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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天下:美男是我的-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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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首,放下了银票,“不,这是为他买的,我不想赊欠。”

  不等店家回话,我拿起油纸包着的两个热乎乎包子,快步出了门,眼见着对面的成衣铺子还未开门,愣是坏心地强硬敲开。

  店家睡意未醒,还在揉着眼睛,我已丢下了银票,拿起一套墨色的衣服,飘然而去。

  走在路上,揣着两个热包子,看看手里的衣服,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

  因为想到那个人,而笑。

  他喜欢墨色,这衣衫虽然不是华贵的面料制成,但他应该喜欢的。

  不算远的路,在我不自觉的快步中很快就走完了,我回到与蜚零分开的地方。

  天色还未白,隐隐的黑蓝色。

  四下地望了望,没看到蜚零的身影。

  我皱了下眉头,启唇,“蜚零!”

  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飘开……回应我的,只有空气里独有的清新,而没有人声。

  内息张开,感知范围内,确实没有人。

  他去哪了?

  是怕为人看见,躲了起来?还是回到刚才那地方牵马去了?

  寂静的天幕下,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那,捧着包子,拎着衣服。

  兴许是因为还没有从彼此依靠的回忆中醒来,他的突然消失,竟让我有了种无措感。

  脚下再走了两步,一粒石子被我踢了起来,骨碌碌地滚着。

  定睛看去,几枚石子整齐地摆成一圈,圈的中间,是几个字:煌吟,对不起。

  ——————

  作者有话说:昨天我更文了,后台也显示审核通过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前台没显示,今天再看看情况,要是还没出来,我会找编辑问问。

  ☆、寒莳的坏嘴巴

  寒莳的坏嘴巴

  我骑在马上,马蹄声凌乱,我的思绪也凌乱。

  一个细麻绳穿着的油纸包挂在马辔旁,随着马身的起伏摇来摇去,我伸手摸了摸,油纸包里的包子早已经冷了,叹息中手又缩了回来。

  他来的突然,走的突兀,甚至没有与从前一样,给我告别与说再见的机会。

  地上的字迹很整齐,证明他不是在匆忙之下离开的,既然不急,为何不等我拿来包子,为什么不穿上我买的衣服。

  心头,闷闷的。

  死面瘫,你以为说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吗?

  你我之间的感情,何必说对不起,不就是没吃包子嘛,下次再买给你吃好了。

  就在这心思各种的流转间,百里之地瞬息即过,我收敛了心神,举目眺望。

  营帐前,人影有序地巡视着,短短的一夜时间,沈寒莳就恢复了军队铁律,将这车马围在中间,滴水不漏。

  远远的,就看到他一个人立于合欢休憩的帐前,长枪在手,俊逸飞扬。

  靠近时,我先小心地看了眼他的神色,没有看到焦虑与沉重,心头松了口气。

  以我的医术,纵然知道合欢不至于一夜就魂归,但未看到,终究还是有些担心的。现在看到沈寒莳的表情,那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了。

  看我的马飞奔而来,沈寒莳屹立的身影也动了,几步掠了过来,我一勒马缰,正看到他递来的手,手一搭,人落地。

  “怎么,还带了点心来?”他眉头一挑,看着那个小小的油纸包,“不过似乎少了点。”

  我干笑了下,两个包子,真是喂谁都不够呢。

  我想打马虎眼,可不代表某人的眼神不够尖,他是谁啊,千军万马的战乱中,都不会错过敌军主将的人,能看不到我马背上多了什么?

  一套墨色的衣衫,男子的衣衫。

  我为蜚零买的,即便明知道会被人看到,我还是舍不得丢弃的,虽然蜚零连看都没看到,也领不着我这份心意。

  他眼神一瞟,嘴角斜拉了下,难得的是没有开口讽刺我,而是给我一句话,“他很好。”

  离开一夜,他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消息。

  我点了点头,迈步向营帐走去,“药,我弄来了。”

  沈寒莳的眼中也霎时闪出了轻松的喜悦,“我去拿药炉药罐。”

