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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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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诗更不知道,能帮助花流云必胜的法宝,还与她脱不了干系。
  闲燕打开门的瞬间,朝塍冷冽的声音突然又响起,“闲燕。”
  “啊?”闲燕的脑袋轰隆隆一下,先震惊地看了眼闲诗,再猛地转过身来,不太相信朝塍居然会突然叫她。
  这太子殿下叫错名字了吧?但是,他叫姐姐为曦儿,可不是什么闲诗,是以不会犯什么一字之差。
  闲燕对上朝塍毫无温度的眸光,吓得赶紧低下了头,浑身像是针扎一般不自在。
  不知怎地,闲燕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这男人不是花流云,绝对不会随便对着一个不熟悉的姑娘开玩笑地叫着玩,肯定是有什么话想说,可是,闲燕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他的只言片语。
  怎么回事呀?她好像没做错过什么吧?
  一时间,包厢的气氛既尴尬又沉闷。
  闲燕等不到朝塍的话,也断然不敢就这么离开,只能将求助的眸光望向闲诗。
  闲诗拉住闲燕的手,以眼神安抚她无须害怕,对着朝塍不客气道,“你干什么?干嘛吓唬我妹妹?”
  朝塍稍软了声音道,“我只是叫她一声,并没有吓唬她。”
  这话说得倒是无辜,闲诗护妹要紧,自然是不会相信他的,不由地冷喝道,“有你这样叫人的吗?叫了人也不说什么事?你几岁,她几岁?别以大欺小。燕儿,别管他,我们走。”
  闲燕内心唏嘘不已,这当今太子殿下别看他在一般人面前威风慑人,但实际上他严重惧内,不管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姐姐的错事暂时惧内,还是他一直都这般宠溺姐姐而惧内,她这个做妹妹的,至少不必再担心姐姐会被他欺负。
  瞧瞧,明明是姐姐比他凶,比他厉害多了。
  有了姐姐撑腰,闲燕的顾忌也少了许多,腰板子也挺直了,头也敢仰起来了,但以对上朝塍那十分不友善的眸光,她还是不自觉地撇开了眸光。
  “所谓礼尚往来,我叫了她,她可曾叫了我?”这话大概是对着闲诗说的缘故,是以朝塍才自称为我,但不满的对象针对的却是闲燕无疑。
  闲燕后知后觉地吐了吐舌头,马上道,“姐……姐夫。”
  叫完之后,闲燕又有些后悔,她这个姐夫身份不一般,是不是不能这么叫?她该和其他人一样叫他太子殿下,甚至跪下来?
  闲燕可怜巴巴地望向闲诗,低声道,“这样叫行吗,姐?”
  闲诗还没来得及回答,朝塍便看着闲燕道,“下次若是再叫错姐夫,本王便让你的心上人变成太监。”
  朝塍这话的杀伤力真是极大,攻击的何止一人呢?
  闲燕愣了愣,猛地反应过来,原来朝塍爱记仇,一直急着在他进门之后,她叫了花流云姐夫的事呢。
  难道,他那时候就看出,她是故意叫错的?所以现在要提醒她一下?若真是这般,那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怕了,下次她千万千万不能做对不住他的事,否则,倒霉的肯定不是姐姐,而是她自己。
  看了眼不远处面色铁青的花流云,闲燕心里虽然觉得好笑,但还是佯装难过道,“姐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次我若是再犯这种低等错误,请你罚我这辈子孤独终老就好。”
  爱上一个压根儿不爱自己的男人就是这般矛盾吧?一边自己在偷偷地笑话他,一边又舍不得他被人取笑。
  即便朝塍这话只是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满,并不会真的将花流云变成太监,但是,在闲燕心里,花流云就是她心爱的男人,她不忍心他受到伤害,哪怕只是言语上的而已。
  “有你姐姐在,本王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朝塍似有似无地看了眼花流云,感慨道,“你是个好姑娘,某些人若是错过了你,这辈子恐怕比做太监还要凄惨。”
  这话闲燕是爱听的,就连闲诗也爱听。
  闲燕笑眯眯地对着朝塍一拱手,道,“姐夫明见,我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一辈子的。”
  这话闲诗又不爱听了,轻斥道,“他对你有什么恩惠?夸张。”
  闲燕只管傻呵呵地笑,能够得到太子殿下的肯定,哪怕这辈子对着花流云只能是飞蛾扑火,她也不会觉得遗憾,她配得起他。
  闲诗拉着闲燕的手,没有再看朝塍一眼,“走吧。”
  等包厢的门被闲诗从外头带上,朝塍这才缓缓地走到桌边,姿态优雅地坐下。
  他面前的酒杯里已经被花流云倒上了酒。
  他仰头喝着的时候,花流云在一旁玩笑道,“不怕我下毒?”
