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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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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爷因为中毒而在床上痛得打滚的时候,母后只会冷冷地过来看一眼,既不拥抱爷,也不对爷说任何安慰之辞,仿佛爷的死活与她无关。每当爷觉得自己再也活不下去的时候,也会情不自禁地请求母后抱一抱自己,若是父皇在场,母后会妆模作样地抱一下自己,但当父皇离开,母后便会冷冷地将爷推开,甚至斥责爷没有用,这么点苦也吃不下。”
  “大概七八岁的时候,爷的性情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对母后再也不抱任何希望。虽然内心深处仍旧渴望她疼爱自己,但是,权当自己不是她生的,爷不再自作多情。母后不喜欢见人,爷便尽量不去打扰她。但是,爷其实都知道,母后对皇姐的疼爱一如既往,甚至还将她的本事事无巨细地交给皇姐。每当皇姐在爷面前炫耀的时候,爷都会发脾气不理皇姐。渐渐地,皇姐也懂事了,不敢再在爷面前提任何跟母后有关的事。爷其实知道,皇姐多次调解过母后与爷的关系,但是,母后那边不肯改变,皇姐也很是无奈。”
  “随着年纪的长大,爷对许多事都能看得透彻,但维护看不透彻母后,为此,爷派人偷偷地调查她,虽然有许多困惑之处,但是爷仍旧没法断定,自己不是母后所生。爷的相貌便是铁证。皇姐长得像父皇,但爷偏偏长得像母后。有时候,爷觉得自己的相貌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明明像她,却不被她喜欢。”
  说到此处,朝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闲诗听得心里也难过不已,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便道,“这就是你戴着眼罩的原因?”
  朝塍抿了抿唇,“爷戴着眼罩有三个原因。一个确实是讨厌自己长得像母后,一个则是因为一次中毒伤及了容貌,虽然后老容貌恢复原状,但爷仍旧让人误以为自己容貌被毁。因为在大承国,一个容貌不端的皇子,是没有资格当太子,做皇帝的。爷从来不想当太子,当皇帝,更不想别人再来谋害自己。自从爷戴上眼罩之后,性格也变得极为孤僻,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人再来给爷下毒。不过最终,父皇还是将太子之位转给了爷,因为他知道爷的容貌是完整的,且他认定,只有将皇位交给爷才能放心。爷推辞了无数次,但……还是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长大之后,爷也有了本事与手段,那些曾经迫害过爷的人,统统都没有了好下场。但是,爷的心在某一块上,仍旧是空的,没有生机的。不论爷如何,母后从来不会因为爷的作为而高兴或者愤怒。爷与母后的关系,比陌生人还不如。”
  短暂的沉默之后,闲诗问道,“还有一个原因呢?”
  她是指他戴着眼罩的第三个原因,虽然他说了许多,但只是说了其中两个原因。
  “记性不赖。”朝塍嘴角微微扬起,道,“等你揭开了爷的眼罩,原因自会明了。”
  这男人居然还卖关子?原来他是故意不把第三个原因告诉她的,而不是忘记了。
  闲诗撇了撇嘴,也没有追问,心却跳得极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揭开他的眼罩?
  虽然她对他已经心动了,有了喜欢的感觉,但是距离死心塌地的爱,还有很大一段距离,这是毋庸置疑的。
  皇后为何一直对亲生儿子那般冷淡呢?闲诗也很困惑这个问题,但无论怎么猜测,都觉得不足以为据。
  片刻之后,朝塍继续说道,“直到在地下洞穴,见到那个跟年轻时候的母后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爷才豁然开朗,心里的那块缺失终于被真相填满。”
  闲诗精神一振,好奇地问道,“难道,那个女人才是你真正的母后?那原来那个……”
  “你猜得没错,真正的母后恐怕在生下我没有多久便离开了人世,但却没有人知道。假母后取代了母后的位置,扮演了母后的角色,一直这么多年。”
  “难道她们是亲姐妹吗?不然怎么长得那么像?”
