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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相_田小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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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笑道:“并不是,此处乃君上为泠大人在宫内安置的住所,平日若不便出宫,可在此安歇。”
君上?出宫?
孟随心神色一变,思忖须臾,“泠大哥在漠国是何官职?”
泠墨没有告诉过孟随心,婢女也不好说,只是笑道:“姑娘亲自问泠大人便是了。”话音未落,又有一人跑了进来:“哥哥回来了吗?”
原是泠云,她动作倒快,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小姑娘瞧着娇俏美貌,鲜活得像一朵带着晨露的花儿。
婢女行礼:“泠大人尚未回来。”
泠云倒似更高兴了:“那我去找他!”说着蹦蹦跳跳地出了门,婢女像是早已经习惯,孟随心是懒得理会:“我能出去走走吗?”
婢女笑道:“在院子里便可。”
孟随心颔首示意明了,方由她跟着将小院子转过来一遍。走得累了,在树下阴凉处歇息,婢女取来茶水扇子,替她一下下扇子,十分尽心尽力。
孟随心懒懒的:“我还要等多久?”
“泠大人只吩咐奴婢将姑娘带来安置,并不曾说过什么时候回来。若是姑娘饿了,奴婢命人传膳?”
她叹气:“我不饿。”上半身伏在石头上,怔怔看着院落小门。
没想到泠墨居然是漠国人。一路行来,瞧那些建筑、行人,她已有了几分猜测,直到进入庆阳,才算是彻底确认。泠墨是漠国人,那么那夜潜入师兄官邸,一剑刺入床帐的原因,也就不难猜测了。
不过他没想到,萧戎并没有睡在那儿,为了防止她逃跑,更是将大部侍卫都留着守她。不愿白跑一趟,顺手将她捞了出来,想着她与萧戎的关系,又将她带到庆阳。
他嘴上都是谎话,那么师弟呢……师弟和师兄,会不会已经遭毒手了?
她一想,心口揪着痛,低低喘息几声。婢女眼观鼻鼻观心,只做没有听到。她却是越发难受起来,闷哼出声,婢女这才附身下来查看:“姑娘?”
师尊说过她受不得刺激,可这几日又是萧戎偷龙转凤之事,又是忧心师兄师弟,她不过是强撑着,如今更是到了山长水远的漠国,哪里还撑得住?心口疼得满头大汗,婢女慌了手脚,又是唤人去找大夫,又是将她扶进屋里躺下,好一通忙乱。
不多时,泠墨也赶来了,站在床边瞧大夫给她把脉,随后两人一并出去。婢女在给她擦汗,须臾泠墨进来,孟随心问:“说什么了?”声音虚虚的,有气无力。
他抿出一抹笑:“只是舟车劳顿罢了,孟姑娘身子虚,所以反应大了些,别担心。”
她沉沉不语,泠墨瞧出不妥,对下人使了个眼色,全数退下。孟随心抿抿唇,这才道:“泠大哥,我师兄和师弟呢?他们到底在哪里?”
泠墨也不与她卖关子了:“都在庆阳。”
“真的?!”她一震,凤眼粼粼望着他,“我要见他们!”
“孟姑娘,”泠墨笑一笑,“你是个聪明人,我既然卖了大气力将你们三人带到庆阳,自然不是为了让你们在此团聚。哪怕为着我出的这点力气,也请孟姑娘耐下性子等一等,到了时机成熟,自然会让你们相见。”
孟随心沉默片刻,“那你把我们带来,是为了什么?”