  他清楚地知道,如此重要的药,我肯定是要在眼皮底下盯着亲自煎熬才行的。

  我一撩帘走进了大帐中,在我撩帘的同时,我的眼神已经迫不及待地寻找着床上那个人影。

  他陷在被褥中,纤瘦让那被褥看上去几乎没有什么拱起,只有那长长的发,告诉我他的存在。

  这发太长了,吃精血呢。

  他睡的安稳,眼睛闭着,呼吸声虽然弱,但至少还算平稳,只是那唇色脸色,比之昨晚,又惨白了几分。

  就在我端详他的时候,那双眼突然睁开,初醒的朦胧让那双眸子看上去更是如雾似幻,清弱的嗓音喊着我,“姐姐。”

  “吵醒你了?”我有些自责,即便我脚步如此轻,没想到还是吵醒了他。

  “不是。”他又幽幽地眯了眯眼睛,睡意未醒,“我只是感觉到你回来了,想看看是不是。”

  他嘴角的浅笑噙着,轻声道,“果然,我的感觉不会错。”

  这笑,让他看上去犹如仙子般无暇。

  这灵秀的人,只怕一直在等着我回来,睡着也是心心念念着我。

  我坐上他的床沿,“药我拿到了,一会就为你煎药,你再睡会吧。”

  这样轻柔到低哄的口气,我几乎没有过。

  被褥下,小小的东西拱着,拱着,半天从被褥旁拱了出来,我才发现是他的手指,那手指勾上我的衣角,拈住,他才露出满足的神情,再度闭上了眼睛。

  沈寒莳动作很快,不大会功夫,就将药炉药罐送了进来,被合欢抓着衣角,原本想在帐外煎药的我,也只好留在了他的床边。

  小小的药炉煎煮着药,炭火让这帐子又温暖了不少,“日阳花”和“五色寒溟草”也非寻常草药,没有那苦涩又刺鼻的味道,大帐里反而是弥漫着淡淡的甜香气。

  我摇着扇子,仔细掌控着火候,沈寒莳站在一旁的角落里,双手抱肩,目光看看我,又看看药。

  我没看错吧,我从他的眼睛里读到的是——羡慕?

  瞪他,以眼神警告他:

  ——别胡思乱想,你要为了这个故意受伤,老娘掐死你。

  他笑笑,眼波流转。

  我再瞪

  ——谁跟你开玩笑,我认真的,不许弄伤自己。

  这一次,他索性别开眼,根本无视掉我的警告,不过那唇角边,倒是笑意满满。

  忽然,耳边传来了沈寒莳的传音,“你碰到了面瘫僵尸脸?”

  面瘫僵尸脸?

  我正想着,沈寒莳努了下嘴,方向正是大帐一角里,他拿进来的墨色衣衫。

  我失笑,传音给他,“你嘴巴越来越坏了。”

  蜚零不就是表情少了些么,他还真缺德,不过……确实有些象面瘫僵尸脸。

  “坏吗?”他那顾盼飞扬的眼神里,坏坏的声音传来,“我还没说容成凤衣是个风流小倌脸呢。”

  “噗。”我好悬笑出声,捂着唇抖着肩,憋着低下头。

  容成凤衣端着架子的时候,的确是高贵典雅,但只要一笑,那眉眼顿时就有着说不出的风流媚气,沈寒莳这戳的,让我连反驳都不知如何反驳了。

  “还有你那个师傅,禁欲冰块脸。”他冷不防又丢了一句过来。

  我呼吸不稳,笑声到了嘴巴边上又咽了回去,肚子一抽一抽的,有点疼。

  青篱,不知道你听到这个点评后,会有什么感想?

  我幻想着:大概还是万年寒冰,不做回应吧。

  眼见着药火候到了,我赶紧将药从炉火上端了下来,筛入碗中,正当我仔细地篦药的时候,耳边又传来沈寒莳的冷哼声,“至于床上这个,纯洁骗人脸。”

  纯洁……骗人……脸?

  我手一抖,药撒了几滴在桌面上。

  “如果不是这纯洁的德行,能骗得你掏心掏肺,舍不得放不下抛不掉吗?”

  他这么一说,我想想,似乎还真的没错。

  任谁对上合欢这张脸,打心底都会升起一股柔情,生怕这水晶琉璃似的人碎了。

  我放下药罐,等着药凉一会再喊合欢起来喝,顺势没好气地瞪沈寒莳,“那你是什么脸?”

