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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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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平常对女人的那种厌恶感,此刻像是被闷死了似的,怎么都无法释放出来。
  闲诗脸色煞白地干呕一阵之后,看到被她紧紧拽在手里的玉笛完好无恙,不禁暗松了一口气,继而怔怔地发起了呆。
  今晚她居然先后被两个素未谋面的男人隔着布片咬到了嘴唇,一块是喜帕,一块是蒙面布巾。
  每一次,她都应接不及。
  花流云咬,显然是顺带的故意,她的心里尚能理解与接受,因为她大致听说过他是那种喜欢调嬉女子的男人,同时,也在心里认可他是自己的夫君,可以对她有亲密的举动。
  可繁星盗呢?
  虽然与他是第一次会面,但她已经认定,他是一个不近女色之人,甚至讨厌女人。
  对于这一点,非但花流云透露过,她也已经亲身感受到。
  是以,他怎么会咬呢?
  虽然很轻柔很微弱,但是,她的感觉很清晰。
  也许,他是不小心的吧?
  对,他应该就是不小心的,他对女人的排斥与厌恶,绝对不是假装的。
  是以,她何必对他的不小心耿耿于怀、小鸡肚肠?
  如此一认定,闲诗的心里便舒坦了,紧蹙的眉头也缓缓纾解。
  抿了抿唇,闲诗站起来,低着头朝着已经坐在不远处的男人缓缓走去。
  两人距离一步之时,闲诗停下脚步,盯着繁星盗蒙着黑布的侧脸,将玉笛递过去道,“还你,谢谢。”
  同时,她不禁心生后怕的感慨,为了踢到他一脚,居然衍生出那么大的危险,幸亏谁都没有闪失。
  繁星盗恢复了两人初见时的冷漠与疏离,像是没听见似的,眸光森寒地望着远处的夜空,无视闲诗的存在。
  夜空中的星星似乎被他的眼神给吓到了,不知何时又稀落了一些。
  真是个捉摸不透的男人!
  兴许,他在生她的气,生气她耍诡计踢他,还碰到了他的身躯。
  不论他为何生气,闲诗不想再跟他同时在屋顶上待下去,便蹲下了身躯,将玉笛小心翼翼地放在他身旁。
  玉笛刚刚放稳,男人冷冽的声音便突地响起道,“为什么作呕?给我一个解释。”
  闲诗愣了愣,这才明白男人生气的真正缘由。
  心里顿时轻快不少,闲诗噗哧一笑,问道,“你以为我是觉得你恶心,是以才呕吐吗?”
  繁星盗黑色面罩后的面色黑了黑,闷不吭声。
  闲诗望着夜空中的月儿,缓缓道,“我确实是因为你恶心,但确切地说,又不是因为你作呕。”
  这番话,说了比不说似乎更难懂,繁星盗倚过头来,极其不悦地瞪了闲诗一眼。
  闲诗微微一笑,“之前我跟你说,酒水似粪水,那是我的真心话。”
  当他张嘴时,嘴里的酒气自然冒出,直接被她吸入鼻腔,多年来对酒水的排斥,直接导致她想要呕吐。
  闲诗没有明说,但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傻,定然能明白她的意思,她不是因为恶心他才作呕,而是因为恶心酒味才作呕。

  ☆、024:后会有期

  此刻,繁星盗恶劣的心情终于迅速疏解,斜睨了闲诗一眼道,“那酒价值不菲,名叫蚀骨香,千金难得,何臭之有?除非是你的嗅觉有问题。”
  闲诗自嘲一笑,“你说得对,我爹娘也说我的嗅觉有问题,能把香的闻成臭的。唉,看了很多大夫都看不好,估计是恶疾绝症,虽不至于丧命,但却倒人趣味。”
  同时被爹娘数落的,自然还有妹妹闲燕,跟她一样的怪癖,若说她们两个不是亲生,都不太有人相信。
  越是香浓的美酒,姐妹俩的排斥便越是强烈。
  繁星盗眸色转深,道,“我敢肯定你没有看过大夫,这种应该是心病,也许并不难医治。”
  闲诗的心猛地一震,没想到他能看得这般透彻清晰。
  确实,她与闲燕皆是缘于心病才会排斥酒香,姐妹俩也从来不曾为此次看过大夫,因为她们知道,心病需要心药医,而她们需要的心药,只有爹娘能给得。
  可惜,她们的爹娘将心药藏了起来……
  见闲诗兀自陷入沉思,繁星盗也不作打扰,默默地看向夜空。
  待闲诗回过神之后,便站起来告辞道,“我回房了。”
  繁星盗跟着站起来,“你原先不是打算睡在这儿的?”