“陆将军自有陆将军的用处,至于孟姑娘……”他顿了顿,“你应该明白的。”
“我不明白,”她撑起身子,半躺在垫子上:“与戎卿认识的时候,你也在,你明知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后来……后来我也不清楚,是他头脑发热抑或是别的,但从我这里,你找不到想要的东西。”
“孟姑娘并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如何能一语断定呢?”他不以为意,“你先好好休息,等休养好了,咱们再说旁的。”
孟随心无法,亦只能随他去了。
丫鬟婢女倒是尽心,每顿里膳食、药汁都是听了大夫的话,按时送来。孟随心歇了一夜,翌日睡到日上三竿方醒,赶路的疲惫也不见了。
泠云自昨日回来之后,一直闷闷不乐的,也不曾来看过孟随心,直到婢女扶着孟随心去庭院里散步,才见到她。
“泠姑娘这是怎么了?”孟随心随口问一句,婢女脸上立时涌出笑意,只是强忍着没有表露出来:“奴婢不清楚。”
可那样子,分明是知道的。既然不愿说,孟随心也不好多问,更不想去泠云面前自讨没趣。但院子不大,抬头就可以看到对方,好在泠墨并没对她有什么限制,她不过开口说了声,就允婢女陪她出去走了。
ps:最近又恢复到了以前那种状态,写得颇为艰难,艰难起来就不想写,又不能不写,好痛苦嘤嘤嘤
☆、第二十章 春花秋月何时了(二十)
不过也不能走太远,只是随意转了转。此时刚过七月,仍是热得时候,庆阳尤其,不过转眼,衣裳汗湿,鬓发都黏在脸上了。孟随心受不住,反观婢女,倒是习以为常的样子,丝毫不见狼狈。
“姑娘,咱们回去罢,可别热晕了。”
她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两人沿着小道慢慢往回走。
“天色分明都暗下来了,怎地还这么热?”孟随心以手作扇,轻轻扇着铄。
婢女笑道:“庆阳就是如此,现在不过酉时,起码要过了戌时才凉得下来呢。”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汗,“姑娘过些日子就会习惯了。”
孟随心不置可否,回到居处,却见外头站着十数个人。婢女一愣,让孟随心稍等,自己上前说话,须臾回转,道:“御驾来了,此刻正在里头呢,姑娘,莫不然我们再走走,免得冲撞了。”
孟随心自然应允,但她实在走不动了,只好寻个假山阴凉地,与婢女一同躲在里头歇息。这时天色又更暗了些,凉风徐徐,终于带了点凉意。她出来前刚喝了药,颇有些安神的作用,不多时便昏昏欲睡,靠在婢女身上阖眼。
婢女一动不敢动,就这么任她靠着瑚。
片晌院子里走出来一个人,与侍卫询问一声,侍卫指了她们的方向,那人便走过来道:“可是孟姑娘?”转过了小山,才发现两人相依的情形:“若雪姐姐,这是……”
孟随心眉梢只是微蹙,并没有醒。
若雪僵着身子,小声道:“姑娘刚睡着呢……你怎么来了?可是你师傅有什么吩咐?”
小太监挠挠头:“君上要见孟姑娘,久不见回,唤我来寻呢。”
孟随心这几日都睡得不好,唯有喝了药之后的那几刻能舒坦些,这下叫她起来,心里有些不忍。但君上还在等着,若是误了时辰,谁都担待不起……若雪略一思量,只得轻唤:“姑娘……姑娘……”
孟随心迷迷糊糊地被叫醒,呢哝着应了一声,若雪道:“君上要见姑娘,还请姑娘随我来。”
她一愣,很快清醒过来:“见我?”
小太监笑道:“是呢,就在厅堂里等着,泠大人和泠姑娘也在,姑娘快去吧。”说着与若雪两人一边一个,将她扶起来。
孟随心愣愣地被架着进了门,带走到大厅门口终于回过神,连忙把头低下。若雪与小太监对视一眼,也放开她,顺手替她理了理皱起来的衣裳,退在她身后。小太监先行进去禀报,“君上,孟姑娘来了。”
“进来吧。”这一声沉沉的,听得孟随心有些怕。
若雪在她身后轻轻一推,孟随心半只脚跨进了门槛,反倒不怯了。低头走到大厅中央,闷着不出声,泠云上前来拉她,笑道:“孟姐姐,快行礼呀。”半扯着她行了个礼,随后对着堂上道:“君上,孟姐姐性子内敛,若有不周的地方,您可不要怪罪。”
“泠云,”泠墨沉着声,“你不要坏了规矩。”
泠云一愣,哼一声,走到旁边去了。
身边没了人,孟随心有些无措,仿佛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一样。她这么软弱不堪的样子,堂上那人看了也只觉好笑,目光与泠墨对视一眼,好歹耐着性子道:“孟姑娘这几日吃住可还习惯?”
孟随心小声道:“甚好。”
那人“嗯”了声,又说:“孟姑娘放心,暂且好生在此处住下,调养好身子。”
“多谢。”她抿了抿唇,问道:“只不知,我须得住到什么时候?”
她的回应总算多了几个字,那人笑了笑:“莫不是有什么不周?”
