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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寡妇之吃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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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夫人。”秋意低声应了。
姚遥便再未去瞧那盈姑娘,脚下不停得向厅门处行去,直至到了门口,方听得那盈姑娘柔媚莺语之声:“二夫人,您请留步。”
姚遥身上抖了抖,虽说日头高照,仍觉身起粟皮,这声音,真是媚到骨子里了。她轻咳一声,未曾回身,只客气应道:“盈姑娘来程府既是为了此画,依姑娘与大公子的情份,送与姑娘也无妨,待大公子回府,自有人报知于他,姑娘见不见我,并不打紧。我还有旁的事情,便少陪了。”说罢,提步迈槛,便要回内院去了。
“二夫人,您怕什么呢?我一区区小女子?”那娇媚声再起,可那语意却不婉转。
“嗯?”姚遥挑眉回首,便见着那眉眼轻淡,却有着无限风情的女子,端得是一个气质佳人,耐瞅得很。姚遥轻笑一声,应道:“盈姑娘,开得什么玩笑话?你我,何来的怕字呀?”
“二夫人既无怕意,何以来了,不唤小女子,却是转身要走呢?”
姚遥只觉这话分外别扭,竟让她忆起好久未曾回想起的上辈子所述的那个特殊词汇“蕾丝”。她心肝颤了颤,轻咳一声,未再沿着这奇怪的话茬走下去,正色直问道:“盈姑娘来程府,所为何事?”
那盈姑娘娇娇弱弱,身旁却未曾带一人随侍,她听了姚遥的问话,不曾答话,只起步轻抬,半晌儿才身姿曼妙地行至桌旁,端势端架地坐到椅上,兰花小指一拈,执了桌上的茶遮面饮了一口。
姚遥站在门口,心内大叹,瞧人这女子,这一举手一投足,都带有无限的娇媚,真是所有男人的最爱啊,只不知,她特特跑到自己跟前耍这一出,到底为得是哪般呐?
姚遥也不作声,由着她鸠占雀巢,当自己是程府的主子,好在,她那PP还知轻重,没坐在厅内主座。
直待盈姑娘将那一套作派施展完了,姚遥才眨了下眼,道:“您看,盈姑娘,我这事真的挺多的,且,近正午了,也不好留您用饭的……”
“二夫人。”盈姑娘坐椅上轻昂小尖下巴,双手交叠置于两腿之间,扭头柔声道:“小女子午时并无旁的事情,可在府里用饭的。”
嘿,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了,瞧着一个娇滴滴的小美女,行事怎这般泼辣呢?姚遥除了这个词,还真没找出别的词来形容。她撮儿嘴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真没必要再绕圈子了,索性直道:“盈姑娘,不论你与大公子是何样知交。以我所见,你也不过是一未嫁女子,我们程府不曾得了你父母允许,不敢留你用饭。瞧起来,你也无甚要事,我叫李管事亲自送你回去吧。”
“你……”盈姑娘竖眉呵道,面上那副调调终于褪下去一些。
“我?我怎么了。”姚遥洒手应道:“哪里说得不对吗?”说罢,姚遥转身,不再理会她,挥手唤道:“秋意,随我回玉竹院,秋兰,你留下侍候盈姑娘上车。”
“二夫人怎能这么对我。”姚遥那腿还未迈过门槛,身后那泣泪之声便响了起来:“二夫人瞧不起我,嫌弃我自那腌臜之地出来的,是,若非大公子,我即使再如何的淤泥不染,时日长了,怕也难脱那烂池之命。可我出来了,大公子他救了我。虽说清倌的名声也不甚好,但我给大公子的是个完壁的身子……”
姚遥皱眉,这都哪跟哪呀,她瞅了瞅身旁的两个秋,面上都有些羞红,也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怎好让人听这番言语,她摆了摆手,让两人站在门外,由着那盈姑娘执着帕子边哭边诉。
