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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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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希望自己的男人,哪怕有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能不顾一切地来到她的身旁。

  ☆、169:夺人所爱

  屋子里明明有三个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但闲诗即便闭着眼睛,还是觉得空气一下子稀薄起来,气氛显得十分沉闷与压抑。
  邰爷缓步走到床边,似乎不屑亲手碰到她一般,直接将书当成了工具,戳了戳闲诗的肩膀,沉声道,“醒醒,害你的人来了。”
  这话说得……似是一种调侃,又似是一种意有所指的讥讽。
  闲诗心中凛然,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刹那,闲诗觉得这一幕显得十分荒唐可笑,她居然乖乖配合一个十恶不赦的男人,去演戏给自己的夫君看。
  究竟她是被:逼的,还是被:逼之下的一种心甘情愿?
  邰爷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站在床前的身躯恰好挡住了花流云的视线,同时也挡住了闲诗看向花流云的视线。
  闲诗的心有些冷,并无兴致看向花流云,但这般被邰爷挡住,心中微微觉得怪异。
  她与花流云终究是夫妻,怎么偏偏被一个外人挡住了视线?
  半饷,闲诗仍睁着眼,邰爷仍站在床畔,而花流云仍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弹与言语。
  终究,花流云似失去了耐心,启唇道,“邰爷素年来都不喜亲近女人,如今怎地突然……”
  那些刺耳的话花流云没有说出口,想必邰爷完全听得明白。
  邰爷转过身面向花流云,身躯却仍旧挡着夫妻两人望向彼此的视线,回答,“爷不是不喜亲近女人,而是不喜亲近自己不喜的女人。此刻躺在爷身后的女人,爷起了兴致,想要。”
  听见这耳熟能详的话,闲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同样的话对她说与对花流云说,感觉完全两样。
  花流云面色一僵,微微颤抖着唇道,一字一顿道,“但是,她是我的妻子。”
  “昨晚她中了荡漾,整整一夜,爷明明可以做她的解药,也想做她的解药,但是,爷却残忍地让她泡于溪水之中,你知道爷为何强忍着没有碰她?”
  闻言,花流云眸光一闪,显然是有些诧异,一时间竟答不上话来。
  而闲诗的诧异比花流云更甚,因为她心里比这两人都清楚,昨晚她只是喝了许多溪水,根本没有机会投身于溪水之中,怎么会变成泡于溪水之中?
  邰爷这番解释,一是歪曲了事实,二是刻意掩去了繁星盗的存在。
  究竟,他为的是什么?
  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对她的坏?
  可是,从明面上看,他的这番解释,明明是对她有利无害。
  邰爷回头看了发怔的闲诗一眼,看得闲诗心里一阵莫名的慌乱,而慌乱之后,闲诗对他的成见与恨意更深,料定这男人肯定只是在对她坏的道路上慢慢铺垫。
  “因为她现在是你的妻子,不是爷的人,而是你的人,是以爷不屑碰。”
  邰爷这话显得自身既正直又清高,闲诗不知花流云怎么想,反正自己对他鄙夷到了极点。
  他若是记得她是有夫之妇,果真不屑碰有夫之妇,怎么可能跟她同睡一个被窝,且故意留下那么多吻痕?
  花流云稍稍一怔,马上道,“多谢邰爷救护之恩,我妻子受惊了,我得速速领她回家。”
  邰爷却付之一声冷笑,道,“急什么?爷话还没有讲完。”
  聪明如花流云,当然知道他的话还没有讲完,他就是不想听邰爷讲完,才规规矩矩地对他道起了谢。
  “等你们断了夫妻关系,她从此便是爷的人。”
  这便是邰爷没有讲完的话,花流云听了之后俊眉紧锁,竟装起傻,对着闲诗喊道,“娘子,你可是醒了?为夫接你回家。”
  邰爷为此冷哼一声,“你真敢接她回去?等她回去之后,某一个被你冷落的夜晚,再次被人下了魅药,而你恰好又不在?还是你以为每次,她都会被人救出,且毫发无损,为你守得一身清白?”
