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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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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诗诧异地朝着门口看去,只见朝塍负手而立站在门外十几步的地方,黑眸里一片冰冷,不过在与她四目相对的刹那,黑眸里的冰冷就像冰冻融化一般,消解了开来,滋生出暖意。
  “你又来干什么?我爹与哥哥都不在!”闲诗冷冷道,心里憋着的气越憋越火大。
  早知道他会堵在门口,她早膳也不要吃了,早点溜出去,就能避免被他堵住了。
  “他们不在岂不是更好?爷与曦儿可以单独相处。”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闲诗眼珠子骨碌一转,故意做了一个豪迈的邀请动作道,“那就请进去喝杯茶吧。”
  朝塍一怔,似乎难以相信闲诗会这般慷慨地邀请自己进去,但难得她愿意主动开口让自己进门,他便可以免去爬墙的辛劳了。
  闲诗微微仰起了头,“我招待你的可是毒茶,看来你是不敢进去喝了。”
  哪有人这般直接地邀请自己喝毒茶的?朝塍只觉得好笑,两只脚已经不听使唤地迈了进去。
  闲诗将朝塍迎进了厅堂,便让他稍等,她则在丫鬟的陪伴下去泡毒茶了,为了让朝塍相信自己确实是要去泡毒茶,离开前还再三跟他确认,待会她端进来的时候,他不喝也得喝,否则便不许出现在她面前。
  朝塍哪里知道闲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心以为她确实要在茶水里做手脚,但却笃定她不敢毒死自己,是以对于她的威胁,他一口答应。
  而闲诗呢,待朝塍的视线再也看不见自己,便马上带着丫鬟与侍卫重新朝着大门外跑去。
  丫鬟与侍卫并不知朝塍的真实身份,但也知道他的身份非同凡响,连大将军与少将军对他都极是尊敬,尤其朝塍那姿态又傲然又冷漠,似乎还夹杂着生人勿近的杀气,丫鬟与侍卫一边跟着闲诗逃,一边耷拉着脸,觉得他们就要四到临头。
  在跑出大门之前,丫鬟与侍卫终于用眼神交流出了“阴谋诡计”,丫鬟一不小心便被地上的石头绊倒在地,痛得根本爬不起来,等丫鬟终于可以爬起来了,却已经走不快路。
  闲诗一边交待其他侍卫为丫鬟去请大夫,一边在侍卫的陪同下出府。
  去哪儿呢?
  闲诗的双脚不受控制地朝着某个方向跑去,越跑越快,越跑心跳得越快。
  多久没见到他了?她想他了,很想很想。
  白日一个人的时候想,晚上翻来覆去地想。
  她想见一见他,哪怕是只看他一眼,听一听他的声音,也是好的。
  那条小巷子闲诗只去过一次,而她对于路的方向感又着实很差很差,但不知怎地,她凭着感觉寻找,却顺利地找到了那条小巷子,毫无失误。
  走在有些熟悉的小巷子中,闲诗的心又激动又疼痛,不知道他在不在,不知道那个女人在不在?
  也许,他与那个女人都在,她若是闯进去,又变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闲诗的脚步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不断地告诉自己,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她就见他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见了,再也不想了,若是控制不住地想,那每想一次,便打一下自己的耳光,相信总有一日,她会忘记他的。
  侍卫一直寸步不离地紧跟着闲诗,不时地回头张望。
  在走到那扇记忆中的门前时,闲诗愣了愣,门还是那扇门,却不如上回那般破旧,而是显然被修补过了。
  尝试着推了推,门开了,闲诗对着侍卫道,“里面住着我一个朋友,你就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侍卫点了点头,闲诗便跨进了门槛,将门轻轻掩上。
  待她转过身来,发现入门处的一切都变化了,那些乱七八糟躺在地上的东西已经统统不见,被收拾地干干净净。
  闲诗找到上回她摔跤的地方,定定地看着,那些繁星盗关心她伤口的一幕幕回放在眼前。
  泪水不知不觉地充满了眼眶。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闲诗举步朝着里头走去。
  花园还是那个花园,菊花已败,显得有些萧瑟,但胜在干干净净的。
  闲诗走到花园深处,唯恐屋子里有人,加大了声音喊道,“有人吗?”
