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女相_田小璃-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孟卿玉显然没有想过这一层,默了默,道:“她一个老女人,能要什么?”
    孟随心摇摇头,“你可别忘了,太后姓齐呀。”
    孟卿玉露出一丝讥讽:“难道还能推翻了萧姓,改做齐么!”
    “我的好妹妹,你可是忘了,太后并非无子——”她语音拖长,最后一笑,“还有萧焕呀。”
    凤眼轻飘飘看向孟卿玉,“厉王虽不是她亲生,但在她膝下长大,将她奉做生母。如今厉王被囚,若是太后相助将他放出,推上皇位,今后必定以齐为亲,孟氏哪还有立足之地……”她叹息,“玉儿,萧楠是萧戎唯一的儿子,迟早都是他继位……你糊涂便算了,怎地父亲也糊涂了。”
    孟卿玉冷声道:“要是你肚子里生出来的是个儿子,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她一顿,又道:“你说的我自然想过,可萧焕对江山有野心,拓跋遗怎会放心他……”
    “没错,要是我,我也选萧楠。”孟随心目中倒是露出对她的一丝赞赏,但那笑在孟卿玉看来,却是巨大的嘲讽。“可孩子尚小,不过是挂个虚名,当了皇帝又如何?只可惜,萧戎辛辛苦苦维系的江山,就这么拱手送人了。”语音渐低,似是带了惆怅。
    孟卿玉亦是不言,许久才道:“你说的不过是现在,未来长远,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却是明白,在戎哥哥心里……”她眼中闪过莫名情绪,有一瞬避开孟随心的眼,片晌才又看向她:“便是我栽在了拓跋遗手里,也好过输在你手里。”
    她语气幽幽,仿佛叹在孟随心心上。
    竟有这么一天……不是她嫉恨着萧戎和孟卿玉,而是孟卿玉嫉恨着她。
    她真是痛快又难受。
    “你既然愿意踏进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孟随心淡声道,“如今命都已攥在你们手上,要杀要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玉儿,念在我们姐妹一场,你让我陪着他……就算要死,让我们死在一处,也不枉这么些年,他对你的好。”
    “我如果愿意看你们在一处,也不会这般了。”孟卿玉嗤笑一声,正要说话,外头传来女声:“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孟卿玉应了一声,睨了孟随心一眼,转身而去。
    房门紧闭,屋子里又只剩了她一个。孟随心借着天光到床边躺下,一夜未睡,方才又说了那么会儿话,她实在累得不行,再睁眼,室内昏暗,已不知今夕何夕。
    她又饿了,慢慢坐起来叫人,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应。两名宫婢一左一右架起她,不等孟随心说话,强硬地给她换了身衣服,又处理妥当妆容。她便知这是要带她出去见人了。
    打点妥当,有人出去禀了一声,须臾进来个大宫婢,孟随心认出那是拓跋遗贴身侍奉的。宫婢对她还算客气,甚至虚行一礼,开口道:“姑娘聪慧,奴婢便不多说了,请来吧。”让人扶着她去了寝殿,守在床边的婢女里撩起帐子,露出萧戎的脸。
    神情静谧,仿佛只是睡着了。可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唇瓣干裂,泛起了白皮。
    她眼眶一热,挣脱了宫婢的手,几步来到床前。那些人也没拦着她,虚扶着让她在床沿坐下。轻轻摸了摸萧戎的脸,皮肤还有浅淡的温度,但不同于以往给她的炙热。她吸吸鼻子,强忍着泪意。
    不过看了他一会儿,一阵响动,她抬眼望去,几身朝服映入眼帘。为首的男子面容端正沉和,目光对上孟随心的眼,微微一顿,迅速避开去。其他几位也是粗粗扫了她一眼,并不敢细看。
    “皇后娘娘悲痛卧床……”引路而入的宫人边说边抹泪,为首的男子闻声道:“皇上自有天佑,还请皇后娘娘保重自己。”
    宫人连连应是,男子对她道:“孟姑娘,皇上如何了?”
    PS:正文大概还有四五章就能完结的样子……





☆、第四十六章 往事知多少(十六)

    宫婢眼角若有似无地扫向孟随心,她低声道:“还是没醒……”
    “微臣已命人暗中探寻神医,姑娘怀有龙嗣,定要珍重。”这话说得很是真心实意,孟随心含泪颔首,柔柔回了句:“多谢大人。”
    那男子忙道不敢,忽地目光一凝,顿在孟随心身上。
    孟随心不自在地往萧戎的方向缩了缩,宫婢道:“薛大人,这……”
    左相薛中齐忙垂下头,顿了顿,侧身与另外几位大人目光交汇:“是我冒犯了,只是……我见孟姑娘脖颈间戴着的坠子,像是……”
    孟随心闻言低头,疑惑地挑起玉坠子攥在手里:“这个?铄”
    这是萧戎送给她的,她一直戴在身上。从前是因为忘记了,后来想起了一切,也没再动过。
    “这是皇上给姑娘的?”
