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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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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昨晚的男人是余呈祥,莫非这就是花流云对他所谓的惩罚?
  这惩罚虽没有像邰爷说得那般可怕,但距离死亡确实很近。
  闲诗抿了抿唇,问道,“阿祥有没有意见?”
  管家遗憾地摇了摇头,“他是个老实人,少爷让他干什么,他便干什么,哪里还会有意见?他没意见,我这个做爹的怎么敢有意见?”
  “少奶奶,看得出来,少爷是真的对你上了心,你的话少爷或许很爱听,是以现在,我厚着脸皮请求你,请求你在少爷面前说说情,只要别将阿祥派去边城,其他惩罚都行,都行。”
  闲诗望着快要老泪纵横的管家,却没有爽快地答应,但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回答,“等见到了阿祥,一切我会考虑。”
  若是阿祥值得原谅,她便会为他向花流云求情,但若是阿祥不值得原谅,她便不会参与花流云的决定。
  而值不值得原谅的标准,便在于阿祥的解释。
  按照管家所给的地址,闲诗在半个时辰之后,便找到了余呈祥的姑姑家。
  “你找谁?”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人,与管家的相貌有相似之处,闲诗猜测,她应该就是余呈祥的姑姑。
  “我找阿祥,是他爹让我来的。”
  妇人听说闲诗是管家让她的来的,便以为她是管家派来照顾余呈祥的丫鬟。
  只是这个丫鬟既漂亮又大方和气,怎么看也不像个普通的丫鬟,于是妇人猜测,或许这就是余呈祥将来要娶的妻子?倒是非常不错。
  妇人虽没有直接问,但心里已经将闲诗当成了侄媳妇,在她面前大叹余呈祥伤得有多严重。
  闲诗从妇人口中得知,余呈祥根本没生什么传染病,而是被人打成了重伤,至于为何被打成重伤,因为余呈祥不肯说,谁也不知道。
  而余呈祥自从被管家送来这里之后,便开始不吃不喝,妇人只强行给他灌了些水进去,其他的食物,她暂时还没有本事喂得进去。
  闲诗在踏进余呈祥所在的屋子之前,手里被妇人强行塞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清粥与小菜。
  待闲诗进门,妇人便笑盈盈地将门给带上了,以为给这小两口制造了单独相处的甜蜜时间。
  托盘上的粥刚从锅里盛出来,正冒着热气与香气。
  躺在床上的余呈祥嗅觉灵敏,闲诗还没走近,他便已经闻到了粥的香味,闭着眼冷冷道,“姑姑,拿出去吧,我说了不想喝。”
  闲诗缓缓走到余呈祥所在的床边,因为盖着被子,他身上有什么伤她暂时看不到,但他脸上又青又肿,甚至有些血肉模糊,闲诗倒吸了一口冷气,吓得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轻轻将托盘放在附近的案几上,闲诗轻咳了一声,低声唤道,“余呈祥。”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唤他为阿祥,而是直呼他全名,表示她与他已经生分了,再也回不到从前。
  余呈祥听见闲诗的声音,浑身一僵的同时,睁开眼睛倚头朝着闲诗望来,见到闲诗一身白衣地站在自己床前,使劲地眨了眨青肿的眼睛,掀开被子大概是想要起身,可不知怎地,居然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发出砰一声巨响。

  ☆、173:难以抵挡

  闲诗已经伸出双手准备去扶余呈祥,却在即将俯身的时刻,又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男人,或许已经不值得自己去感恩、去关心。
  余呈祥似费尽了全力才从地上爬起来,低垂着头坐在床沿,半饷才抬了抬眼皮,低声说道,“少奶奶你怎么——”
  闲诗不愿意与他多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余呈祥,昨晚的那个男人是你,是不是?”
  余呈祥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低垂着头没有吭声,等于是默认。
  “为什么?”其实闲诗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想亲耳听见从他嘴里说出来。
  见余呈祥仍旧颤抖着身子不吭声,闲诗沉声道,“别告诉我,是因为你对我动了邪心,是以才鬼迷心窍地做错了事。我知道你是受人指使,那个人是谁?是要让我亲口说出来,还是你自己交待?”
