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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的小娘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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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织夕抿了抿唇,快速地将小金佛握紧,对老者道:“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的。”
“哦?”老者又笑了笑,但转眼又皱起了眉头,“可是没人知道它是谁的,说不定是天上掉下来的呀。这金子能买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能让家里的爹娘过上好日子啊。”
花织夕蹙着小眉头,往后退了两步。
老者往前一步,笑道:“要是你不敢的话,那老伯伯带你去集市里,换成好玩的东西,到时候就说是我给你买的,肯定没人知道。”
见这老伯伯的意思,似乎是要用这小金佛给自己买好吃的好玩的呢。想想似乎很美好,可花织夕还是连连摇着头,少顷支吾道:“我,我把它还回去就好了。”
言罢,花织夕小身子一扭,跑了。
“小娃儿!小娃儿!”老者唤着她,见她一溜烟跑了没影,不由得摇了摇头,眼底浮起一丝失望。
。
既然是在官人庭院附近捡到的东西,就应该交给官人才是!
花织夕将小金佛塞进里衣,咯地有些难受她也不在意,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要是弄丢了也不好。
抱着脸盆来到下人院子,花织夕学着其他小丫鬟那样打了井水,洗漱一番后便准备回去。
不过这时,下人院子里的大小丫鬟们却已经注意到她,纷纷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小丫鬟一直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看,待花织夕对上那小丫鬟的目光,却见那小丫鬟忽然羞涩地低下头去了。
“小哥哥早。”一个年级约莫十七八的大丫鬟走了过来,朝她打个招呼。
闻得那声小哥哥,花织夕却是呆滞了小片刻才回过神来,连忙应了声:“姐姐早。”
她一回应,院子里其他丫鬟们也纷纷跟她打起招呼。
花织夕干巴巴地笑着,一个个点头回应。此时,丫鬟们却似乎全部放开了似得,全数围在她身边,问这问那的。
“小哥哥今年多少岁呀?”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儿?”
“听说小哥哥是伺候在大人身边的?”
抱着脸盆被一群丫鬟这么围着,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问题,花织夕根本无从回答。
“干嘛哪!?太阳都快升了还不快去干活!”这时,曹大娘的大嗓门响了起来,丫鬟们如同受惊的小鸭子们全部散开各自干活。
花织夕松了口气,连忙抱着脸盆撤退。
可经过门口的时候,却被曹大娘拉住了,曹大娘面对她的脸色却变得十分殷勤,笑嘻嘻地问道:“小哥儿叫什么名儿?”
“小,小西。”面见曹大娘那彪悍的身子,她却生生地答道。
“小西哥哥。”曹大娘笑得露出一口大牙,其中两颗金牙尤为夺目。
连这年过三十的曹大娘都叫她一声‘哥哥’,花织夕不由得惊掉一身鸡皮疙瘩。
“奴家刘曹氏,小西哥哥往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奴家便是。”曹大娘笑着。
“诶!”花织夕应了声,赶忙离开。
。
情况似乎越来越严重了,眼下不仅官人和陈伯将自己当成了男孩,连丫鬟姐姐们和曹大娘也将她当成了小哥哥。
花织夕的嘴唇有些发白,她不清楚往后若被觉察真实身份,会落个什么下场。一边揣着心思,一边极快地走着,想着快点赶回庭院伺候李长贤。
只是,还没赶到庭院的时候,她却在大堂花苑的走廊处看见了向她招手的陈伯。
“陈伯早,小西方才洗漱完,这就赶回去伺候官人起身。”她有些喘气地说着,想是方才走太快了。
“大人已经起身了,正在晨练,你先过去一旁候着吧。”陈伯接过她手中的脸盆使唤丫鬟拿走。
花织夕惊讶地咽了咽口水,连忙整理了下衣衫和头发,这才低着头中规中矩地跟着陈伯来到大堂花苑。
……
大堂前面的空地是进府的主要通道,两旁种植着许多花草植物,左角处一张石桌。因李长贤晨起喜欢在此处晨练,下人们便管此处叫花苑。
随着一声一声划在空气中的‘嚯嚯’之响传来,跟在陈伯身后的花织夕,终于看见不远处那抹熟悉的身影。
当陈伯转身候在一旁,视线彻底没了遮挡时,花织夕这才看见百花齐放的中间,一个俊逸的身影,手持红缨枪,招式不一地在空气中挥舞着。
官人……
花织夕在心底默默念出声,面上却早已看呆了。
锦带绑紧的袖口,修身的白衣干净利落,墨发高束一丝不苟。手上的红缨枪随着他矫健的身姿转动,有力而快速。
原来官人是这样晨练的,真好看。
花织夕心底傻乐着,想着以后每天都能看着官人练枪,心底就更高兴了。
许久后,李长贤终于停了下来,将红缨枪交给一旁的仆人。这时,几个丫鬟端着早饭陆续走到花苑左角的石桌旁。闻得包子和米粥的香味,花织夕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吃早饭,肚子也十分应景地咕咕了几声。
早饭上好后,李长贤就坐于石桌旁开始用饭。陈伯站在他身后,花织夕站在陈伯身边,顿时一片安静,独有鸟叫虫鸣之声响亮。
花织夕紧紧咬着牙,忍住咽口水的冲动。她害怕自己一咽口水就会被官人听见,扰了他吃饭。可是那香喷喷的包子好诱人,她也好想吃一个!