  这番话虽是邰爷对花流云的质问,同时也是邰爷对闲诗字字句句的维护,仿佛在为她打抱不平。
  念及还可能有下一次被人下药,而她不一定再能侥幸逃脫,闲诗心里便一阵胆寒,眼眶更是一热。
  但很快,闲诗便闭了闭眼睛,不让自己对邰爷生出丝毫感激,这男人为她打抱不平,肯定是有他私自的目的,绝不是为了她好。
  而花流云像是被邰爷这番话给噎住了一样,竟俊脸惨白到无言以对。
  闲诗缓缓从床上坐起身,尔后找到鞋子穿上。
  关于昨晚在花家发生的事,她心中自有一番猜测,此时此刻,她受到邰爷的启发,更加迫切地想要跟花流云证实一些事,是以必须与他面对面,或者看一看他的神情。
  只是,当闲诗站起来准备从邰爷身旁绕过去的时候,邰爷的身躯像是突然间变宽了似的,她走了好几步竟都没绕过去。
  闲诗走了半天,才发现他的身躯其实是在快又稳的移动之中。
  惊人的是,他是背对着自己的,居然能清楚地感应到她的动静……
  左左右右折腾了一番之后,闲诗终于得以从他身旁走了出去,几乎与他并排地面对着花流云。
  因为她记得邰爷命令花流云不许接近她五步之内,她怕自己万一走到距离花流云五步之内的位置,花流云会自觉地退后几步。
  而那番刺目的场景她并不想看见,也不想试探。
  花流云自踏进这间屋子之后,终于见到了闲诗的全身,此刻她穿戴完整,且面色红润,果真如邰爷所说得毫发无损,他的心既庆幸喜悦又愧责万分,对上她明亮的眼,一时间竟有躲闪的冲动。
  但他还记得自己是她的夫君,是她的男人,是以坚持深深地看着她,恨不能立即将她扯入自己怀中。
  邰爷见闲诗止步不前,似有些意外地斜睨她一眼,本不想说什么,但见这两人默默地对视,一时间便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嘴道,“女人,你这个丈夫看似光鲜,其实很不称职,承欢河那会不称职也就罢了,昨晚,他明知——”
  隐忍良久的花流云似再也忍耐不下去,突然爆发性地打断邰爷的话,气势汹汹地大吼道,“姓邰的,你非得夺人所爱,非得逼人劳燕分飞才甘心吗?”

  ☆、170:我不会弃

  见邰爷沉着脸不吭声,花流云意犹未尽般地继续吼道,“曾经我给你那么多女人,真心实意让你享用,可你每次都孤傲得连看都不看一眼,一个都不屑要。现在这个女人不是我逢场作戏的女人,而是我的妻子!我不敢跟你这种大人物称兄道弟,但好歹也曾……兄弟妻不可戏的道理你难道不懂?何必?”
  其实花流云还想多吼一句:天底下的女人莫非都死光了,你非得来跟我抢这唯一中意的一个?
  但这话他终究没有吼出口,不是不敢吼,而是他心里也清楚,有时候,看对眼就是看对眼,并没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释。
  错就错在他,当初千不该万不该将她冷落在家,以至于让她跑去鸿鹄楼寻找自己,意外邂逅了邰爷……
  邰爷双臂抱在胸前,沉着脸道,“你若珍惜她,爷便遵守兄弟妻不可戏,但你有珍惜她么?”
  花流云再次怒吼,“你怎知我没有珍惜她?即便一开始冷落过,现在我已经在珍惜她了。”
  闻言,闲诗的嘴角不由地抿了抿,对花流云投去一个讥诮的冷笑。
  是,他是扬言对自己认真了,要开始珍惜了,可是,当他发现她的脖颈被抹上了七日消,当他看见繁星盗进了她的屋子,以及她与繁星盗在屋顶上抱在一起,他不听解释,也不屑她的解释地一走了之。
  难道这些也是他珍惜她的表现?若是,她还真是难以理解。
  花流云接收到闲诗的眸光,一脸愧疚地张了张嘴,但大概碍于邰爷在场,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知道她讥笑他什么,但事已至此,他再后悔又有何用?若是可以重来一遍,那些错误他必然都不会犯。
  邰爷以不敢苟同的口吻说道,“爷若是你,就不该尝试让昨晚的事发生,爷若是你,有些人早就该乱棍打死,有些人则一刀两断,永世不见。”
  “那些女人不是非你不可,不过是随了父母之命才跟了你,第一个给你戴绿帽你可以很震惊,第二个给你戴绿帽你也可以很困惑,但从第三个开始,你明知来龙去脉,却不管不顾地任其发生,而这第六个,你是准备她同样大了肚子,你再去一表痴心地当个便宜爹?”
