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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后守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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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接过来,小抿了一口细细品尝了一下。
林嫤问道:“怎么样,女儿的手艺没有退步吧?”
林英对她笑点了一下头,道:“不错,还是我女儿的手艺好。”说着又喝了两口茶。
茶过两盏,腹中茶水已饱,父女两人坐在榻上说话。
林英转头看着林嫤,摸了摸她的头发,叹道:“元元呐,爹爹……”他说到这里,却又像是说不下去。他心里有千千万万种念头,但此时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他闭着眼睛,顿了好一会,才又睁开眼睛开口道:“嫁进了皇宫,就不像在家里了,一切都要小心。”
林嫤道:“女儿明白。”
林英又道:“林家在宫里有埋了一些人手,我们会把这些人手交给你。但这些人手是个暗棋,若非必要,也不要轻易动用,除非遇到危险。”
林嫤道:“是。”
林英又道:“元元,你是爹和娘的掌上明珠,爹和娘从前从没想过将你嫁进皇家,只愿你嫁到门风清和的人家去,在父母的佑护下,一生都平安富足。但人活在世,总有无奈之处,谁都没有想到……”
林嫤道:“女儿明白,爹娘和林家护佑了女儿这么久,女儿所穿所食,无一不是林家所给,现在该是女儿来护佑林家的时候了。”
林英握了握林嫤的手。
男女七岁不同席,就是父女也要有所避忌。
自林嫤七岁以后,林英已经极少像她小时候那样抱在怀里或牵在手里。
不经意间,他才发现女儿的手指已经这么长了,这再也不是他从前抱在怀里,温暖柔软的孩子。他生气的时候,会抱紧他的脖子亲吻他的脸颊,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他,令他心里一片柔软,然后再也发不起脾气来。
林英道:“爹爹和你娘生了四个孩子,你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这么多个孩子里面,你对爹和娘的意义始终是不一样的。爹爹年轻的时候混,将你娘气得心灰意冷,若不是因为有了你,你娘怕是到现在都还不肯原谅爹。所以爹一直十分感激也十分庆幸有了你。”
林英又叹道:“但偏偏你自小就懂事,会体谅父母,体贴弟妹,让我们不由自主的就将你当个大人看待,有时候想疼你都不知道从何疼起,所以爹爹一直觉得愧对于你。”
“你的性子不像我,我脾气暴躁,也不像你娘,你娘有时候拧起来也是惯会折腾人的,你心宽、看事情通透,但这好,也不好。这好是不容易自己为难自己,遇到不公也能自己想开,但这不好,就是容易委屈自己。有时候爹倒是希望,你的性子骄纵一些,随心所欲一些。”
林嫤故意玩笑道:“若真像爹爹希望的那样,到时出来一个跋扈皇后,可不是后宫和万民之福。”
林英脸上一正,道:“跋扈皇后就跋扈皇后,只要林家不倒,难道还有人敢要废后。”
这说的却只是令人安心的话了,林英和林嫤都明白,后宫朝堂向来是分不开的。林嫤将来的这个皇后要靠林家来立足,同样林家在朝堂上需要林嫤来保航。
至少哪天林家若是犯了错,有林嫤在皇帝面前转圜,结局便会不一样。
林英又告诫林嫤道:“爹爹是男人,知道男人心里怎么想。进宫以后,你把一半的心放在皇上身上,你真心待皇上,皇上才会把你放在心上。皇上不是无情之人,看他对待你姑母就知道。但你另外一半的心,则不能放在皇上身上。你要爱他,但你又不能全心全意只爱他。”
“你和皇上隔的年岁大,又隔着辈分,这一点才是爹爹最担心的,怕你不知道该怎么与皇上相处。”
她只有皇帝一个选择,但皇帝后宫却有无数的红颜,只要他愿意,他还可以有更多。皇帝只要在她身上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转身便会从别的嫔妃那里得到慰藉。皇帝不会等着她来适应他。
