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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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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流云轻笑一声,“殿下身子矜贵,可怠慢不得,要不我们一起送你回去,再出来闲逛?”
  这话说得,好像他与闲诗姐妹是一个群体,而朝塍是格格不入的单一群体。
  闲诗心里很是犹豫,一方面,她记着朝塍犯下的错,想用各种办法与他对着干,不让他痛快,另一方面,万一朝塍因为这几日吃得不好睡得不好,或者是伤口感染等原因,果真身体不适,她心疼他,想要陪着他回去,让他好生休息。
  抿了抿唇,闲诗很想开口让朝塍独自回去休息,但是,不是她不敢说,而是她知道,即便她说出来,他也不会听。
  也许,他会拖着不适的身躯,陪着她一起闲逛……
  那是她不想要的结果。
  闲燕很是期盼与闲诗在异国他乡游玩,一脸期待地撞了撞闲诗,“姐,你说呢?”
  闲诗猛地回过神来,自然明白闲燕的心意。
  只是,这个傻妹妹,若果真他们三人成行,她这个做前妻的岂不是闲燕与花流云的阻碍?

  ☆、321:戴罪之身

  有些假惺惺地,闲诗望着朝塍漆黑深邃的眸子,说道,“我先陪你回去。”
  继而,闲诗又对着闲燕与花流云道,“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可好?”
  花流云面色平静地答应了,闲燕也答应了。
  朝塍动了动嘴唇,居然也沉默着答应了。
  闲诗有些不可思议,但马上便想通了,这男人定是生怕自己会避开他躲起来,是以她无论提出什么要求,他都尽量成全。
  如此看来,他表现还算不错。
  但是,还不到原谅他的时候,那件事,想起来她就恨,恨得咬牙切齿。
  接着,闲诗与花流云以及闲燕一一告辞,便与朝塍一道离开了包厢。
  花流云让小二上了一壶茶,与闲燕喝了没一会儿,便站起来道,“我要去谈笔生意,你自己管好自己。”
  闲燕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不解地问道,“你不是答应在这里等姐姐吗?怎么能说走就走不讲信用?”
  花流云叹息着咬了咬头,“夸你单纯好呢,还是骂你傻好呢,你以为她这陪着回去,还能有机会回来?”
  闲燕更加困惑了,“你什么意思呀?”
  方才那局面,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太子殿下根本就是妻管严,都听姐姐的。
  花流云强忍着才没有伸出手去打闲燕的头,一脸无奈道,“除非你姐姐有铁石心肠,否则,落到殿下那无耻男人的手里,能下得了床才见鬼了。”
  闲燕只能领会花流云的大致意思,却没法领会下得了床的精髓,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笑盈盈道,“云哥哥,我怎么闻到一股浓烈的酸味呢?”
  花流云蹙眉,“别叫我云哥哥,恶不恶心?”
  “那我该叫你什么?请赐个叫法。”
  花流云喝了一口茶,望向窗外,大言不惭道,“既然诗诗不在,那还是跟原来一样好了。”
  闲燕一愣,随即鄙夷地瞪着花流云,“哎呀呀,我的天呀,你有脸听,我可没胆喊呀,姐夫会对我不客气的。”
  花流云想得有点多,便误会了闲燕的意思,以为她在讥笑他便是朝塍嘴里的太监,便道,“你尽管喊,将来的那个太监绝对与我无关。”
  闲燕又愣了愣,终于想明白了,笑眯眯道,“当然不是你啦,因为我不会再喊你姐夫,将来你又是我的夫君,自然不会是太监啦。”
  这话说得极为拗口,但却容易听懂,花流云冷了俊脸,一甩衣袍,一脸不耐烦道,“乖乖等你的姐姐吧,若是天黑了还没过来,你就自己回客栈。”
  闲燕却是半点不信,朝着花流云做了一个大鬼脸,道,“你等着瞧吧,姐姐一会儿就回来了,等她回来我要说你的坏话,让她知道……”
  砰一声,剩下的话,花流云是听不见了,闲燕适时收住了口,没有再说下去。
  坐在了床边,闲诗托着腮,望着窗外的风景,想着花流云方才说过的话,难道姐姐真的回不来了?
