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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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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吃了几口菜,咽下几口饭,闲诗时不时地又去朝塍那里喝下一口,每次都是小小地咪一下,无异于让酒沾了她的唇瓣,其实一口都没有完整。
  渐渐地,朝塍递给她的酒碗中的酒水变得多了起来,不像起初那几次,每次都只留了一个底给她,大概是对她的识趣表现很是满意。
  闲诗则在心里嘿嘿嘿地坏笑着,面上则淡淡的,乖巧得不像话。
  等闲诗的肚子差不多填饱了,再一次将朝塍的酒碗端过来送到自己嘴边的时候,闲诗的嘴角恶狠狠地抽了抽,随即,一鼓作气地,咕噜咕噜地将碗里剩下的酒水全往自己的嘴里倒。
  “女儿——”
  “妹妹——”
  等对面的景裕父子发现异常时,朝塍才突然从闲诗看过来,但为时显然已经晚矣。
  闲诗将一碗酒喝得了个底朝天,一滴也不剩余。
  对上朝塍突然黑沉下来的面色,闲诗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被喉咙口的火辣给刺激得过分了,捂着脖子便猛地咳嗽起来。
  饶是朝塍很是生气,但还是及时伸过手来,一边将她带到自己怀里,一边给她拍抚脊背。
  待闲诗停止咳嗽时,脸已经变得通红通红,分不清究竟是酒的作用,还是她心里的作用。
  谁让这男人对自己那般防备与小气的?她报复他的方式便是逆着他来!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
  “完了完了。”景东柘一脸愕然地看着闲诗,“妹妹你今日定然回不了宫了,你知道这酒有多烈吗?”
  景裕无奈地摇了摇头,“今晚委屈殿下睡在这里吧,恐怕过不了多久,她就不省人事。”
  闲诗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但还不失去清醒,眼睛看得见,耳朵也听得着,拍着胸脯道,“怎么不能回宫?怎么会不省人事?我酒量好得很,不比你们差。”
  朝塍讥讽道,“这话也说得出来,已经是醉得不轻。”
  大概是喝多了酒的缘故,闲诗觉得自己的脾气也跟着火:爆起来,怒目瞪着他道,“谁醉了?你才醉呢。不信你问我些问题,看我回答不回答得上来。”
  朝塍揽着闲诗站起来,对着景裕父子道,“未免提前耍起了酒疯,本王带她回去了,告辞。”
  景东柘连忙出去让人备好马车,景裕则站到闲诗另一边,捏着她的胳膊,关切道,“女儿,以后切莫这般使性子了,明日醒来若是头疼,可要后悔莫及。”
  闲诗朝着景裕嘿嘿一笑,身子却软绵绵地朝着朝塍靠去,“爹,女儿我好得很,俗话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与哥哥的酒量那般好,我能差到哪儿去?”
  景裕无奈地摇了摇头,松开了闲诗的手臂,让她整个人都被朝塍揽在了怀里,“瞧你连路都走不稳了,还青出于蓝?”
  闲诗步子一顿,这才发觉自己居然已经半栽倒在朝塍的怀中,从竖着的姿态倾向于横着的姿态,总之看上去极为滑稽,若非朝塍大手稳稳地揽着自己的腰肢,她早就瘫软在地。
  羞恼之余,闲诗连忙咬牙站直了身躯,但也意识到自己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想到那看似清澈的一碗酒,居然有这等威力。
  “我走得稳!明明是他喝醉了,走不稳,把我给压倒了,你走开一点!别碰到我!”闲诗奋力推了推朝塍,却丝毫未能将他推开,他的手仍旧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腰肢上,一双黑眸如墨如星,不知是宠溺居多,还是无奈或懊恼居多。
  “这孩子,还请殿下多担待一些。”景裕虽然知道朝塍不会介意闲诗的任性与胡闹,但客气的话还是得说。
  “无妨。”马车已经停妥,朝塍索性将闲诗打横扛起,大步迈向了马车。
  “你放我下来!下来!”在烈酒刺激下的闲诗哪里知道,自己居然有一日也会与任性撒泼车上关联,“你这个无赖!无赖!混账!混账!”
