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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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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星盗?谁呀?”朝慕青一脸茫然的样子不像是在扯谎,但是闲诗突然很是怀疑,他们两个根本就是认识的,非但认识,而且……
  闲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居然忘记了,繁星盗是她给那个男人取的外号,除了她、繁星盗还有朝塍,谁又知道呢?
  闲诗盯着朝慕青漂亮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姐,你是不是去过长茅巷?”
  见朝慕青猛地一怔,不再是一脸迷茫的神情,闲诗继续道,“那儿有个男人,你亲切地叫他为贼,是不是?”
  难怪她总是觉得朝慕青的声音听着不但舒服,还极为熟悉,像是在哪儿听到过一般,今日她突然对应了起来。
  若是她猜得没错,朝慕青便极有可能是那个与繁星盗姿态亲密的女子。
  朝慕青整个人像是被闲诗给吓到了一般,又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承认,半天没有回应上一句话来。
  而朝慕青的反应越是反常,闲诗便越是能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测,“殿下说你这些年来喜欢的人只有我哥,但为何你与那个盗贼会那般亲密?还扬言要嫁给他?”
  难道朝慕青并不是她如今感觉到的这般模样,而是背地里喜欢同时与别的男人牵扯不清、举止暧:昧?若真是这样,那她便不可能适合景东柘了。
  朝慕青见闲诗眼中呈现出来的疏离,着急地一把握住她的手道,“景曦,你可千万别误会,你听我解释,一定要听我解释!”
  闲诗默默地看着朝慕青,自然不会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想到最后一次见繁星盗,他衣襟半开地开门,身后传来女人柔媚至极的撒娇声,闲诗的心便闷得无法呼吸。
  “原来那两次的女人是你呀。”朝慕青十分纠结地说道,“景曦,有些秘密我不能完全告诉你,但能跟你透露多少就多少,那盗贼,就是你口中的繁星盗是吧?他跟我是有血缘关系的,虽然不像我跟皇弟那般同父同母,但……想必你也能理解的是吧?”
  朝慕青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闲诗自然是能够听得懂的,难道繁星盗也有皇室血统?或者,他是皇后与其他的男人所生?
  总之,朝慕青这解释,闲诗是信了,只是,还有许多困惑没有解开。
  “我跟他,就跟寻常的兄妹一般相处,他那性子……又洒脫得紧,所以我跟他说话跟他打闹,向来毫无顾忌。因为我一直没有嫁人,便开玩笑让他娶我,他也是答应的。但我们怎么可能成亲呢?别说我们有血缘关系不能成亲,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他。”
  这番解释闲诗也相信,但是,还有一些呢?
  闲诗咬了咬唇,终是忍不住问道,“在我进宫前,你是不是也去过那里一次?还是在屋子里……”
  闻言,朝慕青便一脸懊恼地涨红了脸,道,“哎,那是我此生所做过的最丢人至极,最后悔莫及的事情了。那该死的贼,说他被一个特别难缠的女人给缠上了,让我陪着他演一出戏,真是羞煞人了。他那衣裳是临时扯开的,身上流着的也不是汗水,而是茶水。”
  闲诗整颗心都颤抖起来,难过不已,原来在繁星盗的眼中,她就是特别难缠的女人?
  可是,她并不觉得自己难缠,她什么时候缠过他呢?只要他狠狠地拒绝她,她怎么会主动送上门去见他最后一次?
  泪水噙满了眼眶,闲诗哽咽着问道,“他可有其他喜欢的女人?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何不喜欢我?那日我跑走了之后,他是不是整个人都很踏实快活?觉得终于甩掉了一个大麻烦?他现在在哪儿?”
  “这么多问题……景曦,你别哭,都是我不好,若是我早知道是你,那日我就不会陪着他演戏,瞧把你伤心的,我这心真是悔死了。”朝慕青拿出巾帕给闲诗擦拭,一脸难过与纠结,“那盗贼离开了大承国,估计不可能再回来了。那日你走了之后,他整个人像根石雕似的,一动不动,足足在原地站了一个时辰。据我所知,他并没有其他喜欢的女人。至于他为何不喜欢你,或许你去问皇弟更清楚。”
  闲诗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嘴角溢出一个苦笑,她怎么可能去问朝塍呢?朝塍还不得打翻了醋坛子?