身后若雪一颤,孟随心忙道:“并不是,实在我在此处人生地不熟,心里惦念着师门,想回去罢了。”
那人缓了缓,道:“孟姑娘师兄、弟皆在庆阳做客,若是想了,让泠墨带你去见见也并无不妥。”
“真的?!”她既惊且喜,抬眸看着那人:“你说的可能作数?”
那目光太湛,又软又轻,仿佛七月里飘香的荷塘,一眼望去,满目潋滟。堂上那人一震,她已经转过头,默默转望着泠墨,似乎在问着是否可以。
那样子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委屈。
泠墨忍不住勾出一抹笑,还没回应他,堂上之人已然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孟随心吓了一跳,脚一动便往后缩,偏偏那人手掌伸来,捏住她下颌,强硬地将她脸抬起,不肯让她避开。
“嗯!”她挣了一下,却只是做无用功。
那人太高大,站在她面前俯视而来,巨大的压力压得她难受。愤怒地朝他瞪去,别的尚且看不清,唯有那双眸子,如同泛着利光,惊得她一软,再也没法挣扎。
“孟、随、心?”他一字一字地说着她的名字,似乎起了点兴趣,“你和长安孟家,是什么关系?”
“君上也发觉了?”泠墨倒是没想到,拓拔昀闻言转目过来看着他,他接着道:“臣下在随州时偶然遇见孟姑娘,亦是发觉她与孟相很是相像。”猜着说不定她与孟家有什么干系,所以一直都有留意。
拓拔昀又回头过来看她,孟随心扯着他的手,小脸涨得通红,眸子却是越发晶亮。拓拔昀勾了勾唇,松开手,她连忙往后退,直退到若雪身后,揉着下巴道:“长安孟家?我没听说过。”脸颊气鼓鼓的,又气又怕地看着他,“我自小在师门长大,没听过你说的那个孟家。”
“哦?”他挑眉,孟随心揪住若雪的袖子,“我真的不知道。”
她面上倒没有说谎的迹象,拓拔昀笑笑:“没听过便没听过罢,是寡人唐突了,孟姑娘莫要介怀。”一挑眉,若雪即刻躬身退下,留孟随心手足无措。他缓缓走上前,她退无可退,只得硬着头皮站着。
拓拔昀又仔细看了看她,方道:“孟姑娘先将养着,待过些日子,寡人再来看你。”说完望了泠墨一眼,泠墨与泠云忙跟上前,随着他一同出去了。
孟随心满身大汗,虚脱般倒坐进椅子里。转眼泠云回来,却是一脸冷冰冰的样子,冷嘲热讽:“果然样子好看的人,走到哪里都有人爱着护着,恨不能当宝贝一样捧着!”
孟随心很是莫名其妙,方才那人那样捏着她下巴,便算是当宝贝一般捧着了?
泠云犹自不甘心,冷冷道:“皇后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孟姐姐最好自己小心些,不然今日的事说了出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泠云!”泠墨进门时只听到关于皇后的那句,立时眉头皱起:“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哥哥!”泠云跺脚,怒气冲冲地跑开了。
孟随心垂首安神,泠墨默了默,道:“孟姑娘,君上对你并无旁的意思,还请不要担心。”
她抬起头,冷声道:“我自然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怕泠大哥不清楚,巴巴地将我带了来,结果不过是空欢喜一场。若你们以为我与孟家有关系,只怕要失望了,若以为可凭我与萧戎扯些什么,只怕也要失望了!”她到底还是说了出来,泠墨一时语噎。
既然到了这个份上,再藏着掖着,反倒显得自己不堪,他索性也说开了:“萧戎对孟姑娘,与旁人可不一样,这也由不得我等不多想。无论如何,远来是客,孟姑娘放心住下。”向若雪使了个颜色,她忙上前,又是哄又是扶,将孟随心带回房去。
她自是气闷,对镜一瞧,下巴上红红的指印,半天都消不下去。
那感觉实在太差——一个陌生的男人,在那么多人面前捏着你的下巴,像打量一件东西一样打量你的脸,那感觉能好吗?她本觉得萧戎可恶,如今比起来,倒觉得这个君上更是叫人厌烦。
自个儿巴巴地生了半晌闷气,直到睡觉的时候还是不与若雪说话。翌日起身,闷闷的,不肯吃东西、不肯喝药,若雪无法,报给泠墨,回复只说随她罢。
于是她就这么饿着肚子呆了一天,不是她不自量力,而是本来胃口就不好,又被那么一摊子事给气着了,食不下咽,见着那些东西反而反胃。不吃东西,身上没力气,索性早早睡下了,若雪看顾着她睡着后,带上门出去。
好在屋里备着些点心,她觉得太甜不爱吃,然而还是逼着自己吃了几口。肚子里有了东西,于是舒服多了。
☆、第二十一章 春花秋月何时了(二十一)
屋子里没有点灯,暗幽幽的,倒是窗户开了一小条缝,月光流进来,又白又亮。她摸摸肚子,正准备回去继续躺着,耳边一声轻响,下意识回过头,眼前一闪,劈空之声已经到了近前。
她吓傻了,第一反应竟是闭上眼,压力逼到她脸上,忽地停住,再也没有往前。她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只听一声道:“果然不是你。”她睁开眼,面前竟是拓拔昀。
“你!”她实是气着了,偏生拓拔昀面上沉沉的,似是极不开心。她想骂他几句出气,又怕惹了他,话都涌到喉咙口又吞回来,好不痛快。
见她憋闷的样子,拓拔昀不知怎地轻快了些,“对不住了孟姑娘。”他那样子哪像是一国之君,很有些像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世郎,然而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一黯,“实是你长得很像一位故人。铄”
“故人?”她不傻,联系着之前的话,问他:“是那位孟相?”