  朝塍摇了摇头,“母后没有任何姐妹,假母后擅长易容术,将容貌变得一模一样,完全难不倒她。”
  “为什么她要假扮皇后?为何她只疼爱长公主,却对你……”
  “这其中的原因,或许只有父皇与她才能知道了,爷没有兴趣知道。爷只知道,爷的母后不是不疼爱爷,而是来不及疼爱,便已经离开了人世。”
  虽然这些年来,藏在朝塍心底的那块阴霾消失了,但闲诗还是感受到了他内心的忧伤,若是早知如此,这些年来他就用不着那般痛苦,性情更不会变得如此冷漠孤僻。
  闲诗主动挪了挪身子,投入了朝塍怀里,伸出双臂拥抱住他,安慰道,“别难过,其实我跟你一样,从小也没有母亲疼爱。不,其实我比你可怜呢,虽然有父亲,但是父亲的表现跟你的假母后差不多。”
  朝塍嘴角勾了勾,对闲诗的表现极为满意,道,“看来你我是天生一对。”
  若是朝塍以前说这话,闲诗肯定心里觉得他无:耻、自作多情,但他这会儿说这句话,她竟有些许的认同之感,真是疯了。
  “胡说八道。”
  朝塍捏了一下她的腰肢,不满道,“若非天生一对,还能躺一个被窝?”
  对此,闲诗没有再说话,只是说自己困了,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起伏不定。
  朝塍手指一动,远处的蜡烛便瞬间熄灭。
  抱着闲诗缓缓躺入被窝,朝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如今他的心终于可以被这个女人全全地填满,没有任何漏洞了。
  两人一动不动地躺着,哪怕被窝里极为温暖,但闲诗居然毫无睡意,而身后,朝塍均匀的呼吸声也没有传来,看来,他也没有睡着。
  “你怎么还没睡着?”闲诗小声试探着问道。
  “嗯。”朝塍应了一声,突然说道,“对于你哥的婚姻大事,你有什么看法?”
  闲诗一怔,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与他们都无关的问题,但还是想了想后回答,“我哥心里的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所以,他可能会跟我爹一样,这辈子就这么独身。”
  “你觉得合理?爷的意思是,你忍心让他这辈子孤身一人?”
  闲诗立即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进宫前我跟他说过的,若是我遇见匹配他的女人,希望他能试一试的,他也答应的,只是有前提条件。”
  “什么前提条件?”
  闲诗脸颊一红,景东柘当初提出的前提条件,便是她与朝塍刻意倾心相爱,这话她怎么能说得出口?
  “不能告诉你。”
  虽然漆黑一团,但朝塍心却如明镜,道,“莫非与爷还有关联?”
  闲诗被他的猜测能力吓了一跳,忙道,“别自作多情,那是我们兄妹俩的秘密。”
  朝塍想了想道,“你觉得皇姐怎么样?”
  闲诗沉默了,朝塍难道是想让她给他们两个做媒?
  “怎么,觉得我皇姐配不上他?”
  “不是,”闲诗连忙否认道,“当然不是,长公主我很是喜欢,若是她能做我嫂子,我自然很是开心,但是,我感觉得出来,哥哥根本不喜欢她。”
  “偶尔有时候,人的感觉也会错误的。”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的感觉错误?”
  “不是,爷指的是你哥哥,以为对皇姐无意,也许试一试,就会忘记以前的那个女人,甚至……”
  以前的那个女人,放得下吗?
  “可我爹,这辈子就没忘记过我娘,我感觉我哥跟我爹那是一样的。”
  “这点爷不否认,但有些事,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闲诗听不懂朝塍的话,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让我给他们两个牵线搭桥吧?”
