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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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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问题,方锦书早有准备。
借用先皇太后名义这件事,原本就是父亲的提议。她将计就计的圆了过来,能在母亲那里应付过去,却定然瞒不过父亲的双眼。
方锦书睁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方孰玉道:“父亲,我是真的做了一个梦。却不是在八月十八,是在八月二十一,回来的前一日。”
“女儿不是梦见了先皇太后,而是在梦里,变成了先皇太后。”她的语气在平缓中带着一丝紧张,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所以回来后我谁也没敢说。直到母亲跟我提起,先皇太后的生辰是八月十八。”
“你梦见什么了?”听女儿说得离奇,方孰玉的身子微微往前倾着,绷直的腰背泄露了他心中的紧张。
“我梦见,我守在一座大城之中,城里的气氛很紧张,不时听到前方传来的消息。刚开始,胜负各半,之后慢慢的都是胜利的消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上了一辆奢华舒适的马车,却遭到了伏击。”说到这里,方锦书的眼里露出惊惧的神色,道:“最后一刻,是我从墙头上跳了下来,然后女儿就被吓醒了。”
她所说的,正是英烈皇太后人生最后十年所经历的。
英烈皇太后的事迹,固然天下皆知,但方锦书这样的深闺女子却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到。更何况,这其中的一些细节连史书上都没有记载。
因为离奇,更能令人相信。
方孰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已经相信了方锦书的话。一个才八岁的孩子,就算是撒谎也在她的认知范围内,断然编不出这样的谎言来。
他怎么会想到,真相比他以为的更加荒诞离奇?
坐在他面前的幼女,灵魂却是他深藏在心中的那个她?
“在梦里,我好像真正过了许多年,那些经历就像是真的一样。所见所听所学,都是先皇太后所亲历的。”
“醒来时,女儿甚至不知道身在何处。”
方锦书继续道:“在拐子关我们的屋子里,我发现了一种迷心草。原本是不认得的,但先皇太后却认得,我也就认得了。因为这个草,我才能在车上将拐子熏晕,逃了出来。”
“父亲,您说我这是什么了?我害怕的很,回来不敢对任何人说。”
怪不得,怪不得她回来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原来在梦中已经过了十年,还是以先皇太后的身份过了十年!
☆、第五十六章 谎言与真相
怪不得,怪不得她回来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原来在梦中已经过了十年,还是以先皇太后的身份过了十年!
方孰玉压住心头惊愕,宽慰她道:“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还在梦里学了东西,这是好事。父亲倒要感谢这个梦,不然我的书丫头怎么会好好的回来了?”
在一些乡野传说中,也常有一觉醒来,就能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的故事。而在之前,那人不过是个杀猪的。
不止是传说。前朝的开国皇帝,在史书的记载中,就是被同族兄弟下毒暗害。那毒药的分量足可令五个成年人致命,他却活了过来。
从此之后不但报了仇,还常说一些旁人闻所未闻,但按他所说去做了,证实确实可行的事情。就好像历经生死劫之后,突然开悟了一样。
难道,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到了女儿身上?
方锦书大致猜到父亲心中的想法,她正是要借着这个机会,一劳永逸的解决掉她回来之后的这些变化。用一个听上去离奇的谎言,来掩饰更加离奇的真相。
只要父亲相信了,其他人就都不是问题,她有信心不让他们起疑。
“父亲,您相信我?”
方锦书控制着自己面上的情绪,将一个小女孩突然遇到这样事情的担忧、惊惧、不知所措、紧张等等,表演得淋漓尽致。
“为父信你,但这件事你不可再对第二个人说,包括你的母亲。”
梦到先皇太后指点,和梦到成为先皇太后那是两回事。
前者,是天大的福气;后者,却极有可能被治一个不敬之罪。
先皇太后是什么人?
那是当今皇上的祖母,先帝的结发妻子。你成为先皇太后了,岂不是成了皇上的长辈?这种事情,连想想都是种罪。
方锦书点点头,道:“父亲放心,我知道其中利害。您别忘了,女儿如今可是有先皇太最后十年的智慧。”
方孰玉心头有些唏嘘,原来在机缘巧合之间,女儿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
“宫里头已经传了话出来,宣你明日未时三刻入宫觐见帝后。知道该如何应对吗?”