但,她还是破了功,蓄了半天的口水不受控制的很大声地咽了下!
李长贤手持筷子的动作似乎僵了下,陈伯也侧头看了她一眼。
花织夕脸色爆红,头低地不能再低。
“吃过了么?”李长贤依旧夹子碟子里花生,问的淡然。
“回官人,没吃。”她低着头,低声答着。
“陈伯,给她那双碗筷。”
“是,大人。”陈伯吩咐丫鬟,丫鬟很快地盛了一碗米粥过来。
“过来吃吧。”李长贤道。
花织夕站在原地没动,陈伯回头朝她使了个眼色,她这才挪着步子挪到了石桌旁。
但石桌周围没有多余的椅子,李长贤的椅子也是下人搬过来的。
花织夕拿起碗筷,看了李长贤一眼,李长贤开口又道:“搬张椅子过来。”
“不用不用!”花织夕惊呼出声,俨然十分受宠若惊。
李长贤终于停下筷子,抬头看着她,眼神有着淡淡的柔和。
“你想站着吃饭?”他问。
“恩恩!”花织夕连连点头,快速地喝起了碗里的米粥。
“早晨,厨房会给每个人准备米粥,今后你吃过饭再过来伺候。”他道。
“是!官人。”她舔了舔嘴角,拿着筷子却不敢去戳桌上的包子。
“吃吧。” 他将剩下的包子推到她面前,花织夕小心翼翼地戳起一个包子,心底很是感动。
官人对她这么好,她却起的那么晚,没有亲自去房中伺候他起身。思及此,花织夕缓缓放下了碗筷,低声道:“小西今日起晚了,没有及时伺候官人。”说着,她咬了咬唇。
李长贤抬眼看着她,嘴角含着微微的笑意。
一旁的陈伯忽然开口道:“这府中从来就没有人比大人起的更早,大人是第一个起床的。”
“诶?”花织夕疑惑了!
可是天刚亮的时候,院子里的丫鬟姐姐们已经都在洗漱了呀?莫不是官人天没亮就起身了?那她以后得更加更加得早起!
一顿早饭吃的很安静,李长贤偶尔还会问她一两句睡得好不好,习不习惯之类的。其中,他还说到等她长大一点会教她刀枪之类的防身武功。
花织夕一味地点头,心里却百味杂陈:官人误以为自己是个男孩,她要不要趁这个时机将事情说清楚呢?
