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咬定娘子不放松-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约半个都时辰之后,周泰又突然冒出来,直接走到闲诗身后,生怕吓到了一声不吭的她,轻声地唤道,“少奶奶?”
  闲诗回头用眼神询问,周泰微微涨红了脸道,“少奶奶,少爷请你回舱里去,他……他说他想你了。”
  若是没后面那句话,闲诗可能会说她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但因为那后半句话,闲诗心生涟漪,不好意思拒绝。
  并不是为花流云这话感动,而是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打算跟他做真正的夫妻,那便不能太过任性,而须多多迁就他。
  再一次踏进船舱,里面的气味似乎比之前更加难闻,闲诗强忍着没有干呕出来,快步走到花流云身旁坐下。
  花流云见她面色红润地进来,立即揽着她为微微入怀,并且给她递了一杯温水,对她嘘寒问暖一番。
  方才在舱外完全舒畅的身子刹那间又变得脆弱不堪,闲诗乖乖地喝了几口温水,忍无可忍地对着花流云实话实说道,“这里面的气味太难闻,我还想出去站一会儿。”
  花流云却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笑道,“为夫身上的味道不错,你可以随便闻,当然也可以直接亲。”
  身躯中的翻江倒海搅得闲诗难有精力去迎接他的调侃,噘着嘴道,“若是你不介意我随时呕吐到你身上的话,我也不介意。”
  花流云仔细观察着闲诗的脸色,发现她的面色果然在逐渐泛白,便叹一口气,摸着她的头,道,“看来娘子确实晕船,好,你再出去站一会儿,我再跟他们聊一会儿,便带你回家。”
  一得到花流云的应允,闲诗便站了起来,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但花流云却一把将她摁回怀里,在她耳边暧:昧地问道,“娘子,你晕船,原本我该立即带你回家的,你知道我拖延时间的真正原因吗?”
  望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男人,闲诗无力地摇了摇头。
  花流云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继续道,“今晚夜半三更,我打算跟你把久违的洞房补上,你可有意见?”
  洞房补上?
  闲诗因为难受而苍白的脸色立时被刺激得泛出了一层红晕,震惊地瞪着他,一个字也回答不上来。
  现在已经是晚上,他的意思无非是等会回家之后,要跟她回房洞房。
  该来的总是要来,但这洞房未免来得如此仓促,她当然想要拒绝,希望他能够给自己多一些心理上的准备。
  可是,不等闲诗拒绝,花流云便道,“无论你有无意见,这洞房势在必行,娘子别怕,我会小心又小心的。”
  这话说得闲诗羞得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虽然没有人告诉她洞房具体要做那些事,但她至少知道,洞房是夫妻之间亲密无间地躺在一张床上,什么亲密之事都可以做的。
  要她跟一个男人躺在一起,已经让她心惊胆战了,若是还有其他她所不知道的亲密之事,那她势必更加惶恐。
  而花流云这意思,是他会怜惜她,减轻她的恐惧?
  不管他如何真诚,如何保证,对于从未经历的事,她只能越听越恐慌,越想越胆颤。
  见闲诗恐惧地摇了摇头,花流云安抚性地在她耳边亲了亲,又道,“就知道你会害羞,害怕,所以给你独自待着的时间,等那股害羞与害怕的劲头过去了,一切都会自然而然。”
  若非还有那么多人在场,闲诗真想吼他一声,“你有过女人无数,经验颇丰,但我从未有过男人,怎能独自待一会儿便消除恐慌?”
  但这种计较旧事的话必然伤感情,是以她强忍着没有说,但还是小声地询问道,“能再缓缓吗?”
  花流云笑着摇了摇头,“缓不得。为夫迫不及待地想要体会,跟自己的妻子夜夜共寝的美妙滋味。况且,这也是娘子你的意思不是?”
  “我自己的意思?怎么可能?”
  “在细水长流与一蹴而就之间,你选择了一蹴而就。这也就是一蹴而就的意思?”
  “……”闲诗眼睛瞪得极大,顿时后悔不迭,但谁让那坑虽是他挖的,却是她自己主动跳进去的?