  “嗯,若是你不愿意,也不勉强。”
  闲诗微笑道,“我愿意的,当然愿意,但若还是失败,你不能怪我。”
  “不怪你。”朝塍将她翻过来抱入怀中,“爷只会疼你,再疼你。”
  闲诗的心柔软成了一滩温泉水。

  ☆、293:恍若隔世

  就这样安安耽耽地又过了两日,朝塍就如承诺的那般身体力行,在规定的时间内,既不沾荤腥,也不“进”女色,闲诗的身子也在快速地好转着,丝毫不必担心某人会临时变卦。
  白日的时候,闲诗待的最多的地方便是朝慕青的玉宫,阳儿很喜欢她,她也喜欢阳儿,喜欢充满欢乐、可以消磨时日的玉宫。
  但如今,她还生出了别的心思与目的……考察。
  那晚朝塍的话她已经放在了心上,但是,她还不至于因为朝塍的一句话,便随随便便地去撮合两个人。
  如今在朝塍与景东柘之间,她的心还是更偏向于自己的亲哥,朝慕青喜欢景东柘已经毋庸置疑,但朝慕青究竟适不适合景东柘,闲诗觉得她还须再看看。
  自然,她不会嫌弃朝慕青的年岁已大,也不会嫌弃她收养了一个孩子,或许这个孩子还有可能是她亲生,她只关心两个人在心性、品行等内在的方面是不是匹配。
  她不求帮景东柘找一个与他门当户对的女人,也不会找一个与他已经过世的心上人相貌相似、习惯类同的女人,她觉得两个人要生活一辈子,最起码是兴味相投,景东柘可以不懂朝慕青,朝慕青也可以不懂景东柘,但起码他们在面对矛盾与困难的时候,能够彼此妥协、互相包容,生出一致协同的观念。
  比起第一次见到朝慕青的时候,闲诗发现,大概是受真假太后的事件影响,朝慕青忧伤了许多,虽然已经不再哭泣,且在面对她与阳儿时脸上经常挂着笑容,但那眼底的忧愁与悲痛一直没有挥散开去。
  但这并不影响两个人进一步地认识彼此,甚至是交心。
  短短几日,闲诗基本可以确定,朝慕青是个极为不错的女子,若是她身为男人,肯定会喜欢她,疼惜她。
  闲诗多么想亲口问一问景东柘,为何不喜欢朝慕青,那些一般公主所拥有的娇蛮、任性、骄傲、跋扈、冷漠……等等,她都没有。
  朝慕青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大家闺秀,没有任何长公主的架子,可亲,近人。
  当然,闲诗也明白,当一个男人眼中已经塞下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即便是死了,也会是他的心头最好,其他女人再也取代不来,所以,即便景东柘即便回答她朝慕青很好很好,但在他心底,喜欢的仍旧是那个死去的女人,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就像她喜欢繁星盗那样,她为什么喜欢他呢?并不能一一具体道来,那不过是一种莫名强烈的感觉,喜欢便喜欢了。
  联想到景裕父子的专情,闲诗突然觉得自己很是不好意思,甚至惭愧不已,景裕父子都是专情的男人,在心爱之人过世之后,便再也看不上其他女人,一辈子都能做到洁身自好。
  可她呢?
  身为那般专情男人的女儿与妹妹,她明明那么那么地喜欢繁星盗?喜欢到想到他的时候心便会抽疼的地步,但是,就算现在仍旧喜欢她,但是,她对他的爱已经不再专一纯粹。
  因为她没法子控制自己,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朝塍,哪怕程度没有繁星盗那般强烈,但她确实是分了心呀。
  唉!怎么会这样?
  “景曦,虽然你我认识还不久长,但幸得一见如故,一日胜过别人百日千日,作为年岁比你大者,本应送你礼物,来来,带你挑选礼物去。”朝慕青让宫女看着阳儿,兴致勃勃地拉着闲诗就走。
  “不必了。”闲诗连忙推辞,所谓礼尚往来,朝慕青送给她礼物,她哪有礼物回送给她呀?
  朝慕青像是看穿了闲诗的心思,笑嘻嘻地打趣道,“待会礼物随便你挑,随便你挑选几件,不过,你回送给我的礼物可得我说了算,行不行?”
  闲诗不好意思道,“只要我给得起,自然你说了算。”
  朝穆青狡黠一笑,“我只要一件回礼,不过可惜了,这件回礼你现在拿不出来,但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一定拿得出来。”
  闲诗不禁有些好奇道,“你想要什么礼物呀?这么难拿?”
  朝慕青捂嘴窃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阳儿,道,“给我阳儿赶紧生个小媳妇出来。”
  闻言,闲诗的脸蓦地涨红,羞怯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她的心里却波涛起伏,她从来没有想过还要跟朝塍生儿育女,就算不小心要为他生儿育女,朝慕青怎么知道她会生女儿呢?
  不小心?闲诗的心咯噔一下,那日她已经与朝塍有了夫妻之实,会不会不小心怀上身孕?
  哎呀,若是怀上身孕,她这辈子不就被皇宫给绑牢了?还逃得了吗?
  闲诗没有觉察到,自己此刻对皇宫的排斥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强烈了,仿佛住在这儿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朝慕青拉着闲诗边走边嘀咕道,“不知道皇弟喜欢儿子还是女儿,他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儿子呀,若是他喜欢儿子,岂不是要被我气死?哎呀,景曦,你可千万别将我刚才说的话告诉他呀。”
  闲诗忍不住噗哧一笑,“放心吧,不会告诉他的。”
  她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去问他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呢,那不是讨他嘲笑吗?