直待她抽噎描述完她前朝显赫家世,今朝悲摧命运,后因得遇大公子,以为自己时运得转,一心一意侍奉,等待。却不料,程府老太爷及二夫人回府后,那大公子便未曾再去见她,只每月送些银两与她过活,近日,更是送来大宗钱物,让她有得心的人,自谋出路。她才恍然,自己怕是要被大公子弃了,便里外打点套话,知晓了程府开府内院里竟是二夫人当家,便以为是姚遥从中作梗,不肯让她进门,便只身打了过来。好吧,是打了过来。
姚遥皱眉理顺了这些原由,待盈姑娘声音小了,才提声道:“盈姑娘有些误会,我是二房上的夫人,大公子房上的事,自是由老太爷和大公子自已作主,我没有任何权限置喙,盈姑娘的事,你还需去寻大公子。”
盈姑娘摁摁眼角的泪,彻底放□姿,泣声求道:“二夫人,小女子对大公子从无二心,若大公子弃了小女子,小女子此生也无望,只有求死一途。二夫人,你善人善心,帮帮小女子。”
“这事,我可帮不了。”姚遥先是果断给回了,才放轻了声音道:“你与大公子多年感情,寻了他好生问问,或有回旋余地,比在这里哭诉求人可有用多了。”
盈姑娘面上露出急色,突地自椅上站起,“嘭”一声跪地,几下膝行,至姚遥脚旁,抓了她的裙角,她这一系列动作够快,直至姚遥被她逮住了,姚遥才回过神,心道:坏了。
果真,盈姑娘扯了她的裙角,便伏地哭道:“呜呜呜……,二夫人,求求您,您帮帮我,我命运多舛,呜呜呜……,好不容易让我得遇大公子,我不能没有他……”
姚遥摁住额角,真心头痛的很,上辈子电视里这场景瞧得多,只觉得又假又有意思,这辈子终于让自己亲身经历了,却觉得真心不是那么好玩的,这女人哭起来只有魔音穿耳,哪里是那种梨花带雨,娇弱可人的美人态呀。
她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又不能踢了人直接走,直听得满脑黑线,一团乱麻,才果断扯住自己的裙角,冲那盈姑娘呵道:“行了,闭嘴。”
盈姑娘一哽,果然止了哭声,姚遥耳根立时清静了不少,得回了部分理智。她拽回自己的裙子,提步向厅内正座行去,待坐定,喝了杯子微凉的茶,才看向正跪地怔然的盈姑娘,沉声道:“你先起来。”盈姑娘瘪瘪嘴又要哭,姚遥忙挥手道:“行了,行了,你就坐那吧,甭起,也不许哭。”这后一句,姚遥说得极为严厉,果真让那盈姑娘又把那哭声给吞了回去。
随后,她唤道:“秋意。”
“是。”秋意应声进门,绕开盈姑娘至姚遥跟前。
“你先寻李管事,问他是否请大公子回府了?若有,你派留儿沿路去迎,迎到了让大公子尽快回府,若没有,你请李管事派人带留儿前去请,也务必尽快赶回府,午正三刻总要回来。还有,你将府上这事大致说与留儿,让他向大公子转述一下。但若京郊帐营确有要事脱不开身,便要让留儿务必带回大公子亲书纸笺。”
“是,夫人。”秋意应声出门去。
秋叶端了两杯茶进来换,那门便似掩非掩,似开非开,将秋后正午骄阳投放了进来,整个罩住了那斜跪伏地的盈姑娘身上,那身姿竟让姚遥想起,前世看过的舞台射灯下完幕的舞者,白炽灯下,身形不动,与那周遭喧嚣热闹的掌声相比,竟无由地给她一种悲凉,凄哀之感。人生终有散场之际,不论从前如何风光辉煌……
姚遥深深叹了口气,执茶轻饮一口,她咂咂嘴,突地心头冒出一句话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一时屋内静寂无声;两个女人一坐一跪,氛围颇有些诡异。也不知过了许久,姚遥望着门外,手上已是喝到第三杯茶时,听得门外那随意的声音:“噢?来了这般久了?二夫人还在里面?”话落,门便被推开了,大片的阳光洒了进来,屋内的阴暗瞬时被逼到各个角落。
14、第13章
一时屋内静寂无声;两个女人一坐一跪,氛围颇有些诡异。也不知过了许久,姚遥望着门外,手上已是喝到第三杯茶时,听得门外那随意的声音:“噢?来了这般久了?二夫人还在里面?”话落,门便被推开了,大片的阳光洒了进来,屋内的阴暗瞬时被逼到各个角落。