  那如水秋波轻抛,他不咸不淡地丢给我一句,“我是什么脸,难道不该你来点评吗?”

  我点评?你那傲娇的性格,我要说出你那刻薄的话,岂不是当场被你打飞,从此踹下床的结果?

  我脑子进水才说。

  “不行,你说。”他眼中尽是威胁,大有今日我不说,他誓不罢休的态势。

  我轻咳了下,想了想,轻轻的传音给他,“能有什么,对我来说都是勾魂摄魄,**蚀骨,难以自持的脸。”

  他抬了抬下巴,表示满意,抛下一句巡视周围,走了。

  我内心轻叹:就这性格,还能什么脸,傲娇霸道脸呗。

  叹完,我看看桌上的药,手指摸了摸碗的边缘,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合欢,起来喝药了。”我俯下身,轻声叫着那个酣睡中的人。

  本来看他睡的熟,有些不忍心叫醒他,但是药效不能拖,只能狠狠心了,他这样子,不睡我担心,睡熟了又怕他就此醒不过来,更揪心。

  守在他身边的时候,几乎是看一眼药炉看一眼他,这两个时辰炖药,也不知看了他多少眼了。

  只有确定他喝了药,药效能起作用了,我才能彻底地放下心。

  他惺忪着揉上眼睛,作势要坐起,身体才一动,我就听到了猛抽一口气的声音,随后那手就捂上了心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合欢。”我双手抱上他,阻止他滑下,只听到一声比一声更凌乱的喘息在我耳边,时弱时强。

  他的脸皱着,在我怀中哆嗦,那手比冰块还要冷,犹如残风落叶。

  我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渡气平复他凌乱的脉息和心律,可才摸上他的手腕,又停驻了。

  他的筋脉,渡气只会加剧他的痛苦。

  除了拥着他,我别无他法,他攀着我的胳膊,额头上的汗水滴滴沁出,面色已然发青。

  他的疼我能轻易的感受到,因为他的肌肉都在跳动,那是身体对无法抵挡的疼痛的自然反应,他一声不吭,只怕是疼的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那手死死握成拳,骨节发白,掌心拽着我衣衫,如此病弱的他发出的力量,已经拽的我的衣裙嘶嘶的响,眼见着就要撕裂。

  明白了为什么那时候她的姨给他喂食了那么多麻药,这种疼痛,任谁看了都心惊胆战。现在的我,除了抱着他,别无他法。

  只能看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太糟糕了。

  握上他的拳,以掌心的温度包裹他,他的手颤颤巍巍地抽动,却在努力地舒展,在等待了一会后,他松开了我的衣裙,分开我的手指,扣紧。

  “姐、姐……”与其说是声音,确切的说只是气声,“我、一……会、就……好。”

  此刻的他,努力开口只是为了安慰我。

  但他说的也没错,这种病一旦发病,就是从几月一次到几日一次到一日几次,在折磨够了后的某一夜,悄然带走生命。

  从昨天到今天,一日一次,而且今日比昨日发作的痛楚要狠上不少,都在预示着他病情的危急。

  我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桌上的那碗药,可那药究竟能压制多久,谁也不知道。

  他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人也不再哆嗦颤抖,无力地瘫软在我的怀中,汗水湿透衣衫。

  我拿起被褥拢上他,让他靠躺着,他虚弱地挤给我一个笑,仿佛是在安慰我。

  他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还安慰得了我吗?

  我端起药,送到他的唇边,催促着他,“快把药喝了。”

  他盯着药,脸又扭到了一起,这一次不是发病,发的是孩子气,愁眉苦脸咬着嘴巴,就是不肯张开。

  “合欢?”我哄劝的声音里多了些命令。

  他咕哝着,“药不好喝。”

  他这算好了伤疤忘了疼吗,刚痛完就不啃喝药,还是刚才那些疼都不能让他遗忘药带给他的反感?

  “那你喝不喝?”我声音很威严。

  他抬起眼皮,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小声又委屈,“喝。”

  话是这么说,嘴可没张开。

  那双乌黑的眼珠,盯着药,似乎要把药碗瞪出一个大洞来才甘心似的。

  我只好端着碗,停在他眼前,等着。

  等了许久,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心,眼睛里还有小小的不甘,“姐姐,你答应我的还作数吗?”