    孟随心微微一顿,点头:“是,他给我的,嘱咐我好生收着。”
    “原来皇上竟这样看重姑娘,”薛中齐叹道,“看来皇上早料到会有这一日,竟留下了后路。”
    “薛大人的意思是?”另几位大人不解,薛中齐道:“几位大人莫不是忘了,这玉乃先皇所赐,近可调动内宫禁卫,远可调令长安守卫,向来只传爱重的子嗣。”薛中齐一叹,“看来皇上对姑娘腹中的孩子,是有了大期望。”
    “相爷说的是真的?”门外传来一道虚弱嗓音,众人侧目,就见拓跋遗由宫人扶着走了进来。她容色苍白,似是疲累至极,受了几位大人一礼,这才继续道:“本宫怎地从没听过?”
    “这也不怪别的,”刘敞道,“长安禁卫各司其职,只听今上一人号令,从未用过这玉坠。但在前朝的本子里写过,此玉可代今上,若遇特殊情况,由今上亲信执掌,护卫皇城。皇后娘娘来自漠国,不知这其中缘故,也是正常。”
    拓跋遗微微一顿,颔首道:“既然几位大人都这样说了,自然是真的,本宫多言了。”
    薛中齐叹道:“娘娘也是一片赤诚之心,何来多言之说。只是今上如今昏迷不醒,还不知何时能好,臣等俱无权调动宫中守卫……孟姑娘既是今上信重之人,我等亦遵从上令,由姑娘执掌。”
    “不、不,”孟随心连连摆手,“我一个妇道人家……”求救似地看向拓跋遗,无措极了。
    拓跋遗一顿,道:“孟姑娘身怀六甲,若还要劳神这些,实在伤身。依本宫看,不若由太后暂时替孟姑娘守着玉坠子,众位……”
    “这可不行,今上选定的既是孟姑娘,自然由孟姑娘来担。”薛中齐蹙眉,不赞同的话一出来,谁都不敢再多言了。默了片刻,他道:“明日臣让禁军总管杨开来见孟姑娘,孟姑娘有任何吩咐,与他说便是。”望了望窗外天色,垂首道:“皇后娘娘、孟姑娘请保重身子,朝堂内外由臣等拼死维护,直到皇上醒来。”
    孟随心搭着宫婢的手站起来,虚虚行礼,泪眼迷蒙道:“多谢几位大人。”
    拓跋遗与他们又说了两句,这才让人送着走了。屋子里恢复安静,孟随心靠着床沿坐下,低头轻轻摩挲着萧戎的脸。他仍是一无所觉似的,睡得沉沉,呼吸慢而缓,胸膛略略起伏。
    她鼻尖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一道黑影慢慢走近,须臾阴影覆住萧戎半边身子,来人缓缓在孟随心身侧坐下。葱白的手指亦是放在萧戎脸上,涂了丹蔻的指尖从他眉眼拂过,仿佛有柔情万千,但嗓音冷然,如同初春的雨:“居然还有后招。”
    孟随心抬头看她,这才发现宫人都不见了。拓跋遗容色清丽,眉眼低垂,看不清神色:“他该有多爱你,才会为你留了这一招。”
    孟随心抿抿唇,低低道:“我也没想到……”她忙捂住嘴,将泪意忍下,这才开口:“我什么都不懂,他给我这玉坠子又能怎么样,我宁愿他好好醒过来,陪着我。”白皙细嫩的手指狠狠捏着那块玉,“我要这个做什么……”
    拓跋遗眸色一闪,竟放柔了声音:“你这样便很好,即便你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做,有了这个东西,也能好好活着。皇上想来也是这样为你打算的……“
    “那他呢?”孟随心看着她,“他也会好好活着吗?只要他活着,哪怕一辈子就这么睡着,我也知足了。”语声一凝,神色竟有几分恍惚,“其实这样很好,多好呀……他只是我一个人的了,你和玉妃都不会再来和我争抢……”
    看着孟随心那副似痴似狂的模样,拓跋遗一默,须臾道:“只要你永远这么乖,他当然也会这么活着。”
    “乖?”孟随心蹙眉,拓跋遗道:“我让你一辈子和他厮守,好么?”
