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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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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氓皆是男人,既然曦儿认可我是个男人,如何能让我穿女装?”朝塍知道,就这么说闲诗肯定不会轻易答应,蹙眉想了想,便提议道,“这样,你我都穿男装,让大家都觉得,我们有断袖之癖,如何?”
  闲诗傻乎乎地问,“如何觉得?”
  朝塍神秘道,“很简单,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闲诗撇了撇嘴,“你以为我们手拉手,靠得近一些就会被以为有断袖之癖吗?也许别人当我们是兄弟。”
  朝塍自信地笑道,“我有绝招。”
  闲诗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马上去寻自己的男装准备换上。
  不是她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朝塍,而是她根本就不打算让他以女装示人,其实她要求他女装示人,纯属调侃与戏弄。
  他确实犯了大错,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但是,她懂得他心里的那些自卑与阴郁,如何舍得他第一次以真面目抛头露面就让人家误以为是女人?
  是的,她不舍得他受那方面的委屈,他所在乎了多年的委屈。
  一边换着最外面那件男装,闲诗一边道,“但改日,你得穿一次女装,还要涂脂抹粉,只给我一个人看。这可是你说的。”
  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不是?朝塍颇为后悔地抽了抽嘴角,好奇地问道,“曦儿这恶趣味究竟从何而来?”
  闲诗咧嘴一笑,“很简单呀,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你看了我的男装,难道我不能看你的女装?你不给我看就是欺负我。”
  “原来如此。”朝塍的嘴角又抽了抽,爱怜地拨弄着闲诗松散披下来的长发,“那好,曦儿什么时候想看,我便什么时候满足。但是——”
  这人故意断了下文,引得闲诗催促道,“但是什么?”
  朝塍意味深长地看着闲诗,幽幽道,“那时候,我会让曦儿知道,一个男扮女装的女人的厉害。”
  闲诗不解,白了他一眼道,“有什么厉害?你是说会比我漂亮吗?”
  朝塍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闲诗吐了吐舌头,权当他故作神秘,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除非,她能放弃她那突然生出的恶趣味。
  待闲诗整理好妆容,朝塍握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地审视着她,先将眸光落在她的脸颊上,不满地摇了摇头,“脸太白,像女人。”
  闲诗没来得及说话,他的眸光又落在闲诗的腰肢上,道,“腰太细,像女人。”
  等闲诗朝着自己瞪眼的时候,他的眸光又落在她的后腰下方,继续评判道,“臀太翘,像女人。”
  “你——”闲诗的阻止之语又没来得及道出,朝塍接着将眸光深深地落在她的胸口,缓缓道,“胸太挺,像女人。”
  闲诗咬了咬唇,等他没有再继续评判,愤愤然问道,“还有吗?”
  朝塍摊了摊手,“没了。”
  闲诗却抛给他一个毫不妥协的倔强眼神,道,“放心,我是不会中了你的奸计,去将男装换成女装的。”
  她寻思着,这男人敢情是觉得要跟她扮演断袖很没有面子,是以在后悔之中,她才不会如他的愿呢,谁让他是大罪人?
  她哪里知道,朝塍只是对她不伦不类的男装很是不满,纯粹评判而已。
  她更不知道,该后悔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她。
  天色暗下的时候,宝城大多地方都是安静的,店铺关门,灯火渐少,人迹罕见,唯有在城东的一隅,有一块闻名遐迩的温泉圣地,越是到了晚上,越是人群挤挤。
  朝塍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走到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压低了声音对闲诗道,“这里的温泉池大多数是敞开的,即多数人享用一处,因为场地宽大,是以分为两种区域,一种是女人专场,一种是男人专场,无论哪种场地,夜夜人满为患。既然今晚你我都是男人,是不是也要随大流?”
  这厮的意思是要领着自己去男人的专场了,哪怕不下温泉,只是站在岸边,闲诗也没有脸面去欣赏那些男人赤着身子浸泡温泉的情景。
  仔细地想了想,闲诗虽然并不想与朝塍分开,但还是郑重下了决定道,“既然你觉得我横竖都像是女人,那我们分开好了,你去你的,我去我的。”
  其实,她都有些打退堂鼓了,若是朝塍不能陪在身边,她去跟那些陌生的女人待在一起,还有什么乐子?早知道就叫上闲燕了。
  但是,既然两人都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她也不想让朝塍知道自己那般依恋他,便强忍着没有要求离开。
  “这怎么行?”朝塍立马表示了反对,“你穿着男装就是要让人家以为我们有断袖之癖,以此来惩罚我的,若是你我分开,我还如何得到惩罚?”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闲诗心里突然生出一股酸意与怒意,委屈地低吼道,“你不是说我的脸太白,腰太细,臀太翘,胸太挺吗?若是我下了水,肯定原形毕露不说,那些男人一旦发现我是女人,会不会都来取笑我?”
