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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的小娘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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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织夕低着头跪在一角,怀里抱着包袱,小手紧紧拽着已经湿透的布,发梢还挂着水珠。
李长贤见她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浑身又湿透,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花织夕低着头,怯生生地答道:“小夕。”
“小西?”李长贤点头,又道,“找身干衣服换了吧。”
花织夕闻言惊讶抬头,望见李长贤清澈又好看的眸子,她又连忙低下头去,说道:“官人,小夕不用换衣服,身上的衣服待会就会干的。”
李长贤垂眸盯着她湿漉漉的小脑袋,淡然道:“你若等衣服自然干,明日肯定受风寒,我还要赶回临都,路上可没功夫照顾你。”
花织夕闻得此言,不由得红了眼眶。话虽如此,可她怎么说也是姑娘,怎么能当着男人的面换衣服呢?
李长贤见她还是缩在那儿不动,也不勉强,侧身倚靠在软榻上,闭眼休息。
花织夕心里踌躇了好一会儿,又回头看了看偶尔被风吹开的帘角,索性又往里头挪了挪。
阿娘已经收了官人的碎银,犹记得阿娘临走时说的那些话,花织夕虽不大明白,却也知道她已经是他的人了。
于是,她放下包袱,找了一身灰色的衣裤,将身上的湿衣裳都一件一件脱了下来,动作极轻,生怕吵到那官人休息。
穿戴好衣物,她用干布将头发拧干,将湿衣裳也拧干之后叠放好,这才挪了块不湿的地儿蜷缩在那儿渐渐入睡。
。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渐渐行的平稳。
家丁低声唤着:“大人,到镇上了。”
李长贤睁开眼,起身理了理衣襟,道:“找客栈休息吧。”
一番动静之中,花织夕也醒了过来,她连忙坐起身。李长贤被一个忽然从脚底下冒出来的小脑袋吓了一跳,惊讶道:“你怎么睡在这儿?”
花织夕连忙退后,低头怯怯地答道:“官人恕罪,小夕方才是睡在边上的,可能是车太颠簸就…滚到您脚底下了。”
李长贤闻言,嘴角浮出一丝淡笑,他掀开窗帘看了看天,道:“无碍,你不用害怕,待会就到客栈了,吃完饭就能睡了。”
她的头低的更低了,“是。”
……
进入客栈之后,三个家丁一间房,李长贤一间房,而花织夕却不知道跟着谁。
她低着头站在李长贤身后,想着他能给自己开一间房。
只不过李长贤却说:“小夕还是个孩子,单独住一间有些不妥。”
一家丁道:“小娃子,过来跟叔叔们挤一挤,你这么小个准保有地方睡!”
她惊了一惊,连忙摇头。
李长贤见此,示意家丁们将马车里的东西卸下来,随后他摸了摸花织夕的脑袋,说道:“你去我房间吧。”
她心头猛然一跳,轻轻地回了声:“是。”
进入客房后不久,店伙计便送来饭菜,李长贤边脱着外衣,边道:“我一直想找个人伺候,但早前找来的那些都不合我意,年长一点的说不上几句话,年纪太小又办不好事。你娘送你过来的时候,我没有拒绝是因为,觉得亲自培养一个随从会比找来的靠谱,今后你便跟着我,等你长大一些我教你些防身武功。”
花织夕虽然听不大明白他讲话的意思,却还是轻轻地应了声:“是。”
李长贤走到桌边,开始用饭,一旁的花织夕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过来吃饭吧。”李长贤道。
花织夕连忙放下包袱,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拿起碗筷吃了起来,却是不敢坐着。
李长贤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菜,空了还问道:“可上过私塾?”
花织夕忙道:“没有。”
他点头,“今后可以跟着学。”
她低头,“是。”
二人安静地用完饭,李长贤让店伙计进屋收拾,并吩咐他们准备洗澡水。
木浴桶外隔着屏风,热水都准备好之后,李长贤让人将门关上。吃完饭的家丁期间来过,本想伺候李长贤,却被他一一拒绝。
如此,房内又只剩花织夕和他二人。
李长贤站在屏风那处脱衣服,花织夕头着低,恨不得整个头都埋到地里去。
但官人没有放话,她又怎么能离开呢。
哗啦——
水声从屏风后传来,李长贤已经坐在木桶里了。
花织夕偷偷松了口气儿,走到床边放下将湿衣裳拿出来挂。这时,屏风那处却传来李长贤的声音,“小西,你过来。”
她手一抖,湿衣裳就掉在地上。
他在洗澡,叫她过去干嘛呢?花织夕紧张地出汗。
“官人……小夕在挂湿衣裳呢……您……您有什么事儿么?”她还是不敢过去。
“过来,帮我擦背。”
这这这!