  闲诗玩笑道,“拜你所赐,没有那只价值不菲的绣花枕头我在屋顶便睡不着。”
  繁星盗撇了撇嘴,不屑道,“你是不习惯有其他人在屋顶。”
  又被他一语言中,闲诗微微笑了笑,正准备动步,繁星道又道,“你留下,我走。”
  不等闲诗答应,他便转身大步离去,闲诗望着他挺拔的背影,不由自主地轻声道,“后会有期。”
  男人的步子微微一顿,继而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闲诗的脸却在急速地蹿红,她极为懊恼怎么会对男人说出那声后会有期?
  她并不期待与他再有见面的机会,可她偏偏说出来了,真是奇怪。
  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好像她一个已经嫁人的有夫之妇,在刻意勾:引其他男人似的。
  想到花流云那五个红杏出墙的前妻,闲诗再一次告诫自己,千万与其他男人保持距离。
  无论花流云如何对待自己,她都不会背叛他,除非,花流云的所作所为,超出了她所能忍耐的最低限度。
  一夜屋顶好眠,在天蒙蒙亮的时候,闲诗便悄然回到寝房,自行更衣洗漱。
  “咚咚咚”的拍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闲诗以为是丫鬟之类,出现在门外的却是一个小厮打扮的年轻男人,面貌憨直,身材魁梧,浓眉下的大眼显得格外炯炯有神。
  “你是?”
  “少奶奶早,我是管家的儿子余呈祥,少奶奶可以跟少爷一样,叫我阿祥。伺候你的小梅与小菊昨晚吃多了,正在闹肚子疼,是以,一时半会儿没法过来伺候。虽然我没有姑娘家心灵手巧,但还是有许多用得上的地方,少奶奶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会努力做好的。”
  闲诗微微笑了笑,“让小梅与小菊好好休息,我没什么需要伺候的地方,你去忙其他的事吧。”
  “那可不行。”余呈祥固执地摇了摇头,“我若是离开,非但良心上过不去,小梅小菊两个还会把我给骂死。”
  见这个男人如此坚持,闲诗便也没有勉强,越过他走下了通往院子的台阶。
  清晨的风有着夏日难能可贵的幽凉,闲诗走走停停,心情甚好地赏玩起了院中的花草树木。
  余呈详怔了怔,随即跟上她的步伐,蓦地问,“少奶奶想要沐浴么?我帮你准备热水去?”
  闲诗颇为错愕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谢谢你,不过我没有清晨沐浴的习惯。”
  “哦。”余呈祥自言自语般道,“以前的少奶奶都喜欢……”
  见闲诗又朝着他看过来,余呈祥微红了脸庞,适时止住了口,满脸写着歉意。
  似为了排解尴尬,余呈祥拍了拍脑袋道,“早膳应该差不多好了,我去给少奶奶端过来。”
  一个男人过问女人家沐浴的事,怎么想怎么尴尬,不过闲诗很快便释然了,定然是那两个丫鬟叮嘱过他的缘故。
  如此一想,闲诗便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对着跑开的余呈祥客气道,“谢谢。”
  余呈祥霎时止住脚步,回头憨憨一笑,“少奶奶,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不需要道谢。”
  闲诗在寝房外间用早膳的时候,余呈祥便在院子里卖力地打扫,待她走到房门外时,原先有些枯枝与落叶散落的院子整洁了许多。
  “辛苦了。”闲诗走到一棵树下,望着树下干干净净的土面,禁不住感慨,“其实落叶缤纷的感觉挺好的。”
  余呈祥一愣,有些惶恐地问道,“少奶奶,我是不是扫错了?你不喜欢?”