    孟随心安静下来,似乎在认真思考她的话。拓跋遗笑了笑,眸光转到萧戎脸上,心口钝钝。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拓跋遗觉得有些恍惚,可是却没有半分后悔。他不爱她,有什么好后悔的?她甚至勾了勾唇,重新看向孟随心,却见孟随心神色清明,再没了方才半分痴傻的样子。
    拓跋遗心里一惊,耳边已听孟随心道:“不够。”
    “什么不够?”
    “光是厮守,不够。”孟随心冷冷笑起来,“你愿意保我,可是玉妃呢?她昨天亲口说的,不会放过我。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有我在,她不会的。”拓跋遗安抚。
    “现在不会,将来呢?”孟随心冷声道,“你现在顾忌着,不会动我,可要是将来萧楠当了皇帝,天下江山都是她的,你还会管我的死活吗?”
    拓跋遗在心中暗骂了一声孟卿玉的多嘴,面上却是一脉平静:“那你想要如何?”
    孟随心眼里立时涌上一片雾气,她的手摸着自己肚子,半晌似是下定了决心,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知道你看重我的用处,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一个要求……”
    等到拓跋遗离开,屋外黑沉一片,烛火摇曳,风声渗人。
    没有人来带她走,孟随心脱了鞋,在萧戎身边躺下。他身上暖烘烘的,她像藤蔓一样缠着他,脸蹭着他胸口,心里一片安静。
    泛红的眼睛发烫,她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指尖让自己舒服了些。
    “阿戎……”她轻轻叫他的名字,“我不怕,你也别怕。”
    她虽然不如从前,但好歹还是有用的,至少现在,拓跋遗放她留在他身边,她已经很知足了。脑子混沌,耳边仿佛又浮现方才说的话——“我孤身一人,没有外戚背景,没有野心企图,我要的,只是一生与皇上相守,如今所做,不过为了自保。你让我的儿子做太子,将来他什么都听你的,不用担忧孟家,不用与孟卿玉纠缠,岂不是百利而无一害。”
    “要是生的是女儿呢?”拓跋遗冷声。
    她一顿,眉眼绽出一点笑:“生男生女有什么要紧,只要皇后娘娘愿意,‘我’的孩子,一定会是皇帝。”
    她的孩子,一定会是皇帝。
    “阿戎,如果你醒着,你会答应我吗?”她在萧戎耳边低声问,“玉儿就是害怕我会和她抢,所以投靠了拓跋遗,她这样做,你还会原谅她吗?等你醒来,就会明白吧,你身边,只有我……”她贴靠得更紧,嘴角是弯着的,眼里却有许多酸涩。
    到底还是为他不值吧,他对孟卿玉好了那么多年,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可她也对他好了那么多年,还不是照样伤身伤心……或许可以算作报应?只是经此一次,但愿他明白,只有她孟卿云,一心一意为着他。
    她偏头,在他脸颊印下一个温软的亲吻,气息纠缠,她眼角发酸。
    翌日杨开果然来见她了,她照着拓跋遗的话吩咐了几句,打发走杨开,拓跋遗派来侍奉的宫婢笑得赞许:“孟姑娘辛苦了。”
    孟随心对她一笑,顿了顿,问:“可否告诉我,郭公公到底去了哪儿?”