  余呈祥抬了抬眸,一脸痛悔之色,“少奶奶我……”
  “花流云以前那五个妻子,也是你用同样的办法毁了她们的清白,是不是?她们甚至还怀上了你的孩子,是不是?”想到那五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闲诗不禁越发愤慨道,“余呈祥,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憨直善良之人,谁知你会做出那种为虎作伥之事,一次也便罢了,居然一做便是六次!若是我被花流云休弃,是不是还有第七次第八次?嗯?”
  “不!”余呈祥终于喊出一个比较响亮的字眼,朝着闲诗猛地摇头道,“少奶奶,我没碰过那五个女人,也不是孩子的父亲,不是!”
  “那是谁?”闲诗激动地追问。
  余呈祥再一次噤声,似有莫大的难言之隐。
  若是余呈祥没有否认,闲诗认定余呈祥便是那五个女人的“奸夫”,但他既然这般坚决地予以了否认,她惊讶的同时,还是选择了相信。
  而这个结果也让她的心稍稍舒缓一些,至少,余呈祥并没有十恶不赦到做了五个女人的“奸夫”。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兀自陷入了沉默。
  闲诗将案几推到余呈祥面前,道,“你先把粥喝了,我们再谈。”
  “少——”余呈祥望着冒着热气的白粥,眼眶瞬间湿润,他很想问一声闲诗,他对她做出了那种混账之事,她怎么还能关心他?
  但是,这种没脸没皮的话他终究问不出口。
  “谢少奶奶,我不饿。”
  “别逞强了,吃吧,吃完了你再决定,要不要将你心里的那些秘密告诉我。”闲诗主动拿起筷子递给他,“作为等价交换,我可以先告诉你一些心里的秘密,希望你听了之后,更愿意将秘密告诉我。”
  虽然余呈祥还想推辞,但看着闲诗递过来的筷子,还是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端起粥,也不管粥烫不烫,也不需要小菜,呼噜呼噜一下子便将粥碗吃了个底朝天。
  闲诗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抿了抿唇,道,“我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夜深了喜欢在屋顶上闲逛,有一天晚上,我鬼使神差地翻开了花流芳寝房的瓦片,看见你们两个……”
  闻言,余呈祥手里的碗落在了托盘之上,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红肿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这便是我心里的秘密,不曾告诉过任何人,因为我觉得,这件事与我无关。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这件事是与我有关的。”闲诗望着余呈祥越涨越红的脸,沉声道,“正是因为你爱她如命,是以才会为了她做出昧着良心的事,是不是?”
  “而花流云曾经的五个妻子红杏出墙,也与花流芳脫不了干系,是不是?”闲诗不喜欢余呈祥一会儿沉默一会儿出声,有些气恼地催促道,“余呈祥,别当哑巴,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余呈祥低垂着脑袋,万分愧疚道,“少奶奶,我不是人,是我对不起你。”
  闲诗轻叹了一口气,道,“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意义?你若真觉得对不起我,昨晚也不会在我的食物里下药,继而……余呈祥,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在知道真相之后,尽量会守口如瓶,也没有本事去找她报仇之类,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余呈祥似有很多话想说出口,但只吐出一个字,便又噤了声。
  闲诗思索了一会儿道,“花流云早就告诉我,他与花流芳没有血缘关系,他对花流芳有没有男女之情我不清楚,但我敢确定,花流芳对花流云的感情,绝非兄妹之情那般简单,否则,她岂能用那种办法加害那些女人,自然也包括我?”
  余呈祥没有想到,少爷居然将他与小姐的身世告诉了少奶奶,既然少奶奶已经知道少爷与小姐不是亲兄妹,他还有什么顾忌的?
