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凤宫之殿前舞-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把自己的步摇簪从芍药的心口上拔出来,拉着干净的黄色锦袍,擦拭干净发簪上的血,又戴回自己的发髻上。
她犹记得那天第一次见芍药,古树下,她与牡丹婀娜多姿的走来,美好的仿佛天宫里美丽的仙女。
呼出一口气,湛蓝站起身来,一转头,就见牛大和牛二正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
两个壮如熊的男人,显然是被她刚才有些诡异的惊悚举动吓到,带着鼻环的两张黝黑肥胖的脸上那惊恐愕然的神情凝固,难看到了极点。
“牛大,去买一口棺材,牛二,去城郊找一处墓地,本宫要厚葬芍药。”
湛蓝离开许久,牛大和牛二才回过神来,兄弟两人相视一眼,半晌才寻到自己的声音。
“哥,你相信那么美丽的皇后娘娘会杀人吗?我还蛮喜欢芍药妹妹的呢,皇后娘娘为什么杀她呢?”
牛大想了半天,挠了挠头,又看了看芍药的尸体,却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我不知道。”
牛二悼念着芍药的凋落,痛心地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皇后娘娘的善良都是假的。她比胭脂姐还歹毒呢!”
晚膳之前,湛蓝看过两个伤势已经有气色的两个小丫头,让冬儿送来口味清淡的饭菜,又问过她们家里的状况,吩咐牡丹去打探她们的家人。
待她返回自己的房内准备用晚膳时,却见赫连恒已经坐在桌前,他一身黑色龙袍,乌黑的发丝用一枚银亮的双龙发扣高束,发丝与锦袍融在一起似地,浓黑如夜,越衬得俊颜白皙冷魅。
他坐在上位,贵雅不凡,凝视着进门的湛蓝,复杂的视线没有放过她一脸的倦意,也没有在乎她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无礼举动。
待她洗了手坐下来,他把一杯热茶放在她面前,“先喝口茶润润嗓子,朕有话对你说。”
湛蓝听话地喝了口茶,搁下茶盅,淡然低垂眼帘,“说吧。”她早就料到他今日会出现,也料到,他定然会为她的先斩后奏大发雷霆。
☆、第032章 皇上,乱吃飞醋
“以后,想杀谁,不用亲自动手。朕派在你身边的高手,都不是摆设,招呼一声,他们会为你做任何事。”
他温雅如昔的声音,浅浅的美丽迷人的笑颜,还有滴水不漏的静谧从容,让湛蓝大惑不解,他不是应该大发雷霆吗?她杀了芍药,对丞相打草惊蛇,不会乱了他的游戏规则吗?
她想象不出,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个男人彻底乱了阵脚。
湛蓝看着他,莫名其妙想到他拍碎桌子的一幕,原来,他也有乱了阵脚的时候,是为他的敏妃,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尽管,那是一场完美无缺的戏,思及那一幕,她还是有些感慨。
她端起茶盅,细长莹白的指,无意识地轻抚着茶盅上精美绝伦的图案,幽幽解释,“我想亲自杀人,我不想一味地被杀被伤害,我想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我想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夺人性命!”
“皇后……”他强硬唤她。
湛蓝这才抬眸,正视他寒星闪烁的深邃鹰眸,“赫连恒,我知道自己可能会在这种杀戮中变得麻木不仁,我宁愿麻木不仁,我不后悔,哪怕……粉身碎骨。”
“朕不许你双手染血,明白吗?”他清凉的大手,温柔落在她抚在茶盅盖上的手上,轻轻握了一下,“如你所愿,朕已经找了少林寺的大师超度芍药。”
湛蓝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拂开他的手,视线落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心里细细地渗出一层汗。“臣妾谢皇上恩典。”
他安抚拍了拍她的手背,才移开手,“吃饭吧。”
湛蓝拿起筷子,半是玩笑地说道,“金风将军说,我今日救了唐刃,你很快就会宠幸我,是这样吗?”
赫连恒因这暧昧的话题浅扬唇角,“如果皇后希望朕留宿,朕不是不可以留下。”
她摇头笑了笑,发髻上,蓝紫色的兰花步摇簪垂珠轻晃,衬得肌肤明艳生辉。
赫连恒也拿起筷子,却也只是把筷子摆出一个夹菜的姿势,并没有真的去夹菜,“你终究还是喜欢这枚兰花步摇。”
湛蓝筷子停顿在盘子边缘,满桌精致的菜肴,忽然失了香浓的气味儿。
她还是强逼着自己夹了菜,放到自己面前的盘子里。“皇上为什么忽然说这个?是怪我把杀人的凶器戴在头上吗?”