花织夕拿着湿衣裳忐忑不已,她是女孩子,怎么能帮男人擦背呢?
她站在原地干着急。
“小西,衣裳挂好了么?过来伺候我。”他又催了。
听到伺候,花织夕这才忍下惧意,脑子里只回响着一句话:我是他的人了,我是他的人了。
于是,她放下湿衣裳走了过去。
屏风后面,李长贤坐在木桶里,双手搭在木桶边缘,闭着眼睛养神,“动作快些。”
“是!”花织夕赶紧拿过边缘上的白巾,卷起衣袖就着桶里的热水,一下一下地擦拭他的背部。
但看见他背部的时候,花织夕却惊住了。他的皮肤白皙,但看脸也会猜到他是个矜贵的主儿,不曾想这官人的背上居然这么多疤痕。
虽然好奇,但她还是不敢问的。
见他闭着眼,花织夕这才敢正眼偷看,李长贤的年纪看着与羊元仲那十八岁的哥哥差不多大。但是模样,却是村里任何男子都比不了的。
这个官人长得真好看! 花织夕心里偷偷想着。
擦完背,李长贤也差不多醒了。花织夕正拿着白巾拧干水,木桶里的人却忽然站了起来,一|丝不挂的身子叫花织夕看了吓得瘫坐在地。
“你怎么了?”李长贤赶紧跨出木桶,拿过外衣披上,走到她身边。
“小夕没,没事,官人洗好了,我给您拿……拿衣服……”说着,她便仓皇爬起来,小脸红透了。
李长贤见此,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傻孩子,难道你在家中没有跟自己爹爹哥哥一同洗过澡么?”
花织夕愣了愣,拿好他的衣裳走了过来。
李长贤见她没有答话,这才意识到说错了,“我忘了,小西莫怪。”
她忙摇头,“官人言重了,这是您的衣裳。”
李长贤擦好身子,穿上里衣。走到花织夕身边,摸摸她的脑袋,“水还热着,小西去洗吧。”
花织夕抬起头,发现自己才到他腰部,望之莫及……
“谢谢官人!”
他点头浅笑,随后回到床榻上,就寝了。
花织夕走到屏风后面,因为木桶太深,她只能站在凳子上将热水舀到木盆里,小小的身子坐在木盆里洗。
……
夜深了,床榻上李长贤已经熟睡。
花织夕轻手轻脚地靠近床边,看见脚踏上放着被子,她感激地抱走被子,铺在地上。
。
次日一早他们便动身,终于在赶了三日马车之后来到临都。
马车在一座大宅前停下,花织夕先被家丁抱下马车,随后李长贤被家丁扶下。
花织夕不识得字,望着大门牌匾上的大红字发呆。李长贤走到她身前,笑道:“这二个字念『李府』。”
花织夕跟着念了一遍,傻笑着跟在他身后进了门。
“大人回来了!”