  景裕与景东柘目送着朝塍将闲诗塞进马车,望着马车缓缓离开,各自叹了一口气,但脸上却噙着深重的微笑。
  他们生怕闲诗得不到幸福,但如今看来,已经与幸福沾上了边。
  马车行驶得还算平稳,颠簸不多,但是,闲诗在窄小的空间里不断地奋力挣扎打闹,固执地想将朝塍推离自己可以触及的范围之外。
  其实闲诗并没有全醉,脑袋还留有不少清醒,只是有些动作有些话她已经无法控制地做出来、说出来。
  在外头驾着马车的侍卫或许看不见她的双拳正在狠狠地砸向朝塍,但却可以清晰地听见,她将所有可以骂人的词汇都慷慨地奉送给了太子殿下。
  而太子竟然一直都没有吭声,难道已经被太子妃气死?
  侍卫真想拿些东西把自己的耳朵给塞起来,不是太子妃骂得太难听,也不是车身有些不安地晃动,而是他怕事后被殿下给灭口呀。
  车厢内的朝塍,脸色愈来愈黑,但闲诗哪里看得见?拳头仍旧朝着他身上随意招呼而去,嘴上更是抗拒不停。
  对于朝塍而言,要防止被闲诗攻击到,那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擒住她的双腿,擒住她的双手即可,任由她怎么挣扎都激不起什么风浪。
  最令他头痛欲裂的是闲诗嘴里发出来的那些话,有些让他听了着实恼怒,有些让他听了又觉得可笑,但一时间已经没有手可以腾出来去阻止。
  老天有好生之德,朝塍为了留下驾车的侍卫那条小命,索性用唇封住了唇,在闲诗一通无奈的唔唔声中,那些难听的话终于销声匿迹。
  没一会儿,闲诗那强硬的双腿与双手全都耷拉下来,似乎快要化作水散去。
  漂亮的眸子迷蒙地睁着,望着近在咫尺亲吻着自己的男人,即便仍旧挡着一块烫金眼罩,也是那般熟悉与魅惑。
  两人都喝了酒,虽然闲诗喝下的远没有朝塍的多,但受到酒的刺激却比朝塍的多得多。
  当吻点燃彼此内心的炽热,当酒味在彼此的唇舌里蔓延,两人浑身的血液都奔涌到了一处,仿佛只能依靠更深入的婵娟才能滋润着彼此活下去。
  停不了的吻,停不了的爱,马车直接行驶到了东宫,待涨红脸的侍卫揭开帘子,朝塍已经将昏昏欲睡却满脸绯红的闲诗打横抱在了怀中。
  朝塍抱着闲诗跳下马车,疾步迈向了两人的寝房,踢开门,踢上门,直奔床榻而去。
  黑夜静谧,冷风无声,在层层舞动的纱幔之中,人世间最美的旋律正在被他们奏响,夜越是深沉寂寥,激越的火花越是光芒四射。
  今夜,被酒灌肠的闲诗,失去了往常的羞涩与胆怯、别扭与慌张,顺应着自己的身心,热情地迎合与吟哦,如一朵绚烂的花在黑暗中璀璨开放,美得惊人。
  今夜,迎接朝塍的惊喜可谓连连不绝,之前他还后悔,甚至下定决心再也不让闲诗沾酒,但此时此刻,当他深深地拥有着她,欣赏着她所有所有的美好与光彩,他突然觉得,让女人喝些酒,实在是一件大快人心的怡情之事,可以发扬,值得推崇。
  但这秘密,除了他自己,他可不会告诉任何人。

  ☆、303:辛勤耕耘

  疯狂的一夜再是漫长,也终究会悄然过去。
  闲诗在那极致的疲乏与愉悦中沉睡,却在天亮醒来之后不得不面临近乎瘫痪的自己。
  身旁的罪魁祸首早就已经不见踪影,闲诗尝试了好几次想要坐起身,可还没怎么动作,便颓败地躺了回去。
  那过火的记忆一点一点地回归,闲诗的脸一层一层地涨红,心跳快速,呼吸紊乱。
  不知是昨晚的酒带坏了她的知觉,还是世事本就如此,若非亲自尝试,闲诗从来都不知道,男女之事还能美妙如斯。
  当尝尽了痛苦,真正是苦尽甘来,只不过,因为某人的不知足,当求索过度,那些美妙便会被疲惫打败,她真是怕了他了。
  从此以后,闲诗对于与朝塍的恩爱,总是一边情不自禁地欢喜着,一边又无可奈何地讨厌着,这种矛盾的感觉绵绵无尽。
  在床上忿忿地躺了一会儿,闲诗正犹豫着要不要叫人进来伺候,门便被外头的嬷嬷叩响了,“太子妃,你醒了吗?”