    宫婢笑道:“郭公公并无大碍,姑娘不用担心。”
    既然这么说了,孟随心也不好再问,就此揭过。拓跋遗晚间来和她说话,也没说同不同意孟随心提的事,只是态度比之前要好了不少。
    她也没再见到孟卿玉,似是拓跋遗下了命令,除了几位大人专程来见她,旁的人,谁都无法接近。孟随心照旧吃好睡好,除了担忧萧戎,其它的与以往一样遂心。
    PS:证已经考到惹,恢复更新,以后没有特殊情况,小玻璃尽量不断更,么么哒~





☆、第四十七章 往事知多少(十七)

    转眼进了二月,萧戎一直未醒,举朝上下风言风语难免就多了起来。拓跋遗的身份是不方便说什么的,太后与萧戎之间的嫌隙,也是世人皆知,所以能够出面的,唯有朝中几位大臣瑚。
    孟卿玉因为姓氏,又因为生了萧楠,在他们面前也很能说得上话。孟随心孤弱,加上萧戎留给她的东西,薛中齐几个生怕她受了怠慢,一时间连孟卿玉的风头都不能将她比下去。
    拓跋遗不曾明说,可每日里来给孟随心把脉安胎的太医流水似的,俨然十分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孟卿玉也不是傻子,哪怕粗粗想想,应当也能猜到,所以近日来很是不安分。
    拓跋遗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恼了孟卿玉,与孟随心商量之后,选得一日将薛中齐等人请进宫来,太后并拓跋遗几位俱在,倒像是有话要说。
    薛中齐见着这场景,面色凝重,转眉看向孟随心。
    她肚子圆滚,但并不可怖,加之四肢仍旧纤细匀称,望起来精神很好。斜斜靠着垫子,宫婢将她双腿放在自己膝上,轻轻揉捏消肿。她腹中孩子已是快足月了,左右不过几日便将分娩,现下看她面色尚好,薛中齐只觉不负皇恩,声音也没那么冷肃:“臣等见过太后、皇后娘娘、孟姑娘。”
    孟卿玉不在,他们也不觉有异,请过安便垂首立着。
    拓跋遗道:“赐座。”
    几人谢恩,默然坐下。
    拓跋遗与太后对视一眼,复又去看孟随心。孟随心凤眼微挑,从她面上扫过,顿了顿,这才开口道:“几位大人……”她嗓音发哑,竟似带了些哭音,默了默,方好了些:“皇上昏睡不起,宫内御医、宫外名医都替皇上诊过脉,如今仍是一无所获……”
    “是臣等无能……铄”
    “与几位有何干系,”拓跋遗低叹,“要怪只能怪本宫从前没能照顾好皇上,以至于伤神伤身,一病不起。”她语声中满满都是愧疚,孟随心吩咐宫婢给她递了温帕子,亦是叹息:“我本布衣,得皇上爱重,带进宫中,自是感恩不尽。若能让皇上醒转,哪怕要了我的性命,我亦是甘之如饴。”
    她嗓音婉转,带着淡淡的愁绪,听得众人皆是眼眶一热。
    “只是天不能遂我心愿……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皇上昏睡十数日,朝中事务都有劳各位大人打点,却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正所谓名不正、言不顺。”
    薛中齐等人默然。
    她所说俱是在理,现在能说是替皇上分忧,可毕竟朝权都把握在他们几位手里。哪怕他们问心无愧,但人言可畏。
    “这是孟姑娘的意思?还是……”薛中齐开口,目光并不敢直视后宫几位,但终归带了震慑。
    孟随心一默,低声道:“这是我们的意思,亦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尚且年轻,未曾思虑过太子之事,如今有资格继承皇位的,除了皇长子萧楠,还有……厉王。”
    “万万不可!”此言一出,几位大臣皆开口反对。
    薛中齐清了清嗓子,道:“厉王曾派人刺杀皇上,是皇上仁慈,没有将他诛杀,但皇位,他是决不可肖想!”
    太后脸色难看,拓跋遗安抚地看了她一眼,孟随心道:“薛大人所言甚是,是以如今,唯有皇长子可堪重任。”她缓了缓,“这也是今日,玉妃娘娘并不在场的缘故。”
    “皇上不过一时昏睡……”吏部的宋大人忍不住开口,拓跋遗叹息:“本宫也愿皇上早日好转,但各路大夫都素手无策,实在是……”
    “薛大人,你觉得如何?”孟随心对其他人的话恍若未闻,兀自问薛中齐。
    那几人里,能拿主意的到底是薛中齐,他没发话,其它几人都不敢说。是以当薛中齐抬起一双泛红的眼睛,似是艰难地拿定了注意:“太后、皇后、孟姑娘俱是为了大烨,臣等无能,愿辅佐新帝。”之后,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之后商议登基诸般事宜,便不用孟随心劳神费心了。
    宫外借着萧焕名头造反的那群人,近来也安分下来,有拓跋遗在漠国与大烨之间周。旋,两国邦交亦是风平浪静,不若之前的剑拔弩张。这时候的大烨太平得诡异,只等着新帝登基。
    孟随心两耳不闻窗外事,一日里只管在萧戎床前侍奉。她手脚笨拙,已然做不了什么,但只要眼睛能看到他,便觉得满足。