  其实闲诗想说那些男人恐怕都会朝着她看,但她怕朝塍取笑她自恋,便改了改说法。
  其实,最自恋的就是他,居然一点儿不怕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占去便宜,或者被他们欺负。
  也许,不是他不怕,而是他不在乎自己的女人以可笑的姿态曝露在其他男人面前吧?
  朝塍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曦儿说得在理,要不我跟曦儿去女人的专场?”
  这男人的口吻真假难以分辨,闲诗思忖了一下,故意赌气道,“好呀,你去换身女装,我们去女人的专场。”
  其实,她并不想朝塍在温泉池看见那些千娇百媚的女人,更不想那些女人看到身材伟岸的他。
  他是她独有的,其他女人多看他一眼,她也会觉得不舒服,不痛快。
  只可惜,他并不像她在乎他那般在乎她,既然可以容忍其他男人与她共同浸泡温泉池。
  “咳咳。”朝塍干咳一声,道,“曦儿,我说过,只会在你面前那样。”
  “但你这样是进不了女人的场地的。”闲诗想了想,突然生出了一个赌气的念头,眼珠子一转,道,“那还是我跟你去男人的专场吧。”
  朝塍极为意外,道,“曦儿不怕他们取笑了?”
  闲诗佯装信赖地主动抱住他的胳膊,一脸笑意道,“有你在,谁敢取笑?就是我脫光了,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是吧?”
  闻言,似是真的看见了闲诗胡诌的场景,朝塍的脸猛地阴沉下来,紧张地主动揽住闲诗道,“怎么说话呢?不害臊?”
  闲诗噘嘴,“这是你叫我不害臊的。”
  是呀,他都让她进男人的温泉池了,她哪里还能害臊?
  朝塍明白她的心思,终于认输似的叹了一口气道,“好了,这玩笑开不起,我是骗你的,这里除了男女专场之外,还有可以承包的单间。”
  闲诗一愣,随即怒不可遏地给他一拳,“你这个骗子!大骗子!你这辈子所有的谎话是不是都对我一个人说了?”
  朝塍认真地想了想,道,“好像是,有时候,越是在乎,越是疼惜,越是容易在不知不觉中撒谎。”
  “强词夺理。”闲诗轻嗤一声,随便望了一眼前方,顿时沉下脸的同时,还不悦地眯起了眼睛。
  虽然她与朝塍紧紧依偎着,但前方那些三五成群,又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正用如狼似虎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她身边的朝塍,那色迷迷的模样,像是没见过长相漂亮的男人似的,只差留下口水了。

  ☆、325:全身是伤

  虽然这是朝塍第一次在人前拿掉烫金眼罩,以真实的面容示人,但当那些女人投来痴迷的眸光时,他并没有觉得有何特别。
  一来,那些女人他都看不上眼,是以看见了跟没看见一样,二来,以前他即便戴着烫金面罩,还是会吸引许多女人的眸光,他本身所具有的独特魅力,从来不止是从脸上散发而出,哪怕他整张脸都被黑巾蒙起来,那举手投足散发出的不凡气度、华贵雍容,是其他男人所效仿不了的。
  多年来他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根源是对自己的面貌有着错误的见解,如今闲诗已经令他茅塞顿开,变自卑为自信,这张脸便也再没有遮掩的需要。
  无论别人取笑他妖孽赛女人,也无论别人夸赞他俊逸第一人,他都不会在乎,他只在乎自己最在乎的人,她开心,他便舒坦。
  走了几步,朝塍才不经意地发现了闲诗面色的古怪,或者说是不悦,顺着闲诗的眸光看去,朝塍立即便洞悉了她不高兴的缘由,瞬间心情好得像是飞上了天,不是骄傲能够得到那些女人的青睐,而是骄傲能够被她如此在乎。
  显而易见,这小女人为了他吃醋了。
  虽然他很想告诉她,没有必要跟那些女人吃醋,但他同时又觉得,这种看她为自己吃醋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不如享受一番?