  连喊了三次之后,闲诗确定,这里今日根本就没有人。
  没有人,她也不会擅闯他们的房间,不单是不想窥人私隐,且她生怕看见了什么刺激她的物什。
  站在花园中间,闲诗找到上回繁星盗坐过的地方坐下,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这里没有留下他的蛛丝马迹,但因为在这里看见过他,闲诗便觉得自己距离他近了许多,似乎还能闻到他熟悉的气息。
  坐了大约半个时辰,闲诗缓步离开。
  侍卫还等在门口,不曾移过步。
  “小姐,你的眼睛怎么红了?”侍卫不是故意盯着闲诗的眼睛看,而是闲诗的眼睛一看就知道哭过,通红通红的。
  其实,闲诗并没有痛哭,只是默默地眼眶含泪,含了许久,谁知竟把眼眶给浸红了。
  闲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见着没有,有点失望。”
  侍卫连忙安慰道,“小姐别气馁,下次兴许就见到了。”
  闲诗点了点头,道,“走吧。”
  接着,她想去闲家看看。
  两人在巷子里走了几步,侍卫突然警觉地停住脚步,猛地回头,低吼一声,“谁?出来?”
  闲诗被侍卫吓了一跳,跟着他一道从身后看去,可是,盯了半天也没有盯出什么人来。
  “怎么回事?”
  侍卫一眼不眨地打量着四周,“我感觉有人跟踪。”
  闲诗心中一震,立即猜想道,会是繁星盗吗?
  她明知道不可能,但却希望是他,但是,偏偏没有人出现。
  “可能是你听错了。”
  侍卫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没再听出异常,便不好意思道,“嗯,也许是我听错了,让小姐笑话了。”
  闲诗无所谓地笑了笑,“不要紧。”
  待两人走到闲氏酒坊的门口时,眼尖的侍卫指着附近停着的一辆马车道,“小姐,府里的马车怎么会在这儿?”
  马车前面坐着的车夫,正是景府的侍卫之一,闲诗也没有怀疑,便加快脚步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侍卫闭紧了嘴巴,朝着车厢里神秘地指了指。

  ☆、242:爱慕的话

  车厢里的人是谁?
  闲诗盯着纹丝不动的车厢,继续问侍卫道,“有人在里面?”
  侍卫点了点头。
  “是大将军还是少将军?”闲诗又问。
  侍卫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直跟随闲诗的侍卫有些受不了了,忍不住斥责一声,“你哑巴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被斥责的侍卫又是摇头又是点头。
  闲诗没有责怪侍卫,也不打算再问下去,这么近的距离,只消走几步过去亲自看看,马上便知。
  这既是景府的马车,闲诗笃定,坐在马车里头,或者已经身在闲家的不是景裕,就是景东柘。
  但是闲诗忘记了,若是景裕与景东柘要来闲氏酒坊,并不需要,也不喜欢坐什么马车,要么步行,要么直接骑马。
  她只记得,景裕认识闲志土,所以过来的人应该是景裕,不知他来闲氏酒坊有什么事?难道他有什么有关于娘的事要找闲志土?
  走到马车车厢前,闲诗先喊了一声爹,虽然里头没人回应,但她的心却悬了起来。
  她感觉到车厢里头确实有人,只是那个人的情绪似乎很是不对。
  难道景裕已经进去见过闲志土,但是被闲志土三言两语刺激到,是以现在躲在车厢里暗自神伤?
  心弦紧了紧,闲诗关心心切,犹豫片刻还是抬起了一条手臂,伸在了车帘的边缘,缓缓地将车帘往上侧抬起。
  她会小心翼翼地,不会让别人看见景裕神伤的一面,她只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景裕在里面,他是不是在伤心?她是他的女儿,他不必介怀神伤的一面被她瞧见。
  但是,在即将看见的那刻,闲诗撩车帘的手却突然顿住了,心里突然生出了另一番猜测——也许,里头的人根本不是景裕或景东柘?而是另有其人?