“女儿知道。正是在被拐走后第三日做了一个梦,梦见先皇太后指点我逃出生天,还让我给皇上带话。”
“带什么话?”
“她会在天上看着,看着皇上能不能将这天下治理得国泰民安。”
这种稍显严厉的语气,才是一个祖母对子孙后辈说的话。方孰玉点了点头,看了,女儿果真在梦里过了十年,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好,明日进宫,书丫头见机行事。”
方孰玉看着她,眼神温和的鼓励道:“其他事情,有父亲在,你不用担心。”
秋夜如水,万籁俱寂。
方锦书的心里并不平静,黑亮的双眼在昏暗的屋中,如点星一般明亮。
她睡不着,并非担心明日过不了关,而是想着即将见到长乐宫里的曹皇后,心中五味陈杂。
她更想见到的是齐王府上的嫡长女卫亦馨,弄明白她身上发生的事,而非藏在深宫中的曹皇后。
饶是她重活了一世,这时有些近乡情怯,还有一些害怕和担忧。
如果,宫中的那位曹皇后被旁人占了身体呢?她既然都能进入了方锦书的身躯之中,那还有什么事情不会发生的。
假如当真发生了这种事,那所有的计划,都得重来。
因为,她再也不知道接下来宫中会发生怎样的事情。而方家的未来,却和宫里的动向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她又心存侥幸,这样的事应该是万中无一。自己碰上了属于天大的机缘,没可能还会这么巧吧?
但还是那个老问题:无论是十七年前还是现在,她都只有一个灵魂。既然此刻自己在这里,那宫中的曹皇后,岂不是只剩下一具躯壳?
若果真如此,宫中早就会传出皇后生病的消息。
如今一切正常,就只会是两个结果:要么,宫中的曹皇后就是十七年前的那个自己,毫无变化;要么,就不知道是被哪里来的灵魂占据了身体,前途莫测。
心中想着这些事,又牵出一些隐忧,方锦书在床上辗转到凌晨,才终于熬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进宫朝觐的时间虽在午后,也不可等闲对待。
一大早司岚笙便打发人送了首饰匣子过来,让烟霞好生给她装扮起来,学堂那边自然也告了假。
就算不去学堂,礼不可废,早上仍旧是要请安的。
方锦书照例和大姐一道,先去明玉院给母亲请安,再去慈安堂。
养了这几日,司岚笙的头疾已是大好了,重新开始当家理事。方府的下人刚被清洗过一轮,这会用起来格外顺手。
畏惧方孰玉的威严,谁也不敢再不长眼的给主母添乱。
方锦书到了慈安堂时,其他的兄弟姐妹们俱都到了。听到她要进宫的消息,姑娘们的眼中都闪着嫉妒的光芒。
“哟,这不是四妹妹吗?”方锦佩酸溜溜道:“平日不是最早的吗,今儿怎么迟了?果然是要进宫的人,这架子端得就是不一样。”
她父亲方孰才被送回了魏州,真正的原因庞氏不敢露了半句口风,却没少在孙子孙女面前说长房的不是。
方锦佩一向羡慕长房风光,这会更加看方锦书不顺眼。
尤其是,因着要进宫的缘故,在司岚笙的授意下,烟霞将方锦书好生打扮了一番。
将她黑压压的长发分成两股,在耳畔挽了一个双环髻,又将发尾用火红的珊瑚珠串系好,垂在脑后。发髻后面,各压了一支玉蜻蜓发簪,米粒大的珍珠流苏坠下来,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一条做工精细的撒花挑线裙,上面罩了一件烟霞色半臂,将方锦书如花朵一样的面颊衬得愈发娇艳。
一对柳叶眉下的眼睛细长,眼尾往上微微挑着,藏着一对神光内敛的黑眸。
整个人,如同从画上走下来的仕女一般,优雅端方。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矜贵气质,让人不敢相信她才八岁。
这样的方锦书出现在众人面前,不仅是方锦佩一人在嫉妒。只不过她仗着自己是二房嫡长孙女的缘故,率先开口罢了。
☆、第五十七章 酸溜溜
方锦佩口中酸溜溜的说着话,心头恨恨的想着:我要是能有孟先生单独教授,有这么好的首饰衣料,自信绝不比她差了!