  花流云微微低垂下了头,不再低吼,而是低声说道,“别说了。”
  邰爷却冷冷道,“该说的,爷已经说完。”
  若不是为了身旁这个女人,花流云的家事他哪有兴致去查,哪会多管闲事地对他兴师问罪起来?
  闲诗将两人的对谈听在耳中,更将两人的神情,尤其是花流云的反应看在眼中,琢磨了一会儿,一颗心突突突地猛跳起来。
  不再顾忌那五步之内的距离,闲诗直直地望着花流云,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近。
  花流云站在原地,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而是缓缓抬首,对上闲诗噙着深意的眸光,似懂非懂。
  闲诗在距离花流云一步处站定,一字一顿地问道,“昨晚的事,你事先便知会发生,是不是?”
  花流云漆黑的桃花眸里满是悔色,以沉默给了闲诗最准确的答案。
  闲诗眼圈一红,心间一抽,颤抖着声音又问,“你是我的夫君,我并没有做真正对不起你的事,你怎么可以那般对我?”
  花流云一把握住闲诗的双手,声音也颤抖不已地回答,“娘子,我去阻止了,但是,晚到了一步。”
  泪花瞬间盈满了眼眶,闲诗却不让泪花化水流出来,质问,“为何不在发生之前阻止?为何不将会害我的人关起来?”
  “我……娘子我……”花流云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却吐不出能令他满意的字句。
  难道要他说,原本他是欲将事情扼杀在摇篮之中的,只是恨她与繁星盗之间的暧:昧不清,恨她与繁星盗夜半三更在屋顶搂抱在一起,恨她与繁星盗之间可能还有其他更亲密的举止,是以想要像弃了其他女人那般弃了她,便任由事态发展?
  但是,恨归恨,他对她更多的还是心动与不舍,于是说服自己再听一听她的解释,哪怕她确实与繁星盗之间有了什么,他也学着宽宏大量地原谅,将她的心牢牢地绑定在自己身上。
  所以他从外面疯一样地跑回去阻止,不让任何人染指于她,但是,他赶到的时候,已经人走楼空。
  花流云解释不出,闲诗索性帮他解释,道,“因为你想弃了我,却又生怕错怪了我,犹豫再三,你回来阻止,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娘子,是我的错,我的错……”花流云抓着闲诗的手越来越紧,因为闲诗的手正在暗暗挣扎,他哪里敢放,他生怕一放,她就会投进别的男人的怀里,与他再无关系。
  闲诗眨了眨眼,两行泪水落下的瞬间,乖顺地投进了花流云的怀中,清晰地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原谅你,下不为例。”
  这话,其实她不是说给花流云听,也不是说给她自己听,而是说给邰爷听的。
  邰爷假装好人地证实她的清白,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她对他心生感激吗?
  可惜,她非但不会感激他,还早就识破了他的诡计。
  他故意在她面前戳穿花流云的诸多不是,认为她必然会对花流云灰心失望,以至于横了心与他和离。
  但她偏偏不会如他的愿,宁愿继续与花流云做几天夫妻,也不愿给他丝毫希望。
  “女人你——”
  “娘子——”
  闲诗这话没有震惊自己,却同时震惊了这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谁都没有料到她会如此轻易地原谅一个犯了大错的男人。
  邰爷的眸光里逐渐盛满了阴霾,而花流云的桃花眸里则盈满了狂喜。
  一把将闲诗抱得更紧,花流云激动地差点落下泪来,若非还有些顾忌邰爷在场,他真想抱起她便走。
  没等闲诗或花流云提出离开,邰爷抿紧的薄唇动了动,吐出极其冷汗的一句,“纸墨已经备好,休书还是和离,你自己选择。”
  这话自然是对花流云说的。
  不等闲诗想好措辞,花流云已经率先说道,“休书与和离皆不可能,邰爷若是坚持,那便先杀了流云,这妻子,我不会弃。”

  ☆、171:幕后黑手

  花流云此话并没有让闲诗生出任何感动,但她却故意将心完全偏向他那边,回头朝着邰爷,一字一顿地说道,“要杀一起杀。”
  邰爷的眸光因为她这句话而起了涟漪,却并没有再逼迫花流云与她断绝关系,而是黑着脸一挥手,吐出冷至极致的两个字,“都滚。”