  经过朝慕青的一通安慰,闲诗终于不再掉眼泪,但脸上的悲伤并未散去。
  朝慕青扶着闲诗坐下,小心翼翼道,“原来景曦你喜欢的是那个盗贼,所以才对皇弟……其实,他们也是有血缘的兄弟,虽然身份不同,喜好不同,但是,很多性情还是一样的。”
  闲诗抿了抿唇,“你是想安慰我说,嫁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其实都差不多?”
  朝慕青讪讪地道,“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
  但是,在闲诗的眼中,那两个男人是截然不同的。
  望着自己的脚背,闲诗还是忍不住问道,“他究竟叫什么名字?能不能跟我说说他的事情?”
  朝慕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景曦,我不是生气,也不是鄙夷你,而是觉得,既然你已经嫁给了皇弟,就索性忘记他吧。知道了他的姓名,知道了他的情况又如何?他还是不属于你。”
  闲诗苦涩一笑道,“是,你说得对,我会努力把他忘记。”
  朝慕青蹙着眉,沉默半饷后道,“或许……或许你可以问一问皇弟,对于那盗贼的事,我觉得皇弟应该会事无巨细地透露给你知道。”
  闲诗不赞同道,“怎么可能?就譬如你认得我哥的那个心上人,且很是熟悉,而我哥来问你关于她的情况,你心里是何滋味?”
  朝慕青却神秘兮兮地笑道,“凡事皆有例外,你若是敢问,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呢。”
  闲诗白了眼朝慕青,觉得她定然是故意跟自己开玩笑,逗自己开心的。
  如今她与朝塍也算是相处融洽了,她可不想再往他们的关系上撒刀子。
  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要掉到什么地下洞穴去受苦了。
  准备离开朝慕青的藏宝阁时,朝慕青再次要求闲诗挑选礼物,不然不准她出门。
  闲诗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玉枕,道,“我还是喜欢它,能带走吗?”
  朝慕青蹙着眉头想了想,道,“我突然明白了,这玉枕是不是被那盗贼透出宫去,给你用过?所以你认得,还问了我那么多奇怪的问题。”
  闲诗点了点头,“是的,不过后来我又还给了他。”
  “该死的盗贼啊,居然我这藏宝阁也敢闯,居然还神不知鬼不觉?真是气死我了。”朝慕青主动将玉枕抱了起来,道,“走,送到你们寝房里去。”
  闲诗略有迟疑道,“殿下看见了,会不会有想法?”
  朝慕青诡异地牵了牵唇角,道,“定然会有一些想法,但是,你放心,他再有稀奇古怪的想法,也断然不会生你的气,我敢保证!”
  闲诗不知道朝慕青哪里来的这种笃定,但是又情不自禁地相信她的判断,毕竟她是朝塍的亲姐姐,是比她还了解朝塍的人。
  “为什么?”
  “哎呀,很简单啦,皇弟他生谁的气,也不会生那盗贼的气,他们是好兄弟嘛。”
  闲诗嘲讽地撇了撇嘴,道,“是呀,这天底下没有比他们更好的兄弟了,真真比亲兄弟还亲。”
  亲到似乎连女人都可以推让与共享。
  自然,确切点说,他们不是共享一个女人,而是彼此似乎都不在乎娶一个被对方碰过的女人,真是匪夷所思的咄咄怪事。
  而这件咄咄怪事,正在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咳咳,”朝慕青面露尴尬,似是而非地认可道,“他们是挺亲的,亲到不能再亲。”

  ☆、095:通红通红

  天色已经全黑,朝塍依旧没有回来,闲诗托着腮帮,定定地望着摆放在床榻中央的玉枕发呆。
  朝慕青说到做到,果真将这玉枕全程抱了回来,还亲自摆放到了此处,当时那望着闲诗的眼神,像是在幸灾乐祸地等待看什么好戏似的。
  这朝慕青明明打心眼里想她与朝塍幸福美满,可怎么竟会做出这种有损她与朝塍和睦的事情出来?闲诗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朝塍看在繁星盗的份上,确实不会因为她喜欢这个玉枕生气?
  闲诗不知道繁星盗与朝塍之间究竟有多深厚的兄弟情谊,但她知道,那情谊定然也不会超越她与闲燕之间的情谊。
  但是,若这般打个比方:她喜欢朝塍,可朝塍却心仪闲燕,且将闲燕送给他的东西拿到寝房里来,即便她视闲燕为亲妹妹,心里也定然会不高兴。
  是以,将事比事,闲诗仍旧没法相信,当朝塍看见这个玉枕,且知道这个玉枕与她的渊源之后,还会心境平和?