  “可是……”
  “没有可是,这一晚早就该来,我已经有些后悔,错过那么多美妙的夜晚。”
  花流云这话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真正往心里去,但有一日,他突然回想到这句话,后悔的程度不由地更深,若是他跟闲诗的洞房夜没有晚来,如期进行,那他这一生,恐怕都将幸福和美……可恨的不是别人,而是不知及时珍惜的他。

  ☆、115:女人的心

  虽然闲诗还想跟花流云谈判,但不知是舱内的气味愈来愈难闻的缘故,还是他带给她的恐惧让她急需一个人静一静的缘故,她迅速从他怀里挣脫,头也不回地再次朝着舱外快步跑去。
  仓促奔跑的身影自然能引起他人的注意,花流云自然再一次被众人调侃起来。
  “哟,花少,你家娘子又晕船了?怎么这么不体贴,怎么也得陪出去看看吧?”
  “花少,你家娘子长得那般清新水灵,怎么也得看紧点啊,别不小心被承欢河里的水怪给看上,抢去当水怪夫人了。”
  ……
  花流云勾了勾唇角,眼睛眯缝成一条线,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是意有所指,认为闲诗会跟她的旧情:人杜有牵扯不清,他没有跟出去,一来是腿脚确实不便出糗,二是他确实相信闲诗。
  若是闲诗对那杜有有一丝一毫的感情,那日便不会义无反顾地嫁给他,甚至在妹妹被掳去要挟的时候,没有半点妥协之心。
  当然,他只相信闲诗对杜有没有情分,却无法保证她会不会对其他男人产生情分,是以,他让周泰一直暗暗地看着她。
  花流云越是不回应,那些人的调侃便越是没完没了,待他觉得再也听不下去的时候,便不耐烦地冷冷说道,“你们这群蠢货,要靠绑才能看得住的女人,心必然不在你们身上,我心爱的女人,哪怕是放得再远,哪怕是被水怪给抢了,她的心仍旧是我的。”
  话落,花流云竟被自己的话说得一怔,什么时候在他眼里,闲诗已经变成他心爱的女人了?似乎还不算吧?
  但若是现在不是,将来也有可能,因为他是真的对闲诗越来越上心、越来越喜欢了。
  而他此话一出,立即有人反驳道,“哦,她的心是你的无疑,但若是她的身被水怪给沾了,你是何感想?”
  自己的女人被别假设遭人玷污,哪怕玷污者并不算是个人,哪个男人听了都不高兴。
  花流云面色一沉,眸光一凛,忍不住口出脏话道,“放妳娘的屁!”
  “哈哈,花少难得说这种粗话,看来,这第六任娘子在他眼中着实不同凡响呀。”
  “那是那是,自己选的就是不一样,何况还是抢过来的?”说这话的人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许多人听见,互相挤眉弄眼。
  花流云兀自喝酒,黑着脸暂时谁也不理,怎么也不会想到,若是他这个时候出去陪在闲诗身边,哪怕只是坐在她身边,那被人胡诌的“水怪”可能便没有机会出现。
  随着夜色的深重,舱外的凉度一直在加深之中。
  这一次,大概是在舱里闷了较久的缘故,闲诗奔到原先的船头位置时,还是忍不住蹲在地上,激烈地干呕起来。
  幸好,只是呕出了一些茶水,并没有其他,否则便更加狼狈不堪。
  幸好,在她干呕的时候,身后似乎并没有什么人经过,大概都去了船舱吃喝聊天。
  但饶是如此,闲诗也觉得自己太不争气了,坐一次画舫竟会如此难受。
  而罪魁祸首可能并不是画舫,而是那些酒味。
  在最为难受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繁星盗,记起他曾建议她去看看大夫,治疗一下她的心疾。
  无论是父亲,还是花流云,这些男人大多数都是喜欢喝酒的,也许,她确实该去看一看大夫,将厌恶酒味的心疾给治疗好,那样,将来闻到酒味,便再也不会出糗难堪了。
  这件事下了定论之后,闲诗的脑袋里竟再也撇不开繁星盗的一切,他的身形、他的声音、他的动作、他说过的话,一股脑儿地充斥满了她的心,仿佛来问她追债似的。
  身子最为疲乏的时候,却无人搀扶宽慰,闲诗的眸子里盈满了晶亮的泪水,顿觉委屈不已。
  若是花流云腿脚未伤,她可能会埋怨他不解風情之类,但她知道他是情有可原,所以一点儿不怪他。
  但是,为何那些委屈的情绪越涌越多,多到她很想找个人抱着,大哭一顿?
  可笑的是,她居然希望那个可以对着痛哭的人是繁星盗?