  他指的是那个吻的约定?

  我一根手指点在自己唇上,以眼神询问他,他很轻地点了下头,轻的几不可见。

  “作数。”

  “那我喝了药,你履行承诺。”

  这小子,还知道讨价还价,要我立即付现呢。

  “好。”

  他顿时轻松了,依然有些颤的手碰上药碗,咕嘟嘟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

  嘴上药渍犹残,那嫩生生的唇已撅了起来,一副索吻的姿态。

  真是纯真骗人脸,这样子,骗得你心甘情愿,给的更是甘之如饴。

  我伸过脸,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地碰了下,还没来得及缩,这小子突然挑了下我的唇瓣,一口浓烈的药水,灌进了我的口中。

  他飞快地退了回去,缩在被子里笑的猫儿一样,又坏又贼,“药苦,你也尝尝。”

  我瞪他一眼,他缩着,嘴角笑容却美。而我收拾起了小药炉和药罐药碗,含着那口药,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那有点苦,又有点甜的药味在我口中弥漫,洗刷着我的舌尖,真是难受,有几丝顺着我的喉咙,滑到我的腹中。

  小腹里,升起一丝刺烧的感觉。我顿时站住了。

  如果我能看到我的脸色,我相信此刻我的脸,一定不会比合欢的更好看。

  我猛地扑向床边,手指飞快连点,瞬间抹过他胸口数个穴道,他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合欢,把药吐了。”话冲口而出,出口,又突然改了,“不用,不用吐了。”

  “为什么?”他眨巴着眼睛,“这要不是治我的病的吗?”

  没错,这药是治他的病的,而且是稀世难求的药,可若是这稀世难求的药中被人下了毒呢?

  ☆、救命药,索命毒

  救命药,索命毒

  没错,毒。

  不是慢性的可以威胁人,讨价还价的毒,是性烈到在半个时辰内发作,取人性命的毒。

  草药多少有些药味,就算“日阳花”和“五色寒溟草”药味不刺鼻,也还是有的,毒药混在草药中,被草药的药味掩盖,我在熬药的时候根本没察觉到。

  这毒是谁下的,在什么时候下的?

  这药从放入我的怀中就没有离开过我,药炉药罐药碗都是沈寒莳亲手准备的,就连熬药的水,我都尝过,绝不可能有毒。

  那在放入我怀中之前呢?

  我不敢想,更不敢相信我的推测。

  对不起……在此之前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三个字,似乎有了答案了,那明明书写工整不像急切离去的人,却不愿意等我的理由,也有了解释。

  我不敢相信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七叶吗?

  想来也是,七叶明知道他与我的关系,又怎么会让他轻易地拿到这两样稀罕的药?除非根本就是七叶授意让他送来的。

  我不愿面对和不敢相信的,是蜚零的选择。

  即便他嫁了七叶,即便他离开了我,在我心中,他永远没有离开过。在今日之前,若有人对我说蜚零会背叛我,我是死也不会信的。

  因为我与他的感情,是在生死边缘建立起来的,这种笃定与坚信,是我从不曾质疑的。

  我对他送药,只有感激没有怀疑,我从不认为在他心中,七叶会超越我,既不能超越,又如何让他背叛。

  可事实,眼睁睁地放在了我的面前。

  七叶的连环计,一计比一计更毒,她不仅要在国土之争上与我一较高下,更要在感情上彻底打击我。

  她赢了,从没有一次让我这样的心寒,让我这样的难受,因为那个人是蜚零。

  把我从雪山山涧里背出来,一背就是三年的男人。

  如果不是合欢索吻,如果不是我无意中触碰到了那药汁,待我归来之时,是否看到的就是一具了无生气的尸体?

  我的背上是冷汗一片,伴随着心寒,身上也是一阵阵发凉。我的运气,不、合欢的运气,还真是好。

  “姐姐。”那声音小小地叫着我,揪扯着我凌乱的思绪,“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努力地想要给他一个平和的表情,却那么艰难。

  他的手毛上我的脸,掌心贴着,眨巴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如果药没效你也别生气,我早就有准备的。”

  他以为,我是在因为药效而生气吗?他觉得我是为了医不好他而泛起杀气吗?