  闲诗摇了摇头,抬首望着繁茂的枝叶,慨叹,“越是美好的感觉,似乎越是难以维持持久,譬如那些落在地上的漂亮落叶,若是没有及时扫去,就会干枯或者腐烂,变得丑陋与多余。”
  就如她曾经对爹给的宠爱、杜有给的关怀,甚至是对花流云给的心动感,都没法延续。
  “少奶奶……”余呈祥有些欲言又止,闲诗朝他微微一笑,漫步到了别处。
  余呈祥却傻傻地站在树底下,沉浸在闲诗的那番话里久久地出不来。
  在院子里闲逛了一会儿,闲诗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走到余呈祥跟前,颇为不好意思地问,“阿祥,我是不是该去给……给……公婆请安?”
  闲诗不是在这种大户人家长大,是以对大户人家的规矩并不熟悉,印象中所有的略知一二也不过来自于杜家。
  余呈祥憨憨一笑,“老爷与夫人一大早就去了龙须山的避暑山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闻言,闲诗提着的心立即落下,只是感觉怪怪的,哪有一家之主在儿子成亲的第二天便出门避暑的?
  想到昨日拜堂时花家二老对自己冷漠疏离的态度,闲诗猜测,或许他们根本就是因为不认可她,是以才故意避开不见的?
  心中的难过转瞬即逝,闲诗还没多愁善感到对那些并没有建立感情的人投入太多的在乎。
  偌大的花家,当家作主的人全都走了,哪怕那些佣人还在一如既往地忙碌着,却显得空荡寂寥,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025:美好感觉

  不过,闲诗却挺享受这种自在的感觉,没有人会来管束她,也没有人会来烦扰她。
  这一天,除了吃饭与休息,闲诗都是漫步在偌大的花宅之中,一边欣赏,一边熟悉环境。
  余呈祥一直跟在她身后,替她引路,为她介绍。
  两人皆属寡言之人,彼此间的交谈并不多,但却相处融洽。
  时不时地,闲诗会想到花流云,想到成亲后的第三日,该是回门的日子。
  回门都是夫妻双双的事,她并不在乎他以何种态度对待,只是希望能借助这个机会回家一趟。
  可是,望着漫天的晚霞,闲诗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若是那天,他不现身怎么办?
  若是他不现身,她以何种理由独自回门?
  是以她很是希望,在第三天到来之前,至少能见上花流云一面,那么,她就能说服他跟她一起回门。
  哪怕只是让他到她家站上眨眼的时间立即借口离开,也能免于花、闲两家被流言蜚语所伤及。
  望着正在收拾碗筷的余呈祥,闲诗道,“若是少爷回来了,务必立即告诉我一声。”
  余呈祥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轻轻地答应一声,“是。”
  他以为这次的新少奶奶跟前几个有所不同,看来还是一样的。
  虽然白日的时候她没有追问有关于少爷的下落一句,但眼看着天黑下来,她还是按捺不住了。
  离开之前,余呈祥好心地提醒道,“少奶奶,按照少爷的脾气,可能很久不回来也不一定。”
  闲诗一怔,“很久?很久是多久?”
  她知道,余呈祥口中的很久肯定不会是三天之内。
  见余呈祥支支吾吾地不敢回答,闲诗言辞轻松道,“随便他吧。”
  余呈祥立即又否定了方才的论断,这个少奶奶真的跟以前的不太一样,前几任少奶奶大凡听他这么说的时候,不是暴跳如雷地破口大骂,就是哭得梨花带雨地去找老爷夫人诉苦。
  就寝的时候到了,闲诗带着仅剩的一只绣花枕头上了屋顶。
  环顾了附近的屋顶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踪,闲诗便枕着枕头躺了下来。
  可是,她的心却无法像以前那般,在空旷的屋顶变得宁静。
  隐隐地,她不知道是在担忧,还是在期待,繁星盗的出现。
  闭上眼,强行阻止自己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左顾右盼。
  只要尽快入睡,便能摆脫一切烦忧,可她越是迫切地想要睡着,便越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忽地,闲诗感到身边有一阵急速的风袂刮过,像是有人临近了一般。
  一颗心躁然跳动的同时,闲诗睁开了眼睛,并且从瓦片上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并无一丝人影,也许,方才只是突然刮了一阵比较猛烈的风罢了。
  正准备重新躺下,闲诗一倚头,却不经意地发现,绣花枕头旁边,居然多了一块奇怪的石头!