可恨的是,父亲不着调,眼下更是远在魏州靠不住。母亲又是个万事不放在心上,只管顾着过她自己日子的人。
方锦菊一向和方锦佩过不去,但在今日却难得的和她意见一致。
她眼红方锦书这通身的装扮气度,撇了撇嘴道:“四妹妹是要进宫的人,我们只是去学堂,这怎么能比?”
这两人一向如此,就爱捻酸呷醋,什么事情都爱争个高下。
对她们的出言挑衅,方锦书不予理会。她的嘴角噙着一抹疏离的浅笑,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在她看来,这等举动,实在是太过幼稚无聊。
“祖母,孙女来给您请安了!”
自己子孙有出息,这比什么都让人高兴!何况,方锦书是得了先皇太后的托梦?
方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忙道:“快到祖母跟前来坐。”
被晾在一旁的方锦佩、方锦菊气结,方锦晖瞪了两人一眼,其中的警告意味鲜明。
妹妹原来是因为先皇太后托梦,她才能好不容易从拐子手里逃脱,方锦晖听说了这件事,由衷的替妹妹高兴。
只要得了帝后认可,此后再无人拿这件事说妹妹的半点不是。
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方锦晖不允许任何人捣乱。
方梓泉和她心有灵犀,同在一旁站着的方梓宇道:“听到书妹妹要进宫这个好消息,我打昨晚就开始兴奋,这不一大早就来恭喜妹妹吗?”
“原以为我们到得已经够早,没想到还有比我们更早的。”说完,用眼风扫了站在一旁的方锦佩、方锦菊两人。
他是方家的大哥,这么一说,明显是针对刚才方锦佩的话进行反驳。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方锦佩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
她这么早来,心头存着的,是来看方锦书如何紧张到举止失措的,哪里有半点恭贺的心思。见到她如此镇定出色,她才忍不住出言讥讽而已。
可是,她此时不反省自己无故挑衅,却将这笔在人前出丑的账一并算到了方锦书的头上。
不管她们怎么想,方老夫人对方锦书的宠爱更深了。她身上有四品诰命,每逢皇家与万民同乐之时,她也是进宫朝觐过的。
只不过她一个四品诰命,在众多命妇中算不得什么,距离帝后实在有些遥远。
方老夫人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进宫经历拿了出来,反复嘱咐方锦书要进宫要小心谨慎,不得轻忽。
在慈安堂散了,除了方锦书之外,众人都去二门上坐马车去学堂。
方锦书前脚刚刚回到翠微院,后脚珍珠就托了一个妆奁匣子过来,道:“四姑娘,方才人多,老夫人便没拿出来。”
“老夫人说,进宫的首饰不能太过素净,让四姑娘再挑几样。”
方老夫人拿出来的是她压箱底的首饰,成色、用料、做工十足,或许款式上老了一些,但丝毫不比时下京中的首饰差。
祖母的一番好意,方锦书怎能拒绝。
她认真的在匣子中挑了一番,挑中一件用几粒细碎的红宝石做成攒花红梅的额饰,让烟霞为她戴上。
为了进宫,她身上都是鲜亮的颜色。这个额饰如同点睛之笔一般,映得她的双眼神采熠熠,格外明亮。
珍珠轻呼一声,赞道:“四姑娘好眼力。”
方锦书敛礼道:“替我谢过祖母赏赐。”这个礼,她是行给方老夫人的,珍珠代着受了,将匣子收好,自去回话。
距离进宫的时辰还早,进宫的装扮既然长辈已经看过,她便换下衣裙,让云霞拿去熏香熨烫。
方锦书昨夜没有睡好,这会正好先补上一觉。再度醒来时,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吃了几块点心垫了下肚子,她便拿过字帖开始临摹。
时间在她的笔尖流淌,她也慢慢平静下来。
在她回到方府时,还没有想过要去净衣庵,更没想过要去见帝后。她原本的计划里,并不包括这些。
不过,因势利导,本就是她在前世被磨练出来的本领。
前朝后宫,汇聚着全天下最顶级的人才,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底下却无时无刻地波涛暗涌。
在吃过几次暗亏后,前世的她才明白过来,在制定方略之时,有一个大方向即可。所有的努力,都朝着那一个目标前进,成功的可能性就会大得多。
反之,越细的计划,越经不起风浪,越容易夭折。
这是她在敌人身上学到的本事,最终也就都变成了她的本领。
从拐子手中逃出来至今,不过短短十来日。虽然没有按她所预想的一样发展,但她想要达到的目标都达到了,甚至更好。
揪出了方孰才的丑事,让父亲出手将他送回了魏州看守祖祠,还顺手清洗了内宅的人手。
为自己的改变,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掩饰理由。往后她所有的能力,都能用她经历了先皇太后的十年来解释。
先皇太后已然故去多年,那些陪伴过她的老人如今在世的更是寥寥无几。先皇太后最后十年的经历,还有谁能知道?