他着实没想到,对于这个发簪,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朕不怪你杀人,更不会怪你把凶器戴在头上,你戴着这枚步摇的确锦上添花,朕也并没有认为它是凶器。”
“皇上说这话的意思,叫人揣摩不透。”他的口气,分明是在讥讽。虽然她听得疑惑,却分明觉得,一把刀刺在了心口上,而且,刺得她血肉模糊。
赫连恒给她夹了菜,才道,“这是你从康辽国带来的陪嫁之物,是完颜袭亲手画了图,命人给你打造的。倒是没想到,朕送你那么多头饰,你看都不看,惟独选了这一支。传说,有康辽窃贼为盗取这支发簪,还曾绑架过你,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完颜袭宠你,给你派了近百名近卫保护。倒也不怪楚东鹤会认定你没有失忆。”
湛蓝脸色剧变,手也开始颤抖。一支发簪背后,竟有这么多隐情,楚东鹤怀疑她没有失忆,那么他呢?
他故意说这番话,是怀疑她的心还在康辽吗?他完全不必如此拐弯抹角,可以拿刀抵在她脖子上逼问!
湛蓝绷着唇,搁下筷子,从头上取下步摇簪,隐约嗅到上面还有淡淡的血腥。
她以为,杀人之后,清理干净,就不会有痕迹,原来都是自欺欺人!
她以为,他关心她,照顾她,体贴她,每日与她相对用膳,她与他,就可以成为相敬如宾的夫妻,原来是莫大的讽刺!
“完颜湛蓝,你已经记起从前的一切吧?”赫连恒是疑问,口气却笃定,眼神也更犀利无情,脸上却还有深不可测的温雅微笑。
“赫连恒,你终于还是问了这个问题!”湛蓝反而笑出来,“认定我是棋子,我是否失忆,都会被摆在应该在的位置,有什么重要的?”
赫连恒从她泫然欲泣却带着讽刺笑意的凤眸上狠绝移开视线,他声音更冷,“你的位置的确不重要,但是,朕必须告诉你,完颜袭不是你应该思念的人,你此生此世,只能呆在宜周,哪怕……朕下一刻死了,还是会有人为朕恪守这道圣旨。”
他硬如铁钳的手捏住她的下颌,犀利冷锐的视线刺入她的眼底,“正如你曾经说的,就算你死,也改变不了你是赫连恒正妻的事实!”
湛蓝无惧地迎视着他,从他黑沉的眼中,看到自己的泪大颗大颗簌簌滚落,打在他强硬的手上。她原以为,他美丽的手,永远不会伤害自己的,可现在,她的颌骨就快被捏碎……
为什么他不干脆用一句话代替?出嫁从夫,多么简单?!
为什么他不换一句更人性的说辞?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为什么他偏要如此复杂的警告?完颜袭,宜周,他死,也有人恪守这道圣旨。
他是果真对她无半分情意,才用这样理智的说辞吗?!
既然他不相信她失忆,为什么不干脆痛快地一刀杀了她?杀人那么简单!
湛蓝看着他的眼睛,努力地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赫连恒,若我皇兄真的有传言中那么在乎我,此时此刻,我应该陪着我的皇兄用晚膳,而坐在你面前用膳的女子,也就不是我了。他若真的疼惜我,怎么会忍心他最爱的妹妹离他那么远,嫁来这么凶险的地方?猪脑子都想明白的事,我完颜湛蓝又岂会不明白?”
赫连恒捏住她下颌的手力道放松,他手轻抬,给她抹掉脸颊上的泪花,随即拿着筷子,依旧温柔地为她夹菜,“你误会了,完颜袭的确在乎你,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你是他最爱的皇妹,他才不得不用你来换取和平,只有这样,才能足以让朕,让太后,让天下人信服他求取和平的心。你恐怕不知道,这会儿,完颜袭已经忙着筹措粮草步兵防备,不过,康辽北部旱灾严重,需要些时日,他却也没有闲着,一收到消息,他就派了人过来。”
湛蓝听着他磁性中透着杀气的声音,脑子嗡嗡直响。
眼前仿佛有刀光剑影闪过,她仿佛已经与赫连恒拿着刀剑对阵几百个回合,她惨败落阵!