  花流云与闲诗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门口走去,闲诗一步一个脚印,生怕身后的那个男人突然会朝着她与花流云的脊背使出暗箭,或者反悔不让他们离开。
  幸好,直至两人走到院中,意外的事情皆没有发生,闲诗暗吁了一口气,只是,她仍然无法安心。
  即便她此刻能跟着花流云回到花家又如何?她总觉得邰爷对她不会善罢甘休。
  她真是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吸引到他,让他对自己势在必得。
  曾经杜有对自己势在必得,她还能找到一些理由,可邰爷……她还真是找不到。
  邰爷所在的屋子果真是一家客栈的客房,待两人离开客栈,回头也看不见客栈时,闲诗挣脫掉花流云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虽仍旧与他并行,但与他故意隔开半步的距离。
  花流云的手臂被她突然挣开,那感觉就像是突然缺失了支撑,顿时便顿下了步子,半饷才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皆沉默前进,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眉头皆轻轻地蹙着。
  闲诗踌躇着该如何向花流云启口,谈一谈两人是合是分的问题,方才她只是为了让邰爷对自己死心,才会说原谅他,其实,她并没有原谅他,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原谅他。
  五个女人,先后都被人下了魅药,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这本就是怪事一件件,而最怪的是,从三个女人开始,他明知同样的事还会发生,居然听之任之。
  正如邰爷所说,那些女人本身并没有错,她们不过是奉父母之命才嫁给他做妻,他可以不喜欢她们,也可以冷落她们,但如何能对于那种阴谋与伤害故意置之不管?
  那种行为,虽不是草菅人命,但跟草菅人命没甚本质区别。
  不把人当人,而她也差点变成那五个女人一样的下场,若是没有繁星盗,他即便在她被侮辱的时候赶到,将她救出,又有多大意义?
  也许,她会感激他,对他死心塌地,但下一次呢?下一次当他不在她身边,她是不是还是会被以同样的方式侮辱?
  虽然,因为邰爷的事,闲诗对繁星盗耿耿于怀,恨不能将他痛打一顿,但心底里,她对他万分感激。
  若是他没有及时带走她,她失去清白不说,也恐怕不会从邰爷口中得知花流云与那五任前妻的秘密,知道他其实也可以是一个极其阴暗与可怕的男人,与他光鲜的外表并不相符。
  秋日的阳光普照于身,闲诗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身旁男子曾经给她的那些悸动与温暖,仿佛在因为这件事而一点一点地消失。
  走着走着,花流云突地握住闲诗的手,紧紧地捏紧,闲诗使劲一挣,没挣开,便冷着脸,近乎低喝道,“放手!”
  花流云佯装没有听见,闲诗便停下脚步,摆出一副不放开她的手便不准备走的架势,“花流云,你应该知道方才我所说的,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若是你还有一点愧疚之心,请放开我的手。”
  “我懂。”花流云也跟着停下脚步,与她面对面道,“我知道娘子没有原谅我,而我也不值得这么快就被娘子原谅,但请娘子相信,那种犯浑的事我绝对不会再做,昨晚那种事也绝对不会再发生。”
  念及昨晚,闲诗仍心有余悸,怔了怔,问道,“昨晚那个男人是谁?”
  花流云答非所问,“我已经处置了。”
  闻言,闲诗心里涌起一阵失望,其实她已经猜到昨晚的男人大概是谁,但他却还想隐瞒着她,去维护那个背后指使者。
  “幕后黑手也处置了?”
  花流云沉默了一下,回答,“很快。”
  也就是说,那个幕后黑手他还不忍、不舍得处置,而在他还没处置之前,可能还会有不知名的男人会在夜半三更爬上她的床。
  闲诗冷冷一笑,毫不客气道,“看来,在你处置幕后黑手前,昨晚的事还会发生,你处置了一个,还会有第二个。若是在同样的事发生之前,你又不小心撞见我与其他的男人有亲密举动,那犯浑的事,你还是会做一做,是吧?”
  不等花流云回答,闲诗眸光一亮地朝着他身后的某个位置道,“真巧,幕后黑手出现了!”