再说了,这件事对于方孰玉来说,保密都来不及,绝不可能去求真伪。
借着庞氏想将她赶去三圣庵一事,她主动提出去净衣庵,既能立于不败之地,博得一个美名,还能为将来挣得更多的资本。
脑中的思路越发清晰起来,方锦书笔下的簪花小楷也写得越发圆润。练了这么些天,她的字迹已经跟原主相去不远,还更流畅一些。
“四姑娘,大太太让你去她院里一道用午饭。”
方锦书应了,放下手中的笔,去了明玉院。
司岚笙正等着她,桌上的几个菜都是她平日里喜欢吃的。
见她来了,心头又是欢喜又是担忧,道:“去了宫里,千万记得孟先生所教的规矩,万不可行差踏错。”
皇宫里什么样,司岚笙只在闺阁时,跟着母亲进去过,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华美庄严的皇家气度,深深的烙印在她心中。
☆、第五十八章 进宫
妻以夫贵,方孰玉只是六品官,只有做到了四品,朝廷才会封赏其妻子为诰命夫人。这也是为什么,在方家只有方老夫人被尊称为夫人,其他都是称呼太太的缘故。
对于方锦书来说,前世在皇宫里住了几十年,早已变成她第二个家,最是熟悉不过。
但此时面对母亲的谆谆教导,方锦书乖巧的应了下来。
用过饭,按照入宫的时辰,已经没有了再午休的时间。幸好她在上午补了眠,此时精神正好。
云霞捧来熏好了梅花香味的衣裙,烟霞重新给她挽好发髻。
田妈妈站在一旁偷偷的抹着眼泪,姑娘长大了,还得了天大的机缘。只盼着这一趟进宫顺顺当当的,得了贵人青眼才好。
……
皇城,宣政殿。
早朝已散,庆隆帝仍在御书房里处置着手上的政务,不时有朝臣进进出出。
他才刚登基半年,比起半年前的风起云涌,时下的朝局算是平静了下来。随着无数人头落地的大清洗,留下来的都是效忠于庆隆帝的人,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如此。
接下来,他一心扑在朝政上,日理万机亲自垂询,连后宫都很少踏足。
“皇上,皇后娘娘打发人来问,您要不要去长乐宫里一起用午膳?”他的心腹大太监吴光启瞅了个空,上前问道。
庆隆帝合上奏章,揉了揉眉心。
卯时的早朝,他每日天不亮就起了床,一直到现在。繁杂的政务,令他的头隐隐作痛起来。
“不用了,你随朕出去走走。”
现在的皇后英姿飒爽,容貌端丽。不但打理六宫井井有条,弓马骑射也不输男儿。可惜,他能给她的只有尊重和皇后这个身份,心底的位置,永远属于他的结发妻子。
吴光启伺候着他从御书房后门出去,这里有一个小花园,栽种着四季花卉。
这个季节,空气中隐隐传来月桂的香味,各种名贵的菊花在绿荫中舒展着身姿。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庆隆帝信步缓行。
这个时候,吴光启知趣的讲了几个笑话,给他逗趣解闷,言语中提及了方家。
庆隆帝笑了起来,问道:“说起来,方家那个丫头是不是今儿进宫?”