  也许,只有朋友才能承受她那些无缘无故的情绪。
  只可惜,她还有什么朋友?
  没了,已经被她自己丢掉了。
  周泰远远地观察着闲诗,见她蹲在地上,大概因为姿态不错的缘故,他并没瞧出来她在干呕,是以留在原地没有动步。
  待蹲在地上的闲诗没有了干呕的迹象,她便打算站起来扶住栏杆,可是,稍稍尝试了一下,她发现自己腿脚无力,根本站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从她脊背后面递过来一块白色的绢帕。
  闲诗瞥一眼绢帕,想当然地以为递给她绢帕的人是周泰,便接过来擦拭起了眼睛,“谢谢。”
  没过一会儿,一只修长的手摆放在她眼前,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意思很是明显,那便是拉她起来。
  望着这只既白皙又漂亮的大手,闲诗怔了怔。
  这样的大手绝对不属于周泰,周泰也不敢做这种举动,但若是属于花流云,就算他的腿脚没有受伤,也不是这种一声不吭的人。
  闲诗诧异地回眸朝着身后的来人望去,结果既在自己的意料之外又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在这艘画舫上,除了周泰与花流云,还有谁会朝她递出一块绢帕、伸出一只援助之手?
  他是杜有。
  闲诗双手缓缓地握成拳,哪怕这会儿确实站不起来,也不愿意把自己的任何一只手给他。
  若他还是她的姨丈,这种时候她不会有半点犹豫,也不管别人会不会说男女授受不亲。
  但可惜,他们再也回不到外甥女与姨丈的和谐关系。
  哪怕她的拒绝显而易见并且极为果决,但是,杜有那只伸出来的手却迟迟不肯收回,跟他的人一般执拗坚持。
  当闲诗低垂着头,打算卯足了力气自己站起来的时候,杜有猛地俯身,准确地握住她捏紧的拳头,将她一把强行拉起。
  “你干什么?”闲诗勉强站稳的瞬间,便竭力甩掉他的手。
  杜有捏了一会儿便缓缓放开,却又改变主意猛地握住。
  如此一来,气得闲诗的手挣扎得更为厉害了。
  两人拉拉扯扯间,躲在远处观望的周泰惊愕地捂住了嘴巴,继而赶紧奔向了船舱。
  完了完了,周泰在心里默念,少爷肯定要生气了,得赶紧报告给他!

  ☆、116:一辈子的

  周泰鬼鬼祟祟地猫着腰潜伏到花流云跟前,在他耳边轻声道,“少爷,不好了!”
  花流云慵懒靠着的身躯微微坐正了,眸光冷飕飕地瞪向周泰,“不好了你还敢跑回来通风报信?”
  周泰原本想夸张地说:少奶奶就要被别人拐跑了。
  但被花流云如此一指责,周泰到嘴的话非但跑了,还愧疚不已地觉得自己做错了,大错特错,他该第一时间上前阻止的,一旦阻止不了才来搬动少爷这个救兵。
  “那……”周泰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折回去把杜有赶跑的时候,花流云一个爆栗突然敲到他头上,压低声音道,“再给本少爷去盯着,盯紧了,两人有没有肢体接触,接触几次,怎么接触的,每次接触时间多久,等等,都给本少爷记清楚,回来一一禀报。”
  “是……是。啊?”周泰想到自己仓促进来时闲诗与杜有拉拉扯扯的暧:昧样子,不由地极为忧心道,“少爷你不亲自去……”
  花流云翘了翘他的右腿,冷冷道,“没看到本少爷的脚崴了?怎么走得出去?”
  “少爷你什么时候崴了脚?”周泰一直以为花流云是假装腿伤的,可他在这种时候还不跑出去,不由地有些信了。
  “崴了脚还须向你禀报?”
  “不……不用。”周泰惶恐不已,又不觉得崴了脚是什么大事,便建议道,“少爷,要不我扶你出去?”
  之前少爷嫌弃他搀扶的话他当然也都听见了,但他认为,这种时候其他什么事都不算事,别被戴上第六顶绿帽才是最紧要的事。
  但花流云却干脆地拒绝道,“不必。”
  不等花流云催促,周泰蓦地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问道,“少爷你怎么知道少奶奶正跟杜……杜老板在一起?”