  于是,朝塍拍了拍闲诗的肩膀,好笑道,“可是后悔没让我戴着眼罩出来了?”
  闲诗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吭声,以前也不是没有跟他一起在大街上走过,但那时因为对他没有感情,是以从不在意别的女人看他的眼神。
  而事实上,闲诗比谁都明白,这男人无论戴不戴眼罩,都是一个招人青睐的祸害,只是如今对他在乎了,深爱了,是以便能乱吃飞醋。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变得很是小家子气,但是,那些女人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直接与暧:昧,好像恨不得能投进朝塍的怀里,将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一把推开。
  闲诗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这才恍然地发现,此时此刻,自己哪里是个女人,分明是个女扮男装的男人。
  难怪那些女人的眼神会那番肆无忌惮,视她为无物了。
  若是此刻她以女装示人,那些女人恐怕要朝着她投来嫉恨的眸光了吧?
  “曦儿?”朝塍又唤了一声,闲诗这才慢吞吞地看向他,一字一顿道,“反正我无论是男是女,跟你都是一对。是吗?”
  朝塍装傻地问道,“你的意思?”
  闲诗白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说有的是办法让别人误认为我们有断袖之癖吗?这是我对你的惩罚之一,走了那么多路,你怎么还没有付诸行动,莫非是想反悔?”
  朝塍哑然失笑,“这还不简单?”
  说罢,朝塍便拉着闲诗的手,走向了不远处的一棵光秃秃的大树,在闲诗不解的眼神下,将她推向粗壮的树干,便自然而然地欺压着她温软的身躯,抱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虽然这棵大树在路边不起眼的地方,但树干之上恰好挂着许多漂亮的红灯笼,而那些女人的眸光一直追随着朝塍,是以两人如此火热的举动逃不开她们的眼神。
  那些女人不是惊讶地发出尖叫,就是捂嘴表示惊骇,黑眸则个个瞪得极大,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朝塍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与自己亲热,闲诗第一时间便想挣扎反抗,但看见不远处那些女人吃味震撼的眼神,她突然间便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何必挣扎呢?她就是要让她们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的,与她们无关。
  原本,当朝塍将自己吻得意乱情迷的时候,闲诗都喜欢闭上眼睛,享受那种被他怜爱与欢喜的感觉,但是,今晚不一样,那些情敌似的女人就站在那儿,她如何能安心闭眼。
  是以,哪怕自己的头已经被吻得晕晕乎乎,但闲诗还是倔强地睁着眼睛,去关注她们的动向。
  直到她们逐渐散去,或者露出失望的眸光,闲诗才逐渐放了心,不胜醉意地闭上了眸子。
  若干年后,当闲诗偶尔想到今晚这件事,她都会懊恼地捧着自己的脸,使劲地晃头,鄙视自己真真是太小气了,那些女人若是朝塍看得上眼,她怎么还会是他唯一拥有着的女人?
  在大树下吻着闲诗的朝塍很是温柔,虽然吻得极为深情与深入,但是没有像以往那般问得猴急与猛烈,因为他时刻记着,闲诗的舌尖受了伤。
  对此,闲诗自然是明白的,一开始舌尖被他触到的时候,会滋生出轻微的疼意,但重复的次数多了,那疼意像是麻痹了一般,再也没有了,偶尔他不小心触得重了,疼是疼,却像是一种催化她沉醉的力道,令她亢奋激动不已。
  浑浑噩噩间,当闲诗清醒过来时,两人已经置身于单独的温泉池中。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裳摩擦声后,两人开始在温暖的水中此起彼伏,早就忘记了当初来这儿只是沐浴的初衷,而投身于美妙的欢好之中。