  猛地,闲诗想到了朝塍,她将他坐着等毒茶喝,难道他还会一直等下去?按照他的脾气,恐怕一定会出来寻她。
  也许,此时此刻,他便寻到了她曾经的家门口。
  当闲诗谨慎地打算将手缩回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
  从车帘里头,突然火速蹿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紧紧地扣住了闲诗的小手,在闲诗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先行一个使力,将她整个人从外头拎扯了进去。
  毫无防备的闲诗迎面便栽进了一个宽阔又温暖的怀中,闻到那熟悉的花茶清香,闲诗不用抬头,也知道此人是谁。
  她料得没错,来人根本不是景裕或景东柘,而是朝塍这个混账。
  没想到,他没在那条小巷找到她,却料到了她会来这儿,真是个厉害人物。
  闲诗的双手胡乱地在朝塍腿上一撑,妄图从他怀里直起身子,与他保持距离,谁知,他一手从她腿弯下一穿,顺势箍住了她的双腿,一手则揽住了她的纤腰,一提一侧,让她侧坐在他的大腿上。
  紧接着,朝塍在闲诗的耳边以极冷冽的声音吐气如兰,道,“为了喝上你一杯毒茶,爷追得可是好辛苦。”
  这男人是在兴师问罪了,闲诗佯装没听见,一边奋力地继续挣扎着,一边道,“你放开我!放开!”
  朝塍非但不放,手里的动作反而更加孔武有力,嘴上则淡淡道,“无论你挣还是不挣,爷必须抱着你,但抱的长短可由你来决定。你若是乖乖地顺从,不反抗,爷就早些放开你,给你自在,但若是你激烈挣扎、反抗,爷只能再晚些放开;权当对你的补偿。”
  从这男人嘴里出来的歪理一套又一套,着实令人难以招架。
  闲诗即便并不想掉进他挖好的圈套中,但在被他少抱一会儿与多抱一会儿中,还是乖乖选择了少抱,瞬间安分下来,但脸上的神情可是一点儿也不安分,恶狠狠地瞪他,恨不能在他脸上瞪出一个窟窿。
  朝塍见闲诗乖顺了,心情似乎大好,性感的唇角微微地勾起,双手也安安分分的暂时没有不规矩。
  处于弱势的闲诗只能这般安慰自己:反正已经被他占过便宜,一次也是占,两次也是占,只要一切还在她的容忍范围之内,那就随他去吧。
  外头的侍卫轻轻地喊了一声,“爷?”
  朝塍便朝着门帘看了一眼,道,“启程。”
  闲诗不满地瞪着他道,“我还没回家,启程做什么?你有什么事,总得等我见过家人再说。停车!”
  可是,外头的侍卫依旧在稳稳地驾驶着马车,对她的要求充耳不闻,显然只听朝塍的命令。
  朝塍淡淡道,“据爷所知,你现在姓景,而不是姓闲。”
  “那里也是我的家,你管不着!”闲诗虽看不见马车已经驶向何方,却感觉得出距离闲氏酒坊越来越远,罢了罢了,下次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再回去看看吧,“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你该去的地方。”朝塍这句话刚落下,忽地又转移话题道,“听说你已经知晓了爷的身份。”
  闲诗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是哥哥告诉了他?确实,除了景东柘,还有谁会告诉他?
  “你的身份?”闲诗却故意装起傻来道,“你不就是鼎鼎有名的邰爷吗?姓邰名爷,这不就是你的身份?”
  “什么时候知道的?”
  闻言,闲诗狐疑地看向朝塍,这话问得好生奇怪,“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哥。”
  “既然是我哥告诉你的,自然是昨晚才知道的,你再问岂不是多此一问?”
  “你哥能被你骗,难道爷也能被你骗?”
  朝塍坚信自己的感觉不会错,今晨碰到景东柘的时候,景东柘便跟他事先打了招呼,说闲诗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
  当时,朝塍随口问了一句,“她听闻之后有何反应?”
  景东柘便如实回答,“面无表情。”
  闻言,朝塍立即觉察出了不对劲,哪怕闲诗不稀罕他的真实身份,但若是从未得知,也必然会面露异色,尤其是在自己兄长的面前,根本没有掩藏情绪的必要。
  是以他便推断出,闲诗应该早就知晓了他的身份,必定在百兽节之前。
  闲诗当然是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早就知晓了他的身份,且用一种鄙薄的口吻说道,“难道在你看来,我早点知道你的身份与晚点知道你的身份,会对你的态度有所改观吗?不,即便一开始便知你的真实身份,我对你也不会生出喜欢之情,换而言之,若是早知你的身份,我对你恐怕会更加避而远之。”
  朝塍似有些不解道,“人人都想嫁与爷,为爷这个人本身,或为爷的身份,为何偏偏你不想?理由?”
  闲诗一脸淡然地回答,“很简单,我想做普通人,过普通的日子,若是嫁给一个不普通的人,那还怎么会有普通日子过?”