  闲诗原本想跟在朝塍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如此,她看得见他,他却不必看见她,她可以稍微轻松一些。
  但是,朝塍偏偏不能如她的愿,她走得慢,他便停下脚步等待,非得两人并行了,这才迈开步伐。
  为了一前一后还是左右行之,两人暗暗地较着劲,最后以闲诗放弃告终。
  狠狠地瞪了朝塍一眼,闲诗咬着唇瓣不吭声,安慰自己道,就当他是病人,让着他点好了。
  “曦儿。”一路无言的朝塍率先开口喊了闲诗一声。
  闲诗倚头朝着他看去,只见他将右手朝着她伸了过来,好像在希望她主动牵住他的手。
  若是他还不是繁星盗,闲诗极为乐意牵着他的手,让他作为自己的引路人,作为自己强大的依靠。
  但谁让他是繁星盗呢?所以她不能如他的意。
  闲诗故意一边将双手都背在了身后抓紧,一边将眸光冷冷地投向前方,佯装什么都不知道。
  对此,朝塍伸出的手讪讪地收了回去,似乎还轻叹了一口气,道,“曦儿,不知怎么回事,这手疼得不行。”
  闲诗白了他一眼,这回压根儿不肯信他,他所受的又不是刀伤剑伤,只是被杯子割开了一天口子,即便是疼,他是男人,还能承受不住?
  显然,这男人在装柔弱,既想博取她的同情,又想达到什么目的,譬如,牵手?
  闲诗看也不看朝塍一眼,淡淡道,“那你想怎么样呢?要不要去找个郎中仔细看看?”
  朝塍低沉着声音回答,“不必,怪我方才喝多了酒,想必是刺激了伤口。”
  想到那几个被喝空的酒壶,以及之前进包厢时看见他仰头喝酒的豪迈模样,闲诗心中一沉,故意道,“活该,谁让你喝那么多的?”
  “曦儿说的是,但后悔已经晚了。”朝塍走了几步,又道,“曦儿可否摸一摸我的手?”
  “干什么?”闲诗白了他一眼,这男人还有完没完,以为她三岁孩童,很好骗呢?
  朝塍吸了吸鼻子,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些堵塞,尔后,他沉闷的声音缓缓传来,“我的手冰得极不正常,曦儿若是不信,碰一下便知,我没说谎。”
  闲诗狐疑地看向朝塍,他戴着眼罩,从侧面看过去,能看到他的面部肌肤不多,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其上的苍白。
  心中紧了紧,闲诗的左手稍作犹豫,还是迅速地朝着朝塍的右手轻轻碰了过去。
  碰到的刹那,闲诗的心便猛地一震,虽然宝城的天气比大承国要温暖一些,但毕竟还是冬末,她的手本也是微凉的,但他的手居然比她还凉,这确实不对劲。
  为了确认,闲诗顾不得对朝塍的芥蒂与不满,一把抓住了他的大手,果真,他的手冰得可怕,似乎再握一会儿,那寒意便会传递到她的身上。
  闲诗松开了朝塍的手,以果断的口吻道,“前面有家医馆,我陪你过去看看。”
  朝塍再次拒绝,“我没事,只是被曦儿狠狠地冷落,是以通身冰凉。”
  闲诗权当他胡说八道,瞪着他道,“你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而要郎中说了算。”
  朝塍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以央求的眼神望着她道,“曦儿,事已至此,你还不肯给些温暖吗?”
  话刚落下,朝塍便又将他的手伸向了闲诗。
  这架势,好像他是乞丐,她是冷心薄情的施主一般。
  闲诗几乎可以肯定,这男人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告诉自己不要上他的当,但结果还是心甘情愿地进了他的圈套,只因她在意他,是以生怕这个圈套并不是完全虚假。
  一把拉住朝塍冰冷的右手,闲诗冷着脸,却加快了步伐。
  朝塍迈大了步子紧跟闲诗,漂亮的嘴角大大地勾起。
  待两人来到医馆门口,闲诗便突然拉不动朝塍了,因为他不愿意进去。
  朝塍语重心长地说道,“曦儿,我真的没事,不用看。”
  闲诗却固执道,“你的手有本事恢复常温,我就相信你没事。”
  “……”对此,朝塍只能选择沉默,若是他的手能恢复常温,她岂不是要丢下他去跟别人闲逛?
  半饷,朝塍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道,“天气冷的缘故,待会到家了就不会这般。”
  “你现在是戴罪之身,不是说过要听我的?怎么,这么一点小事就不肯听?”为了让朝塍走进医馆,闲诗只能搬出自认为最强大的理由去制约他。
  朝塍望了一眼医馆里头,微微蹙了蹙眉,道,“曦儿,若是我身子有疾,你便与他们去闲逛;但若是我身子无恙,你可否留下来陪着我?”