  但是,闲诗又在心里忍不住地猜测起来,依照朝塍的秉性,他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呢?还是都可以?
  “我猜呀,皇弟那般宠你,只要是你生的,管他是男是女,他都喜欢得要命。不对,生孩子可是疼死人的。皇弟定然舍不得你生。”
  望着朝慕青那副皱眉的正经样子,闲诗随意问道,“生孩子疼死人?你怎么知道的?”
  朝慕青面色一红,眼睛望着地面,喃喃道,“当然是阳儿的生母告诉我的,阳儿的生母呀,就是生阳儿的时候难产致死的。”
  “啊?”闲诗被吓了一跳,同样身为女子,突然有些感同身受,阳儿的生母定然很想活下来,亲自抚养阳儿长大,但是,命运跟她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
  “唉,不说这个了,抱歉,瞧把你吓的,当我没说呀。”朝慕青的脸色由红转白,带着闲诗走进了一间层层加锁的屋子。
  与寝房等普通屋子的设置完全不同,这间屋子的四周乃至中间,全都放着一排一排的桌子或者柜子,桌子与柜子上几乎无一空闲,全都置放着景致的礼盒。
  朝慕青将门关好,对着闲诗说道,“这是我的私人藏宝阁,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价值连城是肯定的。有些是父皇……他们赏赐的,有些是别人送的,也有一些是我自己买来的,都是些名贵的玉器、首饰之类,虽也有黄金白银,但以玉器居多,都挺漂亮的。我将它们搜罗起来放在一起,自然不是为了它们在市场上的价值,而只是觉得她们好看而已,心烦的时候,我便一个人待在此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心情便会安宁下来。”
  闲诗缓缓走进,一一看见了陈放在礼盒中的各色玉器、首饰,真真是件件不俗、件件漂亮,那当人眼望向通透纯澈的玉石,仿佛浑浊的心也会被涤荡干净。
  朝慕青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百看不厌地观赏着,“哪些你看一眼便爱上的,便尽管拿去。”
  闲诗笑道,“这些都是你所珍爱的宝贝,怎么舍得给我?还随便我挑?岂不是在你身上割肉一般疼痛?”
  “割肉呀?呵呵,这形容确实不错。”朝慕青拿着一块玉器把玩着,道,“我虽然是个恋旧之人,但也喜新,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有你拿去了,我才有借口问你家男人再讨要新的呀。”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闲诗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景东柘,若是朝慕青能够将景东柘当作旧物一般舍弃,如今怎可能还是只身一人?
  “这里头肯定有你不舍得送人的,提前知会我一声,否则,我可就厚颜无耻拿去了。”
  “哈哈,不舍得送人我早就藏起来了,你就放心挑选吧。”
  难怪这般大方呢,原来,她真正喜欢的无论有多旧,还是会悄悄地放在心底深处。
  就凭朝慕青坚持了这般多年,闲诗认为,她与景东柘属于同一种人,对爱都很专一很执着,令人唏嘘也令人钦佩,不在一起实在也是可惜的。
  闲诗并不专注于挑选自己喜欢的玉器,而是被琳琅满目的玉器吸引着目光,看得目不暇接,一颗心却在静谧的氛围下安宁许多。
  慢慢地挪着步伐,闲诗脸上露出欣然的笑容,蓦地,闲诗的右脚被桌底下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闲诗低头看去,桌子底下不知道放着一件什么玉器,因为被一块红色的巾帕遮盖着,是以见不到其真面目。
  对于这件东西,闲诗没有特别的好奇心,并没有想要蹲下去揭开巾帕看看,但是,她偏偏鬼使神差地蹲下了身子,并且微微揭开了巾帕的一角。
  只揭开了一角,闲诗便瞬间变了脸色,用力一把将整块巾帕揭开。
  一只令她熟悉到不能熟悉的玉枕赫然呈现在眼前,虽然时隔也不算很久,但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的感觉。

  ☆、294:神秘面纱

  闲诗缓缓地蹲了下去,一只手缓缓地覆上了既冰凉又光滑的玉枕,虽然屋子里的光线没有屋外那般亮堂,但闲诗已经足以看清玉枕上面的所有细节。
  她不信这世上还有一模一样的两个玉枕,她自己使用过的东西,必然可以做到心中有数。
  曾经在花家的屋顶,她就是枕着这个其貌不扬的玉枕,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没有噩梦的夜晚,那时的她还天真地以为,这不过是繁星盗捡来的石枕。
  后来,因为她与繁星盗撇清了关系,繁星盗便将这个玉枕拿走了,至于拿去了哪里,她从没有想过,没想到如今既然被安放在这里。
  若是繁星盗不认得朝塍,闲诗或许会以为,这玉枕当初就是繁星盗从皇宫偷盗出去的,但他们两人既然是好兄弟,这玉枕有可能便是朝塍送给繁星盗的。
  但是,送去的东西怎么可能还还回来呢?难道,繁星盗也认识朝慕青,暂时将玉枕寄存在她这儿?