  事出突然,花流云丝毫没有怀疑闲诗其实是在撒谎,转身看去的同时,握住她的手不自觉地松了。
  闲诗便趁着这个机会,抽回自己的手,快步走到了前头。
  待花流云发现自己被骗,非但手上空空,闲诗已经走出了距离自己十几步之远。
  花流云顿在原地,继而缓步前行,明明可以快速追上她的步伐,但他的脚底像粘着地面一般,怎么也迈快不了。
  若是没有发生昨晚的事,这会儿她跟自己生气,他还可以像以前那般厚颜无耻地追上她的步伐,在她的尖叫声中,在路人的注目之中,打横将她抱起来,一直抱着,抱回家,直到她的气消了为止。
  有些错误可以轻易原谅,有些错误即便嘴上原谅心里也难以原谅,而他所犯的错误恰好属于后者。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看到他的忏悔与真心?
  闲诗踏进花家的大门之后,守门的小厮便随即关上了门,闲诗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心里沉了沉。
  这一路,她一直以为花流云就跟在自己后边,原来,他早就已经弃自己而去。
  茫茫然地走到翠竹居的门口,闲诗又转身离开,原本她想要立即沐浴,洗去繁星盗以及邰爷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可她突然觉得,还有更迫切的一件事,需要她去做。
  那便是找到那个企图毁掉她清白的男人,问一问他,究竟是为什么?

  ☆、172:传染疾病

  偌大的花家,闲诗几乎问遍了所有的佣人,却都没有获知余呈祥的下落。
  人高马大的一个大男人,就像凭空消失一般,找不到有关于他的蛛丝马迹。
  这样的结果,让闲诗越发怀疑,昨晚的那个男人是余呈祥。
  但是,在没有亲自见到他之前,闲诗仍不敢妄下结论。
  在她心里,不相信也不愿意是余呈祥,但若确实是,她真真是瞎了眼,正中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
  最后,闲诗直接找到了管家。
  其实,管家早就从其他佣人的嘴里听说,闲诗好像有急事在寻找余呈祥,是以当管家看见闲诗迎面走来的时候,有一种撒腿逃跑的冲动。
  但他毕竟是花家的管事之人,很多事情没法逃避。
  闲诗见管家的脸色有些苍白,与平日见到的很不一样,便问道,“管家身子不舒服么?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
  管家连忙摇头道,“多谢少奶奶关心,我身子硬朗着。”
  “管家,你是阿祥的亲爹,应该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吧?几日前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拜托过他,现在急着问问他。”
  管家眼神有些躲闪,压低了声音道,“他生病了,病得不轻,怕传染给其他人,是以没在花家休养。”
  闲诗将信将疑地追问,“那他在何处休养?”
  管家不敢贸然回答,而是道,“少奶奶,阿祥确实得了传染疾病,不便与人接触。等阿祥病好了,我让他第一个来找你,好不好?”
  闲诗摇了摇头,继续扯了个小谎道,“管家,我拜托阿祥的事情真的很重要,过了今天或许一切都会变得糟糕,是以我非见他一面不可。传染病我不怕,大不了隔着窗子跟他说话。”
  “这……”管家沉默了许久,一直没再吭声,而闲诗则耐心地等待他说出余呈祥的下落,不愿意放弃。
  最后,管家长叹了一口气,“不瞒少奶奶,阿祥他现在在他姑姑家休养。地址我告诉你。”
  待管家将详细的地址告诉了自己,闲诗道了一声谢,便急不可耐地转身离开。
  “少奶奶——”管家却突然叫住了她,等她转过身来,却欲言又止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闲诗微微笑道,“管家有什么话尽管说,不必有所顾忌。”
  管家又长叹了一口气,才道,“阿祥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惹少爷生气,少爷竟然派他去边城照料生意,外行人听起来,像是他得到了少爷的重用,前途那是一片光明,可内行人知道,边城是大承国最不安分之所,常年战乱不断,谁若是去那儿做生意,等于已经丢掉了半条命。”
  说到此处,管家顿了顿,抹了抹有些湿润的眼睛,道,“少奶奶,我们余家虽不是大户人家,但也讲究传宗接代,而我们余家已经是四代单传,第五代全在阿祥的身上。可如今,不说阿祥还未成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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