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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的小娘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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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花织夕无奈了,这老舅夫人虽是已经认明了自己会成为官人的妾室,可…可这每回帮他选亲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倒弄得自个儿像是已经过门的正房了。
  “怎么?你不高兴啊?”老舅夫人摇摇头,“这还没进门就吃干醋,将来怎生了得?这可不行。”
  “老夫人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连忙解释,“小夕只是觉得,官人似乎挺合心那位陆小姐的。毕竟官人眼下出了远门,咱们还是等他回来再打算为好。若先约见了冯家小姐,又让那位冯小姐空费了心思,那可就不好了。您说呢?”
  “嗯……”老舅夫人点了点头,“倒也是。嗐!我也是太心急了,眼见贤儿如今愿意娶妻我就恨不得把临都县里所有好姑娘都给他送进门!”
  “呵、呵呵!”花织夕只得干巴巴笑着。
  …
  掰着指头算,他说的半月已经过去了八日,还有七日他便能回来了吧?
  经过那次说破了心事,她倒也想开了许多。是妻还是妾,此类烦人的问题都被她深深压在心底,不愿触及了。
  踢踏踢踏————
  忽闻门外马蹄声,她还以为是李长贤提前回来了。喜出望外地跑出门相迎,可一打开大门,却见一胡须男子骑着大马,挎着包袱,正在李府大门外左顾右盼着。
  “您是?”
  “敢问这位小…小…”胡须男子疑惑地将她上下打量,愣是‘小’不出来。瞧着,是难以确定花织夕的性别。
  “您问便是。”
  “此处可是李长贤大人的府邸?”
  “正是!”
  胡须男子大喜,忙从包袱里取出一封书信交给她,道:“京中来信,罗颂公子特命我前来,事情十万火急,还请李大人见信之后速速回复。在下于庆福客栈歇脚,小娘子可到庆福客栈来找。”
  送完信,胡须男子驾马走了。
  十万火急的事情?花织夕拿着信笺,着急地跑去找老舅夫人。
  然而,老舅夫人也无办法。李长贤并不在府中,估摸还得几日才能回来。纵是再十万火急,恐怕也得等他回来才能处理了。
  于是,她将信笺原封不动地收好,放好。
  。
  七日后的早晨,下人来报,李长贤的快马已经到了临城,估摸半日就能到了。
  然而,李长贤还未到,一拨阵势恢弘的人马却先抵达了李府大门口。
  “老夫人!老夫人!外头,外头来了一个大官!”
  下人一脸惊诧地跑进大堂通报,花织夕和老舅夫人面面相觑,连忙起身迎接。
  来人衣着光鲜精贵,官帽嵌着黑色玛瑙石,手持拂尘。面白无须,动作轻慢。
  花织夕心中诧异,她虽没见过真正的内侍,可在书里知道了不少宫廷内侍的记载。若真如书中记载,那眼前这位可像极了除了根的内侍官啊!
  “此处可是李长贤大人的家宅?”内侍官见着嗓音问道。
  “正是,这位大人是?”老舅夫人笑问。
  “咱家奉皇命而来,快让李长贤出来接旨。”内侍官催促道。
  “圣旨?”花织夕愣了愣,忙道:“我家大人正在回来的路上,劳烦大官稍等片刻。”
  “是是!来人!快备茶!请大官入座!”老舅夫人忙道。
  “不必了!”内侍官挥手,“既然李大人不在,府上人接旨便可。”
  “是!”言毕,府内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花织夕和老舅夫人跪在前头。
  只见内侍官将手里高捧着的金黄卷宗打开来,高亢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临都知县李长贤,清廉聪慧,屡破奇案。剿杀海匪,护古佛舍利有功,朕心甚慰。着吏部从重议奖,特加封为正四品中奉大夫。赏京西大宅一座,黄金千两,三月后立赴京任职。钦此。”
  “四?四品?”老舅夫人傻了眼,比着四根手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内侍官。
  内侍官轻咳一声,严肃道:“还不快谢恩?”
  内侍官话音刚落,大门外便传来马嘶声。内侍官忙回头,见李长贤跃下马背疾步进门,内侍官连忙上前拱手道:“恭喜李大人了!”