  这假设的话不仔细听似乎没什么特别,但仔细一琢磨,确实怎么听怎么古怪,就像是说反了一样。
  但显然,朝塍不可能说错说反。
  闲诗一心想让郎中给朝塍看诊,这两个假设虽然她听懂了,也觉得古怪,但也没心思深究,便点了点头答应。
  而实际上,若是朝塍果真身子有疾,她怎么可能把他一人丢下?
  闲诗主动忽略了后面那个假设,因为当她触到朝塍冰冷的手之后,便兀自断定,他的身子或多或少必然出了问题,否则,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还喝过可以热身的酒,哪能手温比女人还低?
  医馆内看诊的人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一些排在朝塍前面,还没轮到的时候,朝塍与闲诗便坐在了一个角落,等待药童来叫唤。
  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其实闲诗不乐意跟他的手牵在一起,只是想试验一下,朝塍的手被她较为温暖的手握久了之后,温度会不会逐渐上来?
  但好一会儿过去,连她自己的手似乎都变得比之前冰冷了。
  如此,闲诗对朝塍的身子状况不禁变得更加担忧。
  忽地,朝塍将自己的大手抽了回去,但很快又握住了闲诗的手,瞬间反被动的动作为主动。
  闲诗愣愣地看着朝塍的大手,还以为他只是得寸进尺的时候,这厮居然以既利落又快速的动作将闲诗的手抓着送到了他的胸前。
  不知何时,朝塍胸口严实的领口已经被他扯得松散,这便让闲诗的手可以及时地从他敞开的领口进去,连跨三层,直接到达他的肌肤。
  “曦儿,你再不对我好点,我就要死了。”朝塍这话说得幽幽的,似乎还有气无力,听着既颓废又悲伤,简直可怜极了。
  闻言,闲诗的手在触到他同样冰冷的胸口肌肤,猛地收回来的同时,一颗心差点停止了跳动。
  这男人……
  闲诗分不清他究竟是为了装可怜,还是真的因为身体不适而生出了颓废的情绪。
  没有力气去指责他乱说话,闲诗的眼泪夺眶而出。
  朝塍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句玩笑的话语,竟会将闲诗惹哭。
  殊不知,若只是这么一句话,闲诗并不会受到惊吓,而是因为同时触及了他的体温,这才心生莫大的恐慌。
  一把握住闲诗的手,朝塍忙道,“曦儿,纯属玩笑,你别当真。”
  但恐慌的泪水已经出来了,哪能说刹住就刹住?朝塍越是说自己没事,闲诗反而越是觉得有事,泪水便流得越凶。
  当朝塍打算让自己的体温变得正常,以此让闲诗放心时,药童跑过来了,“二位,轮到你们了,这边请。”
  闻言,闲诗马上站了起来,抬袖擦去脸上的泪水,拉着朝塍便朝着郎中坐诊的位置走去。
  朝塍拍了拍闲诗的肩膀,以此安慰她不必担心,但闲诗的心还是高高地悬了起来,好像他果真是不长命了一般。
  蓄着山羊胡子的郎中给朝塍把脉,问了他几个问题,最后对着泪痕未干的闲诗道,“这位女扮男装的公子,看来是白哭一顿了。”
  闲诗眼眶里蓄着泪,闻言浑身打了一个机灵,一时间仍反应不过来。
  继而,郎中对着朝塍问道,“这位是你内人?”
  朝塍认真地点了点头。
  郎中笑眯眯地对着闲诗道,“放心吧,你的男人身体很健康,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郎中非但蓄着长长的胡子,还长得慈眉善目,看起来感觉像个医术极高的仙人一般,闲诗极为信服他的话,心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但嘴上还是惊喜地问道,“真的?”
  “老朽从医三十几年,还从未砸过自己的招牌。”
  闲诗低声道,“可是,为何他的手,还有身体,都很是冰凉?不像个正常人?”
  郎中一怔,随即将狐疑的眸光投向朝塍。
  朝塍干咳一声,一脸虔诚地请教郎中道,“最近几日因为放不下一件很重要的事,每日吃得极少,睡得也极少,一路又在奔波之中,是不是这个原因导致我浑身发冷?”