  闲诗惊讶地半蹲下了身子,伸出右手轻轻地摸了上去,石面光滑冰凉,似能将其本身的幽凉瞬间传递到人的四肢百骸,舒爽不已。
  浅绿色的石头表面没有其他雕琢,像是纯天然,又像被稍微地打磨过形状。
  瞧了半饷,闲诗有些反应过来,小声嘀咕道,“难道这是一只石枕?”
  黑暗中传来一声男人轻蔑的嗤笑,闲诗连忙循声望去,便见繁星盗从屋檐外一个翻身,动作洒脫地跳了上来。
  闲诗霎时有些明白了,想是昨晚他踢掉了她的绣花枕头,今晚拿了一个石枕来赔偿她?
  繁星盗随意走了两步便就着瓦片坐下,与闲诗保持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沉声启口,“以一赔十,便宜你了。”
  果然是拿来赔她的?
  闲诗心里一边雀跃不已,一边极为不服气,不过是一块长得像枕头的石头,哪有什么以一赔十的价值?
  于是,闲诗摸着石枕满脸不屑道,“枕着这么硬的石头,谁睡得着?就算睡得着,第二天起来头后准得长一个硬硬的大包。”
  繁星盗嘴角抽了抽,鄙夷地瞪着她道,“孤陋寡闻!我说以一赔十,你还真敢信?若按价值论,说它以一赔万万皆显谦虚。”
  闲诗更加不屑道,“一块大点的石头而已,哪有那么大的价值?吹牛!”
  “见识浅薄的女人,”繁星盗轻叹一口气,问,“你知道玉枕吗?”
  “玉枕?”闲诗点了点头,忽地指着石枕瞪大了眼睛,一脸夸张,“你的意思是,它是一只玉枕?”
  繁星盗挑了挑眉,肯定地回答,“没错,我费着千辛万苦从皇宫偷来的,皇室专用,赔给你了。”
  闲诗不知他此言真假,瞪着眼睛重新打量眼前的石枕,越看越觉得这男人说得有可能是真话。
  不说他有本事从皇宫偷盗宝物,单从石枕的手感、外观、工艺等方面而言,确实感觉稀罕。
  哪怕打心眼里喜欢这只石枕,闲诗却坚决地摆了摆手,一脸认真地拒绝,“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要,也无福消受,你还是送别人吧。”
  “傻瓜,随便骗你一句就信?”繁星盗嗤笑,“它若真的价值连城,我怎么舍得送你?早就转卖出去了,傻,真傻。”
  被男人连骂三个傻,闲诗撅了撅嘴,徒恨自己没有辨识的本事,只能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问,“它究竟哪儿来的?”
  “石头堆里捡来的,我自己打磨了好些天。”见闲诗怀疑的神情更甚,繁星盗连忙又增添一句,“别小瞧了我的本事行么?下次有机会让你亲眼见识见识。这只石枕虽其貌不扬,枕着还是很舒服的,不比你那绣花枕头差劲半分,而且,它若是放在屋顶,雨淋不坏,兽啃不掉,风刮不走,免你携带之烦。”
  许是繁星盗这么多话一气呵成的缘故,闲诗轻易便信服了他,微笑道,“听你这么说,它可真是好极了。”
  “废话,好到你会怀疑它就是个宝贝,是以我经常想,虽然它出身平凡,没准真是个天价宝贝,无论你要不要,它就暂时放在这儿了,谁用谁稀罕。”
  言外之意,他是不会拿走了。

  ☆、026:高超媚术

  接下来,闲诗与繁星盗谁都没有再说话,各自望着不同的方向陷入沉思。
  原先烦乱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平静,闲诗很是纳闷,为何在这个男人没有出现的时候,她会觉得烦乱,而他一旦出现,哪怕坐得离她远远地,也不理会她,她却会觉得十分安心?
  也许,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若是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随时可能出现,她肯定会异常安心,而一旦知道,看得见比看不见更觉安全。
  待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时候,闲诗朝着繁星盗坐着的位置随意看去。
  谁知,繁星盗走得无声无息,早已没了人影。
  闲诗低头看向两只质地完全不同的枕头,犹豫片刻,最终枕在了石枕上。
  繁星盗也是一片诚心,即便他已经离开,她也该赏些脸不是?
