出来,随后是大法师戴尔若的整个身体。紧随戴尔若出现的是一名银眸的女圣武士,她的现身伴随着丝丝凉意。似乎把外界的寒气也带进了这间实验室似的。他们身后的镜面仍然晃动着。逐渐变得凝固清晰——起初镜中是某个和实验室完全不同的陌生房间景色,而随着戴尔若地前行。镜面万象流转,最后忠实的反映出戴尔若逐渐远离的背影。

莱拉冲他温柔的一笑:“您好,珍·芳达圣骑士。亲爱的,对红袍女法师的调查听证进行的怎么样?”

大法师无奈地摇了摇头:“红袍法师很快就要大获全胜了。他们的负责人摩利尔无论是在‘侦测邪恶’还是‘侦测谎言’上都没有可以指摘地地方,连我都看不出异常。她巧舌如簧的否认了所有罪名,而且除了抓获的几个希瑞克教徒和一些无足轻重的目击证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红袍法师昨晚和希瑞克教会进行了一场数量巨大的毒品买卖。而且欣布的朋友克洛伊小姐。还有深流城‘宝石盾牌’商会的副会长弗雷斯也出面作证,认为摩利尔地个人品质是无可挑剔的……领主联盟不可能把红袍法师会怎么样的。这一次又只会是雷声大雨点小,只希望通过这次风波和对希瑞克教会的打击,能让他们也收敛一些吧。”

“克洛伊还真看重她的女朋友。”欣布撇了撇嘴:“那个女法师的构装体呢?您有什么发现么?”

大法师的神情严肃起来。

“我和珍讨论过了,基本赞同你的看法。”戴尔若回手一招——角落里地大镜子悄无声息的滑过实验室来到四人面前,连一个烧杯都没有碰到。

随着镜中景物的扭曲变换,一座座奇形怪状的建筑和七扭八歪的道路急速的在镜中一闪而没,仿佛它是在天空中飞翔着扫过深流城似地。最终画面好像之前被投入一颗石子而现在渐渐恢复平整的水面一般,荡漾着变得清晰起来,最后聚焦到了领主办公厅的听证会场上。

“他没有陪同红袍女法师参加听证?”欣布看着镜中的两人:“怎么会有一个圣武士和他在一起?”

“他参加听证的话领主们不是被气死就是被杀死。”珍冷淡的开口了,目光不知道在看什么,也许什么也没看:“和他在一起的是米利亚,她在前段时间前往沉睡森林的试炼之旅中曾经和这个构装体结伴。”

“噢?”欣布抚着下巴:“那么她对他了解应该不少了……您怎么看?珍小姐?”

“继续观察。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好恶或者个人的私欲做出不恰当地选择。”珍说到:“何况我们很有可能要和一个威力空前地怪物打交道。”

欣布轻触着身边奇形构装体的獠牙,指尖闪烁起一道细碎地银白色火焰在钢铁残骸上游动着:“既然这样,我想我有必要更细致的研究一下这个东西了。”

戴尔若点了一下头。

“亲爱的。你来协助欣布吧。珍,这边走,我还有些事情要和你谈。”

两人离开实验室以后,欣布抬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那个珍·芳达……她的眼睛好像有点奇怪。”

“珍小姐是盲人。”莱拉的回答让欣布有些吃惊:“不过她用极度敏锐的其它感官完全弥补了这一点……珍小姐可是神眷之女哟!和你一样呢!”

四十七的眼睛里红光闪耀,仿佛感觉到了那几束从不知名的某个虚空之中投注过来的目光似的——不过你有千里眼,我有顺风耳。算是扯平。慢慢研究去吧,傻妞们。貌似某人提到了下水道里的铁处女,这让四十七相当的兴奋。但愿你们能帮我找到她——你是我的,凯丽。

倒是那个银眼魔女竟然是个瞎子,这确实有些出乎四十七的预料,真没看出来呢。

他把头转向坐在身边不远处,有些忧郁的米利亚。

“……你变了很多。”女圣武士正如此说到。

“是啊,我们每一分钟都在改变。”四十七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快乐——冰冷,残忍。

第三十四回合 覆巢

就算浑身脏臭的帕克曼已经回到了秘密教堂的私人卧室中,双腿还是止不住的打哆嗦,连想把脚上那双已经近乎变成微型烂泥塘的靴子脱下来都力不从心——现在的他简直就像是一只从粪坑里捞出来的破袜子。