可是她又害怕官人知道真相后会很生气,他要是直接赶她走还一回事,她就怕他知道以后把她调到丫鬟院里,从此她不能靠近他,更不能奢望长大后能把阿娘也接过来了。
想到这里,花织夕又不敢说了。
这时,李长贤已经吃好饭准备离开,花织夕连忙将吃到一半的包子快速塞进嘴里跟在他身后。
跟着他回到卧房,伺候他换上外衣之外。花织夕这才想起自己捡到小金佛一事,于是便将小金佛拿了出来,交给了李长贤。
“这个是在庭院门口那条路上我跟一个老伯伯捡到的。”她顺便将老伯伯也扯进来,好有个人可以作证。
“老伯伯?”李长贤摸着手中的小金佛,眼神有些无奈。
“恩!小西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也没有告诉小西。”
李长贤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随后他又起身准备出门,临走时还嘱咐花织夕到刘元那里去学东西。
花织夕跟在他身后,直到他上了马车,马车走远后才转身进门。
去了刘元那处认了一个时辰的字之后,刘元便带着她到李家的药材铺上去认各种药材的出售和进货价格,以便今后做账。
一整日下来,花织夕小小的脑袋装满了无数的药材名称和价格,等她背的要死要活时,刘元这才拿出一本记载着各种药材的详细价格,告诉她记不得就看看,他自己都记不得那么多。
花织夕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笨蛋,这才接过本子揣进怀里。
中午准备回去用饭的时候却赶上药铺里来货,刘元随便塞给她一块烙饼便让她留下来分拣药材。
待到药材分拣地差不多,天已经近黄昏了。
花织夕急急忙忙地回了府,快速拜别刘元之后直往大堂跑去。然而,李府上却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好
进府后,花织夕直奔大堂而去。只是到了大堂门口她却看见门外站满了丫鬟奴仆,个个翘首争着往里头看,而大堂内还时不时地传出一两声女子的惨叫。
花织夕咽了咽口水,紧张的捏着袖口走到下人们身后。
莫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为何会有女子的惨叫声?
奈何她一个小孩子的个头根本看不着大堂内的情况,又不敢上前去跟下人们挣挤。
“诶?小哥哥你回来了?”这时,一个个头跟她差不多高的小丫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看见花织夕时,她脸上还浮起一丝羞涩。
“恩是呀。”原来是上次那个见到她就脸红的小丫鬟,花织夕倒是认得她。
“大人回房了,这会儿陈伯正处置犯事的呢。”小丫鬟走到她身边,一边拉着她的手就要往人群里挤,一边腼腆道,“奴家从曹管事那听说了,小哥哥名叫小西,奴家叫妙玉。”
花织夕点了点头,算是记住了小丫鬟的名字。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却叫花织夕惊呆了。
她跟着妙玉挤进人群里,两个小孩身子小不占地,站地低看的也比较清楚。只见大堂中央,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子趴在地面上,两个仆人一人一根木杖,正狠狠地打在女子的翘臀上。
那女子疼得凄惨,又哭又叫的好不凄惨。
“他们为何要打她?”花织夕瞪大了眼睛,惊恐地问。
“奴家也不知道呢,听说是大人下的令,不过大人一向只教训犯错的下人,珠花一定是犯了甚么事儿惹大人不高兴了!”妙玉笃定地答道。
珠花正是那个女子的名字,看她的发饰和着装,应该和妙玉一样是个丫鬟,只是一个丫鬟会做出什么事儿导致官人如此生气呢?
思及此,花织夕冷不防地一哆嗦,心底猛然升起一阵恐惧。原来做错事儿惹大人不开心,居然是要挨板子的,她今后必须小心伺候着。
“小玉儿说什么呢!”身后一个稍大的丫鬟拍了一下妙玉的头,又转眼笑容可掬地看着花织夕,解释道,“小哥哥别听她说,大人才不会无缘无故就生气呢。珠花姐姐是三天前新进府的丫鬟,因为年长做事灵活就被曹管事调到佛堂去了,可是今儿个下午她却在佛堂做了羞人的事情。”
“羞人的事情?”
“什么事情呀?”