  朝慕青毕竟不是一个人待在屋子里赏玩,时不时地便会抬起头,将眸光定定地追向闲诗,此刻,当她突然发现闲诗突然不见身影的时候,便讶异地喊了一声,“景曦?”
  等朝慕青一连喊了三声,陷入沉思的闲诗才勉强听见了,匆匆应了一声道,“我在这里。”
  朝慕青连忙循声寻了过去,见闲诗蹲在地上,双手统统都放在了玉枕上,不由地噗哧一笑,“景曦,你这眼光还真是与众不同,怎么其他灵巧的小件不喜欢,偏偏喜欢我这里最大的一件?”
  见闲诗闷着头不吭声,朝慕青生怕她不高兴了,忙接着道,“哎,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呀,这个玉枕虽然又大又笨重,但却是这里最踏实可靠的,既然你喜欢,就背回去睡吧。”
  闲诗的双手似乎已经被玉枕的凉意渗透,变得木木麻麻的,半天才笨笨地收了回来。
  站起身,闲诗扯了扯唇角,问道,“姐,这玉枕你是从哪里来的?”
  “有些年代了,容我想想。”朝慕青倚着脑袋静默了片刻,道,“它产自玉国,原本是属于父皇的,却被我讨要了回来。那时候跟父皇扬言,天天要枕着它谁,可等背回来之后,却一天也没有睡过,就连当摆设都不曾。这玉枕落在我手里,还真是暴殄天物,可惜了。嗯,它该有更好的归宿。”
  闲诗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悲哀还是该庆幸,这玉枕的主人从未睡过它,但是,却被她这个外人给枕睡过了。
  “这些年,它就一直被你搁放在这桌子底子,用布帛盖着吗?”闲诗试探着又问。
  朝慕青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呀,我嫌它其貌不扬,但是,也知道它的好处,更因为是父皇赠与我的,所以也不敢怠慢,权当像圣物一般供奉起来了。”
  闲诗嘴角不由地抽了抽,放在桌子上面还能算供奉,放在桌子底下只能叫丢好不好?
  “它就从来未曾失窃过?”
  “失窃?”朝慕青大感惊讶道,“我这藏宝阁从未失窃过,非但是层层加锁的缘故,暗地里还有侍卫守着,若是有贼闯进来,我必然能及时知道的。”
  “也没有外借过?譬如借给殿下?”
  朝慕青再次摇头,“皇弟来我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他可比我富裕多了,哪里瞧得上我这些小玩意,哪里用得上借?”
  闲诗的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既然这玉枕不是被朝塍借出去过,也没有失窃过,那怎么会跑到繁星盗的手上的?
  不必亲自去躺一躺,闲诗便能确定,这玉枕就是繁星盗曾经送给她的那一只,越是简单越是好辨认。
  朝慕青见闲诗沉着脸不吭声,寻思着她方才问自己的那番话,有所领悟道,“景曦,难不成这玉枕你见过?或者说见过类似的?”
  闲诗抿了抿唇,道,“不是类似,而是一模一样。”
  “啊?不可能吧?”朝慕青一脸笃定道,“这玉国出产的玉枕,尤其是专供皇室的,觉无类同的款式,除非是假的,仿造的。”
  也许正如朝慕青所言,繁星盗曾经送给自己的是仿造的,否则,闲诗如何想得通呢?
  “景曦,你在哪儿看到过类似的玉枕呀?”
  听着朝慕青婉转的嗓音,闲诗突然心里一个激灵,不由地瞪大眼睛,盯着她问道,“姐,你认不认识繁星盗?”
  “繁星盗?谁呀?”朝慕青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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