林嫤笑了笑,道:“爹爹,您就放心吧,女儿自认为还是一个挺惹人喜欢的女孩子。”说着将手指放在自己的脸上,又道:“何况您忘了,皇上小时候还是挺喜欢女儿的。”
林英笑了笑,脸上却依旧愁眉不展。
对小辈的喜欢和对男女之情的喜欢,又怎么会一样。他最担忧的是,大婚之后皇帝也只将她当初小辈来看待,而生不起男女之情。
第四十八章 帝后大婚(上)(推荐票到200的加更)
从早上开始,武国公府就是安静的。
仿佛连雅雀声都无。
林嫤站在屏风后,看着屏风上的青鸾牡丹团花图案,由着穆清和慕枝替她换上袆衣。
袆衣,首饰花十二树,并两博鬓,其衣以深青织成为之,文为翚翟之形。素质,五色,十二等。素纱中单,黼领,罗縠褾、襈,褾、襈皆用朱色也。蔽膝随裳色,以緅为领,用翟为章,三等。大带随衣色,朱里,纰其外,上以朱锦,下以绿锦,纽约用青组。以青衣,革带,青袜、舄,白玉双佩,玄组双大绶。受册、助祭、朝会诸大事则服之。
《周礼》有云,袆衣为王后六服之一,后妃、祭服朝服“三翟”中最隆重的一种。
后世参照《周礼》,袆衣变成皇后最高形制的礼服,既是祭服,也是朝服和册封、婚礼的吉服。
这身袆衣林嫤已经试穿过许多次,但没有任何一次,像今天这样意义重大。
林嫤穿着这身繁复而隆重的袆衣走出来。
奉迎皇后的仪仗从武国公府的中堂一直延伸到了大门外面。
使者、掌次、谒者、傧者、尚宫、内仆,诸卫令仪……
林嫤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道,“皇后”这个词与自己联系起来所代表的意义。
作为使者的宋大人看了她一眼,然后唱曰:“宋某奉制授皇后备物典册。”
林嫤在傧者、尚宫的指引下,有条不紊的授皇后的宝册、宝印,三拜之后,接着是接受册后的制文。
“太尉宋某封制,册命陕西都指挥使林英之女林氏为皇后。咨尔《易》阶乾坤,《诗》首《关雎》,王化之本,实由内辅。是故皇英嫔虞,帝道以光……”
然后又是新后三跪拜。
再接着则是林家众人、宾客、使者等众人跪拜皇后。
三跪三拜礼毕,册立大礼完成,林嫤由尚宫引着出武国公府,坐上凤舆。
庄氏领着林家女眷和妇人宾客,一直送至凤舆前。而林英林勇则率领林家子弟跪送于大门外。
林嫤最后看了眼睛氤氲的庄氏和肃穆跪于地上的林英一眼,然后踏上凤舆,由奉迎诸卫护送着,出发前往皇宫。
皇宫之内,钟鼓齐鸣。
车马仪仗过了中和门,过了端门,一路到了乾坤宫外阶下。
林嫤在恭侍命妇的引导下出凤舆,抬眼便看到了立在乾坤宫前的皇帝。
他穿着衮冕,上绣十二章纹,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种织于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绣于裳,头戴十二旒冕。
挺身玉立,气势威严。
那是一个真正的帝王。
很久之前,林嫤都以为自己早已记不清他的样子了。
但在此一刻,年幼时那个风光霁月、会温柔牵着她的男子的面容,无比清晰的与眼前的这个男子重合起来。
他除了比以前多了帝王的威严和气势,岁月并没有给他留下太多的痕迹,他其实依旧是十分年轻的。
或许是知道她在看他,皇帝对她露出了些许笑意,脸上柔和了几分。
林嫤一步一步拾级而上,每一步都走得庄重,然后终于走到了他的跟前。
皇帝对她伸出手。
林嫤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上并没有一丝的细纹或缺陷,此时悬在她的跟前,温柔却不失力量——林嫤想,那是一只可以令人安心的手。
林嫤缓缓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上。
他的手包住她的手,或许还有几分安抚的意味。他牵着她,一步一步往乾坤宫的大殿上走去。
然后走至龙座之前,他带着她转过身来,面向群臣,接受百官的朝拜。
林嫤在群臣之中还看到了太子。
他就站在百官的最前面,穿着太子的衮冕,这样显眼的位置,林嫤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看她的目光是幽怨的,带着深刻的恨意。