  除非,朝塍从来都不知道她与繁星盗之间,还曾有过玉枕一事,那必然是繁星盗没有跟他提起过。
  盯着玉枕沉思的时间越久,闲诗越觉得心中烦闷,烦闷得好像快要喘不过气来,不知道是睹物思人的缘故,还是朝塍迟迟未归的缘故,总之,无论想到哪个男人,闲诗都觉得烦躁。
  朝着窗外望了一眼,闲诗突发奇想地站了起来,抱着玉枕便跳出了窗,直接飞身上了屋顶。
  这东宫的屋顶,她还是第一次上来,虽然四周漆黑一片,但这置身其上的感觉,跟宫外显得很不一样,仿佛庄严气派了许多,但时值冬日,那刻骨的寒冷却是一样的。
  未免站立在屋顶太过招摇,被巡夜的侍卫发现,闲诗缓缓坐在了瓦片之上,玉枕则置放于身前。
  将双手放在玉枕之上,闲诗不由地在心里感慨起来:玉枕呀玉枕,还以为你是属于繁星盗的,谁知,竟是他干着老本行偷盗而来,也许,他根本没打算送她,只是暂时给她用用,若是被朝慕青发现,他必然还要送还。
  虽然屋顶冷得不可思议,但闲诗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与繁星盗结识的一幕幕回放在眼前,那感觉很近,但早就触不可及,遥远到不能再遥远。
  朝慕青说他离开了大承国,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样也好,她对他的念想不知道可不可能因为再也见不到而死绝?
  应该会吧,否则,她如何能逐渐地喜欢上朝塍?
  也许,再过一些时日,繁星盗在她心里占据的空间越来越小,而朝塍所占据的空间则越来越大,当心上人不再是心上人,夫君变成了心上人,其实也是美事一桩。
  不知不觉中,闲诗的思绪已经从繁星盗转移到了朝塍,再搀和着别人有关于朝塍的言论,闲诗的脑袋里变得乱糟糟的一团,一会儿揣摩着为何朝塍其他女人都瞧不上偏偏瞧上她了呢?一会儿寻思着朝塍想不想要她给他生儿育女,若是,究竟喜欢的是女孩还是男孩?一会儿又猜测着这男人此刻究竟是在宫外还是在宫内,他究竟在干什么呀?一会儿又面红心跳地担忧着,等七日期限一过,他会不会又要跟她……那般?
  双手从玉枕上缓缓收了回来,闲诗将冰冷的手心紧贴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真是奇怪极了,她明明觉得这屋顶快要冻死人了,可怎么脸还能烫成这般?看来,人的心火比天气要厉害得多许多。
  待脸上的热烫渐渐地缓解下去,闲诗打算下去了,这玉枕就留在这屋顶吧,一来等将来酷暑的时候,她还可以跟以前那般,枕着玉枕睡在屋顶,自然,前提是朝塍夜不归宿;二来,这玉枕还是不宜被朝塍看见,哪怕朝慕青反复保证,朝塍定然不会生气,但她还是不能放心。
  闲诗双手撑地,正准备小心翼翼地从瓦片上站起来,本就昏暗的眼前忽然间变得更加昏暗,一颗心猛地一震,闲诗抬起头来,看见的人是她预料之中却是最不愿意面对的——朝塍。
  这人居然一声不吭地回来了,回来了居然还能找上屋顶,难道是繁星盗告诉朝塍,她有夜半上屋顶的喜好?
  闲诗暂时放弃了站起来的打算,尴尬地看了眼玉枕,竭力抑制着自己紊乱的心跳,佯装震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朝塍的手里还拿着一条披肩,先俯身将厚实的披肩盖在闲诗的脊背上,再在她身旁坐下,口吻淡淡道,“夜已经如此之深,我在寝房里寻不见你,便以为你又掉下了哪个坑冻,可走出门回头一看,觉得我们的寝房好像往下塌陷了许多,是以便打算上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重到能将寝房给压得塌陷?”
  闲诗嘴角猛烈地抽了抽,这男人,究竟是在纯粹地开玩笑,还是在贬损她太重呢?