那个男人一手还拿着马鞭,他提衫抬脚,跨进门槛,带着身后大片的光芒,晃得姚遥几乎睁不开眼。待门由外被掩上后,姚遥才瞧清楚程承池的装扮,一身锦黑窄袖骑马装,脚蹬乌皮六缝靴,衬得这男人身材更加笔直,修长,重点在于,他不似程承宇那般瘦削,能清晰地让人瞧得见其紧身衣下有力匀称的肌理,极典型的模特身材。姚遥抿了抿嘴,将要脱口要出的啧叹吞回腹里,话说,自已身份是个已婚丧夫的女子,要注意身份来着。
大公子进了屋内,只扫了一眼跪伏在地的盈姑娘,未曾去理会,径自越过她向主座行来,姚遥起身,正待施礼,却见人大公子却是也未多看她一眼,奔到桌旁,执了桌上的茶便一饮而尽了。姚遥张张嘴,将“那杯子是我的。”这话给咽了回去。那什么,因大公子刚进门,那茶还未奉上来,桌上仅只一杯,真的是姚遥刚端着喝过一口的,不过,啥话说出来都晚了,喝就喝了吧,左右不是自己喝人剩下的就成。
姚遥垂头敛目,待大公子将杯子放回桌上,她才施礼道:“大公子既来了,我便失陪了。”然后,客气的续道:“若大公子留饭,直接知会内厨便可。”
“嗯。”大公子自鼻孔出气应道。
姚遥点点头,向厅门行去,待至门口,姚遥拍拍盈姑娘的肩,轻道:“好好聊聊。”说罢,便出了厅堂。
门自身后悄声掩住,姚遥停住脚,长吁了口气,心道,可算摆脱这麻烦了。虽说盈姑娘这遭遇还是颇让人同情的,只这人着实不讨喜,难不成,自己有隐晦的嫉妒心理?姚遥摇摇头,算了,娃都有了,还妒忌个甚?
想到纵儿,姚遥脚下不由快了起来,最近,小家伙有点闹脾气,因自己拘着他不许去前院,且大公子也极少过后院去。两人碰不到一起,事倒是省心了,但明显小人最近有些提不起精神来;姚遥看着有些心疼,但确实不能再由着纵儿跟着大公子胡闹了。也因此,姚遥近期力图多陪陪他,给他找点有兴趣的事事做做。不过,效果似不太明显。时常还在问姚遥,大爹何时来,自己何时能去瞧那匹叫什么“光影”的小马。也由此让姚遥知晓,那日如此晚归,竟是因为程承池给了纵儿一匹小马,不过半岁左右,喜的纵儿一直围着它转,不肯回来。如此说来,此事倒是姚遥对程承池苛责了些,不过,姚遥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出于嫉妒心理不肯让纵儿跟程承池多接触,这样的话,显得自已多失败呀。
西边天空渐渐浮出片乌云;秋阳的灼热也消减了不少。待那片去朵彻底遮住阳光时,已是午时三刻了。
厅堂里,待大公子喝干第三杯奉上的茶后,才开口道:“怎么,喜欢坐地上?”
“我,我……”盈姑娘未语泪先流,嘤嘤哭了起来,带着满腔委屈。
大公子斜倚椅上,听了一忽儿,才打断道:“行了,是银钱不够?还是嫌宅子小了?说出个原由来。”
“公子,您……”盈姑娘听了此话,先是一愣,随后哭得更是悲痛,恨不能直哭得肝肠寸断般。
程承池又听了一刻儿,才随意道:“行了,适可而止吧。你我心知肚明,当日你那般随了我,不过是你权宜之计,现今,你那弟弟已被妥善安置了,只看他是否有那本事重振你孟家,我呢,也有些腻了,你该过你的日子过你的日子。日后,若有何麻烦,也自可来寻我。”
“公子,奴家对您一片真心,您,您怎能说弃就弃?您这般对奴家,不是要逼奴家以死明志吗?”盈姑娘此话说得义正严词,那般柔弱的女子说出如此狠话来,竟带出一股奇异的美,若姚遥在场,定会心内啧叹,这男人心里得有多大的满足感呐。
谁知人大公子,一皱眉,不耐地道:“话非得挑明了说吗?你不是一向自许清高的很吗?今日怎摆出如此作派?”
“公子。”盈姑娘泣泪喊道:“奴家是要随您一辈子的,您不能这般对奴家,奴家……”
“够了。”程承池沉声呵道:“你从前也是个官家姑娘,怎如今也弄那戏子作态?我不明说,是给你留着言面,怎么?非得不识抬举吗?”说罢,程承池一顿,续道:“固马屯刘清不是已寻到你了吗?”