这让林嫤心里隐隐有些黯然。
接下来依旧是繁复的三拜九叩,制文答文,皇后谢表……
一套繁文缛节下来,直到快傍晚的时候,林嫤和皇帝才由内侍引着去了长坤宫。
尚宫引着皇帝入东暖阁,脱下冕服,换上常服。而林嫤亦在尚宫的服侍下,脱下了厚重繁复的袆衣。
帝后二人对席而坐,尚食领着宫女捧着三牲肉食酒醅鱼贯而入,为帝后二人成同牢之礼。
同牢所用的三牲为牛、猪、羊,新婚夫妇共食一牲,意为福寿同享。
林嫤看着尚食将切下的肉片置于碗中,夹给皇帝享用之后,再将剩下的半片夹至自己跟前。
林嫤看着上面还留着齿印的半片羊肉,有一瞬间的怔愣,顿了一下,才张口将它含进了嘴里。
尚食又一一遍取稻、黍、稷、麦、菽五谷,令帝后同食。
取盏置酒,为合卺酒,令帝后共饮。
自此,才算礼毕。
尚食和尚宫领着宫女跪拜,祝帝后同心,鸾凤和鸣。
皇帝对她们摆了摆手。
然后尚宫和宫女们又鱼贯退了出去。
寝殿之中静悄悄的,手臂粗的龙凤烛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倒影出两个人的身影。
从乾坤宫前一直到刚刚的同牢合卺之礼时,大约是有百官或尚宫宫女们在,林嫤还不觉得什么。
此时屋里只剩下了两人,她才觉得羞涩和不自在起来。
皇帝含笑看了她一眼,温和道:“饿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林嫤摇了摇头:“不饿。”
这并不是谎话。虽然这一天的各种仪式下来确实辛苦,但林嫤的食量并不多,刚刚又是三牲又是韭菹、五谷的,一样一口,也已经饱了。
皇帝却怕林嫤饿着但不敢说,便道:“那就陪朕吃点吧。”
然后夹了一块羊肉放到她的碗里,自己也端起碗吃起来。
林嫤看了碗里的羊肉一眼,拿起筷子夹着吃了,便又放下了筷子。
皇帝观察了她几眼,确信她确实是不饿的之后,也随之放下筷子,叫来了尚宫宫女,将屋里的吃食端了出去。
屋里重新回归于安静,林嫤不自在起来,微红着脸低头看着自己衣裳上繁复的花纹。
皇帝却一直在看她,看得林嫤越发不自在起来。然后又有些不服气,便又抬起头直对上皇帝的眼睛,与皇帝对视着。
皇帝看着她的样子,突然笑了出声,语气里带着宠溺和纵容,道:“真是长大了。”
第四十九章 帝后大婚(中)
“你小时候抱你,只有这么丁点大,轻轻的,抱在手里还没把剑重。”皇帝用手比了比,表示那个时候她究竟有多小。接着道:“就是最后一次见你,你也还没有朕的腰高,一转眼倒成了个大姑娘了……”
皇帝转头,不经意间看到林嫤,林嫤促狭的对着他笑,眉眼弯弯,眼睛亮晶晶的,比水晶宝石还要亮。
皇帝这才发觉自己这种长辈的口吻用在自己新婚的妻子身上,实在不合时宜,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梁。
林嫤却像是故意的一般,抿唇笑道:“原来姑父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连我自己都快不记得了。”
皇帝看了她一眼,温声道:“你小时候很可爱。”
所以泰儿之后,他一直想和宪娘再有一个女儿,一个像她这样可爱软萌招人心疼的女儿。只是可惜,宪娘自生了泰儿之后一直未能再有所出。
泰儿是嫡长子,他对他严厉多过于疼爱,他前面的几个孩子也都是儿子,现在唯一的公主也都是他登基之后才出生的,那时他看这个大舅子家的闺女,倒真有几分当自家闺女疼的意思。
她小时候倒也爱跟他亲近,像个小尾巴一样喜欢跟在他身边。那时宪娘常笑称他们有缘:“元元投错了胎不该出生在林家,倒是该生在你的王府里。”
只是没想到这个有缘却是另一种缘分,现在她竟成了他的皇后。
皇帝有些无奈的笑摇了摇头。
林嫤歪着脑袋,眉眼弯弯的看着皇帝。
皇帝又问她道:“你后来怎么不肯入宫了,朕记得你姑母几次想召你入宫陪伴,都被你母亲拒绝了。”
林嫤眼睛动了动,突然笑着对皇帝招了招手,小声道:“姑父你过来,我告诉你是为什么。”
皇帝含笑看她,心道到底是孩子心性,稚气未脱,就算再扮作端庄的样子,也丢不掉玩心大起。
但他也依言的将耳朵凑了过去。