这座希瑞克教会的秘密教堂坐落在港口区东北部——当然,外人要想在杂乱无章错综复杂的建筑群中找到一条通向这座教堂的通路几乎是不可能的,那甚至需要捣毁一些房屋的墙壁才能发现暗巷的入口。作为希瑞克教会最早在深流城经营的秘密教堂之一,在长期的暗中修建和改造之下,这里完全成了一处蜂巢般的迷宫,包在外围的深流城住民和酒馆旅店等场所成了最佳的掩护,他们中的大多数根本和希瑞克教会毫无关系,而他们也永远不会知道,家中那斑驳的墙壁后或者简陋的地板下可能就隐藏着密道或者暗室,组成一个神不知鬼不觉交织在港口区粗鄙建筑群中的蜘蛛网般的巢穴。

所以帕克曼尽管为了逃避追踪东躲西藏了一夜,但最终还是一定要回到这里才算稍微安心。他是从一处直通地下水道的密井里爬出来的,当然这段路程不仅故布疑阵,而且被众多精巧的陷阱机关保护着。这条路作为紧急出入口实际上并不常用,没被封死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毕竟深流城广袤而且深邃的地下世界中储存的怪物和其它未知危险比明面上地圣武士和警卫还要难对付的多——但是帕克曼没有办法,他甚至想。就算下到无底深渊也未必能遇上比今天晚上更凶险的局面了。

对红袍法师黑吃黑吞了他一大笔钱的愤怒现在只占帕克曼思绪中的一小部分,更多的则是发自内心的恐惧。猫爪酒馆里摩利尔那压倒性地法术攻击和她带来的那个奇形怪状杀人如割草地构装妖兽尚在其次,地下水道中那个根本看不到实体的狙击者才让帕克曼无法克制的浑身颤抖。他不是没杀过人,也不是没陷入过生死一发的危机,但是他的余生中永远也不可能忘记昨夜那种感觉了——不可抗拒的死亡离他有多近?近得就在他身边翩翩起舞。

他的最后一点印象是摩利尔地侍卫武士追来,和无形的死神展开激战。他不知道谁会赢,他玩命的跑。根本不敢回头看。最好是这两个混账东西同归于尽才好呢!否则希瑞克教会有了这样可怕的对手,自己在深流城的多年经营怕是很可能就要毁于一旦了。

他吃力的解开领扣。往日能在翻腾沸水里一把抓出十颗珍珠也毫发无伤的巧手哆哆嗦嗦,跟半身不遂了似的。心理上地疲乏和压力让他现在只想强撑着把自己收拾一下,然后蒙头大睡,管它天塌地陷……

墙上的铜铃响了起来。这是只有正确踩中走廊里的隐藏机关才会激发的效果,证明外面确实是自己人。

帕克曼有些恼怒的开门,随即目光一缩——门外不是他的心腹部下,而是一名身材粗壮高大。神情颇为妖异地黑袍牧师。附有魔法的链枷挂在他宽大的牛皮腰带上,胸前是护心镜般大小,燃烧着希瑞克神符的挂坠。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帕克曼,毫不掩饰其幸灾乐祸的语气:“看样子,您昨天晚上似乎受了不少罪啊。”

“黑角阁下,请注意您的言辞。你大清早儿的来这儿就是为了嘲笑我?”帕克曼把声音沉了下来。

眼前这个牧师虽然是个狠角色,但是也没到让帕克曼低头的程度。在稍微有点实力地人全都彼此不服地希瑞克教会,帕克曼是有足够实力迎对任何来自教会内部的挑衅地——至少在深流城里是这样。

“嗬嗬嗬……用不着恼羞成怒吧。”黑角摸着自己中间长了条深沟。好像屁股蛋子一样的无毛下巴,发出一种可能只有被阉掉的男人才会发出的怪笑,无论声音还是动作都让帕克曼感觉有点想吐:“实际上我是来通知您,那个年轻人想见你……在中心大厅。我想,或许是有关您负责的魔法毒品交易事宜吧。我建议您最好换件干净点的衣服,新来的小伙子可是很在意仪表整洁哟!”

妈的!帕克曼一把摔上房门。气得像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什么时候开始一个新加入教会没几天的毛头小子也能对他呼来喝去了?他向黑角那个变态卖屁股了吗?要不是他曾经招惹了女红袍法师,自己的生意又怎么会砸锅呢!

帕克曼粗暴的撕扯着上衣想把它脱下来,但是半途中又突然停手。就这样去见那小子又怎么了!老子可是为了希瑞克教会才出生入死搞成这样的!我偏要穿着这身衣服去见你,就让你看看,我为教会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别想趁着这次事情打垮我!没有我帕克曼,教会在深流城的关系网和情报网起码瘫痪一半!

帕克曼阴沉着脸在走廊里七转八折,无视一路上低级教徒们诧异的目光。

伸手在符石上画出希瑞克的骷髅神符,他通过缓缓开启的石门进入教堂的中心大厅。已经有几个人在这里了。都是深流城希瑞克教会的高阶成员。包括牧师黑角。

他们投过来的目光让帕克曼怒从心来——想看我的笑话?走着瞧!