  郎中看看朝塍,又看看泪痕未干的闲诗,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不禁也干咳了一声,才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生平第一次胡说八道起来,“原来如此,三餐不继,睡眠不足,神疲体乏,虽因你身体底子厚未有积劳成疾,但还是导致气血亏损,浑身怎还热得起来?”
  担心中的闲诗丝毫没有发现,这郎中的话已经先后矛盾,方才还说朝塍一点事情都没有,此刻却在说他气血亏损。
  “那该怎么办?吃药吗?”闲诗忙问。
  “不必。”郎中心虚地摇了摇头,“缺甚补甚即可,最重要的是,放下那件重要的事,心病一除,万事通畅。”
  朝塍深深地看了闲诗一眼,闲诗噘了噘嘴,连忙躲开了眸光。

  ☆、322:尽情炫耀

  朝塍牵着闲诗的手走出医馆,心头大石已经落下的闲诗猛地将他的手甩开,凶巴巴地问道,“姓朝的,你究竟有病没病?”
  无辜地摊了摊手,朝塍道,“曦儿说有则有,说无则无。”
  按照那个郎中的意思,朝塍绝无疾病,但是他有心病,不是吗?
  闲诗琢磨这两人进医馆前的某句对话,便道,“心病也是一种病,不可小觑,既然你有病,那我只能遵守约定,找闲燕他们逛街去了。”
  朝塍嘴角抽了抽,觉得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假设是他提出的,他若是不遵守,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但这个时候,他宁可打自己的脸,也不愿意闲诗就这么丢下自己。
  见闲诗转身欲走,朝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却不敢使力,待闲诗冷眼望过来时,又佯装战战兢兢地松开了手,沉声道,“曦儿,大夫说缺甚补甚,我缺的是什么?”
  闲诗转过身,淡淡地望着他道,“吃饭,睡觉,你需要休息。”
  朝塍佯装恍然地点了点头,“饭已经吃饱,但觉恐怕还是没法安睡。”
  “为什么?”
  “已经习惯了与你同睡,没有你,怎么睡都睡不着。”朝塍走近闲诗一步,一副很想拥抱她,却怕她生气似的,又临时退后了半步。
  或许很多人都觉得朝塍的眸光既犀利又冷漠,怎么看怎么可怕,但此时此刻,闲诗看着他的眼睛,却觉得他的眼睛清清澈澈、亮亮堂堂的,像极了小狗的眼睛,既可怜又无辜。
  离开他的这几日,闲诗自己又何曾睡过一个好觉呢?哪怕身子已经极为疲累,但还是翻来覆去地,脑袋里全是他的好他的坏,等她每次勉强可以睡着的时候,都伴随着头痛欲裂。
  “曦儿……”
  朝塍又轻轻地唤了一声,闲诗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要被他喊得酥软,连忙转过身背对着他,内心挣扎不已。
  离还是不离?
  离开,是该给他的惩罚,但若是离开,不痛快的又何止他一人?
  想到朝塍方才在医馆里说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自己内心滋生的巨大恐慌与无助,闲诗豁然开朗,既然她深深地爱上了这个有着两重身份的男人,既然她不可能不要他,何必以那些矫情的方式去惩罚他?
  惩罚他的办法有千千万万种,不一定要将两人置于互相不见的境地,正是因为他也爱她,也懂得这个道理,是以才请求她不要避开自己。
  缓缓转过身,闲诗主动拉住朝塍那仍旧冰冷的手,望着地面道,“我先送你回去,等你睡着了,我再去跟他们说一声。”
  朝塍眉角已经溢出笑容,却装傻道,“跟他们说什么?”
  “说我得照顾病人,不能跟他们一块去,这样也好,还能给他们培养感情的机会。”
  朝塍瞧了一眼两人联接在一起的手,心中甜滋滋地道,“这主意不错,一举两得,他们培养他们的感情,我们培养我们的感情。”
  闲诗白了他一眼,“我们的感情已经被你破坏,没法培养。”
  朝塍一脸讨好与自信道,“无论是邢宅,还是东宫,有的是肥沃的土壤,除非我们不在一起,否则,感情只能越来越好。”
  闲诗撇了撇嘴,以沉默表现她的鄙夷。
  当两人远远看见邢宅的时候,闲诗不由地问道,“这里原来的主人姓邢?”
  朝塍微笑着摇了摇头,“是我的另一个姓氏,还是你取的不是?”
  闲诗愕然,“我取的?”