  “汪大人?您怎么来了?”李长贤故作疑惑。
  “皇上圣旨,升了您的官职,李大人好生准备着,三个月后可要动身回京了。”言毕,内侍官将圣旨交到了李长贤手里,又上前了两步,低声笑道:“皇太子托咱家与李大人说一声,太子府已经备了上好的美酒,还请大人尽快动身,切莫错失了好酒。”
  李长贤摊开手里的圣旨,边看着边笑道:“皇太子盛请,下官定然准时赴约。然而,这说好的武官,为何圣上还是给下官提了文官的职位?”
  内侍官掩嘴一笑,得意道:“皇太子与圣上说了,李大人能文能武,提什么官职都一样,切要是您一定会为皇太子效命。”
  “这是自然!汪大人里面请!”
  “这就不了,还得趁着时候去趟七王府,李大人,告辞了。”
  “谢皇上圣恩!”
  李长贤和那皇宫内侍神秘莫测的一番交谈,让花织夕惊诧了好一会儿。
  终于那内侍官走了,李长贤收好圣旨,上前将老舅夫人扶了起来。老舅夫人自是乐坏了,言道祖宗显灵,李家总算重振家门了。
  ……
  “恭喜大人!恭喜大人啊!”
  “皇上谕旨让大人迁往上京,大人、大人可要将奴才一块带去啊!”
  “奴婢们愿为大人做牛做马,上刀山下油锅!”
  李长贤升了官,乐坏了府里的奴才们。若是一道上了京,纵是下人身份也大不一样了,于是个个巴不得抱上他的大腿舔个一两口的。
  李长贤笑着,挥手对羊元仲道:“行了!先将外头几个箱子搬进来,小心着点。”
  羊元仲和梁大柱抢先跑出去搬东西,陈伯在后头看管着。
  老舅夫人激动地老泪众横,紧紧握着李长贤的手。
  花织夕见此,忽然想起前几日的来信,便跑回了卧房将那封书信取来,交给了李长贤。
  …
  大堂里,老舅夫人仍旧处于喜乐之中。花织夕候在一旁,看李长贤撕着手里的信笺。
  “何时来的信?”
  “官人,七日前来的信。”
  “送信之人说了什么?”
  “他说此事十万火急,让您见了信速速回了,好让他回去交差。可您远在云台城,府里没人能跑长腿又不识路的,就没法通知您了。”
  李长贤不语,直接拆开信笺。信上不知写了什么,她没敢偷看,却见李长贤忽然皱了眉头,眼神复杂着。
  “贤儿,那信里说了什么?究竟何等十万火急之事?”老舅夫人也见他脸色不对,于是问道。
  然而,李长贤却收起了信笺,反而笑了:“纵是再十万火急,这会儿恐怕也来不及了。舅奶奶安心,这是罗颂来的信,并不是什么大事。”
  “哦?是罗颂来的信?那究竟说了什么?”老舅夫人十分好奇。
  “信中他说,苏姑娘于八月廿一日嫁入七王府为侧妃,让我帮他出面拟一封信劝苏姑娘弃嫁。”
  “啊!?婉婉嫁人了!”老舅夫人蓦然一惊,“侧妃?她居然嫁给皇亲贵族?”
  “嗯!”李长贤颌首,脸上尽是担忧,“不过今日都廿九了,是来不及了。罗颂这家伙……”
  花织夕亦十分惊讶,她总以为苏婉那般痴情于官人,都等了那么些年,一时半会儿恐怕也难以另投芳心,却不想才过去半年,她就成了七王爷的侧妃。
  果然,世事难料。
  眼尖的春燕见她发着呆,偷偷挪到她身边嘀咕道:“我听说苏家世代为皇商,然而商贾出身本就卑微,苏婉更是苏家不愿承认的庶女,如今却嫁入王府为侧妃,肯定使了什么手段。”
  花织夕忙打断她:“嘘!切莫议论皇亲之事,她既嫁人,就跟咱府没关系了。”
  李长贤饮着茶,神色复杂。想他才答应了皇太子回京,苏婉便嫁给了七王爷,如今朝中拥戴太子和七王的朝臣已然分成两派。而眼下苏婉嫁过去,恐怕从此是要与自己和罗颂为敌了。他倒是无所畏惧,只是罗颂那家伙恐怕……
  “官人,罗公子信中可有提起妙玉?”同在京城,又亲近皇室,她特别想知道妙玉的近况。
  “提了。”李长贤点头,只是语气也不甚妥当。
  “怎么样了?她过得好吗?上回已是才人,这回可是什么了?”花织夕忙问。
  却见李长贤皱了眉头,好一会儿才说道:“罗颂信中说,妙玉怀了龙嗣已被封为二品昭仪。”
  “真的!她是娘娘了!”花织夕高兴地手足无措。
  “菩萨保佑!玉儿这孩子总算成了人上人了!今日真是双喜临门啊!”老舅夫人喜极而泣。
  只是,人人为之大喜,李长贤却依旧皱着眉头。只因后面的一些事情,他没有当着老舅夫人的面儿说出来,生怕这一惊一乍地吓到她老人家。
  一时间,大堂内正议论着呢。少顷,外头梁大柱忽然跑来,急忙道:“大人,陆小姐来了!”