  朝塍将空空的酒杯放到桌上,似笑非笑道,“本王知道你不舍得曦儿殉情。”
  这话说得闲诗对他有多深情似的,哪怕事实或许真是这样,但花流云听了还是极为不舒服。
  这男人今日言行举止都那般咄咄逼人的凶狠,看来接下来他也断然不能客气。
  花流云将面前的酒水也一饮而尽之后,这才邪笑着道,“今日诗诗告诉我一个秘密。”
  朝塍不动声色地给两人倒酒,半饷才道,“这秘密看来与本王有关。”
  这男人就是聪慧,这么一会儿工夫,估计就已经猜到什么秘密了,这是不是也说明,他对闲诗早已了如指掌?哪怕从别人嘴里听到她的事,都能猜到她的心思?
  心里一阵泛辣般的疼,花流云又一杯火辣辣的酒入喉之后,道,“殿下,这里没有别人,我也保证不会将今日你我的对话透露出去,可否问个极为私:密的问题?”
  “你问。”
  “你做盗贼那么多年,是专职在我家做吗?”
  朝塍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
  “为什么?”不等朝塍回答,花流云故意恍然大悟道,“殿下该不会是有沾染他人之妻的癖好?”
  “没沾过,不知道。”
  想到朝塍与闲诗曾经在屋顶上那些不被他所知的过往,花流云心里酸疼得厉害,“不,你沾过。”
  朝塍却严词否认道,“本王只是无意间认识了她,与她清清白白。”
  这无耻透顶的话朝塍可不好意思当着闲诗的面说,他怕闲诗听了,更加不会原谅她了。
  在闲诗还是花流云妻子的时候,他是没有毁她的清白之身,但是,那一晚闲诗被人下药,两人的关系哪里还算清白?
  那是一个转折之夜,不但是他与闲诗之间,还有闲诗与花流云之间。
  “若是清白,如今她会是你的妻子?哪怕你没有碰过她,但身为男人,你的心必然已经触碰了她。”
  花流云的意思无疑是,在闲诗还是他妻子的时候,朝塍已经对闲诗动了心,这绝非正人君子所为。
  对此,朝塍没有否认,而是冷冷道,“若是你们互为恩爱,本王哪怕夜夜思她,也得不到她,是你自己放弃了她。”
  这话再一次戳到花流云的痛处,是呀,是他自己放弃了她,不是针对与她和离那个结果而言,而是在许多事情上,没有在意她,珍惜她。
  若是在将她抱回家之后的那些日子,他当晚就跟她洞了房,且安分守己地与她过日子,也许今日,闲燕还是叫自己为姐夫。
  曾经闲诗还是自己妻子的时候,每当闲燕叫自己为姐夫,他听着都没什么感觉,但自两人和离之后,每当闲燕叫自己姐夫,他都觉得特别舒服,闲燕的声音令人舒服,所唤的内容更令他舒服。
  这也是他愿意让闲燕远远追到自己的一个原因,或者说是一个可笑的蛊惑。
  这一次,花流云直接拿起酒壶,将剩下的酒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最后长叹一声道,“曾经每被你偷走一件宝物,我就会心疼,十分心疼,但那心疼也只是一时,过去了也便过去了。唯有心爱的女人被你偷了,心疼至今,创伤极大,无法痊愈。说句实话,即便你是太子殿下,我也恨你,恨透了。”
  “在你看来或许是这样,但在本王看来,本王确实偷了你很多宝物,但唯独没有偷盗你的女人。本王偷盗走的宝物有朝一日可以归还,但曦儿,这辈子只能是本王的妻。”
  朝塍望向窗外的云彩,像是望见了闲诗,望见了两人美好的未来,“她是被你遗失的珍宝,本王只是及时将她领了回去,放在最合适的位置供养。养了一阵才发现,她生下来就该属于本王。”
  闻言,花流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冷哼一声,笑道,“殿下的意思,诗诗与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与诗诗天造地设的是我。”
  意料之中的,朝塍投来了更为不屑与鄙夷的眸光。
  花流云轻轻笑了笑,道,“今日诗诗告诉我一个大秘密,既然你们是一家,不分彼此,不如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当作礼尚往来?虽然会让你相信我与她的天造地设,但是,对你也不是没有好处。”
  朝塍的眼睛微微地眯缝起来,虽有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但是,这个秘密他很想听,否则好像会错失什么。
  “你说。”
  花流云先叫来小二,又上来几壶好酒,这才打开了记忆的话匣子,道,“殿下可还记得,那年我与你一起到了巨蟒山,遭遇了巨蟒之灾。”
  “记得。”
  花流云慢条斯理继续道,“殿下可还记得,有一个小姑娘用雄黄酒救下我们?”