  迫于饥饿的压力,闲诗万分尴尬地应了一声,“进来吧。”
  然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嬷嬷对她嘘寒问暖、悉心伺候之余,还用极为暧:昧的眼神对着她笑,闲诗真想将罪魁祸首抓过来一顿暴打。
  结果,这一天闲诗几乎没下过床,偶尔几次下床也是为了解决人生三急之一,而下床的时候还是被嬷嬷搀扶着的。
  其实闲诗自觉没有柔弱到需要搀扶的地步,是她走路的时候只能靠挪步,且娇小的身子如雨中的小树苗般摇摇晃晃,看得嬷嬷心惊肉跳,这才连忙扶住她坚决不肯撒手不顾了。
  “太子妃,依你这情况,须在床上静养几日才是。”嬷嬷语重心长地告诫闲诗。
  闲诗先在心里将朝塍痛骂了无数遍,才道,“要不请李太医给我配些药?”
  但话一出口,闲诗便觉不妥了,她是女人,李裕如是男人,她如今浑身不适可不是寻常受了伤生了病,而是因为男女之事,若是他赶过来问她哪里不舒服,让她怎么说?
  等闲诗红着脸改了主意,嬷嬷已经朝着另外一个嬷嬷使了一个眼色,那嬷嬷便心领神会地离开了,对此,闲诗完全不知情。
  在床边伺候着的嬷嬷有些担忧道,“虽然上次太子妃与李太医有过共患难,也不知是不是一定请得动?”
  闲诗扯了扯嘴角,道,“自然请不动了,不必请他。”
  她的意思是不必请任何太医给她配药,但嬷嬷却误解了意思,以为她的意思是,若是请不动李太医,那就请其他太医。
  在闲诗眼中的尴尬之事,在嬷嬷眼中完全算不得尴尬,因为再羞于启齿的事都比不上太子妃的身子紧要,若是太子妃的身子因为昨晚与太子恩爱而出了问题,虽然太子是罪魁祸首,但也是他们做下人的伺候不力,结果怪罪的只能是她们。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嬷嬷一脸激动与兴奋地跑进来道,“太子妃,太子妃,李太医居然来了,亲自来了!”
  闲诗浑身一僵,有些愕然道,“他怎么会来?“
  虽然上次她与李裕如一起掉进地下洞穴的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但是,却并没有传出任何不利于她与李裕如的风言风语,一是朝塍传播两人清清白白的功劳,二是皇后逝世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但饶是如此,闲诗知道自己应该与李裕如保持距离,不仅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他好。
  而这些日子李裕如也算与她配合默契,就算不小心碰见了,也互相不打招呼,他保持他的高傲与冷漠,她保持她的小心翼翼。
  是以今日他突然过来,她便有些懵了。
  “不是太子妃让奴婢去请李太医的吗?没想到竟然请成功了,奴婢还以为来的肯定不是李太医呢。”嬷嬷的回答让闲诗缓缓明白过来,但明白得再清楚也是晚了。
  幸好这个时候李裕如还没有进来,闲诗便道,“我现在没有什么不舒服了,让他走吧。”
  为了不丢人,闲诗只能对不住李裕如了,下次有机会再跟他当面道歉好了。
  但嬷嬷却不赞同道,“太子妃,这李太医医术超群,别的娘娘出重金都请不到,难得他愿意过来,可别错失良机。”
  闻言,闲诗突然有些得意,自己与李裕如还有那些不为之人的交情,若是她真的得了什么严重的疾病,不必求,李裕如都会给她来看诊,但今日……还是算了吧。
  “我有些困了,下次再请吧,让他回去。”
  搪塞了一句之后,闲诗正准备钻进被窝,门口传来了熟悉的男声,口吻充满了戏谑,“听太子妃这声音,似乎病得不轻呀,太子妃,微臣可以进来吗?”