花织夕和妙玉本就年纪相当,对一些事情根本不了解,听得此更为好奇了。
原来李长贤有每日下午进佛堂诵经的习惯,而负责佛堂清扫工作的下人一向由刘曹氏安排。珠花是刘曹氏的远房亲戚,三天前才进的府。
初进府的时候,珠花因为不能亲身伺候李长贤一事耿耿于怀,便想尽办法让刘曹氏调她到一个可以偶尔接近李长贤的地方干活儿,当知道李长贤每日都有进佛堂诵经的习惯,才进府三日的珠花,就迫不及待地在今日下午,趁李长贤闭眼诵经的时候,耍媚勾引他。
不想,李长贤没受迷惑,直接将她从佛堂赶了出来。守在佛堂门口的陈伯得知此事,愤怒不已,本想找来刘曹氏问责,却李长贤一句‘杖责十五,赶走。’简而快捷地了了。
……
“哇塞,她胆子真大,居然敢勾引大人。”妙玉天真地张大了嘴。
“可不是嘛?她才来三天,想是不知道咱们府里的规矩,那曹管事居然也没告诉她。不过才来三天就敢暗地里勾引大人,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花织夕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杖责完毕的珠花姐姐。凤眼桃腮,倒是颇有几分姿色,尤其是那细腰丰臀,如此姣好的身段是个男人见着都会多看几眼,也难怪她有那胆量去勾引官人,定是十分有自信的。
思及此,花织夕莫名地有些庆幸,她庆幸官人跟她从老秀才口中听来的那些好色淫奢的官宦子弟不一样。但庆幸了一会儿,她又开始害怕。因为她自己本身也是个女孩子,官人对女子如此疏远和厌恶,若知道她的身份,定也会……定也会……
“行了行了,都散了散了干活去!”陈伯发话了。
围观的下人们纷纷散开。
妙玉牵着花织夕的手,问道:“还有一个时辰就可以吃晚饭了,小哥哥待会跟我一块去领饭吧?”
花织夕本就处于震惊之中,也没听清她说什么就僵硬地点了点头。
这时,大堂里的陈伯却发现了她的身影,忙对她喊道:“小西,大人在书房,过去伺候着。”
“是!” 得到吩咐,花织夕忙向妙玉告别,问清书房的方向之后,转身拔腿就跑。
。
李长贤的书房就在佛堂隔壁,但那处距离庭院卧房处还是有段距离的。到了书房,门外候着两个下人,见着花织夕上前,忙对她点头微笑。
花织夕礼貌地回应,待一个下人朝书房内对李长贤低声传话之后,她才能进去。
下人传完话便打开一扇门,示意花织夕进去。
她向二人点头致谢,随后快速地上前,跨过高高的门槛踏进了李长贤的书房,一进书房她立马就跪了下来,战兢道:“官,官人莫怪,因刘先生领小西上药馆子里学东西去了…又刚好遇上来新药材,便留在那儿帮忙分拣,便没能及时回府。”
谁叫她一回府就看见那位珠花姐姐被杖责又赶走的一幕,心中不仅对李长贤的惧意又多添了几分,还对自己女儿身份被误解一事更揪心了一层。故而,还是尽量小心着点伺候。
书房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书架,壁上挂着一副观音画像,窗边一株翠竹盆景。
李长贤就坐于红木书桌之后,手中拿着书籍。他方才闻得那孩子的脚步声,但当他抬头时却不见那孩子的身影,随后便传来她微微颤抖的声音。
李长贤起身瞧了瞧,看见跪在地上的小娃儿,无奈一笑:“起来吧。”
花织夕抬起头,看见正俯视着她的李长贤,目光柔和略带微笑,默默在心中舒了一口气:看来官人已经把珠花姐那件事儿忘了,还以为自己此番会撞上火药头呢。
于是,花织夕连忙站起身,小步快挪地挪到书桌旁边,李长贤放下书籍看了她一眼,问道:“今日学了什么?”
“学了五个字,分别是【药、草、斤、两、钱】,刘先生还给了我一本药本子,学习药材的详细价钱。”她说着,顺势从衣服里取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李长贤。
只要提起正事,对所学的东西一一上报,花织夕紧张的情绪就会莫名消失。她之所以会害怕,不过是因为自己被误认为是男孩一事,若当时阿娘跟官人说清楚自己是个女孩,也许也不会导致她如今这般战兢了。可转念一想,若官人知道自己是个女孩,恐怕她也没机会进李府的。
“会写了吗?”李长贤接过她递过来的小本子,在手中翻动着。
“还,还不会,刘先生说可以从简单的练起。今早我就练了【近】字。”她道。
李长贤专注地翻阅着小本子,一边听着她所言一边微微点头。
花织夕站在他身旁,个头不过到他坐着的肩膀之高而已。见李长贤一边翻阅着小本子,一边开始蹙眉头,花织夕又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良久后,李长贤合上本子交还给她之后,一边从左取出一张宣纸,一边对她道:“你才认得几个字,这药本上的价格数量你会认么?”