  朝塍慨叹一声,“普通从你嘴里说出来,竟变得如此动听,让爷也忍不住想做一个普通人。”
  闲诗冷哼一声,他嘴上说得再好听,也没法改变已经既成的命运,他注定是要做一个大人物的,与普通、平凡皆无缘分。
  马车时而在平坦的大路上疾驰,时而在颠簸蜿蜒的小路上狂奔,闲诗不知道朝塍究竟要带着自己去何方,只觉得好像距离京城中心越来越远,连温度似乎也减低了许多。
  马车在平地上疾驰的时候,闲诗还能保持清醒,但每当马车在颠簸的小路上狂奔,闲诗竟然被震动得昏昏欲睡。
  好几次,一不小心地,她的头撞到了朝塍的脸,或碰到了他的烫金眼罩,或碰到了他的鼻子,或撞到了他的额头……
  每一次,朝塍脸上都没有生出不悦之色,而是以各种口吻调侃,譬如——
  “想亲爷了?来吧,别客气。”
  “想让爷怜恤你?”
  “想跟爷说爱慕的话,说吧,爷洗耳恭听。”
  ……
  在无数次打盹与猛打机灵的清醒之中,马车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
  在下车之前,朝塍不知从哪里突然取出一条白狐毛做的披肩,亲自围系在闲诗的脊背上,沉声道,“外头冷。”
  若非这男人一直抱着自己,闲诗早就冷得浑身发抖,这会儿他已经将自己放开,她其实早就冷得直打哆嗦,披肩上身,温暖了许多,她还不回傻到去拒绝。
  朝塍首先下了马车,再朝着闲诗伸出一只手,示意她下车。
  闲诗故意将两只手藏在背后,准备自己跳下马车,只是,她刚准备发力的时候,朝塍两只手已经擒在了她的腰肢上,将她拦腰抱了下去。
  马车外头,在空旷的山野环境中,风声呼啸,吹得人牙齿都能打起架来。
  闲诗打量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既有一种轻微熟悉的感觉,又有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片刻,闲诗终究忍不住问道,“这里是?”
  朝塍猛地握住她的一只手牵住,嘴上回答道,“这里便是传说中的巨蟒山。”
  “巨蟒山?”闲诗盯着眼前的山又打量了半饷,逐渐瞧出了些记忆中的痕迹,不过,经过这么多年,巨蟒山还是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加繁茂幽深了。

  ☆、243:好生享受

  这巍峨雄伟的巨蟒山,闲诗只来过一次,但那些记忆甚至是阴影却恐怕要伴随她一辈子。
  若是那日没有碰见朝塍与花流云,她也会对这里记忆犹新。
  闲志土为了酒坊的利益,不顾张杏珍的哭喊与反对,硬是将她与闲燕带到了巨蟒山,若是他能带着她们姐妹俩寸步不离,闲诗与闲燕所受到的惊吓也会有限,但他偏偏将她们丢在了半山腰……
  若是闲志土在抓蟒蛇的过程中遭遇不测,她们姐妹俩的下场不是喂蟒蛇或其他野兽,就是在寻找闲志土、寻找回家的路途中迷路、饿死、摔死……
  虽然闲志土终究命大,非但回来寻找她们,还将她们平安带回家,但是,闲志土根本就不知道,在他回来之前,姐妹俩遭遇了何等惊险之事,换句话说,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的事。
  望着闲诗变得苍白的俏脸,朝塍自以为是地说道,“爷就知道你第一次来会害怕,这很正常,在到来之前,听了太多有关于巨蟒山的骇人听闻的事,以至于还没遭遇危险,便情不自禁地惧怕上了。”
  “不过,”朝塍拍了拍闲诗的肩膀,权作安慰道,“爷的人已经扫除了许多障碍,爷带你去的地方,撒满了雄黄粉,绝对不会有蟒蛇出没,若是还有雄黄不侵的蟒蛇出没,爷就让他们斩杀了炖汤给你喝,如何?”
  蟒蛇那般大,这男人居然要拿其肉来炖汤,闲诗只觉一阵恶心。
  微微挣了挣,闲诗没能将自己的手从朝塍的手心里挣脫,便故意道,“谁说我第一次来这里?这里我是来过的,所以我不怕。”
  闻言,朝塍脸上微微显出惊讶之色道,“你来过?何年何月来的?”