  闲诗的脸从被子里懊恼地露出来,揣测着大概是自己方才跟嬷嬷的对话被李裕如给听见了,是以他对她心生不满,非赖着不走了。
  “我好得很呢,让李太医白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闲诗声音柔柔地说了这么一句,无非是希望李裕如看在她知错的份上,可以识相离开。
  但是,李裕如对闲诗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也有着不轻的情意,虽然分别了多年,也早就将她放在了心上,自从地下洞穴里出来之后,两人便没正经地见过面、说过话,说实话,他还是挺想念她的,并且很想跟她说说话,哪怕是斗斗嘴也好,是以,当东宫的嬷嬷斗胆去请他的时候,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便匆匆地赶了过来。
  “微臣既然来了,就不准备白跑,太子妃身子精贵,微臣必然要谨慎地过来看看,若是有问题,便可对症下药,若是没有问题,便开些补身的药剂,防患于未然。”
  李裕如这话虽然说得中听极了,好像他有多忠诚多善良似的,但闲诗却听得出来,他每个字都是咬牙切齿地,是非要跟她对着干了。
  暗叹了一口气,闲诗想着或许李裕如根本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原因请来的他,便改变主意妥协道,“既如此,那边请李太医进来吧。”
  “遵命。”
  李裕如缓缓地走了进来,闲诗在床上躺得笔挺,还瞄了一眼盖着自己的棉被,唯恐会露出什么马脚似的。
  对上李裕如深邃的眼眸,闲诗心虚地浑身一颤,继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赐座。”
  李裕如在闲诗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便神情漠然地对着嬷嬷道,“不知道我看诊的规矩吗?闲杂人等,一律到门口去候着,有事自然会叫你们。”
  嬷嬷们自然是听说过李裕如看诊的规矩的,但是,所谓男女有别,嬷嬷们不敢将太子妃与李太医孤男寡女地留在寝房中,免得太子殿下回来之后大发雷霆地怪罪下来。
  闲诗看出了嬷嬷的担忧,便道,“把门开大一些,你们都按照李太医的规矩,站到门口去吧。”
  嬷嬷立即明白了闲诗的意思,心中一松地退下了,虽然门口与床榻的距离有些遥远,也看不到床榻这边的情景,但是开着门,就是一种许多人认可的光明正大。
  李裕如的耳朵极为灵敏,待感觉出嬷嬷已经走到了门口,这才笑望着闲诗道,“如此耍我,该当何罪?”
  闲诗更加肯定嬷嬷没有跟他透露自己的情况,放心地笑道,“我只是与嬷嬷们开个玩笑,每想到她们当真了,更没想到你还敢亲自过来。”
  “你的意思,一切都是玩笑,你无病无痛的?”李裕如眸光深深地望着闲诗,里头蕴含着浓烈的戏谑与调侃。
  闲诗连忙点了点头,道,“我好端端地,能有什么病痛?”
  “那这青天白日的,你躺在床上做什么?”
  “哦,”闲诗微红了脸颊,扯谎道,“昨晚深夜才从景家回来,是以睡得晚,赖床罢了。”
  李裕如呵呵一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什么时候回的宫,但我即便不用嬷嬷告诉,也可以从你的面色中判断得出,某些人怕是纵欲过度,根本下不了床了。”
  “你——”闲诗羞愤地涨红了脸,还是死不承认道,“你别胡说八道!”
  这男人真是口无遮拦,居然说她纵欲过度,明明是那个罪魁祸首好不好?
  “皇上都不怀疑我的医术,你倒是喜欢怀疑我的医术,这真是我一大失败之处。”李裕如就喜欢看闲诗被自己拆穿时恼羞成怒的模样,继续揭穿之路道,“方才动身之前,嬷嬷都已经隐晦地告诉我了,昨晚太子殿下辛勤耕耘了一个晚上,怕是把你给耕耘坏了。”
  “你——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闲诗虽然口气很凶,但顾忌到门口有人守着,不敢大着嗓子说话,只能压抑着低吼。
  她才不会相信嬷嬷会这般告诉他呢,定然是他用自己的言辞改变了说法,居然说朝塍耕耘……
  啧啧啧……
  若非浑身酸痛,闲诗真想跳起来与他打一架。
  李裕如像是真的听话了一般,竟闭上嘴巴不说话了,而是从袖袋里掏出一支药膏突然扔到她的面前,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她,看得闲诗心里一阵发毛发憷。

  ☆、304:共过患难

  闲诗拾起药膏,上下左右瞅了瞅,完全看不出有何名堂,又扒开盖子闻了闻,蹙着眉头将药膏朝着李裕如砸还回去。
  李裕如将药膏接在手里,又重新扔过去,闲诗则又扔回来……
  两人锲而不舍地扔过来扔过去,一个眼神愤懑,一个眼神挑衅,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终于,闲诗厌倦了这种小儿间的把戏,道,“玩够了没?你可以走了。”
  李裕如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用眼神询问闲诗,自己能不能说话。
  闲诗怒道,“我让你别乱说话,不是不让你说话。”
  李裕如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才启口道,“原来是微臣会错了太子妃的意,实乃罪过呀。”
  闲诗佯装不高兴道,“你再这样说话,以后我们就当陌生人算了。”
  “别这样嘛,”李裕如将药膏塞到闲诗手心,眼神暧:昧道,“虽然我是个男人,但在你身子不适的时候,只是一个简单的大夫,若是你隐瞒病情不说,拖累的可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虽然李裕如这话说得语重心长,很有道理,但闲诗还是不好意思将自己的不适说出来,索性她就赌一次,那些不适只要休养休养定然会好起来的。
  李裕如轻叹一口气道,“知道你脸皮薄如蝉翼,反正你的情况我已经从嬷嬷那儿了解得八九不离十了,药膏收好了,哪里不舒服就擦哪里,几个时辰之内就能让你基本好转。不过……”
  “呵呵……”李裕如奸笑了一声,道,“我给你神奇药膏这件事,我建议瞒着殿下比较好,否则,他知道你今晚就恢复了,还能轻易放过你?”