一个区区朝臣之女,按说不会引起他的注意。但是,一个号称被先皇太后托梦救命的朝臣之女,他却不能不见。
“陛下您记得没错,”吴光启恭声道:“您吩咐了,让她去长乐宫里。”
庆隆帝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皇后让人来请他去长乐宫里用午膳了。昨日他看见宗正寺呈上来的折子时,想着小丫头年纪太小,别吓着她,便随口吩咐让她去长乐宫里候着。
接见朝中命妇,本就是皇后的职责。
方家丫头情况特殊了些,但她来拜见皇后也无不可。
庆隆帝当时是这么想的,但他的事情实在太多,哪里能记住这样的小事。若不是吴光启的提醒,到现在他也想不起来这件事。
“既然如此,摆驾长乐宫。”
“摆驾长乐宫!”吴光启将他的吩咐传达下去,自有小太监下去传话,抬了御辇过来。
长乐宫里得了消息,曹皇后将本来就端正的衣冠再端正了一遍,吩咐宫人做好迎驾准备。除了初一十五这两日,她已经有月余未在平常日子里见过庆隆帝。
庆隆帝忙于前朝,极少踏足后宫。这宫里的女人为了见一眼天颜,各种手段尽出,令曹皇后疲惫不堪。
偏偏她又是个空有名分不得帝宠的皇后,光凭地位,要压制那些在潜邸时就得宠的妃子,有些艰难。
因了方锦书的缘故,庆隆帝来她宫中用膳,这让她对未曾谋面的方锦书升起些许好感。
曹皇后盛装出迎,生了三个孩子的她仍如同年轻女子一般苗条婀娜。长年习武,令她的腰肢刚健有力,身躯中充满着惊人的弹性和力量。
她的美丽,跟宫中那些春兰秋菊的妃嫔们并不相同,充盈着一种旺盛的勃勃生机。
庆隆帝有时会想,若不是他和薇薇倾心相恋在前,面对这样具备独特美丽的女子,也很难不动心吧?
可惜的是,造化弄人。
长乐宫准备的菜肴很合庆隆帝的胃口,既然来了,他也不打算扫兴。毕竟,他娶了她,就应该给她正宫皇后应得的尊重。
一顿轻松愉快的午膳用下来,帝后两人又坐着说了些话。
“皇上,您先去歇会。待方家四姑娘到了,臣妾再来叫您便是。”
……
有宫中的手谕在身,方孰玉一路将方锦书送到后宫专供女眷命妇朝觐的门前,嘱咐了她几句,“为父就在这里候着,有什么事你差人出来说一声。”
可怜天下父母心,就算经过昨日下午的谈话,方孰玉相信了她在梦中经历了十年,也放心不下。
明知宫里不比得别处,方锦书在里面就算真遇到什么事情,也没法传话出来。但仍然忍不住要白叮嘱一句。
看着她跟前来迎接的宫人去了,方孰玉才回到轿中,打了轿帘起来,借着明亮的天色开始看书。
进了朱红高大的宫墙,方锦书一路上目不斜视,努力跟上前面宫人的脚步。
皇宫太大,这里虽说已经是后宫的宫门,但到长乐宫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尤其是对于一个才八岁,身子娇弱的女孩来说,显得格外漫长。
幸好方孰玉刚刚塞了一张轻飘飘的银票在宫人的手里,她的步子才放得慢了一些。
转出一道长长的夹巷,熟悉的宫殿出现在方锦书的面前。
绘着金漆的窗棂、金色的琉璃瓦、高高挑起的飞檐上是最高规格的屋脊小兽,整座宫殿看起来金碧辉煌,华美而庄严。
就在这里,前世她渡过了孤寂的十二年。直到成为太后,搬到更加孤清的延庆宫。
悄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涌动的情绪,方锦书垂下眼眸,留意着周遭的一切。
那副飞天的壁画,她记得在庆隆四年时,被楚王那个调皮的儿子用腰刀划了一道深痕。后来匠人努力修补过了,但细看之间,还是能看出新旧的痕迹。
然而此时,她仔细看去,刚刚绘上去不久的壁画光洁如新。
☆、第五十九章 不敬之罪(三更求推荐票)
这一级汉白玉石阶,因为摔倒了一个位份不高的嫔妃,导致她小产。
一怒之下,她严查此事,并将这块台阶镶了一层鎏金锡箔,用以警告在她面前心怀不轨的后宫众人。
这件事,就发生在庆隆帝刚刚登基不久。
方锦书的裙裾拂过这块鎏金锡箔,心头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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