  换一个地方,似乎能换一种感觉,但最重要的,还是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所以才能滋生各种美妙的感觉。
  两人白日已经有过不少折腾,各有各的疲惫,但亏得有温泉的滋润与包裹,似乎可以及时消除两人身上的疲乏与倦怠。
  这应该是在宝城的最后一晚,朝塍很是珍惜,闲诗也很是珍惜,是以无论如何也没有败朝塍的兴,而是予以了全情投入的配合。
  事后回想起来,闲诗觉得自己很是可怜。
  不知不觉中,她居然就这么原谅了朝塍,原谅了他对自己的欺骗,哪怕她逼迫自己去恨他,但早就融化在他的柔情蜜意或火热攻势中。
  这晚上的朝塍不但很是可恶,也很是烦人。
  一会儿,他问她,肯不肯原谅她,只逼得闲诗回答原谅,他才给她痛快。
  一会儿,他要她叫他为夫君,一会儿,他又要她叫他为塍,一会儿,他又要她叫他为繁星……变着花样地让她叫喊他,但她叫喊的任何一个称呼,都是他,只有他。
  最后的最后,闲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不省人事的,更不知道朝塍是如何将她抱回邢宅的,只知道,经过白日与晚上的折腾,她几天几夜都没法下床。
  哪怕朝塍出来之前将许多事情都安排好,但毕竟是太子的身份,不宜在京城无缘无故地消失太久,是以天一亮,朝塍便带着闲诗坐上了返回的马车。
  此宝城之行,对他们两人而言,自然是没有遗憾的,将来还能是美好的回忆,但闲诗一想到闲燕与花流云,便觉得遗憾深深。
  她这个做姐姐,居然没有知会妹妹一声,便仓促地离开了。
  自然,就算朝塍给她时间,她也没有力气去见闲燕,更不好意思让闲燕来见她这副鬼样子。
  而她这个做前妻的,做媒人的,居然没有来得及跟花流云知会一声,一边感谢他对闲燕的照顾,一边拜托他照顾好闲燕……
  这是一辆外观普通但内里极为宽敞与豪华的马车,因为两人昨晚都没有好好睡过,是以此刻两人以躺着的姿势拥抱着,在颠簸中休憩。
  朝塍睁开眼,见闲诗正睁着眼睛发呆,脸上写着许多遗憾,便柔声道,“若是喜欢这儿,下次我再带你过来。”
  闲诗摇了摇头,“我是遗憾没有来得及跟闲燕他们两个道别。”
  朝塍理了理闲诗凌乱的发丝,望着她因为睡眠不足而憔悴的面容,笑道,“你这样子还是不要去见他们好,否则,他们肯定以为我虐:待你了。到时候,一个拿着棍子要打死我这个姐夫,一个要哭着喊着求你再嫁他一次。”
  闲诗噗嗤一笑,“难道你没虐:待我吗?不说别的,就说你让我说这说那的,便是一种极大的虐:待。”
  回忆昨晚,虽然辛劳疯狂,但朝塍心里眼里皆是莫大的满足,回味起来皆是甜蜜与兴奋,“傻瓜,那是夫妻间的情趣,怎么还不领悟?”
  闲诗撇了撇嘴,“那我下次叫你小狗、小猪、小羊。”
  “可以。”朝塍一脸慷慨地点了点头,忽地又坏坏一笑道,“原来曦儿这么快就在期待下一次了?不知道曦儿想要在什么时候?今日还是明日?”
  闲诗的脸涨得通红通红,知道自己说错话哪里还收得回来,只能用棉花一样轻软的拳头砸向他,“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你可恶。”
  在朝塍满足的低笑间,闲诗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可还没在黑暗中安耽一会儿,朝塍的脸也进了被子之中,寻住她的脸与她嬉戏起来。
  马车在不断地颠簸之中,两人的感情在滋长升温之中。
  一日一夜之后,马车停在了皇宫门口,原本,马车是可以直接开进去的,但是,按照朝塍的意思,却让马车停了下来。
  两人置身于马车之中,朝塍帮着闲诗洗脸,再亲自给她将头发梳理整齐,最后还帮她穿上衣裳,神情与动作皆十分殷勤,看得闲诗都不好意思了。
  但是,一想到是他把她害得如此没用,她便又觉得心安理得了。
  闲诗微微撩开车帘,发现马车停在的位置,不由地奇怪道,“怎么不开进去?”
  朝塍一边帮她整理着衣领,一边回答道,“曾经,姓花的将你从江湖楼抱到花家,听说都不曾放下,他做得到,我如何做不到?”
  闲诗愣了一下,随即没好气道,“这有什么好比的?”
  “虽然你的心从来不在他身上,但是,该比的就是要比。”朝塍一本正经道。
  闲诗翻了个白眼,“那你想怎么样?把我抱进去吗?”