很多丫鬟仆从纷纷出来迎接,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当看见他身后小小的花织夕,众人不由得疑惑。
“他叫小西。”李长贤只落下一句,便让花织夕跟着他回大堂,“待会让管家过来。”
他准备将花织夕交给老管家,好好学学东西,好好培养一番。
但他却没有觉察到,小西其实是小夕……
作者有话要说:
☆、学规矩
老管家很快就过来,望见瘦瘦小小的花织夕,一身灰衣灰裤,单扎小圆髻,小脸蜡黄,眼大无神,他有些疑惑。
李长贤坐于大堂内,手执茶杯,嘴角带笑,对她说道:“小西,他是我府中的管事,你可以叫他陈伯。”
花织夕礼貌地朝陈伯弯腰行礼,怯生生一句:“陈伯。”
陈伯约莫五十来岁,面有皱纹,头发却乌黑亮泽。陈伯走上前,半倾着身子恭敬说道:“大人,这孩子看着不大灵活。”
李长贤垂眸,放下手中茶杯,依然道:“这孩子很听话,很老实,我需要一个老实人留在身边,你看着好好教他些东西吧。”
陈伯闻言,嘿嘿笑了笑应下,主子做的决定他当真是多嘴了。
花织夕低着头站在李长贤身侧,左手紧握右手拇指,很是紧张。
静默少顷,李长贤拍拍她的小脑袋,将她轻轻推到陈伯身边,示意她跟陈伯走。花织夕神色一慌,连忙跑到他身边,低着头急声道:“小夕不想走,小夕要伺候在官人身边。”
李长贤莞尔,“小西想要伺候我,就得跟着陈伯多学一些东西,将来才好为我办事。”
花织夕语塞,支支吾吾老半天,不知该如何作答。
陈伯不好说些什么,索性亲自上前牵过花织夕的小手,朝李长贤行礼之后退下。
一路离开大堂,花织夕一直回头望着他,生怕他说的是假话,是要把自己丢掉一般。
李长贤迎着她楚楚可怜的目光,莞尔点头,她这才安心地跟着陈伯离开。
。
李府宅邸十分宽阔,成四合院式平房建筑,府中的仆从丫鬟也相当多。花织夕跟着陈伯一路从大堂来到下人居住的院子,陈伯一路仔细跟她介绍每个院子的居住情况。
比如,下人的院子在后宅,客人的院子在左右,而李府中下人居多,却只有三个李家亲戚住在右宅。
花织夕低着头,听得明白便应了声。
只是她疑惑:为何陈伯没有说到官人的父母亲呢?还有他是否成婚,家里有无妻妾。
这些陈伯都没有提。
到下人院子的时候,花织夕看见很多姑娘正跟在一个半老徐娘后面,其中也有几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她们手里端着各式器皿,像是在学规矩。
花织夕疑惑,于是大胆问道:“陈伯,她们在做什么?”
陈伯负手走在前头,见到那半老徐娘便打了声招呼,答道:“那是曹大娘,府中丫鬟都归她管教,小西往后有什么不懂也可以去问问曹大娘。”
“是!小夕记住了!”花织夕抬头望向那些辛苦干活儿的小姑娘,心底又来了疑惑,“陈伯,小夕也要跟这些姐姐们一样学规矩么?”
陈伯笑道:“小西不用,她们都是打杂的丫鬟,你今后可是要伺候在大人身边的。”
她一喜,忙问:“那她们不用伺候官人吗?”
陈伯笑道:“大人不喜欢女子近身伺候,呵呵呵,不然选你作甚?”
说着,陈伯便领着她到了另一个院子。
花织夕心里不明白,为何同样是姑娘,她就能伺候在官人身边呢?可方才陈伯不是说官人不喜欢女子近身伺候呢?她虽年纪小,但也是个姑娘啊。
想到这里,花织夕不由得一惊!
莫非是官人误把自己当男孩子了?
这下她急了,自己明明就是个小姑娘却被官人当男孩使,现下若不解释清楚届时被官人知道真相,官人一定会把她赶走的!
正想着,花织夕便要跟陈伯坦清自己的性别,却见陈伯领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从里屋出来,对她说道:“这位是账房先生刘元,小西先跟在刘先生身边学学字。”
“陈伯……我……”花织夕紧张万分,话不知从何起。
“大人器重你,就得认真学,莫要有他想。”陈伯说着,转身便要离开,“那就麻烦刘先生了。”
而后,陈伯离开了,屋内只剩花织夕和刘元。她想着,只有等回到大堂,才能跟官人如实禀报了。大不了被送去当丫鬟就是,总归还能留在李府。只是往后,可能没法伺候在官人身边了。
想到这里,花织夕不由得鼻头一酸。
……
账房先生刘元,约莫二十七八,文质彬彬,不苟言笑。只见他随手取了纸笔,便吩咐花织夕过去。
字哪有那么容易学?跟在刘元身边看着他记账,写账,半天后花织夕才懂‘一’字怎么写。
半响过后,到了午饭时间。花织夕随着刘元到厨房领饭,经过曹大娘的院子时,她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级的小姑娘,双手高举着水盆,跪在院中央暴晒,小姑娘早已晒得面红唇干,身子摇摇欲坠。
花织夕惊了,忙问刘元:“刘先生,为何那个姑娘这个跪在院子里?”