  “你发现原因了吗?”闲诗故意这般问道。
  “嗯,”朝塍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两大重物在此,塌陷理所当然。”
  闲诗撅了撅嘴,这男人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调侃她的机会,但在这种时候,她已经不会计较这种小事情了,她计较的是,他看见玉枕之后,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自然,她还没有傻到不打自招,于是,她试探着说道,“这玉枕,姐送给我了,从今以后就放在这屋顶。”
  朝塍没有任何的迟疑与沉默,而是立即接口道,“莫非你打算抛下爷,独自睡在这儿?不说这不何体统,你这妻子暖床的本分在哪儿?”
  闲诗的心砰砰直跳,这男人的口吻如此平静,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意思,难道不知道这玉枕与她以及繁星盗的渊源?
  “我又不是傻子,不会天天都会睡在这儿,是等酷暑你又不回来的时候。”闲诗轻声解释道。
  “既然你如此识趣,这件事爷便准了。”朝塍像是对闲诗的态度极为满意,揽着她的肩膀道,“什么时候爷再去弄一只玉枕过来,夏夜便可以与你一道睡在这儿。”
  闲诗诧异地瞪着朝塍,脫口问出道,“你要跟我一起睡在这儿?你这么一个大男人,就不怕睡熟了不小心滚下去?”
  她对自己睡相很有信心,一旦睡着,一般都是不会有大动静的,但朝塍呢,她并不十分了解,也不放心。
  “夏夜漫漫,那就别睡好了,跟你做点夫妻间该做的事。”朝塍一边说着,一边眸光深灼地看着闲诗,直将她看得撇开了眼,一颗心疯狂乱跳,脸则变得通红通红。

  ☆、096:闲云野鹤

  一时间,不知是被羞昏了头,还是急于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闲诗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话道,“七日之期未到,你胡说什么呀?”
  闻言,朝塍忍不住噗哧一声,倚头定定地看着闲诗道,“曦儿,爷说的是酷暑之时,你着急什么?嗯?”
  闲诗稍稍愣了愣,随即脸直接红到了脖根,她真是疯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若是曦儿果真等不及,爷去跟母后解释一下,也不是不能提前破戒的。”该死的朝塍居然还如此增添了一句,羞得闲诗简直怒火满腔却没有办法发泄出来,谁让她多嘴呢?即便他是故意误会她的意思,她也确实是说错了话。
  羞愤之余,闲诗便火急火燎地低吼道,“这屋顶是我的,没有你的份!现在你可以下去了!”
  “这霸道是跟爷学来的?”朝塍揽着闲诗往怀里靠了靠,望着漆黑的夜空道,“太冷容易冻着,一起下去吧?”
  若是没有方才那番对话,闲诗轻易便点头了,毕竟她即便是披上了披肩,且被他半抱在怀里,仍旧觉得冷得发抖,但是,她的面子刚刚丢在他的面前,她自然不愿意配合他,反而故意要跟他对着干了。
  “你先下去吧,我还想一个人静一静。”
  朝塍却不赞同道,“下去也可以安静,爷不会吵着你想别的男人。”
  男人这话说得很是平静,无喜无怒,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而越是这般,闲诗越是觉得震惊,瞪大眼睛望向他道,“别的男人?你在说谁?”
  朝塍瞅了一眼摆放在她面前的玉枕,淡淡道,“还能有谁?”
  他居然就这么含糊其辞地反问她,闲诗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道,“你知道这玉枕跟繁星盗有关?”
  朝塍微微地点了点头,“若是爷告诉你,当时便是爷帮他偷出去的,你信不信?只不过,爷当时并不知道他投出去究竟何用。”
  闲诗的心惊讶得噗通乱跳,思忖了片刻,才道,“我对着这玉枕睹物思人,你不生气?”
  朝塍嘴角微微地动了动,却干脆道,“不生气。”
  “若是我思的是花流云,你也不生气?”
  闻言,朝塍眸色顿时一沉,显然是不高兴了,闲诗算是看明白了,在朝塍的眼中,她不可以背着他想其他男人,除了繁星盗。
  看来,繁星盗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大到了无法估量的地步。
  “你能告诉我,为何不生气吗?”闲诗仍旧想不明白,朝塍与繁星盗哪怕情意再好,毕竟是两个不同的男人,怎么能做到什么都不计较?她突然很想知道,繁星盗究竟对朝塍有多重大的恩情,以致于他会这般袒护他、“无视”他。
  “不生气就是不生气,没什么缘由。”说这话的时候,朝塍没有看着闲诗,而是看着前方的屋顶。
  闲诗心里憋着一口不知道是郁气还是怨气,堵塞了半饷,脫口而问道,“我心里想着他念着他,也只喜欢他,你也不生气不计较吗?”