这里没有标示身份高低的长形会议桌,也没有舒适的靠背椅。甚至连最基本的陈设装饰都一件没有。天棚地板四壁全漆成黑色,压抑的让人心慌。大厅中间有一个圆形地大水池。水池中则诡异的燃烧着紫色的希瑞克神符,象征了这里是暗日圣地的同时,也给整个房间提供了一种阴沉沉的照明效果。

能站在这里的人彼此之间无所谓身份,他们全是有一定实力才得以在混乱的希瑞克教会中脱颖而出地,然后就只能看谁的谎言更诡诈,谁地谋杀更迅速,活人继续在此据有一席之地。而死人自然不会有任何身份——当然,这一切最终都将归于希瑞克。如果他们那喜怒无常的神突然垂青或迁怒于某人,那么他自己的努力就无足轻重了。

看到一身污秽狼狈不堪的帕克曼,所有人的表情都是讥讽的嘲笑。看来帕克曼和红袍法师交易失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大家全都等着看笑话,团结友爱可不是希瑞克教徒地传统美德。不过帕克曼不在乎他们,他明白换位而处,自己的态度绝对跟他们一样。他径直朝一名站在水池边的黑衣男子走去。那个人正背着手注视着那浮在水面上发光的暗日头骨标记,似乎已经和希瑞克神符的紫色光芒融为了一体。

“欧沙利文阁下,我刚从外面回来……您也看到了,我度过了一个绝不轻松的夜晚。”帕克曼的神情颇有些不管不顾:“如果您想询问关于那该死的魔法毒品交易地事宜,那么稍后我会有一份完整的报告给您和诸位的。”

欧沙利文回过头来。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块白色的手帕轻掩着口鼻,毫不掩饰对帕克曼肮脏模样的厌恶,看着他的目光就像贵族看着一个要饭地:“哦,我想用不着稍后。现在就说吧。这样您不至于忘记太多细节,也好让我和诸位有一个直观的认识。”

“哼。”帕克曼发出一个蔑视的鼻音:“忘记?昨天一夜的损失就让我几乎倾家荡产!该死的红袍法师黑吃黑,抢了我的钱不说,还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帕克曼先生。”一个脸上戴着面具,身材有些发福的教徒说话了,不知道因为面具还是什么原因。听起来瓮声瓮气的:“那并不全是你的钱。另外……据我所知,红袍法师们虽然冷酷狡诈,但一向是值得信赖的商人。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

“为什么?”帕克曼冷冷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回欧沙利文。

“因为来交易地人叫摩利尔!”帕克曼加重了语气,他盘算好了,今天绝不能被欧沙利文和这帮人捏着摆布,必须寸步不让拿住上风:“欧沙利文阁下,我不知道在南方帝国阿古斯地时候,您和她有什么恩怨……但是昨天晚上,她向我提出要见您。如果不是这样。我想事情也不会弄得这么糟糕。”

欧沙利文幽黑的眸子间电芒一闪。他仍然用手帕掩在口鼻上。白色地丝帕随着他的话语微微鼓荡:“我提醒过大家,必须高度警惕这个女人——她。尤其是她身边的钢铁武士,极度危险。帕克曼先生,我想我没有漏了告诉你。”

帕克曼猛的一挥手,也不管衣袖上的污迹会不会飞到欧沙利文身上。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她!欧沙利文阁下,如果是你和她之间的私人恩怨,我想您最好和她私人解决。您在阿古斯的时候,还没有被永恒暗日的荣光感召吧?既然如此……”

“帕克曼先生,那个叫摩利尔的红袍女法师可并不是因为私人恩怨才跟欧沙利文阁下过不去的。”黑角开口了:“她在妄图阻碍永恒暗日的意志!我想在下水道里钻了一宿,您还不知道吧?昨夜阿蒙拉的圣武士走狗和深流城警卫联合起来在港口区对我们展开了大肆进攻,让港口区的暗日教徒损失惨重……而那个摩利尔却乖乖的跟着圣武士走了,这说明了什么?”

“围攻我们?”帕克曼真的吃惊了,他确实没想到深流城官方竟然有如此决心进行这么大的行动。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尤其是他所控制的教众和势力因为要靠扩张毒品网络来尽快控制港口区地下社会,差不多都已经浮出水面了,那么这次的打击谁的损失最惨重也就不言而喻了。

“我当初就说过不应该这么急躁!”帕克曼恶狠狠的扫视众人:“会有今天地麻烦,完全是因为急功近利造成的!”

他的矛头直指欧沙利文:“说什么控制住深流城里每一个小流氓。让我们的耳目遍布全城。这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这样公开化的行为只会给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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