  闲诗当然不会告诉他实话,若是她告诉他实话,像他这种聪明的男人,恐怕很快就会发现,她就是当年那个被他恩将仇报的女孩。
  “梦里来的,梦里跟着爹一起来的,不幸还遇到一条狼,被他狠狠咬了两口。”
  闲诗说得煞有其事,听得朝塍只觉好笑,丝毫没有怀疑。
  他相信闲诗从来没有来过巨蟒山,否则,她的脸怎么会苍白成这样?山风虽冷,但还不至于将她的脸吹得如此煞白。
  跟着朝塍走了几步,闲诗终是忍不住又问道,“你究竟要带我来做什么?”
  朝塍似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宫里有一个流传多年的怪癖,凡是有女人要入宫,在入宫之前,必须先经过某种宫廷特制汤药的洗礼,那汤药虽对人身无害,但却极为刺激,会致人浑身发痒,或者浑身起红疹,严重者,两者兼具。若是女人在经过汤药的洗礼之后,浑身既不发痒,也不起红疹,那便具备了入宫的资格。否则,对皇宫而言,便是不吉之人,会给宫廷乃至整个国家,带去灾难性的瘟疫。”
  闲诗认真地听着,眉头蹙起了一团,忍不住斥责道,“果然是怪癖,本就是有刺激性的药水,人浸泡了怎么可能不起异常?什么不吉之人,带去灾难,分明是那药水带来的不吉与灾难。”
  朝塍当然不会告诉她,这宫廷怪癖有时候其实是一种借口,使之成为拒绝某些女人入宫的冠冕堂皇的借口,但确实有些女人在浸泡过汤药之后,浑身无所变化的。
  “但偏偏,有些女人进宫了,有些女人被禁止入宫。”
  闲诗愤愤地想了想,在心里偷偷地怒骂了片刻,忽地抬起头望向朝塍道,“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朝塍一边牵着闲诗往山上走,一边道,“巨蟒山西隅,盛产温泉,那温泉极为养身,听说只要浸泡过那里的温泉,人便可以在短时间内百毒不侵。”
  闲诗脑袋发出轰一声巨响,这男人的意思,难道是让她来泡一泡温泉,让她在短时间内百毒不侵,是以能够在入宫的时候蒙混过关?
  这疑问她当然不好意思问出口,免得万一误解了他的意思。
  闲诗只好冷冷地问道,“跟我无关,难道你今日带我来这儿,是陪你来泡温泉的?”
  朝塍望着闲诗那明显躲闪的眼睛,道,“曦儿说反了,是爷来陪你泡温泉。”
  这人的意思已经极为明显,与闲诗的猜测并无出入。
  闲诗的脸激动地涨得通红,又是羞赧又是气愤又是着急不已。
  “请你别做白日梦了,我是不会入宫的,死也不入宫。”
  闲诗一通意志坚定的大吼之后,以为朝塍会好言好语地劝导自己,谁知,他却附和般地点了点头道,“好,不入宫就不入宫,依你,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可别错过这大好温泉,听说你膝盖上的疤还没有全消,这里的温泉水可以让疤痕完全消失,甚至可以养颜益寿。”
  虽然朝塍的话说得很是好听,一点儿也没有勉强闲诗的感觉,但闲诗偏偏感觉得出,这只老狐狸在对自己耍阴谋诡计。
  或许,等她泡过温泉之后,他便会一改说法道,“好了,你暂时百毒不侵了,赶快抓紧时间入宫吧。”
  闲诗果断地摇了摇头,拒绝道,“我膝盖上的疤痕已经完全消失了,而且,我对自己的容颜与寿命没有过分的要求,更喜欢它们顺其自然地发展变化。”
  虽然一只手仍旧被朝塍牵着,但闲诗却竭力转了个身,作势要下山道,“送我回去。”
  朝塍站在原地,双脚像是已经黏着在了地上,无论闲诗怎么拉扯,他却能纹丝不动。
  待闲诗费尽了一半的力气仍旧没有将自己撼动时,朝塍脸色冷了几分,沉声道,“给你两个选择,一,乖乖地让爷拉上去,二,爷抱你上去。不过,爷不是不想抱你,而是必须得提醒你,这山路崎岖,爷若是抱着你,恐怕会顾此失彼,两个人一不小心跌入悬崖也说不定。”
  “我不选!”闲诗最恨这男人要自己做这种毫无公平而言的选择。
  “你来选。”朝塍像是没有听见她反抗的话,慢条斯理地幽幽道。
  在一番僵持之后,闲诗再次妥协,选择了乖乖地跟着他上山,去寻找那传说中神奇的温泉。
  待闲诗鼻息中所闻到的雄黄味道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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