“呃。”盈姑娘立时止了哭声,圆眼看向程承池,抖唇半晌儿,才颤声道:“公子明鉴,我与他已无半分牵连。”
“我知晓。”程承池执了杯又啜了口茶,缓和了语气道:“知你与他不过只会过一次面,知你与我一起时与他无甚瓜葛。不过,你整日作那悲秋伤怀之诗,再加之,刘清对你似旧情不舍,这京里,我倒成了拆人姻缘的恶人,不过,我也不甚在意这名头。只是你与我一起,不过就是求个安身及你弟的身家而已吗,既已都得了,我且也厌了,便就好合好散,你随心意,续前缘去吧。”说罢,程承池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道:“此次你擅入程家,扰我家人安宁,念着旧情,我饶你一回。只,不会有下次了。”
“公子,公子……”盈姑娘脸上早没了泪,只余心内的惊惧。她本以为这男人对自己虽说不上是完全倾心,但应也算是颇为有情。因她瞧过他在外人跟前的那种桀骜与不屑,而与自己时却是随意且温柔的,自己,真的料错了吗?这男人,真如外界所传,是个冷面煞星,无心无肠,对女人也是无情无义的吗?
程承池在座上高高地扫了她一眼,将杯子掷于桌上,道:“你,去吧。”此声刚落,门便被缓缓推开,自门外进来两名体态修长的女侍卫,向着程承池遥遥一揖,便一左一右,将地上盈姑娘搀起,带出了厅堂。
程承池坐于椅上,望向天际的那片乌云,目光悠远,竟也带出股苍凉之感。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人也一天一天的老,这年中秋,沉寂了近四年的盛京程家又热闹了起来。
先是各方前来的拜贴及拜礼,再后来便是皇宫下来的各式赏赐。姚遥一开始情况估量不足,一时未加重视,到后期便被弄得措手不急,手忙脚乱的了,直至快过节了,她才喘匀了气,将回礼单子,递与程承池过目。话说,姚遥拟单子的宗旨再于,依收到的礼品数及官位来定,那官品若与程承池相当的,姚遥便如数回礼,便是人家送多少,咱也回多少。位低的吗,就折个价,回个多数或是半数。不过,这总要程承池来定,什么政敌政友,什么着意拉拢,什么敷衍了事,什么什么的,这都得程承池来说明吧。话说,姚遥来的时间真心不长,朝庭中事更是真心不明,此事,真心是难为了她。
所以,当晚,在外书房,姚遥带了秋兰与秋意等程承池给个明话,而程承池却是那般作派时,姚遥便真心怒了。
情况是这样的,当然,得先交待一下程承池前些日子趁姚遥忙得昏头胀脑,几次将纵儿带出去玩到酉正才回来这事,那日姚遥正耗在一大堆礼单礼品中,好在,当时姚遥便想到回礼这事,于是便命几个兰将东西分类码放好,意图到时打乱了分送回便好,不用临时再买去。而那几日,纵儿又一直吵着要去瞧“追影”,就是程承池送给他的那匹小马,姚遥只说他还太小,待六岁后,马大些了,才许他去瞧,更许他骑去,但若现在非要去看,那日后便不可骑马了,姚遥一向说话算话,纵儿虽是不乐意,也撅着嘴应了。
可谁知,也不知哪个小鬼头偷跑去了外院,将纵儿一封乱七八糟的书信交与程承池,程承池瞧了哈哈大笑,次日,便瞒着姚遥将纵儿带了出去,直至午正用饭时,姚遥才知晓此事,气得姚遥将饭厅的摆设砸了个稀巴烂,午食也未吃。直待纵儿回来,他却抱着姚遥大腿正气凛然的道,此事不急大爹,是他自己非要去的,让姚遥自由打他PP。弄得姚遥哭不得笑不得,只佯装生气不理了纵儿两日,也便罢了,自此,程承池似是抓着她的软肋,三番四次趁姚遥忙乱之际,私自将纵儿带出去。姚遥是拦也拦不住,看也看不得,气也无法气,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在内里运气。
这日,姚遥将单子递与程承池,指望他能细看看,也省得礼轻礼重的让他在朝里不好做人。可人家,一手执杯喝茶,一手两指捏玩物似的摇了两下单子,随后一甩,抛到桌上,道:“只需户部左侍郎,兵部右侍郎,礼部左侍郎三家礼数周全些便可,旁的,你自看着办便好。”
姚遥点点头,知晓此三家与程承池关系不一般,但如何的周全,总要说明白吧,于是,姚遥便问了:“怎般周全法?现如今,只礼部左侍郎家送了礼过来,其余两家还未送,这……”姚遥顿住,指着程承池往下接一句。