  他这辈子愧对了许多人,但最愧对的,便是少奶奶,若是将真相道出能减轻一些他的罪恶,他自然迫切得很。
  “少爷与小姐不是亲兄妹的事,外人并不知晓,但花家的老人,包括他们本人,都是知晓的。”余呈祥打开了记忆的话匣子,“两人青梅竹马长大,少爷原并不是花心滥情之人,他是因为小姐才变得花心滥情。少爷一直将小姐当成亲妹妹看待,但小姐却背着老爷与夫人痴恋上了少爷。”
  “少爷拒绝了小姐多次,但小姐执迷不悟,甚至使尽各种办法勾惑少爷。少爷既不能将这件事告诉老爷夫人,又不能将小姐驱逐出去,这才不惜毁坏了自己的名声,经常光顾起烟花之地。但小姐并没有因为少爷的花心滥情而死心,反而想着法子去对付跟少爷相好的女人,有些女人被她害得很惨。”
  “少爷被她逼得没有办法,便跟老爷夫人提议,把小姐嫁给他的好朋友景东柘,景东柘的父亲便是当朝功勋最显赫的景裕大将军。花家与景家结亲,那是高攀,但好在景东柘愿娶,老爷夫人自然喜不自禁,不顾小姐拼命反对,硬是做主让她嫁了过去。”
  “小姐出嫁之后,老爷夫人便急着给少爷安排婚事,少爷婚后不久,小姐突然找到了我,说……说喜欢我,我本就暗恋小姐,她热情地投怀送抱,我根本难以抵挡。”

  ☆、174:再提洞房

  余呈祥没有告诉闲诗,当时花流芳向他投怀的时候,虽然已经嫁给景东柘多月,但居然仍是清白之身,正因为他是花流芳第一个男人,他既欣喜又骄傲,同时也对她的要求与命令唯命是从。
  “我被小姐迷得七荤八素,她让我给第一任少奶奶下魅药,我便乖乖地下了,她让我找来一个乞丐,扔到少奶奶的床上,我也找来扔了……”
  第二任至第五任的事无须多言,自然跟第一任差不多。
  虽然余呈祥没有染指那五个女人,但是,他确实为虎作伥,做出了丧尽天良之事。
  闲诗袖筒里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问道,“那我这第六任,你怎么没找来乞丐,而要你亲自上阵,莫非天底下的乞丐都死光了?”
  余呈祥露出羞愧难挡的面色,避开闲诗的眸光,半饷才道,“少奶奶,你跟前五任少奶奶很不一样,是个极好的女人,而且也深得少爷欢喜,是以绝不应该用那种办法加以谋害,于是,我拒绝帮小姐寻找乞丐,也反对她再用同样的办法加害于你。但是,但是……”
  有些话余呈祥真真难以启齿,哪怕他拒绝花流芳拒绝得很坚决,但只要她掉几滴眼泪,对自己热情主动一番,他便会变得飘飘然,心更是软到一塌糊涂。
  “小姐给我服用了比荡漾强上十倍的魅药,让我亲自去毁了少奶奶,只要我听她的话,她就跟我私奔。”余呈祥越讲越苦涩道,“我明知她是在哄我骗我,可是,最后还是做出了违背良心的事。”
  “还有,少奶奶曾经让我送给少爷的信,其实根本没有送到少爷的手上,而少奶奶去鸿鹄楼找不到少爷,也是小姐早就提前做了安排。”
  “少奶奶,”余呈祥突然从枕头下抽出一把匕首,将刀柄朝着闲诗伸去,道,“我做了那么多错事,罪该万死,少奶奶要杀要剐随便。”
  闲诗接过匕首的刀柄,近距离看了看锋利的刀刃,站起来一把将匕首扔到了地上,故意冷声道,“我是想替天行道,将你杀了剐了,但是,这样反倒是便宜了你。还是花流云的办法好。余呈祥,你若是真心知错,那就好好活着,在边城死得越凄惨越好。”
  说完,闲诗便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余呈祥在她的身影快要出门时,轻轻地说了声,“少奶奶说得是。”
  闲诗身姿微微一顿,继而加快了步伐。
  她明明痛恨余呈祥的所作所为,但还是觉得他罪不至死,毕竟,真正的幕后黑手并不是他。
  而且,就凭他拒绝花流芳找来乞丐糟蹋她,说明那些她与他相处的日子里,他也付出了些许真心。
  再次回到花家,不顾现在是白日,闲诗吩咐丫鬟们给她烧水沐浴。
  独自泡在热气腾腾的木桶之中,闲诗的眸光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胸前。
  那些粉红色的刺目吻痕居然怎么擦拭也擦拭不去,反而越擦拭越醒目。
  那个该死的邰爷,那个该死的繁星盗,前者她希望永远不要再见面,后者她迫切地想要再见一面,哪怕是骂他一顿,她也觉得心里会舒坦一些。
  闲诗想得太过投入,居然连寝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巧妙地推开了也没有察觉,而她在沐浴之前,寝房的门是反锁的。
  待有一抹阴影映照在屏风之上,闲诗这才觉察出了异常,这个时候离开浴桶逃跑已经来不及,闲诗只好拾起布帛,迅速盖住自己的胸前。
  同时,她的身子猛地往下沉,几乎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
  一会儿,出现在闲诗眼前的人正如她的猜测——花流云。
  闲诗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排斥花流云的靠近,哪怕他朝着自己看一眼,她也嫌恶得厉害,仿佛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夫君一般。
  “出去!”闲诗冷冷地低吼道。
  花流云没有直接走到她的浴桶前,而是在距离浴桶三四步的地方站定,露出久违的邪笑,道,“娘子,我们洞房吧。”
  若是昨晚的事没有发生,闲诗依旧会觉得这个男人无赖与邪恶中带着令人心动的魅力,但如今,她只觉得可笑。
  昨晚那样危险的事已经发生,而他只处置了余呈祥,却没有处置那个幕后黑手,在这样的前提下,他居然还能恢复原先的痞气,与她打情骂俏?