一时间,她筋疲力竭,连在他面前坐稳都觉得吃力。
“赫连恒,你对我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我是你案板上的鱼肉,你要杀要剐,给我痛快些。”
“那些人就徘徊在万花楼四周,朕会放一个进来。”话说完,他已经在她的盘子里把菜摞成一座小山。
可湛蓝已经胃口全无,她可不认为,他会好心地让她和自己的族人闲话家常一番。“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仍是给她夹菜,那动作,仿佛在棋盘上搁下一枚决定胜负的棋子。“朕要看看完颜袭的计划是什么。”
湛蓝握住拳头,修长的指甲刺入手心,她却不觉得疼,最疼的那一处,反而是心口。“赫连恒,完颜袭也不是傻子,你如此得寸进尺,小心不好收。”
“朕打算放进来的人,是你在康辽时的贴身护将。他对你倾慕已久,为了感谢你帮朕救了唐刃,朕会让你们聊一个时辰。”他冷冷的笑仿佛烛火上最炽烈的青焰,“你洞房花烛夜在朕面前痛哭,那个人才是你最想见的吧?”
湛蓝勃然大怒,端起桌上的茶,猛然泼在他身上。
赫连恒那张沉厚温雅的笑颜,仍是毫无波澜,仿佛无所觉,任凭茶水渗透昂贵华美的龙袍。“茶水已经不烫,皇后大可以泼在朕的脸上,反正……这已经不是皇后第一次泼朕。”
湛蓝逼迫自己拿起筷子,她告诉自己,犯不着为这个可恶的妖魔作践自己的胃。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讲出实说,“我不想往你的脸上泼。”
他看着她自虐似地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他夹得菜,心口也忽然痛得厉害,“为什么?”
“我喜欢……你的脸。”她的泪又落下来……
漫长的交谈,因为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陷入沉寂。
湛蓝的话不是告白,赫连恒也没有误会成告白,但他也没有再问下去。
她吃菜,他仍是给她夹菜,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吃,他也没有就此解释。
晚膳结束,她沐浴更衣,发现他正坐在床沿翻看着一本小折子。
那种折子,是她以前在月魔地宫时,经常看到夙焰翻看的,上面不是军情密报,就是各国秘闻。
她曾经偷看过,然而,仅能偷看到的,却也只是无关紧要的内宫花边秘闻。
诸如,哪国皇宫的妃子给皇帝夫君戴了绿帽子,诸如,哪国皇子违背宫规,喜欢上哪个心爱的女子……
如今想来,那倒并非无关紧要,在赫连恒这乱世之魔眼中,那些人,那些别人茶余饭后的秘闻,都会成为最可利用的锐利武器,随便一个命令,便可借他们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第033章 前世,我们相爱
如此安静下来,晚膳时激烈的争吵,仿佛过电影似地,一帧一帧,在她脑海中回想起来。
他给她讲兰花步摇簪的故事,他提醒她楚东鹤怀疑她没有失忆,他嘲讽完颜袭正龟速地筹备粮草,他戳穿洞房花烛夜她的哭泣是为旧情人……他的怒气,都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而他最正当的理由便是,他是她的夫!
可他并没有因为应该生气的事生气,他没有因为她杀了芍药,指责半句,反而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刺伤她。
他故意寻理由激怒她,故意让她哭,让她痛……他像是在报复什么,他心里大概也隐藏着什么发泄不出的怒火,需要疏解,需要发泄。
思及在马车上与夙焰的那个吻,湛蓝柔肠百转,恍然大悟——赫连恒,真正生气的,其实是这件事吗?
因为她和夙焰的吻?
可……为夙焰,他犯得着吗?
还是,他日理万机,自己都忘记了,他拇指上一直带着一枚象征帝王身份的翡翠螭龙扳指?!