  “记得。”
  “那小姑娘先用雄黄酒让我们摆脱巨蟒,尔后,在你我昏迷不醒时,嘴对嘴给我们度气,让你我从死神手里返回。”花流云像是想到了醉人的往事,俊眸里流光溢彩,“那小姑娘真是可爱,我第一眼见到她,就喜欢她,只可惜,她被你这个不解風情的男孩给吓走了。否则,我这辈子哪需要娶六次妻子,一次足够。”
  朝塍冷冷地望着花流云,黑眸中满是疑惑,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何花流云再提到那个女孩的时候,眼神会那般陶醉?难道当年他真的对那女孩一见钟情?
  “莫不是,你想拜托本王把那女孩找出来,做你第七任妻子?”
  闻言,花流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甚至拍起了大腿,他真是后悔呀,后悔没有让闲诗藏起来偷听壁角。
  在闲诗眼里,他这个太子殿下必然聪明绝顶,可是,偏偏在当年那件事上,糊涂至极,他都点拨到这地步了,这蠢驴居然还不开窍?
  哈哈哈哈哈哈……

  ☆、320:头有些晕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花流云道,“我倒是想娶她,做梦都想,但可惜已被人捷足先登,殿下你说,她如今那夫君,能看在她初吻对象是我的份上,乖乖将她拱手相让吗?”
  朝塍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黑眸危险地眯了起来,若是这个时候他还听不出花流云这话外之音,那他真是蠢驴一头。
  不敢置信地瞪着花流云,朝塍的唇线抿得笔直,半饷才吐出沉重的一句,“当年那小姑娘究竟是谁?”
  “呵呵,殿下心里已经清楚了,何须明知故问?”花流云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姿态得意地扬声道,“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朝塍脫口而出,“不可能。”
  花流云笑得十分欢快,就像是一只偷到腥的猫儿,“不信?殿下可以去当面问一问。不过,口说无凭,她肩膀上可有殿下当年留下的证据——齿印,殿下难道没看见过?这不太可能吧?”
  说这话的时候,花流云不由地生出一个自欺欺人的想法,也许,正如闲诗嫁给自己那样,哪怕时间过去了很久,也没有失去清白之身,那样,他的机会,无疑又多了许多。
  但是,这可能吗?闲诗越变越美,难道与朝塍无关?
  朝塍闻言,一颗心则再一次咯噔一下,许多诡异的往事突然涌上心头。
  那次,他带闲诗去巨蟒山,闲诗问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当时的表情也极为奇怪,而最令他后悔的,是他说了那个小姑娘许多坏话,譬如丑,譬如谁娶了她谁倒霉,甚至还指望花流云娶了她……
  大概报应可以倒着来吧,老天真让花流云娶到了她,但最后娶到她的,却是他这个满口嫌弃之人。
  那次,她咬他的肩膀那般狠心,像是与他的肩膀有着深仇大恨。
  那次,当她告诉他肩膀上的齿印是花流云留下的时候,那眸光既诡异又愤恨,像是那些齿印与他脫不了关系,当时他明明感觉到了,竟还觉得可笑。
  往事历历在目,但对朝塍而言,有些真的不堪回首,可偏偏他记忆力不错,将那些不想记着的记得清清楚楚。
  而最该记着的,譬如闲诗当年的模样,他偏偏忘记得一干二净,也难怪会让花流云觉得,他与闲诗才是天生一对。
  干咳一声,朝塍问道,“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还是我妻子的时候,就是凭着她肩膀上的牙印,我才认出了她。”
  朝塍的心跳陡然加快,脸黑如墨,该死,真是该死!连花流云都能及时认出她来,可他居然没有认出她来,非但没有及时认出她来,居然还误以为,那齿印是花流云的杰作。
  似是刺激过度,朝塍讷讷地,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像是在解嘲自己,“我怎么会相信那齿印与你有关?该死。”
  呵呵,知道自己是头蠢驴了吧?但饶是蠢驴,也比他有福……花流云不禁苦笑出声,“我倒是巴不得与我有关,可是,放着那么多次机会,我却次次都错过了,让你捡了个大便宜。”
  “哎,天作之合都被我破坏了,老天爷定然会对我不客气。”
  虽然花流云的话像是在羡慕自己最终抱得美人归,但朝塍听了却没有半点窃喜之情,花流云确实错过了闲诗,可他何曾不是在错过呢?