  “陆小姐?”李长贤倏然起身,对身旁春燕道,“去扶陆小姐进来。”
  “是!”春燕应声跑了去。
  花织夕焉焉然低下头去,这府里谁不知他独独对陆品臻不一样。
  一袭水绿纱裙的陆品臻由随身丫鬟和春燕扶着进了大堂,李长贤招待她入座,好生客气地让人上茶上点心。老舅夫人也满面笑容,一番嘘寒问暖的攀谈,倒显得跟陆品臻十分亲切。
  “你是小夕吧?”忽然,陆品臻看向她,柔声问道。
  “见过陆小姐。”花织夕礼貌地俯身,微微一笑。
  “前两回过来做客都不曾见你,老夫人说你太忙了。这回难得一见,果然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人儿啊。”
  陆品臻几句话,倒是说得她面红耳赤起来。
  然而作为都倾心于李长贤的女子,她与陆品臻眼下却还是情敌。于是,她心底渐渐起了比较之心,便答道:“多谢陆小姐赞赏,然而我是粗人,如此美丽的诗词用在我身上倒是显得格格不入。静似娇花照水,动如弱柳扶风。陆小姐才是貌比西施的真美人儿。”
  果然,陆品臻少许愕然。继而转眼看向李长贤,笑道:“李大人却与我说身边无有才之人,我看这小夕姑娘倒也颇有文采。”
  李长贤正欲开口回答,却又听花织夕先行开口道:“陆小姐过誉,都是诗书上所写,所幸记得一两句。”
  李长贤片刻愕然,但随即化为满眼笑意:才几日不见,倒是愈发胆大了。
  “记得不紧要,擅用才有文采啊。”陆品臻笑着,又轻咳了两声,“只不过这西施虽美,却是个短命鬼。如妹妹所言,恐怕我也是短命鬼了。”
  花织夕蓦然失色,才知自己班门弄斧之下让陆品臻误会了,连忙上前致歉:“陆小姐见谅,我并非那个意识!”
  “怎么不是那个意思了?你分明就是诅咒我家小姐!”陆品臻身边的丫鬟倒是先急了,“你一个小小的下人有幸被我家小姐夸两句,非但不感恩!居然拐着弯诅咒我家小姐短命,真是不知礼数!毫无规矩!”
  “瑶儿住嘴!小夕姑娘没有那个意思。”陆品臻呵斥着丫鬟。
  花织夕羞愧地低下头,李长贤没有插嘴,原想看她如何自己圆场,却不料她居然就这样打了退堂鼓,低头认错了。
  于是,李长贤只好开口:“小夕,回房去吧。”
  花织夕顿了顿,见他不替自己说话,眼色也不好看。看来他也觉得自己故意诅咒陆小姐呢。
  这般想着,顿觉浑身不带劲儿,她只好心底冒酸地回了房。
  …
  “这些都是什么?”一个花织夕不足以让陆品臻在意,陆品臻眼下只看见大堂中间放着的五个红木箱子,有些好奇。
  “云台城距离贸易港口最近,东西繁多,便带了些准备的物什。”
  老舅夫人一直闲坐着也无聊,便要求打开那五个箱子:“是什么物什?且让我瞧瞧。”
  “舅奶奶可改日再看,不急这一时。”李长贤推阻着,便要差人将五个箱子抬走。
  却不想老舅夫人以为是什么稀罕东西,便硬是要让打开来瞧,最后还是让碧霞上前给打开了。
  然而,这几个箱子里的东西尽都是些婚庆物品,其中很多绸缎布匹,颜色不一。各种女子钗饰和妆品,更是琳琅满目。
  陆品臻也探头瞧了一瞧,见那五个箱子都是些成婚物品,心中骤然一番大喜,面上些许娇羞。
  见老舅夫人盘问着李长贤,买这么些个东西做什么。李长贤却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陆品臻自知自己眼下待着有些尴尬,便起身道别离去。
  ……
  “贤儿!你可是看中哪家姑娘?你可是想要成亲了?快快快!与舅奶奶说说呀!”老舅夫人激动不已。
  李长贤却转了话题,故意不答:“梁大柱,你把这三箱抬到老夫人房里去。”
  “抬去我房里作甚?这是你成亲的东西咧!”老舅夫人笑道。
  李长贤尴尬地笑了笑:“这不,贤儿不懂,只能劳烦舅奶奶替贤儿准备着了。”
  “好好好!没问题啊!你几时娶?哪家姑娘?”