刘元面无表情答道:“做错事了,就得受罚,这些初来的丫鬟每天都会受罚。”
花织夕心里惊了又惊!原来当丫鬟是这么艰苦的,做错事情还得这样受罚,太可怕了!
这回花织夕心里犹豫了,官人要是知道她是姑娘,就会把她送去当丫鬟,她这么笨要是当了丫鬟一定会犯很多错,到时候天天都得跟那个小姐姐一样举着水盆暴晒。
揣着忧虑不堪的心思,她一顿饭吃的毫无滋味。
……
吃完午饭,她继续跟着刘元学字。
下午时间,刘元稍微闲一些,便耐心教她认字,执笔。花织夕深怕自己犯错误,又怕被罚,便分外认真地听刘元念字。度过半日不安后,她终于勉强认得几个大字,虽然写的扭扭歪歪但总算有进步。刘元赠她一本小抄字,让她随身带着拿出来看看,花织夕兴奋不已连连感谢。
天黑之前,陈伯就来接她,领着她回大堂。
…
李长贤坐于高座,浅笑望着她,一身素雅男袍干净利落,身上却散发让莫名让人不敢直视的魄力。
李长贤放下手中书卷,抬手示意她过来,问道:“小西学的怎么样?”
花织夕如实禀报,还将刘元赠与的小抄本拿了出来,指着其中刚学的几个字,念给李长贤听。李长贤很是满意,笑容可掬。
陈伯见天色不早,便打算领着花织夕去给安排睡房。
花织夕低着头站在一旁,李长贤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少顷缓缓开口:“若不就安排在我附近的房间,我需要小西的时候,也好唤他。”
陈伯忙道:“是是是,老奴也是这样认为的。”
。
晚饭的时候,花织夕是跟陈伯、刘元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子一块用的饭,而李长贤似乎是由下人送饭进屋用的。
花织夕闷声不响地扒着饭菜,在桌的几人也没有说话,各自安静地吃着饭,仿佛互不相识一般。
晚饭后,花织夕被陈伯领到一间空房,空房已被丫鬟们收拾干净,只是长久无居屋内漫着一股霉味。
李长贤的寝室就在她对面,而李长贤隔壁的房间似乎也有人住,一直灯火通明,就是不知是何人所居。
花织夕独自站在房里,将包袱拆开收拾了会儿,便拿出小抄本复习。
认了一会儿字,门外忽然有人喊话,是陈伯。
“小西,大人让你过去伺候,快过去吧。”
“哦!是是!小夕这就来!”
花织夕受宠若惊,连忙将小抄本塞进枕底,出门随陈伯前往李长贤的寝室。
“大人,小西来了。”陈伯倾着身子在门外等候。
花织夕低着头,捏着小手亦十分忐忑地等候着。
“进来吧。”
屋内人发话,陈伯这才推开沉重雕花木门,示意花织夕进去。
花织夕望了陈伯一眼,这才吃力跨过高高的门槛,陈伯却是没有进来,顺手将门带上。
李长贤的寝室分里外两间,中间隔着密密珠帘,里屋隐约看见床榻,外头陈设雅致,多为精雕木柜和青花瓷器,中央二椅一几,几上摆着香炉。
李长贤换了一身素白衣袍缓步从帘后走了出来,熠熠珠帘拂过肩头,叫花织夕看呆了神,仿佛画中人从那帘后走了出来。
“小西,你过来。”李长贤走到香炉几前,就椅而坐。
“是,官人。”花织夕低着头,小步走到他身边。
“今天觉着怎么样?”他问。
怎么样?今儿个真是忐忑难安的一日,自己是女孩的事情她要不要如实禀报呢?要是如实禀报了,官人一定会失望很生气吧?
她紧张地捏着手指,低声道:“今日认了字,学了规矩。”
李长贤听不真切,便道:“说话大点声。”
花织夕一哆嗦,忙提高了嗓音,“今日认了字,学了规矩,官人的家好大好宽阔,小夕还不能记住路。”
李长贤点头:“日子长了便记住了,你今年多少岁了?”
“九岁了。”
“家中只有母亲一人?”
“是的,官人。”
李长贤自顾点着头,全然没有观察她的神情变幻:“一切看你自己,能学到什么也得看你自己,等你足以替我外出办事,我就把你母亲接过来。”
“多谢官人。” 花织夕连忙跪地叩谢。她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努力学本事,努力在官人面前表现好!