林嫤眼睛亮亮的凑到皇帝耳朵边,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温热的,还带着清雅的香气,这让皇帝有一瞬间的愣神,忍不住去猜测这是兰香还是梅香,或者是玉簪花香……
林嫤小声道:“因为我娘跟我说,姑父的后宫里有利害的母夜叉,我进宫的话就要把我吃掉……”
皇帝听完了愣了一下,然后愉悦的哈哈大笑起来,摸了摸林嫤的脑袋,道:“你呀你,性子一点未变,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放肆……”
林嫤也有些得意的看着皇帝浅笑。
皇帝笑着,还要再说什么,这时外面却传来三声不急不缓的敲门声,然后是万公公的声音:“皇上,贵妃娘娘使人传话,四皇子有恙,太医不敢用药,请您过去昭阳宫一趟。”
林嫤心道,利害的母夜叉来了。
林嫤又看了看皇帝,见皇帝深深的蹙起了眉头,显然他也不相信四皇子病到需要他亲自过去坐镇的地步。
皇帝的后宫并不多,自然子嗣相应的也不会多,就目前为止仅有四子一女。长子自然是林嫤的表弟萧泰,二皇子萧敬为吴贵妃所出,三皇子萧康是崔贤妃所生,至于四皇子萧明,其生母则有些卑微,原不过是吴贵妃宫里的一宫女,生子后晋为宝林,至今母子皆在吴贵妃的昭阳宫里。
四皇子是宫里最小的孩子,至今还不足一岁。
后宫里常有的手段,宫妃自己生不出孩子或生的孩子不多的时候,便会让自己的宫女去获宠,生下孩子后牢牢的控制在手里。这些孩子就会成为宫妃手中的一张王牌,孩子小的时候可以让她们利用来获宠,长大了就会成为她们自己亲生孩子的助力。
皇帝在后宫算得上雨露均沾,目前后宫的形势,没有任何一名宫妃能生下两个皇嗣,包括林嫤的姑母林宪。
但现在,吴贵妃手持着何宝林所生的四皇子,再加上她自己所出的二皇子,倒像是隐隐的在原本平衡的后宫里显出优势来。
皇帝皱着眉头,仿佛仍在思考犹豫。
林嫤站起来,对皇帝道:“皇上去看看吧,或许四皇子真的有恙呢。”
皇帝叹了口气,在林嫤的搀扶下站起来,拍了拍林嫤的手,道:“朕去看看就回来。”
林嫤对他浅浅笑了笑,然后一路恭送他到门口。
皇帝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看她,而她就站在大殿之外,晏晏含笑目光清浅的目送他,看到他回头,她的眼睛璀璨起来,然后对他展露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巍峨的宫殿之中,大红的灯笼、帷幔之下,她小小的身影却像是一盏灯,一盏照亮归途的灯。
皇帝心里生出细小的温柔,也对着她浅浅笑了一下,这才跟随宫内侍离去。
林嫤直到皇帝的身影再看不见之后,才转身回了寝殿。
穆清、慕枝和慕兰等人随之走了进来。
慕枝有些担心的道:“娘娘,皇上还会回来吗?”
慕枝已经十分适应的换了称呼唤她“娘娘”,林嫤却有一瞬间的怔神,有一会功夫才反应过来这一声“娘娘”叫的是她。
林嫤相信皇帝是一定会回来的,只要他不是想要给她这个新皇后没脸,那么他就一定会回来。
但林嫤并不准备跟慕枝解释太多,吩咐她道:“将寝殿里的这些东西收拾一下吧,让宫女给我打盆水来,我想要沐浴。”
慕枝还想要再问,穆清却拉住了她的衣袖用眼神阻止了她,然后屈膝对林嫤道:“是,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热水。”
穆清的想法是跟林嫤一样的,帝后大婚,新婚之夜皇帝却丢下新婚的皇后,没有留在长坤宫过夜?除非皇帝对这个皇后不满,故意想要让整个前朝后宫的人来看新皇后的笑话。
但事实是,新皇后是皇帝亲自选中的,也是皇帝亲自立下的,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皇后的位置不比其他,母仪天下,辅佐皇帝教化天下女妇。皇后与皇帝的关系,皇后的一举一动,都会吸引朝野内外的注意力,影响朝堂安稳。
皇帝不会自砸自己的脚,让自己朝堂动荡。
第五十章 帝后大婚(下)
林嫤并不爱浓妆,但新嫁娘的妆容浓之又浓,连头发都是不能幸免的地方。
林嫤并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索性沐浴的时候连头发都一起洗了。