  花流云白了他一眼,“你脸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
  周泰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明知自己脸上不可能写着,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一番短暂的拉扯之后,闲诗被杜有强行拉到了船尾的某个位置……一个处于风口浪尖的位置,是以鲜少有人会有兴致站在那儿,也给了两人独处而不被外人说三道四的便利。
  杜有强行握着闲诗的手,也在这个位置主动地松开。
  也许是此处隐秘的缘故,闲诗没了太多顾忌与担忧,一颗烦躁又愤懑的心竟迅速平复下来。
  也许她可以趁机逃离,但她一点儿想离开的心思都没有,相反,她决定留下来,跟杜有好好地谈一谈。
  自从上回两人在大街上不欢而散之后,其实闲诗很想再见杜有一面,甚至是多面,不把两人之间的问题解决,她的心怎么也踏实不了。
  两人并肩站在护栏之后,迎受着颇为剧烈的大风,哗哗哗地,兀自却都静默着,一动一静,甚是相宜。
  将心中的措辞酝酿好之后,闲诗幽幽地启口道,“姨丈。”
  明知杜有已经不喜欢她这般称呼,她却依旧固执地坚持着,仿佛这样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两人能回到从前。
  这一次,大概是黑夜容易让人心平气和的缘故,杜有并没有计较闲诗故意为之的称呼,似乎在以默认应答她的呼唤。
  这样的结果闲诗很是欣慰,觉得给今晚的谈话开了一个好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闲诗淡淡却坚定地说道,“我与花流云已经越来越恩爱,我打算为他生许许多多的孩子,请你……请你务必不要再对我抱任何希望,因为这辈子我必将把全部都给他。”
  杜有抿了抿唇,嗓音颇为嘶哑地问,“值得吗?”
  “当然值得。”
  “但他不值得依靠。”杜有顿了顿,口吻鄙夷地说道,“你知道在今晚之前,他曾经跟多少女人来这种画舫上寻欢作乐?”
  闲诗最排斥最不愿意倾听的便是花流云的那些过去,这时候从杜有的口中听见这不用判断便知是真的事实,她心里自然极为不好受。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闲诗的眸光随着远处的灯火明暗变幻,道,“只要他从今晚起,只会带我一个女人来乘坐画舫,我便心满意足了。”
  杜有讥诮道,“你就这么相信他会对着你一个人专一忠诚?”
  “当然,你做得到的事,难道别的男人就没办法做到?”
  杜有自嘲地笑了笑,“你应该没听说过吧,男人的话最不可信。”
  “信一次,才知道值不值得。信一次,才能知道男人也有许多例外。”
  接下来,杜有再也没有开腔,闲诗耐心地等着,等着他又说出一些刺激自己的话来让她不好受,可最终却没有等到。
  闲诗寻思着,杜有可能是以这种沉默的方式来表示他对她的持之以恒、永不放弃。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闲诗生怕周泰找不到自己,便打算告辞离开。
  “他找不到我定然会着急,我过去了,希望你能早点给我一个安心的答复,尤其不要再牵扯到我的亲人。谢谢。”
  闲诗刚转了个身,杜有突然出声道,“诗儿,让你妹妹回家吧,我不会再找她的麻烦。其实,那三日期限一过,我也不会娶她为妻,关乎婚姻,这辈子我已经玩笑过一回,再不会玩笑第二回。”
  怔怔地盯着杜有,闲诗的眼眶变得湿润,她果然没有看错人,除了对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之外,杜有还是原来的那个杜有,善良,体贴,沉稳……
  只可惜她还是稍稍怀疑了他的为人,以至于瞎担心了那么久,甚至为挽救闲燕而付出了许多。
  “你真的不会再找闲燕的麻烦?还有我爹娘?”
  杜有诚恳地点了点头,“为了得到你,是我幼稚无耻了,抱歉。”
  “那我呢?你能同样也放过我吗?”
  杜有走近闲诗,伸出手将吹到她脸颊上的几缕发丝理到了她的耳后,温和地微笑道,“若你有一天不再是花流云的妻子,我还会找你的麻烦,一辈子的麻烦。”
  闲诗愣了愣,随即开怀大笑道,“谢谢,谢谢,谢谢!”