    孟卿玉几日里很是欢喜,不曾来找她的麻烦,宫里上上下下虽不至于喜气一团,但比起之前的静若死水,已好了太多。因事态紧急,由太后凤印下了扶立新帝的诏书,钦天监选了良辰吉日,一切即将尘埃落定。
    登基前那一夜,孟卿玉带着萧楠来见萧戎。她并没有与孟随心多言,但眉梢眼角,都是止不住的得意。孟随心眼观鼻鼻观心,耳边听着萧楠磕头说话,不过一会儿,又安静下来。
    面前覆下阴影,孟随心抬起头,正对上孟卿玉柔若春花的一张脸。她眸中含笑,盈盈将孟随心望着。
    孟随心扯了扯唇角:“玉儿……”
    “你现在懂得示弱了?”孟卿玉嗤笑一声,“我的好哥、不对,我的好姐姐,来不及了。”
    孟随心但笑不语,孟卿玉看了拓跋遗派来保护孟随心的宫人一眼,忽地俯低身子,在她耳边轻声道:“姐姐,别高兴得太早。”她一说话,热气吹进孟随心耳朵里,痒酥酥的。
    孟随心凤眼微抬,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孟卿玉并不恼,笑了笑,转身牵着萧楠走了。那孩子身量小小,走起路来还不是太稳,可明日就要当皇帝了。
    孟随心心里是说不出的堵闷,虽然他们确实有可利用之处,但拓跋遗真的会扶萧楠做皇帝吗?一切来得太过顺遂,她都禁不住怀疑了。
    心里有了事,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宫人全数被她遣退,怀里抱着萧戎的一只胳膊,目光粼粼,只在他脸上。他身体是暖的,炙热一如从前,为她将寒冷驱散。她心里安定不少,眸色柔和,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亲。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只觉他呼吸忽然重了不少,像是给她回应。
    “阿戎……”她闭上眼,依偎在他肩窝入眠。
    天光将绽,四处吵杂乐响,孟随心便醒过来。她睡得太短,脑子里迷蒙一片,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萧戎,他容色平静,睡颜安好。
    门上轻响,她应了一声,宫婢推门而入。
    “姑娘不去观礼么?”
    “不去了,”孟随心早与拓跋遗说好的,“我这样,去哪里都是添乱。”
    宫婢一笑,将托盘放在桌上,快步来扶孟随心下床洗漱。等她在桌边坐下,玉碗还是热的,药汁温温,刚好入口。
    她几口喝干净,宫婢方将膳食抬来。熬得软糯的白米粒粒分明,搭配的小菜色泽漂亮,是这个季节里难见的。她吃得很慢,宫婢也耐心陪着,天色越来越亮,外头忽地响盛大做,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孟随心皱眉,宫婢亦是疑惑,忙道:“姑娘等等,奴婢出去问问。”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孟随心将碗筷放下,捏着帕子擦了擦嘴,人又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姑娘!出事了!”宫婢满头都是大汗,急声道:“外宫传来消息,有人把宫门给围了,正要攻进来呢!”
    “是谁!”孟随心猛地站起身,顿时头重脚轻,险些晕厥。宫婢连忙扶住她,“说是心怀不轨的贼人,打着厉王的旗号,说自己手里有先皇遗诏,要‘拨乱反正’!”
    “胡言乱语!”孟随心气得不行,“杨开呢?!偌大一个长安,还能让这些贼人抢了去么!”
    “姑娘别急,杨总管正率人擒拿贼子,皇后娘娘和薛大人等也在下令,必定不让贼子讨了好去!姑娘先在这里休息,莫要出去,小心下人冲撞了。”
    “我知道了,”孟随心只恨自己无用,“你不用管我,出去管好景明殿的宫人,不要随处乱冲乱撞。我不会出去的。”
    “是!”宫婢安置她坐下,又一阵风似地冲出去了。
    孟随心原在窗边坐下,但到底是放不下萧戎,又自己费劲起身走到床边。外头的杂乱声小了些,向来是被人控制住了局面,但控制住这一切的,是自己人,还是贼人呢?





☆、第四十八章 往事知多少(十八)

    立在青玉石阶上的拓跋遗,显然没有孟随心面上那抹忧色。
    她一身宫装,容色端庄,凤钗环佩随风叮铃。身侧站着的孩童身量短小,白皙软糯的小脸,此刻发僵发硬,强自不露怯懦地看着阶下。满殿文武,寂然无声。
    原先为了安抚孟卿玉,她与孟随心答应先扶萧楠上位,好不容易才让宫里宫外平静了一些,谁知道那些逆贼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冒了出来。先不说能不能镇。压得住,即便是压下去了,在新帝登基之日闹了这些事,日后史册上也不好说。
    这么个小孩儿,倒是为难他了。
    一阵风过,旗子烈烈作响,拓跋遗似终于回过神,顿了顿,朗声道:“莫因区区毛贼耽误了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