  他笑得出来,她可半点笑不出来。
  闲诗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拒绝,“抱歉,不想奉陪。”
  花流云却话锋一转,问道,“你去找过阿祥了?”
  都这种时候了,这男人何必明知故问?
  闲诗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反问道,“怎么,怕我接下来会去找你的宝贝妹妹兴师问罪,甚至大打出手,是以想尽办法来困住我?”
  花流云原以为闲诗并不知道昨晚的男人以及那幕后黑手是谁,谁知她竟然这般清楚。
  怔了怔,花流云颇为尴尬道,“我确实不希望你去找流芳出气,但我担心的不是流芳的安危,而是你的安危,昨晚的事没有成功,短时间内,她必然不敢踏出景家的门。你若是上门找她,受欺的自然是你。我不舍得。”
  闲诗冷哼一声,“既然你这般护着我,为何不帮我找她出气?难道你也怕被她欺负?”
  花流云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道,“她毕竟是我妹妹,若是打她骂她可以改变她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那我绝不会不舍得。既然不能要了她的命,我对她也是无可奈何。”
  闲诗陷入了沉默,不是对花流云这番话表示了苟同,而是一种深层次的不屑。
  一个男人连这种关乎自己妻子清白与生死的大事都没有办法解决,如何能变成她一辈子的依靠?
  “娘子,我们还是立即洞房吧,我相信,只要我们洞了房,并且有了孩子,相亲相爱的,流芳才会慢慢死心。”
  花流云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闲诗走来,浴桶里的水太过清澈,闲诗觉得自己即便是把头也浸泡下去,也不能阻止花流云可以直视一切的眼睛。
  “娘子,为夫抱你起来。”话落,花流云双手探入水中,直接寻到了闲诗的腋窝下,准备将她从水中托出。
  只是,当他的眸光落在闲诗的左肩时,所有的动作全部顿住了。

  ☆、175:初吻定情

  闲诗的双手只专注于拿着布帛遮住胸口,哪里还能分身去遮住肩膀?
  见花流云的眸光定定地落在自己的左肩上,闲诗既尴尬又难堪。
  毫无疑问,他专注的不是她单纯的左肩膀,而是她肩膀上那两排深深的小牙印。
  那是那年她与闲燕跟着闲志土上了巨蟒山,对她而言所带回来的最大累赘,随着年月的增添,小牙印也在以缓慢的速度长大。
  幸好肩膀不像人的手与脸会时常显露在人前,否则,岂不是人人都知道她身有瑕疵?
  闲诗稍稍挣了挣,花流云蓦地回过神来,竟松手将她放回了水中,怔怔地盯着她瞧了半饷,一脸正色道,“娘子,我先出去,等你洗好了我再进来。”
  话落,花流云像是被她那带着牙印的肩膀给刺激到,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寝房,头也不回。
  门“砰”一声被关上之后,闲诗暗吁了一口气,盯着自己的左肩膀怔怔地发起了呆。
  莫非,花流云误以为她这肩膀上的牙印是别的男人咬的,一时间难以接受,是以夺路而逃?
  他是不是在猜测,她那牙印究竟是承欢河遭劫那次,还是昨晚被余呈祥或者邰爷所留下的?