  这男人说着说着又不正经了,闲诗虽涨红了脸,但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羞怯与尴尬了,或许李裕如说得对,她无须将他当成男人,只须将他当成一个大夫,如此,所有的不好意思都会消失。
  咬了咬唇,闲诗没好气道,“我知道了,那你随便给我开一帖药吃吃,顺便告诉他们,我病得很重,没有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呵呵……”李裕如忍俊不禁,却爽快道,“好,药给你开,谎话也给你说,但到时候他去找了别的女人泄火,可别怪我哦。”
  朝塍若是会去找其他的女人泄火,那这些年来,就不会从来没有过女人了。
  在这一点上,闲诗还是无端地相信他的。
  只是闲诗不知道李裕如话语中还隐含着的意思,一个男人若是没有吃过荤腥,那对荤腥的念头便不会太过强烈,可一旦吃过了荤腥的美味,让他再强忍着不吃,那是极为艰难的,不是男人忍不了,是忍起来会很辛苦,甚至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闲诗白了李裕如一眼,将药膏塞到了枕头下,等李裕如离开,她就拿药膏试一试。
  其实李裕如说得很对,为了让自己今晚、明晚甚至尽可能拖延更多的晚上,可以睡一个安稳的觉,她可千万不能让朝塍知道,自己还得了李裕如这么一支神奇的药膏。
  想到朝塍昨晚那如饥似渴的虎狼样,闲诗的脸便一阵发烫。
  “虽然殿下不在,但此地可不宜久留,我走了。”
  李裕如的声音打断了闲诗的思绪,闲诗赶紧叫住他道,“既然你已经来了,待一会儿也是待,两会儿也是待,也不知道下次还有什么机会能跟你正常地见面说话,多坐一会儿吧。”
  “啧啧啧,”李裕如打趣重新坐下,打趣道,“堂堂太子妃,既然恬不知耻地邀请别的男人在寝房多留一会儿,还好我正直纯洁,若是换了其他男人,还以为你有其他什么意思呢。”
  闲诗白了他一眼道,“你真是想太多了,不会留你到天黑的,只是多年未见,有很多话想要问你。”
  上次两人难得有单独相处的时间,甚至是足够多的时间,但是,在生死的刺激下,谁都无心去好好地谈一谈,如今大家都平安无事,闲诗心里的那些疑惑便想要道出来寻求答案。
  李裕如轻叹了一口气,问道,“是不是想问我为何对你不告而别?为何会进了宫?即便进了宫为何都没有去找你?甚至是带个口信?”
  闲诗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
  李裕如扶了扶额,回答,“当年一次机缘巧合,我救了微服出巡的皇上,然后,来不及与你道别,便被他带进了宫。在宫外我无依无靠,虽然可以去客栈、酒楼当小二,或者是去药铺做小厮,但那都不是我的兴致所在,没劲得很,还不如过着与乞丐差不多的苦日子,起码自在。”
  “但进宫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非但锦衣玉食,不愁吃穿,还能潜心研究医术。但是,毫无背景的人升得太快,总伴随着危险与麻烦,不断有人想拉拢我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我志不在此,只能统统拒绝。那肯定会得罪人,甚至遭来杀身之祸。”
  “虽然皇上为了他的命,派了许多暗卫暗中保护我,但有些危险还是防不胜防。而且,就算能够躲过其他人的迫害,我能躲得过皇上的算计?若是哪一天他看我不顺眼了,一句话就能将我碎尸万段。是以,我如何敢再去联络你?”
  “其实,每年大概有两三次的样子,我远远地看见过你,看见你过得快快乐乐的,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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