可人家却拿着杯子一口一口喝着茶,浑不理姚遥的为难,姚遥暗里翻了个白眼,续道:“这是按着左侍郎家的礼单一式三样的送的,还是有轻重的分送呢?”非得让人把话说的那么明白,烦劲的。
“你看着办。”程承池随意甩出了一句话来。
“我不是很清楚,不好看着办。”姚遥此时还算客气,只语气为难地回道。
“唔,也不用清楚,我的意思,就是表示个尊重便可,礼轻礼重的都无妨,旁的,随意回回就行了。”
“怎么个尊重法?”其实姚遥分外希望程承池可以点明了几样东西回礼,老说些这类话,真的对事无意。
“随便。”程承池一抬眼皮,又甩出了这么句话。
“怎么个随便?我又不知人家喜好什么?如何表达这个尊重法?”姚遥这话里有些怨气,有些不耐了。
15、第14章
可程承宇却仍就弄着他那个破茶,连眼皮都未抬一下,随口道:“我也不太清楚,打听打听去吧。”
“谁去打听?”姚遥声音已是向上拔高了几度。
这声调终于惹得大公子注意,斜乜了她一眼,接道:“你安排吧。”
“够了。”姚遥耐心用尽,她直身而起,居高临下地瞅着大公子,沉声道:“大公子交与我的是程家内院的杂事,这送礼回礼的,严格说来,应属外院的事务,即便外院不管,也应是大公子内眷参议的事,我便不多此一举了,大公子另寻他人主管吧。”说罢,便要转身而去。
“行了。”大公子总算将那手里的破杯子放回桌上,低声道:“我无内眷,你又不是不晓。如今这程家,日后定属纵儿的,你现今费些心,只当是为了日后的纵儿?”
姚遥闻听此话,不由愣了愣,怎么听起来竟有感伤之意,难不成,是为了那日盈姑娘之事?
姚遥站地上想了想,觉得自己对大公子似乎敌意太甚,同在一个屋檐下,这不好,实在不好。如此想着,便转而又回到座位上,她坐定,瞧着对面怎么瞧怎么都有点神色黯然的大公子,轻道:“盈姑娘也是好的,虽说出身差些,但若大公子收到内宅里做个夫人,总不会惹太多非议。”
“她?”程承池耻笑出声,随后摇摇头,未再做什么表态。
姚遥这下好奇心被彻底勾了出来,她低头瞧了瞧程承池的脸色,貌似颇为平静,于是,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大公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终极含义就是,盈姑娘你都不待见,难不成,你是那个断袖?话说,你老都三十好几了吧,这年头,当个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吧,你还老透露自己后续无人?
“什么难言之隐?”大公子这回终于正眼瞧向姚遥。
“嗯,你的难言之隐。”姚遥鼓励地看向他。
大公子被姚遥那眼神弄得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狐疑地低下头,想了想,接道:“我没什么难言之隐。”
“诶。”姚遥大叹出气,抬眼瞧见两个秋,才恍然,挥手将两人支走,才真诚地道:“大公子,若心爱之人身份性别特殊,也是无碍的,只要两情相悦,总能云开月明的。”
“什么特殊身份性别……”大公子疑惑地接了一句,突地顿住,看向姚遥,眼神清明,想必是明白姚遥的话意了。姚遥很是善解人意地点点头。
两人如此互视片刻儿,大公子却突地眼角带笑,迸出一串爽朗笑声,随后,他自语道:“有意思,有些意思。”
姚遥皱皱眉,心道,这男人真是同情不得,哪是什么好人呐?如此一想,姚遥便正色道:“现下天色已晚,我便不再打扰了,大公子细看看礼单,要添减的您便添减上,明日,我便据此备礼,您着人送去吧。”说罢,姚遥起身,告辞出门了。独留那个脸上笑意未褪,神色古怪的男子,莫名其妙地继续“发颠。
秋意渐尽,冬季渐至,待枝叶落净,只余枯节冲天时,这盛京便只余箫索凄凉之感了,战乱将止,休养生息总需些时日。
姚遥将诸事弄妥,章程订好,便撒了手,随下头人自行处置,只需月报一次便可。时间清闲下来不少,便有时间同前些日子有些放羊的纵儿好好计较计较了。
过了这年,纵儿便快四周岁了,搁这年头,是要按虚岁算的,应是五岁,总该要启蒙了。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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