湛蓝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哭的肿胀的眼睛眯起来,很不舒服。可怜她竟然这样痴傻,由着他那番言不由衷的话刺伤自己。
想通了,心底仿佛清风拂过的水面,泛起一层又甜又涩的涟漪。
他应该放心才对,她就算冒险杀人,也不会扰乱了他的计划。
这会儿,赫连恒完全放松,似换了一个人。
他不羁地歪靠在床柱上,姿态闲雅,修长的眼睫低垂,仍是温雅而邪魅,却出尘脱俗,没有任何杀伤力。
他仿佛一个等待爱妻就寝的寻常的丈夫,身上洁白的寝衣,衬得白皙的俊颜愈加苍白,任何女子见了他这样子,都会忍不住上前为之倾倒。
湛蓝走到床前,只是静静地欣赏着他难得的放松,默不作声。
曳地的水绿色睡裙束腰修身,衬托地身姿高挑玲珑,清新甜美,仿佛一朵刚刚盛开的百合,风姿绰约,秀美无双。
同色的绣鞋在裙边上露出鞋尖的刺绣蝴蝶,那蝴蝶就在赫连恒不经意的一瞥间,欲振翅飞起一般动人心魄。
他视线被吸引,轻缓上移,落在她长发倾散遮映下的鹅蛋脸上,见她瞅着自己怔怔地发呆,他收起折子,对她伸出手,“过来,躺下睡觉。”
她看了眼他的手,拇指上那枚螭龙玉扳指绿得纯粹,那股清凉的绿意,在她心里开绽成一片明媚的春光。
“赫连恒,你确定真的要留宿吗?”她没有马上把手搭上去。
她不是小气的人,也并没有把不愉快的晚宴放在心上,完颜袭对于她来说是亲人,更是一个利用她的陌生人。她曾经想过,离开宜周,去投靠完颜袭,但,事实上,她对完颜袭除了好奇,倒是并没有那么多浓厚的亲情。至于他所说的洞房花烛夜的哭泣,她更是不想去在乎,那与她压根儿就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她也不认为,赫连恒撇下后宫妃嫔,留宿在此,是明智之举。
“赫连恒,你的行踪可不是能完全保密的。”
“皇后为朕做得已经够多了,不要再担心没有必要担心的事。”她哭得如此狼狈,竟还设身处地为他着想,是怕他不会愧疚吗?他半是玩笑地说道,“皇后不是喜欢朕这张脸吗?朕慷慨地让皇后一次看个够,如何?”
这倒是个很有效的诱惑,她抵抗不住,搭住他的手,走到床前踢掉鞋子,躺进床里侧,利落地把长发拂到枕头内侧,这才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
“赫连恒,你沐浴了吗?”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熄了灯,放下帐帘,拉过被子躺下来,一并盖住两人的身体,帮她掖好被角,才认真作答,“朕来时洗过了,朕对天发誓,朕的身上绝对没有其他女人的痕迹。”
黑暗中,湛蓝尴尬地扯了下唇角,说不上是笑的神情,却比笑更难看,她因为哭了太久,眼睛肿得像桃子。
“赫连恒,那么多妃嫔,你比较喜欢哪几个?”她鼻音浓重地问。
“皇后冰雪聪明,凡事也看得透彻,这个问题,朕不必回答。”他感觉到,被子下,她离得他足足有一条手臂的距离,因为这个小小的发现,他有些百无聊赖的困意。
湛蓝又忍不住问道,“和她们一起躺在床上,你会先和她们聊天,还是……直接切入正题?”
他顿时困意全无,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发出不同寻常的光彩,“皇后想亲身体会朕的宠幸吗?”
“我只是好奇。”
他听出她口气中陡然的局促和不安,忍不住翻了个身,面朝着她,却没想到,她竟也面朝着自己,而且,借着窗外投进的月光,她的确是有些贪婪地看着他的脸。
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视线如笔,在他的眉眼上描画着,似深情,但是,她的眼神又似乎并不是在看他……
她这样的神情,让他隐约有些不太舒服,却又觉得好笑,“皇后,你的眼睛太大,黑暗中看来,有些吓人。”
他的话让她眉眼笑弯弯,狭长肿胀的凤眸仿佛两道弯月,美丽清明。“赫连恒,你真的洗干净了吗?”她不放心地问。
她的笑颜,让他压在心口的巨石碎成粉末。
刚才,他一直懊恼晚膳时那番话,其实,他并不曾想让她见任何人,可她太不安分!
他知道,她不是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可她在浴桶里啜泣抽噎,他听得清清楚楚。
今晚本不想留宿的,因为她悲痛欲绝的哭声,他失去了走出这房间的能力。
“朕真的洗得很干净,皇后要做什么?”他有些期待。
“我可以抱着你吗?”她像是在讨要某件寻常的东西。
“朕想知道为什么。”他的拥抱可不是随便给的。
她挪着身子,小心地靠近他,仿佛怕他忽然消失不见了似地,没有半点声响的,手臂从被子下伸过来,环在他坚实的腰腹上,她脸颊贴在他的心口上,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任他也环抱着自己。
她在他怀中闭上眼睛,意外的发现,他清凉的体温,正在回暖,温暖地让她昏昏欲睡。
“赫连恒,你相信,我们是上辈子的情人吗?”