  朝塍认真地点了点头,“不但要抱进去,还要绕最远的路去东宫,直到你觉得抱着你的路程已经胜过姓花的,才算数。”
  “你怎么这么孩子气?我真的觉得没必要。”
  闲诗还想表示抗议,但朝塍十分坚持,道,“你不可以耍赖。”
  “我耍赖?”闲诗错愕地指着自己的脸。
  朝塍点了点头,“不准因为心疼我,而欺骗我路程。”
  闲诗瞬间懂了,见他如此坚持,便无奈地接受道,“放心,就算你手臂抱断了,我也不会叫停的,一定公正无私到底。”
  朝塍满意地在闲诗脸上亲了一下,“这才像话。”
  待朝塍将自己的脸与衣裳收拾妥当,这才先行下了马车,站在地上撩开车帘,朝着闲诗郑重其事地伸出了手臂。
  闲诗望着他挺拔的身躯,一丝不苟的神情,不由地笑道,“我不是已经嫁给你了吗?怎么觉得今日才是真正嫁给你似的?”
  朝塍抿了抿唇,“那时你还不曾喜欢我,是以那次婚礼只是形式上的,今日,才是我们真正的婚礼。娘子,为夫接你进门。”
  一声娘子,又一声为夫,闲诗听着恍若隔世,这称呼曾经花流云似乎叫唤过多次,但没有一次她听着如同此刻这般欢喜与激动。
  “你的脸皮这般厚,作为你的妻子,我也不得不厚,但是,你抱着我回宫的事情若是传播出去,肯定会很麻烦的。”在伸出手之前,闲诗提醒道。
  她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朝塍,若是因为他今日的行为,别人说他沉迷于女色,那该如何是好?
  朝塍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问道,“是怕别人说我荒淫无度、沉迷女色?”
  闲诗实诚地点头,朝塍认真道,“那是事实,我就是沉迷妻色,那是人之常情,谁能奈何?”
  这狂妄的口气,闲诗着实受不了,不由道,“你不可以这样。”
  朝塍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意,不由地微笑道,“放心吧,到时候,自会有人解释,太子妃不小心摔了脚,没法走路。”
  这个理由,倒是还差强人意。
  “真的。”
  “你不怪我诅咒你脚受伤?”
  闲诗暗暗蹬了蹬自己的腿,感觉着那绵软无力的样子,不禁气呼呼地瞪眼,低吼道,“难道我的脚没有受伤吗?我全身都是伤。”
  朝塍神情既暧:昧又尴尬地失笑,“为夫的错,娘子请恕罪。”

  ☆、326:关于子嗣

  其实,这回东宫的一路再绕远路,在闲诗的感觉里,永远及不上那日花流云抱着她回花家时的漫长与遥远。
  不是花流云给她的记忆美好到刻骨铭心,而是那时,她虽然做出了坚定的选择,心里却充满忧愁与彷徨,因为心中并无花流云,是以担心自己选择的是一条不归路,故而,花流云抱着她走过的每一步路,哪怕步伐迈得再快,也在对未来的不可知中变得极其缓慢。
  但今时今日,抱着她的是朝塍,或者是她心心念念的繁星盗,这个她深深爱着的男人,无论抱着她去哪儿,她都知道那个停留的地方,必定是充满欢乐与幸福的,是以哪怕他的步伐迈得再慢,在不知足的享受中只会觉得短暂与快速。
  “比过他了吗?”
  “嗯。”
  “胜了吗?”
  “嗯。”
  “赢得多不多?”
  “多得多。”
  ……
  类似的对话不知响起了多少次,但似乎闲诗的每一次回答,朝塍都不满意,是以抱着她前行的步伐都没有停顿下来。
  曾经闲诗也担心花流云的手臂会不胜其重地断裂,但那只是停留在极其表面上的关心,陌生人也可以做到,而今晚,她对朝塍手臂会不会断裂的担心,由内而外,搅得她即便安静地被抱着,仍旧不得安宁,内心矛盾不已。
  一方面,她想要朝塍心里变得舒坦,那她便不能出声阻止他的行径,另一方面,她想要快点回到东宫,让他的手臂得到解脱,可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说服他的理由。
  最后,闲诗只能故意憋红了脸,以需要出恭为由,才促使朝塍加快了步伐,抱着她飞跑着回到了东宫。
  从此,虽然闲诗仍旧觉得这皇宫是个漂亮到极致的牢笼,但却比以前自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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