  朝塍提醒道,“与繁星盗的星,谐音。”
  闲诗顿悟,不由地微红了脸颊,终于肯心平气和地与他一起面对这件让她生气至极的事。
  “是不是你拥有两个身份,便也拥有两种脾性?身为邰爷是喜欢我的,但身为盗贼却不喜欢我?”
  朝塍摇了摇头,“确实拥有两种不一样的脾性,但那都是属于我脾性的一部分,正是因为盗贼先喜欢上了你,邰爷才会喜欢你,懂吗?”
  闲诗心中既纷乱又激动,忍不住问道,“盗贼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肯定不是一见钟情,但等后来欲罢不能的时候,回忆之前的点点滴滴,原来从一开始便是喜欢的,否则,我如何能跟一个女人做起了朋友?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闲诗撇了撇嘴,又问,“为何不以盗贼的身份娶我?比起住在宫里,我更喜欢住在宫外。”
  “为盗贼虽是我的癖好,但不是一生之乐,一个无名盗贼,别说景大将军不愿意把你嫁给我,就是你原来的那个爹,也断然是不肯的。自然,你我可以私奔,但你必然要舍弃许多,而我的另一个身份,注定不能与你真正私奔,只能偶尔出宫去见你,彼此饱受思念之苦。是以互相比较,还是让你名正言顺。”
  站在邢宅门口,闲诗停住脚步,道,“我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若是你愿意如实相告,今日我们便不会出现在这里。大概是你觉得拿两个身份一起戏弄我,很好玩是吧?”
  “一点不好玩,我也是饱受折磨。如今后悔莫及。其实,这都怪我姐,都是她带坏我的。”
  闲诗瞪眼,“难道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她指使的?”
  朝塍摇头,“不是,她也曾有两重身份,我明明是鄙夷她的,但不知不觉中,还是学了她。”
  虽然闲诗对朝慕青的两重身份有些好奇,但此时此刻,并无多大兴趣,便没有追问。
  “强词夺理。”
  “一念之差。”
  对于已经发生的事,虽然谁都明白已经无法挽回,更无法重新选择一次,但谁的心里都不痛快。
  朝塍的不痛快,来源于他的一念之差,选择错误,闲诗的不痛快,来源于她的耿耿于怀。
  有时候,耿耿于怀一件事,是极为痛苦的,但不是她不想放,而是怎么放都放不下。
  那两个男人,一个是她悄然深爱的,一个是她深恶痛绝的,似无半点共通之处,但他们偏偏是同一个人。
  两人回到寝屋,朝塍似乎真是累极,洗了脸与手便上了床,躺进了被窝之中。
  闲诗朝着他看去之时,这人正定定地望着她。
  一颗心顿时漏跳半拍,闲诗佯装镇定地望着他道,“你先歇着,我去一趟翡翠酒楼,很快就回来。”
  朝塍伸出一只手,朝着闲诗招了招,“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充满魅惑,闲诗的若非咬牙坚持着,双脚已经不听使唤地走过去了。
  闲诗转过身背对着他,想要就这么匆匆离去,待会再匆匆地赶回来,但还不及将门打开,朝塍又喊,“曦儿——”
  闲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是没忍心地转过身,快步走到床畔,淡淡地问道,“什么事?”
  朝塍微笑着望着她道,“我已经派人去酒楼通知他们了,你还去干什么?”
  闲诗一怔,随即白了他一眼道,“怎么不早说?”
  朝塍的手在床边拍了拍,以动作以及眼神示意闲诗坐下,闲诗却当作没看见,固执地站在原地。
  “我以为你知道,”朝塍强忍着才没有从被窝中跳出来把闲诗拽进去,“难道曦儿也不知道,这一路行来诸事顺畅,都是有人在暗中保护与周全?”
  闲诗愕然,但很快便恍然大悟,难怪她从京城赶来时,顺风顺雨的,没有遇见半点麻烦,只怪她想得太过天真,怎么会以为是她自己运气好呢?
  虽然她穿着男装,但是,每当对着镜子看的时候,说实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长得不够男人,别人怎么可能傻到当她是男人?
  一个女扮男装的年轻女子在陌生的地方连夜奔走,即便是太平盛世,也不可能一点麻烦的事情都碰不上。
  原来,从一开始,他便能掌握她的行踪,所以他才能安枕无忧地耽搁了几日才来找她?
  似是看穿了闲诗的心思,朝塍解释,“没有及时来追赶你,确实是有事务缠身,但那些事务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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