  “就准备两月,过了立秋就娶吧。”他转了又转眼眸,趁着老舅夫人高兴忘神这会儿,连忙转过身对羊元仲道,“元仲,你把剩下这两个箱子抬去小夕的房间。”
  羊元仲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啥?您说抬去?”
  “去吧!”
  老舅夫人终于听出了所以然,诧然问道:“你要先娶小夕?”
  “先娶?”这回,倒是李长贤愕然了,“舅奶奶此话何意?”
  老舅夫人忙道:“我是让小夕给你做妾室,你怎么也得先娶了正妻才是啊!”
  李长贤终于明白过来,前些日子猜不透她忽然冷漠的性子,原来是舅奶奶这边给捣腾的。
  于是,他笑道:“舅奶奶,我就娶小夕,妻妾都是她。”
  “那你还对陆小姐这般殷勤相待的!”老舅夫人拍掉他的手,“小崽子,人家好好的姑娘让你这么糊弄!”
  “舅奶奶冤枉我了!”李长贤无奈道,“陆小姐身患隐疾,受不得刺激,一刺激便晕过去,我若像对待寻常女子那般待她,她一天得晕好几回!”
  “那你说现下怎么办!那陆小姐三番两次地上门!意思都很明确了!”老舅夫人怒了。
  “这还不都怪您?偏要逼我去见陆小姐,眼下该怎么办?您说呢?”
  “唉!”老舅夫人摇了摇头,“成!到底是舅奶奶擅自给你做的主儿,做错了,寻个机会让喜婆子上门去与陆小姐说说就是了。”
  李长贤得意一笑,心里头乐的很。
  不过另一头,花织夕却还因他为了陆品臻而责怪她一事,而难受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洞房花烛有肉吃!然而最近十分严打!严打!!打打打!我得想办法不被锁!!
  反正我一定会写,至于怎么样才能详见,咱们下章见!【留评吧亲爱的们,给动力哦
  顺便透露,去了京城即将进入【战斗】模式

  ☆、平平仄仄缔良缘

  陆品臻那头,老舅夫人差人上门解释,算是圆满解决吧。可花织夕这头,她却不怎么满意。老舅夫人仍然觉得,门当户对较为重要,花织夕做妾可以,做妻却没那个身份。于是她试探性地问了李长贤几句,可要见见冯家小姐什么的。但见李长贤的脸色极其不好看,她老人家也就住嘴了。
  得了!如今他肯娶亲已然是佛祖保佑,要是这会子又反悔不娶了,那才是她这舅奶奶的大罪过。
  —
  庭院西侧,那间外表气派,内头却只有寥寥一张床铺的房间里。花织夕正伏在床上,心头三分委屈,七分羞愧。
  想她从小学字学书,四书五经也粗略瞥过几眼,先前还跟着妙玉沾过琴棋书画的皮毛。可谓是样样通,却没有一样能灵精发挥而已。可这些于她都毫无用处,于她伺候人,安排事儿,跑腿算账都无用。但今儿见了那陆品臻她才知道,原来官人喜欢的,是有才华懂诗学的女子,难怪他会跟陆品臻有说有笑,交谈甚欢了。
  即是如此,看来她得抽点闲暇功夫多学一些诗文才是。虽是在官人身边伺候多年,可若真要交心谈话,自己肚里又没蓄些许墨水,恐怕也听不懂他话中偶尔的奥妙。
  思及此,她内心便下了决定。改日定要找个夫子,好好学一学。
  叩叩叩!
  此时,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羊元仲的声音:“小夕!你在吗?开下门!”
  声音有些急促,花织夕连忙起身稍作整理后,打开了房门。
  “这是什么?诶?你们搬到我房里作甚?”