花织夕闻言,连连摇头:“这个倒是还没看过,在药馆子的时候都是掌柜伯伯指着念给我听的,我拼命记下了,可还是只记得一两个……”说着,她又低下头去。
“无碍,今后刘元带你去哪儿都可以去学一番,不仅仅是认字,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和手段,也可以慢慢学着点。”李长贤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取笔蘸墨。
“恩!小西记住了!”
见她重重点头,一脸决绝的小模样,李长贤忽然意识到关键,于是又无奈一笑:“忘记你才九岁,让你学这些未免太早了,还是先认字吧。你过来。”
嗯?过去?
花织夕回头望了望四周,官人这是要她往哪儿过去?过去哪儿?
“我教你写字。”李长贤饶有兴致,起身将椅子往后退了少许,示意花织夕走到他身前。
花织夕看着他双膝和书桌之间空出来那小道缝隙,不由得紧张起来。
“嗯?还不过来,今日学的五个字不想练吗?”李长贤疑惑地看着她。
“不是不是,小西想练!”言毕,花织夕紧绷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挪到了他双膝前。
看来她还是高估自己瘦小的身材了,就算书桌和官人双膝间的空隙再窄,她站在其中也刚刚好,根本碰不到官人一丝一毫。
花织夕正暗暗放松着呢,忽然腋下一紧,一双修长的大手直接穿过她臂下,将自己整个小身子托了起来,最后坐在了……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官!官人!使不得,小西怎么能坐在您腿上。”她对男女有别较懵懂,但对主仆有别却是深深懂得的!
可李长贤不这么想,在他眼里花织夕不过是个孩子,尤其是他想要培养一个忠心不二的心腹,更要好好对待才是。
“无碍,我不介意。更何况若不如此以你这小个子如何够得着桌面,难道在地上练字吗?”
花织夕一噎,在刘元那里她确实是直接将纸铺在地上写的。
李长贤这么一解释,她倒也不好再推辞,更不能乱动以免脏了他的衣裳。
。
“笔要这么握,拿着,墨这么蘸。”
。
“对,无须太用力,【銭】字比较难,我带你写一遍,你再写一遍给我看。”
书桌一角点着油皮灯,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重叠在墙壁上。李长贤修长而温暖的大手包裹在她的小手上,流畅顺滑地在纸上完整地写出了一个【銭】字。
花织夕紧紧咬着唇,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粗心把气儿呼在官人的手背上。
李长贤的前胸贴在她的后背上,她的背十分灼热,热地不像话,虽然眼睛十分认真地看着纸,手十分配合地划动着,但她的思绪已经一塌糊涂了。
娘呀,快点结束吧!她已经紧张地快要尿裤子了!
。
今日学的五个字,李长贤一一亲手教她写。
完后,花织夕以为终于结束了,可以解脱了,却不想李长贤忽然随手翻开旁边一本书籍,问她:“这书上有的字比较比较容易,我教你念,趁空也要回去写。”
“是,是。”她抽回被他握在手里的小手放回桌底下,将手心里的汗在裤子上擦了又擦。
“这三个字念【江南好】,是一首诗。”
“江、南、好。”她一字一字地跟着念。
“这三个字不算难。”
“好。”花织夕看着那个陌生的字,原来好字是这么写的。
“对。前为女字后为子字,女子为好,便是好字。”李长贤道。
“女子为好?”花织夕愣了愣,“官人,是不是指女子就是好的意思?”
李长贤明显蹙了下眉,少顷摇头道:“是女儿的女,儿子的子,一双子女便是好,并非女子是好。”
“子女为好的话,子字应该在前面才是,为何是女字在前面呢?不是女子就是好的意思么?”花织夕不解,自古男尊女卑,在她们村里男孩永远比女孩值钱,这个她自小就知道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年村里人因为她家中无男丁一直瞧不起她们了。
“你这孩子。”李长贤笑了笑,眼中尽是满意之色。
他没选错,这孩子还算聪慧。
见李长贤一脸笑意,花织夕也没那么紧张了。现在的他温和又亲切,这对年幼丧父的花织夕来说无疑是一种诱惑。一种被父爱渴望到的诱惑,他温柔的笑容,令花织夕差点就沉沦,沉沦到想要跟他撒娇。可她知道那不可能,自己只能偷偷想想。
毕竟他是主她是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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