  杜有默默地背过身去,将眸光投向了遥远的水面。

  ☆、117:深邃眼睛

  准备先行离开的原是闲诗,可最先离开的却是杜有,闲诗觉得自己似乎一眨眼的工夫,他便不见了踪影,若非没有听到落水声,她会以为杜有掉进了黑漆漆的水中。
  但她知道杜有是个大男人,是个自信豁达的男人,还不至于因为娶不到她而自寻短见,否则他也不会留给她那并不算真正放弃的最后一句话。
  也许,他还是无法看好她与花流云的婚事,也许,他只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但无论是何种原因,只要她还是花流云的妻子,他便再也不会纠缠她。
  船尾比之船头与船中,寂静得厉害,光线也相对黯淡,但闲诗的心却格外欢腾与灿烂,仿佛还能听见心儿那噗通噗通欢快跳跃的声音。
  因为四下无人,闲诗身躯俯趴在画舫的围栏上前倾,嘴里则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曲子。
  一年多了,整整一年多她身陷在杜有对她的缠绕之中,没有真正的释怀与轻松过,就像是一个死结难以解开,没想到今晚竟然说解开便解开了,她能不开心吗?
  若非顾忌到这里是陌生的承欢河上,而是在自家屋顶、寝房或者院子中,她便可以开怀地哈哈大笑一番,甚至,还特别想要随心所欲地舞蹈,随风舞蹈一番,哪怕她从未学过舞蹈,不懂舞蹈的精髓。
  既然此处不能无拘无束地舞蹈,闲诗便随着曲子的节拍微微摇晃着身子,想象自己置身在一片花海之中,一身鲜亮的衣裙,时而快乐地狂奔,时而尽情地飞舞……
  当闲诗的眸光不经意地投向远处的岸边时,一抹颀长的男人身影猛地吸引了她的注意。
  说是身材颀长的男人,只是她凭着那几不能辨的模糊轮廓而生出的大致判断罢了,看不清男人的脸,也看不清男人的动作,只是能够确定那儿正站着一个人。
  但饶是如此模糊到不能模糊的一个身影,闲诗竟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来,甚至此刻他面对的位置正是她的位置,注目的对象也正是她。
  画舫的另一头,传来一阵咳嗽声,闲诗循声回头望去,没见什么人影,正准备收回眸光,忽见周泰的脑袋在那儿探头探脑。
  周泰一直尽忠职守地在不远处守护着自己,闲诗其实一直都知道,知道那必然是出自于花流云的嘱托。
  念及花流云,闲诗不由地又回头望了一眼,这次再也没有望见周泰的脑袋。
  她的心突然咯噔一下,方才她与杜有拉扯一番,甚至在这个位置交谈的事,想必周泰已经全部看见。
  按照常理,周泰应该会禀告给花流云知道,可是,为何花流云既没有因此而出来寻她,又没有让周泰前来故意阻挠?
  难不成,周泰的心果真如花流云那般,已经偏向了她?
  闲诗自然还没自恋到这种地步,她更愿意相信,花流云已经或者还没来得及知道这件事。
  是以,不管他是还没有被周泰告知,还是相信她对他忠贞,待会回去她一定要跟他主动坦白这件事,免得两人之间又生什么嫌隙。
  闲诗的心猛地沉重起来,第一次觉得,信任也是一件极为累人的事,以前她以为,信任一个人便可以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解释,但如今看来,这根本不足够,她必须时时刻刻地小心翼翼,将有任何隐患的事解释清楚,避免引起误会。
  希望她跟花流云的将来,不必像现在这般顾虑重重、小心谨慎,即便他跟其他女人来往,她跟其他男人交谈,彼此都可以放心到不过问一字一句。
  她总认为,这样的夫妻关系,才是最和美的,就是不知道花流云怎么想?
  就这样,闲诗脑袋里的人从杜有变成了花流云,闲诗的灿烂心情因为花流云在舱里说过的那番话而陡然消失。
  他说,今晚要跟她补一个洞房。
  即便船尾的风异常得猛烈,即便四处无人,闲诗的脸还是在恐惧的遐想中涨得满脸通红。
  记得嫁给花流云那晚,她对洞房的恐惧远不如今晚,那是一种既恐慌又隐隐期待的心思,但今晚,她心里更多的却是抗拒,哪怕知道这洞房横竖有一天总逃不掉。
  其实花流云已经非常不错了,还知道提前知会她一声,给她独处消融紧张的时间,比起一个字也不提醒她,晚上一回去就说要跟她马上洞房,已经算是格外仁慈与体贴了。
  内心一番激烈的挣扎之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