“是他。”拓拔昀转身往外走,孟随心不知不觉跟了上去,门外空无一人,她也不藏着掖着:“他到底是什么人?我在随州也见过一张通缉令,画上的人与我长得相像,想来就是你说的那位。”
“没错,”拓拔昀站定,回过身,她险些撞进他怀里。不好意思地笑笑,往后退开,拓拔昀也不恼,淡淡道:“我也在寻他,不过找了两年,还是没见踪影,想来他已不在世上了。”
这一句越说越低,到了最后,只剩怅惘瑚。
孟随心好奇:“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并无关系,”他笑笑,“孟姑娘,已经很晚了,你去休息吧。身子是自己的,你若想长命百岁,想要与师兄弟团聚,可不要再像个孩子一样拿自己的身子发泄了。”
孟随心脸上一红,辩道:“我没有……”月光照在她脸上,肌肤白皙如玉,仿佛发着淡光。孟卿云长得很是好看,这孟随心几乎与他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将男儿身换做了女娇娥,美得依旧让他惊心。
眉毛、眼睛、鼻子、薄唇,无一处不是他记忆里的模样。他心里软软的,像是跌进了热水了,温热舒坦从四肢百骸蔓延上来,竟觉得今夜的月光很是可爱。不自觉伸出手,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抚上了她脸颊。
孟随心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瞪着他。拓拔昀只觉手下肌肤滑嫩温凉,胸口砰砰,一瞬间竟仿佛回到了垂眸望那个人的时候。亦是这般,那人神情冷淡,他却偏像着了魔,只在想他是男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可是是男子又如何?他拓拔昀想要,难道还要不来吗?
这下多好,和那人有一样的脸,一样让他心动,又那么好,正是个女子。
他心上像是卸下重担,对她笑一笑:“孟……随心,”他换了个叫法,“你与陆风有婚约?”
她退后躲开他的手,点点头,满眼警惕。
他逼近半步,眸子里的厉光像是在看着什么猎物:“若你答应与他解除婚约,两不相干,我就不伤他性命。”
“为什么?”她不解。
“你若不答应,明日我就让人将陆风的尸体送来。”他笑起来,“你觉得如何?”
他连一点婉转都不肯,就这么威逼着让她选择。孟随心又生气了,那双眼睛亮得像有光,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不等她回答,转身大步离开。留她一个人满腹疑惑和气愤,又想着他会不会伤害师兄,又想着应当只是吓吓她,辗转反侧,直到天色发亮才睡着。
没多久若雪便进来唤她,她起不来,叫了几声只能放弃。一直睡到正午,热得她满身大汗,不得不起床擦身。换身轻便衣裳,用了些吃食,若雪才道:“孟姑娘,怡妃娘娘宫里的人已经等了一早上了,姑娘是否可以见他们?”
“怡妃娘娘?”是拓拔昀的妃嫔?派人来找她做什么?“请他们进来。”
若雪出去唤人,须臾一名小太监弓腰而入,对她行礼,笑道:“孟姑娘可算是醒了,怡妃娘娘有吩咐,让奴才接姑娘去白玉宫。”
“去那儿做什么?”她皱眉,小太监忙道:“娘娘说此处不是久居之地,已命人将偏殿打扫妥当,不会委屈了姑娘。”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越说越乱,求救似地望向若雪:“泠墨呢?”