  闲诗轻轻地抚了抚左肩上的牙印,不自觉地紧绷了身子,咬紧了唇瓣。
  多年前的痛楚明明早就消失,但她每次触及的时候,总觉得还留有令人心悸的痛楚,是以,她几乎很少去看自己的左肩,也很少像现在这般细细地摸抚。
  若说她这身上哪处是她最不满意最嫌弃的,那便是这带着牙印的左肩了。
  只是,若说花流云因为她肩膀上的牙印而浮想联翩,认定那是其他男人所留下,未免也太不符合常理。
  虽然左肩上的牙印不似刚留下时那般大小,这些年来已经长大了一些,但与成年男子的牙印还是有着大小与模样上的显著区别。
  即便花流云承诺会在外面等她,闲诗也不敢继续在水中浸泡下去,连忙起来擦拭,迅速将衣裳穿就。
  闲诗缓缓走到门后,抬起手的落下又抬起,抬起又落下。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害怕什么,怕花流云再次误会?还是怕与花流云吵嘴?抑或是怕他坚持要与自己洞房?
  也许,此时此刻,她最怕的便是面对他,因为一旦面对他,就必须认真地思索两个人的关系将何去何从。
  一时间,她没法原谅他,更不能像之前那般全身心地接纳他,而他似乎又不愿意休弃她,更不能消除她的心头大患。
  她计较而他不计较的问题没有解决,他想要知道她却不愿倾盘托出的秘密横亘在两人的心湖之间,她真的越来越没有信心,两人这样也能相亲相爱,相濡以沫地过一辈子。
  站在外头的花流云似乎感应到了她靠近了门扉,和声问道,“娘子,可是好了?”
  闲诗轻轻地嗯了一声,伸出手还没来得及打开门,花流云便推开门进来了,闲诗不想距离他太近,正准备往旁边避开一步,花流云已经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她的手。
  “娘子,我们进去说。”花流云一脚踹上门,急不可耐地拉着闲诗朝着床铺走去。
  闲诗步子迟钝,好想建议两人到外面去谈,若是在床铺上谈,她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但是,这男人不是怀疑自己肩膀上的牙印是别的男人留下的么?在她没有否认之前,他应该不会……
  只是,闲诗瞧着花流云的兴奋的神色与激动的步伐,似乎与她的猜测完全反了。
  她有一种奇怪却强烈的感觉,这男人因为她肩膀上的牙印,变得心情大好?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但他给她的感觉便是如此。
  花流云拉着闲诗在床畔紧挨着坐下,却没有因为落座而松开她的手,闲诗别扭地挣了挣,他反而握得更紧。
  “娘子,你左肩上的牙印,是什么时候的事?”
  闲诗诧异地看了满脸神采的花流云一眼,不明白他怎么会如此发问,难道他不该这般问:你左肩上的牙印,是哪个混账男人留下的?
  “你问这做什么?”闲诗有些警觉地问道。
  “六七年前,我曾被一个小我两三岁的女孩所救,当时,她的肩膀上便有这牙印。”
  六七年前……
  闲诗的心咯噔一下,不敢置信地瞪着花流云,浑身微微颤抖起来,半饷才问出口道,“巨蟒山?”
  “嗯。”花流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蟒蛇?”
  “嗯。”花流云又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声音竟激动地有些哽咽道,“是娘子你救了我们。”
  果然……
  闲诗瞪着花流云的俊脸,想要从他脸上找到当年那两个孩子的蛛丝马迹,可惜她早就忘记了那两个男孩的长相,瞪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熟悉之感。
  她依稀记着的,只有那个男孩漂亮却可怖的眼睛,以及咬住她肩膀时那刻骨的剧痛。
  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容颜发生了许多变化,更何况那两个男孩?
  虽然花流云现在的眼睛看着不显阴寒可怖,但不代表曾经不是,更何况,他居然记得她肩膀上的咬印,是以那个坏男孩不是他还有谁?
  闲诗嫌恶地一把甩开他的大手,冷声问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咬我的男孩!你我真是冤家路窄!”
  念及那年留下来的仇恨,闲诗俨然忘记了自己与花流云的夫妻关系,只记得他是她该还上狠狠一口的可恶男孩。
  今日既然被她有幸“遇见“了,她必须好好地回报他一下,一偿夙愿!
  闲诗正踌躇着扑上去咬他的左肩还是右肩,花流云却浑身抖动状地大笑起来,笑了半天才勉强停下道,“娘子,别动气,你认错人了,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那个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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