  没错,杀气。

  我第一次这么想杀了七叶。

  大帐里的动静让沈寒莳冲了进来,他看看面沉如水的我,又看看床上的合欢,“怎么,药无效吗?”

  我摇摇头

  “那你点他干什么?”沈寒莳很是奇怪,伸手就欲去解合欢胸前的穴道。

  “别解!”我一声低喝。

  沈寒莳又是一怔,“为什么?”

  “药里有毒。”我不想当着合欢的面说,可又不得不说,有些事,是瞒不住的。

  “七叶留了假药给你盗?”沈寒莳眼中火光一闪,杀气比我还要浓些。

  他对我的心,是容不得半点他人算计我的。

  “药是真的,只是药里下的毒,而且很隐蔽的毒。”

  沈寒莳的表情有些懊恼,“若我刚才多留些心,就好了,我应该提醒你检查下药的。”

  我闭上眼,无奈叹息,“是啊,是我没检查,我大意了。”

  沈寒莳的目光很奇怪,直勾勾地看着我,“你,不该会犯这样的错误。”

  是啊,以我的小心,不该犯这样的错误。

  “因为这药,是蜚零给我的。”

  这个解释,已经足够让他明白。

  “检查了又如何?不给他服用吗,你让我上哪找第二副药?”我苦笑着,“即便我之前发现药里有毒,我又忍心丢了吗?”

  吃,让合欢中毒。

  不吃,等着合欢每日病发。

  其实知道与不知道下毒,可能结果都是一样的,“姐姐。这毒厉害吗?”合欢缩在床上,眨巴着眼睛,相比着我和沈寒莳的凝重,他反而是最轻松的一个人,好象中毒的人根本不是他,也与他没有关系一样。

  “‘胡葵骨’,一种烈性的毒药,进入人体后,会有蓝紫色的血线从手臂上移,当走到胸口的时候,就是毙命之时。”

  合欢被我点了穴,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用一双眼睛瞄着自己的手背。

  那只露在被褥外面的手背上,一道蓝紫色的线浮现在肌肤下,缓慢地上移。

  即便我点了他的穴,都没能阻止那药性的侵蚀,何况点穴时间太长,血脉受阻,如果解穴晚了,将来也是废人一个。

  “那就当没拿到治病的药,反正我也是死,没关系。”他倒是看的比谁都开。

  “我一定会救你。”我坚定地说。

  到底是什么让我这样坚持,是因为一条人命重要吗?不是,我从来没将人命放在过眼里。

  或许现在的我,就是一种赌徒的心态,放了钱、输了、再放钱、再输、再放钱,心里想的就是要翻本,要赢。

  我在合欢身上,放了心血、输了、再放心血、再输、那就再再放心血,我要的就是他活,要的就是赢!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在短时间内,解毒。

  “寒莳,替我准备一个大浴桶。”我吩咐着沈寒莳。

  沈寒莳神色复杂,古怪地瞧了我一眼,抬了抬眉头,仿佛是在询问我是否确定要这么做。

  “‘胡葵骨’的毒,你觉得我还有其他办法吗?”我长哼了声,“这一路上倒是际遇不凡,什么奇异的病症,传说中的暗器,书中记载的稀世药品,只听过没见过的毒,统统在一日内让我过了瘾。”

  在这个时候,我除了调侃,还能说什么?

  “胡葵骨”的毒,在天族流传的医书上,对于克制的药那一栏,写的是“暂无药可解。”

  是的,无药可解。

  这一次,下药的人可真是放了血本,这种药因其毒性猛烈,曾经前辈医者为了研究药性,还特意将其移栽到了天族里,列为任何人不得触碰的禁药。再后来族中动荡,也就无人照拂记得了,没想到我这一次居然能再度见到这药,还是在合欢的体内。

  当然,无药可解不代表无法可解,至少天底下还有一个人能试试,那就是我。

  那医书上,有一行字,“此药性烈,但只入血不入骨,以银针封穴,放血导出,或可一试。”

  那书,唯有族长能看;银针封穴之术,也就只剩我能试了。

  可是银针封穴,就是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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