“不相信。”这样抱着她,他无半分睡意,暗藏血液的毒蛊蠢蠢欲动,他反而更清醒,却也更清楚地感觉到,怀中的娇躯有多诱人。
她睡意慵懒,喃喃说道,“可是我相信,我们上辈子是有缘做夫妻的,你和我是很相爱的一对儿恋人,我们即将成婚时,出现了很意外的惨剧。”
她娇软的声音仿佛松软的桂花糖,他听得入神,忍不住问,“是什么惨剧?”
“车祸。车子被撞翻了,你就这样抱我在怀中,然后,我死了,你可能……也死了。”现在想来,那样惨烈的车祸,裴恒是不可能生还的。“在前世,每个晚上,你都这样抱着我入眠,可我总觉得这样维持一个姿势入眠会很累,总是会推开你。”
他听得出,她是在后悔,在前世没有多抱他。“我们还做了什么?”他忍不住向往那所谓的前一世,在那个世界,她一定不是他杀父仇人的妹妹,而他,也断然不是利用她的卑鄙皇帝。
赫连恒如此配合,让她意外,她也忍不住继续说下去,“我给你烧饭吃,我的厨艺很差劲,有一次,我很离谱地把糖当成了盐,所有的菜都做成甜的,你却全部吃光了,还说我的爱心很甜蜜。”
她说的这样具体,害他不得不认为,那样的生活是真实存在过的。“我应该也有离谱的事吧?”
“有,我记得一次我过生日,你亲手给我做蛋糕,把蛋糕烤的焦糊坚硬,却用厚厚的奶油伪装起来,还点缀上水果和鲜花。那么美丽的生日蛋糕,让我好感动。可是吃起来真的好难吃又硌牙,而且趁着我惊讶时,你还把奶油全抹在了我的脸上。”
黑暗中,他发现自己一直在笑,而且,脑子里还有她说的甜蜜又滑稽的情景。
不过,他非常确信,这一切都是不存在的,身为皇帝的他,绝不会亲自下厨去做蛋糕,而且,过生日,是吃长寿面的,不是吃蛋糕。
他刚刚分清现实与梦幻,却听到她在怀中呓语似地说道,“恒,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赫连恒的笑,冰冻了似地,僵在唇角,心底刚刚染上的一层甜蜜,崩碎开去,再也寻不到丝毫踪迹。
凭湛蓝选择那支发簪,他以为她的记忆已经恢复,现在看来,她病得还很严重。
他无奈地拥紧她,心口隐隐作痛。
或许,他应该让李益淳再为她悉心诊治一番,她的脑子一定是在坠崖时摔到了什么部位,这样疯疯癫癫地痴人说梦,若是继续恶化,后果不堪设想。
一早醒来,湛蓝没有睁开眼睛,她习惯性地正要伸个懒腰,却发现手腕被按住。
她颦眉叹了口气,想起赫连恒昨晚留宿的事,只能压下自己的起床气。一睁开眼,她惊得一怔——床边竟然有两个男人?
☆、第034章 有一种病叫爱情
赫连恒早已穿戴整齐,正坐在床沿,窗外投进的晨光里,他那一身黑色龙袍,凛冽一股霸气慑人的冷意迸射,白皙俊美的脸,没有往常一样的微笑,如蒙了一层寒霜,邪魅冷酷,有些不真实。
而李益淳则一身墨蓝便服,坐在床边的矮凳上,食指和中指正按在她的脉搏上,看他颦眉不解的样子,似乎已经探查许久。
他们的凝重,让湛蓝隐隐不安,碍于李益淳在侧,她没有直呼赫连恒的名字。
“皇上,臣妾生病了吗?”
“皇后醒了?别担心,只是请个平安脉。”赫连恒为她往上拉了拉被子,自然而然,抚了一下她凌散如云的长发,哄孩子似地宠溺安抚,“先躺着别动,一会儿就好。”
李益淳诊断之后,凝着浓眉,对赫连恒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湛蓝见状,更是担心,她最讨厌当大夫的故弄玄虚。“李御医,本宫到底怎么了?”
“皇后娘娘身体康健,重伤之后,恢复也很好。”李奕淳说完,便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药,“娘娘的疤痕尚未完全消失,这是臣刚为娘娘调配的药,沐浴之后涂抹即可。”他对赫连恒颔首行礼,“臣先告退。”
赫连恒示意他出去候着,转头柔声问湛蓝,“早膳想吃点什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