等从沐房一身清爽的出来,林嫤才觉得全身舒泰,仿佛将这一天的疲惫都驱散了。
穆清拿了棉布替她擦头发。
林嫤拿了一支刚在她头上取下来的鸾凤步摇在手里把玩,想起将皇帝叫走的吴贵妃,突然笑了笑,对穆清道:“我发现吴贵妃这个人,其实也是个性情中人,十分的随心所欲。”
按理吴贵妃不应该不知道,他就算能将皇帝叫走也是没有用的,皇帝最终还是会回来她的长坤宫,甚至她的动作在皇帝那里可能会讨不了好,但她就是能为了戳一戳她的心窝子,为了跟她这个新后挑衅,而做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女子在新婚之夜,夫婿却被先进门的小妾叫走了,就算夫婿最后会回来,但再大方的女子怕也做不到不在意。林嫤自认为自己不算大方,所以此时她对吴贵妃的动作,还真的做不到云淡风轻。
说起来她跟吴贵妃也打过不少交道了,小时候在王府,因为姑母和皇帝对她的喜爱和优待,她便对她不大看得顺眼。
哦,她记得小时候她就冤枉过她和泰儿往萧敬被子里放毒蛇的事,那时泰儿虽小,但性子却烈,被冤枉之后竟真的找了一条小蛇往萧敬身上扔。因为有姑母在,她和泰儿没有被冤枉成,倒是萧敬因此被吓得病了一场。
还有上次冬至宫宴也是,故意坐在长坤宫的凤座上,故意用贵妃的权势压她,明知道这样会让皇帝不喜,但她就是图这眼前一刻的心里爽。
穆清替她擦拭头发的动作不停,眉眼清淡的道:“那也是因为,贵妃知道皇帝对她最多也只是小惩大诫,不会伤及根本,所以才敢随心所欲。”
林家和吴家,皇帝或许偏向林家,皇后和贵妃,皇帝或许也偏向皇后。但无论朝堂后宫都需要平衡,朝堂里处在天平两端的是林家和吴家,后宫里则是皇后和吴贵妃。
皇帝再宠信林家,也不会坐看林家的权势大到自己不可控的地步。人皆有贪念,就是林家自己怕也未必相信当林家的权势大到可以威胁皇权的时候,不会对皇权产生觊觎。
就算林家能遏制这种贪念,也总有一些小人会不断的推着他们往前。
想当年太祖皇帝是怎么开朝立国的。
太祖皇帝原本就是前朝大周的将军,一朝灞桥兵变,太祖皇帝在同僚的拥立下黄袍加身,建立大梁。
后面太祖皇帝又为何会用杯酒释掉了拥立他的那些功臣的兵权?不过是担心再次发生“黄袍加身”的情形,大梁成为又一个大周。
所以在出现新的能与林家抗衡的家族或集团之前,皇帝便是对吴家有不满,也不会轻易让吴家从天平的这一端掉下去。
林嫤将手中的鸾凤步摇轻而利落的放回妆台上,眼神坚定而锐利。
平衡吗?
那她们就来看看,笑到最后的究竟是林家,还是吴家。
延庆宫里。
萧泰躺在寝殿的宽榻上,睁着眼睛看着房梁上的四爪蟠龙纹,脸上带着乌黑的淚气。
他已经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了,久到贴身伺候他的房公公十分担心的看着他。
外面整个皇宫都是笙箫唢呐,钟鼓同鸣,连宫女内侍的脸上都沾染着帝后大婚的喜气。
他的父皇娶了新皇后,可他的新母后却是他心里珍视了很久的女子。
现在父皇在长坤宫会与元元做什么?他们会喝下象征百年好合的合卺酒,然后洞房花烛……
萧泰双手握成拳,眼睛如同有冰雪崩裂。
房公公有些忧心的劝他道:“太子殿下,您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拜见新皇后娘娘。”
萧泰突然从榻上跳起来,暴戾的在房公公腿上踢了一脚,厉声道:“你去,你去长坤宫将父皇叫过来,就说孤病了,病得快死了,让他来看孤。”
房公公吓得顾不上腿上的疼,直接跪了下来,抱住了萧泰的双腿,急切道:“殿下,您好好的,怎能这样咒自己。何况殿下您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怎能清扰了皇上。”
延庆宫的其他内侍也都吓得跪了下来,围在萧泰身边和房公公一起劝。
萧泰大怒,将围在自己脚边的内侍一个一个踢开,怒道:“孤让你们去长坤宫,若是不能将父皇请过来,孤要你们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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