  她疑惑着,羊元仲和两个家丁将两个红木箱子搬进了她的房间。若她没记错,这两箱子应是方才官人从外带来的。
  “大人说了,这两箱子就搬你房里。”羊元仲绷着脸,语气僵硬。
  “是些什么?”她疑惑地上前打开其中一个木箱。
  只见箱子里绫罗绸缎,香粉钗饰无数。还有几双绣着并蒂莲的锦履,颜色不一。如此好看的鞋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她随手翻了翻,只见几匹布料下居然还有一身已经裁缝好的成衣,是水绿色的花罗裙。
  “这些!这些都是?”她惊疑地看向门口的羊元仲,手里还拿着水绿罗裙。
  “估计都是给你的了。”羊元仲眼神埋怨地看着她,继而又问道,“小夕,你告诉我,你可是、你可是要嫁给他?”
  花织夕定了定,忙看了看外头,见两个家丁和几个丫鬟在庭院门外低声议论着,心下便猜到几分。
  于是,她反问:“仲子哥,是不是我回来的时候,老夫人在前厅说了什么?”
  “倒不是老夫人说了什么,反正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大人要娶你了。”羊元仲转过身,气嘟嘟地抱着胸。
  然而花织夕却没有留意,只关心眼下的事儿:“原来他去买的都是这些东西,那还有三箱般去哪儿?”
  “不知道,我去搬的时候,梁大柱已经搬走了,我也没问。”羊元仲转过身,不甘心地看着她,语气急冲,“小夕!你告诉我!你真要嫁给大人吗?你什么时候跟大人好上了?是不是他知道你的身份之后对你做了什么?所以你才不得已嫁给他?”
  “仲子哥!你瞎说些什么?没有的事儿!是我自己愿意嫁给他的!”花织夕低头看了看地上两个红木箱子,不禁叹了口气,“只是…他要娶的却不止我一个。”
  原先有五个箱子,眼下搬来她房里的却只有两个,看来两外三箱已经送去陆家了吧?
  算起来,自己为妾,能得到这么多已然该满足了。左不过比陆品臻少一箱子,将来任何情况也都少一回罢了。
  “你!你为何要嫁给他呢?我以为你从小在李府长大,最多也就当他是爹一样的主子,却不想你居然、居然也愿意嫁给他!”羊元仲急的红了眼。想他自幼就喜欢花织夕,后来她突然消失,自己心心念念了好些年,如今终于相见,可他的心意还没来得及表露,她却要嫁人了。
  “仲子哥!官人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我、我从小就仰慕他,自然愿意嫁给他了。”
  “谁说你只能依靠他了!不是还有我吗?我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啊……”说着,羊元仲有些尴尬了。
  还以为,花织夕忽然的沉默是因为他此刻的表白,却不想身后渐渐传来脚步声,这才听花织夕开口唤了声:“官人?”
  羊元仲连忙转身,只见李长贤渐渐走来,眼神冷厉地看着他。他原是有些胆怯,可一想到这人将要娶走自己喜欢的人,心里头便来了气,竟也大胆地怒目相视。
  李长贤却收起了厉色,反之笑道:“元仲,这回我还带了很多云台城的鱼糕过来,你去厨房多拿一些吧。”
  羊元仲一听,瞬间低下头去,十分不甘愿地看了花织夕一眼,这才悻悻离开。
  花织夕见他走时那副模样,心里头倒也疑惑起来:仲子哥难道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东西喜欢吗?”李长贤开口,打乱她的思绪。
  “喜欢!喜欢……”
  “那身裙子是我特意让人帮你制好,尺寸应该没错,你待会试试看合身否。”他道。
  特意先裁好的成衣,可那颜色似乎有些熟悉。与陆品臻所着衣裙倒是相似,原来不过是他喜好别人穿着的颜色才给自己置办的。
  于此,花织夕只能气焉焉地朝他行礼致谢:“劳您费心了!多谢官人。”
  “不要这样拘谨了。”李长贤忽然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凑到她面前,轻声道:“难道今后成了亲,还要这样离我远远的?生疏恭敬的?”
  李长贤骤然这一举动,叫她浑身都僵硬了,她忙道:“不、没、没有……”。
  他说话时的气息轻轻地洒在她的脸上,上次靠他这么近的时候,已在很久之前了。久得她几乎忘了那种感觉,才会在此刻变得措手不及。
  李长贤淡淡一笑,轻云一般,舒适柔和。
  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他的笑容,花织夕的脑海稍有片刻空白,话也不作答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她知道这世间再也没有一个男子的笑容能让她牵心了。
  勾着下巴的手还保持着,姿势暧昧,距离甚近。李长贤的目光一直与她对视,然而久了便看向其他地方,最后还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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