小太监道:“孟姑娘放心,泠大人那儿已提前说过了,外头轿子备妥,还请姑娘动身罢。”
若雪扶她,亦是附和:“姑娘放心,怡妃娘娘是一等一的大好人,不会让姑娘受委屈。”附在她耳边小声道:“听说娘娘不让人惊扰了姑娘,所以直等到姑娘醒了才许奴婢通报。现下娘娘已在白玉宫里等候许久,姑娘若是再拖,怕是……”
她还是不肯:“我不去,我要见泠墨。”虽然知道泠墨不是什么好人,但毕竟她在庆阳,也只认得泠家兄妹。况且师兄他们还在泠墨受伤,这不知哪里来的怡妃娘娘,非要接了她去,又是什么心思?
下人无法,只要去请,可泠墨面圣去了,只找来了泠云。
泠云冷着脸,只拿鼻孔对着孟随心:“孟姐姐这是在做什么样子?乖乖跟去不就是了。”
“可我师兄……”
“越来孟姐姐还记得陆将军啊,”泠云似笑非笑,“我还以为姐姐已经忘了呢。但且放心吧,从今往后,姐姐飞上枝头做凤凰,哪里还有人会为难顾大哥他们呢?只可惜了顾大哥,千里迢迢陪着孟姐姐去寻夫,结果……呵。”
那语调,极是不屑孟随心。
孟随心也不是个没有脾气的人,被她嘲讽那么一通,索性也冷笑着上了轿子,若雪跟着轿子走,低声提醒她待会儿需注意的礼数,她左耳进右耳出,等到了白玉宫,见到怡妃娘娘,仍是如见拓拔昀那般低着头不出声。
若需急得叫了声“姑娘”,反倒是怡妃摆手笑道:“不碍事了。”莲步轻移,来到孟随心面前,半点架子没有地拉住她的手:“本想叫一声妹妹,但望着孟姑娘比我还大上一些,只能作罢了。”语声温软。
孟随心终于肯抬眸看她,一身宫装简单大方,除了发上一支碧玉簪,全身再无半点装饰。容貌不算绝美,但不同于她见的那些漠国女子,反而有些水边长起来的温柔婉约,就这么含笑轻语,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心情好了些,孟随心扯扯嘴角:“怡妃娘娘。”
怡妃拍了拍她的手,“君上将孟姑娘交由本宫照顾,孟姑娘不必太客气。偏殿已让下人们打扫出来,孟姑娘去瞧瞧吧,若是不妥,再安排别的。”言罢方才去请人的小太监躬身上前,恭恭敬敬地请着孟随心去了。
她心里有事,哪有心思看什么住处,随便扫了几眼就说甚好,多谢怡妃娘娘。若雪提醒:“那姑娘该去谢恩。”
小太监忙道:“若雪姐姐客气了,娘娘有吩咐,孟姑娘不必去谢恩,安心住下才是。若有什么不妥的,但管来寻我。”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若雪将人打发了,又去看怡妃布置下来服侍的下人,孟随心倒得了清净,一个人坐在窗边想事情。
拓拔昀昨夜让她与师兄解除婚约,是这么个意思?应当是她自作多情吧,只是让妃嫔照拂她,可没多说别的呢。
她安抚自己几句,放宽了心,但还是惦念着要去看师兄的事。出门去寻若雪,见着她在给几个婢女太监嘱咐东西,于是默默站在一边等她说完。还是被训的小太监机灵,给若雪使了个眼色,她这才发现孟随心出来了。
“姑娘有什么吩咐?”
孟随心不好意思地笑笑:“你陪我走走吧。”
这当是有话要说了。
若雪会意地叫下人散开,陪着她慢慢沿着长廊走,孟随心道:“若需,我有事要寻泠墨,可能回去找他?”
“姑娘已经住进了白玉宫,若要出去寻人,应当向怡妃娘娘禀明……”才刚来便闹着要回去,怕是会让怡妃面上不好看,若雪苦着脸,“姑娘有什么事,奴婢代着去说一声就是了,不要兴师动众吧。”
“哦,”孟随心闷闷不乐,“那暂且算了。”
想了想,忍不住问出心中的担忧:“若雪,君上让我到白玉宫,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二十二章 春花秋月何时了(二十二)
若雪不会不明白,但不好点明,只是笑道:“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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