  如今虽然拥有了她,可是,他没有在合适的时间知道,她就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姑娘。
  是的,那是个可爱的姑娘,他嘴上嫌弃她,但其实是喜欢她的,即便是当年那般咬她、骂她,也是他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
  只是,他的情窦没有像花流云那般早早地开放,是以等开放的时候,已经忘记了那个姑娘的容颜,只依稀记得她的灵气与可爱。
  若是他的情窦可以早点开,那时就不会放任闲诗离去,也许,景裕父子还可以提早找到自己的女儿与妹妹。
  花流云承认,自己的心酸涩得不行,是以,他怎么可能让朝塍好受?他的杀手锏可还没有放出来。
  “虽然她不再是我的妻,但每当想起,她将初吻那么早便献给了我,回忆里便能渗出一抹甜蜜。殿下,你嫉妒吗?”花流云觉得,这恐怕也是他唯一能够胜过朝塍的地方,无论朝塍如何嘴硬,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因为当年,闲诗首先献吻的人就是他花流云。
  朝塍袖筒下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且捏得咯咯直响,他早知道闲诗的初吻应该不是他的,而是属于花流云的。
  即便花流云没有与她洞房,闲诗那般可爱,那般楚楚动人,他不可能连吻都没有吻过。
  虽然他希望闲诗的初吻也能属于他,那人不能太过奢求,他也认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闲诗的初吻在多年以前便献给了花流云,而这件事被花流云几次三番地提起,恐怕会刺激他一辈子。
  改日他定然要问一问闲诗,当年为何要先给花流云度气?难道花流云长得比他俊?
  越是在乎一个人,便越是会在乎一些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意义的事。
  哪怕心里已经酸涩到了极限,但朝塍还是以极为不屑与鄙夷的口吻说道,“世上鲜少有人懂得以度气的办法救溺水之人,曦儿既然那般熟悉,必然是有人所授,不知道教授之人是不是以亲身实践的办法教给她?”
  花流云满不在乎道,“也许教授之人是个女人?哈,就算教授之人是个男人,但你我之间,谁先谁后,老天爷看得很清楚。”
  见朝塍露出吃瘪的神情,花流云一脸自得地继续道,“其实除了初吻之外,还有一件事我比殿下抢了先。殿下回去可以问一问诗诗,是不是那样?那日我贴出抱妻告示,一眼相中了诗诗,不知我是不是第一个抱她的男人?从江湖楼到花家,从新房到厅堂,又从厅堂到新房,别人都说这一路我抱得时间太长,但我觉得实在是太短,不够,远远不够。”
  这番话满含回忆的甜蜜与喜悦,但还是渗透进了失而不得的遗憾与苦涩。
  原本,因为如今的闲诗,花流云觉得与朝塍之间,除了打斗与争夺,定然无话可说,但也因为过往的闲诗,他与朝塍之间,似乎可以有斗不完的嘴,比不完的高低先后。
  究竟是谁的错呢?谁都有错,但最大的错应该是老天爷所犯下,是老天爷跟他们三人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这个玩笑从多年前开起,一直开到至今,该停歇了吧?
  是的,等他花流云觉得该停歇了,老天爷还有什么再开下去的乐趣?
  今天是个好日子,也是个坏日子,但总体而言,是个不错的日子。
  今日之前,他花流云从来都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还有笨如蠢驴的时候,更有比不过他的地方,甚至露出那番懊恼的吃瘪神情。
  若是此生注定孤单,凭借那些胜过朝塍的珍贵回忆,他苦涩的心里,终究是留着那丝丝甜蜜的。
  花流云拿起两壶酒,一壶递给朝塍,一壶留给自己,瞥了一眼门口道,“她们差不多快回来了,殿下,我们干一个?”