夜深了,李长贤起身走回帘内,顺便道:“过来替我宽衣。”
“是!”
花织夕连忙跟上去,李长贤的个子何其高,她个九岁小孩哪里够得着,如何宽得了衣?
见花织夕左右不知如何是好,他也没有说话,只是伸直了双手站在那儿。
花织夕似乎明白了什么,四下瞧望来终于觅得一只凳子,这才踩着凳子替他脱下外衣,卸下发冠。
李长贤似乎很满意,嘴角带着笑。
而这一夜她就这么顺利地过去了……
可往后呢?
作者有话要说:
☆、早饭
翌日
天微亮,花织夕便醒了。随意地抓紧发髻,身上还穿着昨日那身灰衣灰裤。她踮着脚从高几上端过空脸盆,取下白巾,便推门而出。
她的房间对面是李长贤的卧房,此刻房门紧闭,他肯定还在睡眠之中的。
李府的飞檐之上,一抹晨曦缓缓升起晨,清亮的鸟鸣声在四周回荡着。看着这陌生的一切,花织夕不由得叹了一声:她的人生从昨天开始就已经不同了,她住进了高宅大院,吃着比穷人家好几倍的饭菜,可她一点都不开心,这一切都是陌生的。
花织夕又轻轻地叹了口气: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呵呵呵,你个小娃儿没事叹什么气儿呀?”
这时,一个花发老者忽然出现在不远处的庭院门口。笑容亲切,微微驼背,手里杵着一根打磨地油亮的木雕拐杖。
花织夕微微一愣,忙低下头朝老者弯腰行礼。
“呵呵呵,好…好……”老者呵呵笑着,杵着木杖转身离去。
花织夕并不知道那个老者的身份,但看他的拐杖雕工如此精致,想来定不会是下人。
花织夕抱着脸盆跑出了庭院,但那老者还没走远,只是慢悠悠地走在她前面,她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心里有些着急却不敢越过他。
下人院子还没到,老者依旧慢悠悠地走在前头。不知走了多久,忽然眼前地面上出现了一块金灿灿的东西!
花织夕愣了愣,脚步缓了下来,而老者还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待花织夕慢慢走近,这才发现地上那块金灿灿的东西居然是块小小的金弥勒佛。
会不会是前面那位老伯伯丢的?
花织夕忙捡起金佛,对着老者大喊:“老伯伯!老伯伯!”
老者似乎没听见,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花织夕跑到他身边,拉住他的衣角,老者这才觉察到动静,停下脚步转身笑眯眯地看着花织夕,问道:“小娃儿怎么啦?”
花织夕举起手中的金佛,道:“这是您掉的吗?”
老者眯着眼睛将她手里的东西仔细的瞧了瞧,少顷摇了摇头:“我没这东西,不是我掉的。”
“那是谁掉的呢?”花织夕收回手,疑惑着。
老者的眼睛周围满是皱纹,眼神却饱含笑意:“是不是你掉的呀?”
花织夕闻言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才没有这么好看的宝贝呢。”
老者闻言,忽然睁开了眼睛,别有深意地看着花织夕,低声道:“既然不是我掉的,也不是你掉的,此处又只有咱们两人。要不咱们把它分了?”
“啊?”花织夕愣了愣,抬头看了一眼这个面目慈祥的老伯伯。
虽然她家里从小就贫穷,但不偷不抢不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些道理阿娘却一直教导着的。犹记得有一次她跟阿娘在洗别人家衣服的时候,无意中摸到衣服里有小块碎银,她那时还不懂事便以为可以拿出来归为己有,却因此被阿娘大骂了一顿。
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否则将来是要还好几倍回去的!
这是阿娘扯着大嗓门对她嚷嚷的话,后来阿娘将碎银还给衣服主人的时候,衣服主人还很意外,但此后那户人家便一直找阿娘洗衣服了,而且给的工钱也多了些。
…
“这可是块金子,能买好多东西呢。”老者看着她眼神依旧是那么晶亮,似乎在期待她做出什么反应。
花织夕抿了抿唇,快速地将小金佛握紧,对老者道:“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的。”
“哦?”老者又笑了笑,但转眼又皱起了眉头,“可是没人知道它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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