  若是他这也能回答出不生气不计较,闲诗认为,这男人不是一个疯子傻子,就是心里其实根本就没有她。
  这回,朝塍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仍旧是盯着前方的屋顶,道,“你说的可是真话?”
  他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居然还敢反过来问她?而她说的是真是假跟他的回答又有多少关系?
  闲诗抿了抿唇,反问道,“我若是不想着他念着他,将这玉枕抱到这里来做什么?你以为我不怕冷?”
  “看来是真正的睹物思人,真不容易。”朝塍以此淡淡地结尾,接着便再也无话,像是一个与此事完全无关的旁观者似的。
  闲诗觉得心里堵着的气越积压越多,多得她很想一股脑儿喷发出来,却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发泄出来。
  忍无可忍时,闲诗索性挣脫了朝塍的臂膀,自己站了起来,打算先行下去,不要再跟这种人共处一个地方,真是莫名其妙。
  闲诗没走几步,朝塍也跟着站了起来,却只是叫住她道,“曦儿,回答爷,假以时日,你心里究竟能不能放下爷,哪怕是一点点?”
  这话本身充满辛酸与凄楚,但从朝塍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却像是并不怎么在乎。
  闲诗真想反问他一句:我心里有没有放下你一点点,难道你感觉不出来?若是我心里没有你的位置,那日午后,面对你无止尽的索求,我还能那般乖顺地予取予求?
  但出于赌气的缘故,闲诗直接否定道,“不可能,我是个死心眼的人,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个人,不会再变,哪怕他不会给我任何机会,谁让我是景裕的女儿,景东柘的妹妹呢?我们都擅长专情。”
  这话说得字字有力,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但闲诗却心虚不已,甚至是有些惭愧,幸亏这话景裕与景东柘听不见,否则,她岂不是要羞愧死?她哪里做得到跟他们那般专情,明明已经有些移情别恋了好不好?但悲哀的是,她这个移情别恋的对象,似乎很不正常,她甚至有些后悔对他有所感觉。
  “若真是这样,”朝塍停顿了良久,只待风声呼啸了无数遍之后,才蹦出冷冷的一句,“爷许你嫁给他,从此过上闲云野鹤的日子。但是,他行踪不定,你没法保证与他朝暮相见。与他过日子,必然饱受思念与煎熬,但他必定不会负你。”
  闻言,闲诗的脑袋发出阵阵嗡嗡之声,这男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打算成全她与繁星盗吗?她没有听错吧?
  不,她没有听错,为了繁星盗,他愿意慷慨地将她转让给别人。
  荒唐,荒唐,真是荒唐!
  耳边的嗡嗡声还在继续,闲诗却气得差点吐血,他既然如此慷慨,怎么不在娶她的时候将她让给繁星盗?非得在他娶了她,并且占有了她之后,才突然心血来潮、突发好心似的将她推给繁星盗?
  难道就这么短短几日,他就已经腻了她了?还是,在他眼中,谁都重要不过繁星盗?

  ☆、097:覆水难收

  哪怕心里有无数话想要质问朝塍,但许是愤恨到了极限,结果一句质问的话都没有问出,而是猛然转过身,恶狠狠地朝着朝塍走去,在临近他的时候一边一脚踹过去,一边怒气冲冲地吼道,“姓朝的,你怎么不去死?”
  这一脚踹过去又快又狠,仿佛真想将他踹到屋顶下面,将他置于死地,但闲诗心里知道,凭他的本事,哪怕她出脚再快,也不是他的对手。
  果然,朝塍轻而易举便避开了她的攻击,同时将她一把搂在怀里,沉声唤道,“曦儿!”
  “别这般喊我!”这个亲密的称呼闲诗已经快要听习惯了,甚至每次听见的时候还会觉得温暖,但朝塍在这个时候喊出来,听起来却极是讽刺。
  这称呼像是她是他的心头之宝,但实际上呢,她是他可以随便送人转让的一件物品,根本就没有呼唤中那般宝贝。
  “怎么了?爷不过是成全你,何必发这般大的脾气?”朝塍甚为无辜地先行质问起她来。
  闲诗真想直接吐出一口血喷到他的身上,但是,也许是对他还没有爱上的缘故,那口呼之欲出的血终究是怎么也没有喷出来。
  既然方才没有准备解释,这会儿闲诗也不打算解释,而是一边在他怀里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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