  朝塍拿起酒,以无声的方式表示了同意。
  因为花流云那些刺激人的话,虽然他的心里感到了莫大的懊恼与烦闷,又酸又涩,很不是滋味,甚至想将花流云一拳揍倒,但他心里更清楚明白,那不过是一个失败者选来宣泄的方式,他这个胜利者若是再跟失败者计较,无异于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所以,倒不如默认那些所谓吃亏、失败的地方,给人家留一些灿烂的回忆。
  有时候,越是人家思而不得,沉浸在往昔中不愿意走出,越是能反过来证明,他朝塍所得到的,其实比他花流云多得多,好得多。
  只要他与闲诗相亲相爱地在一起,每一天都能创出独特的回忆,她的第一次,其实有许许多多,不止是初吻,初抱,还可以有其他的精彩纷呈,前提是他在用心爱她。
  如此一想,闲诗虽然只出去了一会儿,他便又加倍地思念起了她,很想很想。
  两人碰了碰酒壶,继而各管各地仰头灌酒,每个人的头都仰得极高,划出一道优美的下颔弧线。
  酒水咕噜噜地进入他们的口腔,流入他们的喉咙,再往下或浇灌,或滋养,有人觉得苦涩,有人觉得甘甜。
  包厢里一派寂静,只有酒水哗啦啦的歌唱声,两个男人似乎在暗暗地较劲着,比试着谁可以先把一壶酒喝完。
  比赛还没分出胜负的时候,闲诗与闲燕涨着红扑扑的脸蛋,一前一后地推门进来。
  不知是默契还是本该如此,闲诗默默地走到朝塍身旁,闲燕则默默地走到了花流云身旁,静静地等待着他们将酒一干而尽。
  两个男人也感觉到了她们的归来,但谁也没有因为她们而放弃干酒。
  最后,几乎是同时,两人喝掉了最后一滴酒,将酒壶口从漂亮的薄唇上拿开。
  朝塍瞥眼看向闲诗,自然而然地想去搂她,闲诗却故意躲到一旁,吩咐道,“把手伸出来。”
  这女人还牢牢记着他的大罪呢,朝塍眸光微微一黯,但还是顺从地将一只手伸了过去。
  闲诗在朝塍的食指上找了又找,却没有发现丁点伤口。
  难道她记错了?她明明记得是食指呀。
  闲诗埋头又找起了另外几根手指,可另外几根手指都干干净净的,没有伤过的痕迹。
  难道这厮的伤口会自愈?
  噗哧一声,闲燕忍不住笑了出来,提醒闲诗道,“姐,姐夫伸错手了。”
  闲诗这才恍然大悟,抬起头对上朝塍一派正经的俊脸,分明能从中看到隐忍的戏谑与邪恶。
  这厮就是故意的。
  明明犯了打错,竟然还敢来欺负她!
  闲诗怒不可遏地质问道,“干嘛耍弄我?你骗我骗的还不够吗?”
  朝塍一脸无辜道,“你没说伸哪只手,方才我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以为你要牵着我回家。”
  这脸皮厚的……
  闲诗一把将他另一只手抓了过来,很快便找到了那细微的伤口。
  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还留着豁开的痕迹与血迹。
  闲诗的心抖了抖,连忙将从药店买来的药膏挤出来,小心翼翼地轻轻擦拭上去。
  见闲诗又拿出纱布替自己的手指包扎,朝塍拒绝道,“敞开就好,不必包扎。”
  闲诗马上道,“不行。”
  朝塍低声道,“是不是担心被水沾到伤口?有你伺候着,还有什么闪失?”
  闲诗面皮极薄地红了脸,直接将纱布丢到朝塍身上,扭了个身道,“随便你。”
  对上花流云微笑的俊脸,为了消除尴尬,闲诗没话找话道,“待会你们去哪儿逛?”
  花流云灿烂地笑道,“要一起逛么?”
  闲燕第一个兴奋地发声道,“好呀,四人行不错。”
  但显然某人没有丝毫兴致,只想与闲诗独处。
  “曦儿,不知是伤口感染了,还是酒喝多了,头有些晕,可否陪我回去?”朝塍不敢贸然去触碰闲诗,只能装起了柔弱。
  花流云轻笑一声,“殿下身子矜贵,可怠慢不得,要不我们一起送你回去,再出来闲逛?”
  这话说得,好像他与闲诗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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