  当然,若是这石枕枕着实在太不舒服,她再换绣花枕头不迟。
  谁知,一枕上石枕,闲诗心里刚萌生一个热腾腾的念头,便不敌困倦沉沉睡去。
  夏日的夜哪怕风再大,可依然感觉闷热,但这个石枕似乎蕴含着神奇的力量,能将幽幽的沁凉注入四肢百骸,促她好梦不断。
  第二日,等到午时之后,闲诗仍旧没有听到花流云回来的消息,想了想,她回到寝房,开始给花流云写信。
  “花流云,明乃回门日,请与我回娘家一趟可好?我想家了。”
  她相信,花流云虽然对她没有感情,但既然把她娶回来了,这种走过场的事他还是会尽量顾及与配合的,若不然,昨日他也不会告诉她,该有的聘礼一样都不会少。
  他是一个看似无心实则有心的男人,一定是。
  也许,即使她不写这封信,花流云明日一早也会回来,若是他没有回来,也定然是玩心太重,忘记了还有这码事。
  望着还未风干的信纸上那娟秀的字迹,闲诗不由地想到了杜有,一时间心绪复杂。
  若是没有他与于玲珑,她根本就不会认得那么多字,也不会写得这么一手好字。
  这一手好字,是杜有手把手地教会她的,在教导她的那些珍稀岁月中,他一直在笑,开始的笑是忍俊不禁,因为她写得实在是太难看,简直惨不忍睹,后来的笑则是由衷的欣慰,因为她很努力进步也快,成绩甚至超出他的预想。
  将风干的信纸装进信封,闲诗没有封口便把信封递给余呈祥道,“阿祥,把这封信送去给少爷。”
  余呈祥接过信,愣了愣,“是,少奶奶,我这就去。”
  原本他想说的是:少爷行踪不定,我不一定找得到他。
  但不知怎么回事,望着闲诗那双清灵的美眸,他的婉拒竟然变成了痛快的答应。
  曾几何时,他就是被类似于这样一双清灵的美眸吸引,直至无法自拔。
  既然已经答应,余呈祥也不会阴奉阳违,哪怕知道少爷可能看也不看就会把信扔了,还是决定亲自去送一趟,也许,少爷对这个少奶奶会与众不同也说不定。
  待他走到大门口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一个年轻漂亮的紫衣女子。
  余呈祥眼睛一亮,满脸兴奋地迎了上去,“小姐,你回来了!”
  花流芳傲慢地点了一下头,不经意瞥见余呈祥手里的信封,便问道,“那是什么?”
  余呈祥很是后悔没有将信封藏起来,微微哆嗦了一下嘴唇,还是如实哆哆嗦嗦地回答,“是……是少奶奶……写……写给少爷的信。”
  闻言,花流芳脸色一变,立即沉下脸,伸出左手厉声道,“给我!”
  见余呈祥略有迟疑,花流芳提高了声音道,“耳朵聋了?快点给我!”
  余呈祥不敢违抗,将信封乖乖地递到了花流芳的手上。
  花流芳将信纸从信封中抽出,只瞟了一眼,便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般,气势汹汹地冷哼一声。
  随即,花流芳毫不犹豫地将信纸撕了一个粉碎,狠狠地扔在地上,怒骂道,“真不要脸!真不要脸!我倒要看看她是什么厉害的货色,居然敢用这种方式跟哥哥撒娇!”
  余呈祥颇为心疼地望着飘落满地的碎纸,忍不住道,“少奶奶哪有撒娇?不过是请求少爷回来罢了。”
  “笨蛋,你懂什么?”花流芳横眉怒对,“能够被哥哥一眼相中,可见是个厉害货色。这封信看似普通,实则隐含了她的高超媚术。”
  “高……高超媚术?”之前在路上,余呈祥已经看过信的内容,是以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十分诧异道,“哪儿有?我怎么没发现?”
  花流芳鄙夷地瞪着他,“她说,我想家了,你以为她真是想家吗?她真正想说的是,我想你了,想哥哥,想夫君了。”
  余呈祥嘴角抽了抽,不自觉地为闲诗辩驳道,“我觉得少奶奶不是那种人。”
  绝对不是。
  花流芳紧盯着余呈祥面部神情的变化,极为不悦道,“哼,左一声少奶奶右一声少奶奶,越喊越亲热!怎么,连你这痴情种也被那狐媚子给勾惑住了?”
  余呈祥忙不迭地摇头,根本不敢再与花流芳对视,连忙弯腰蹲下了身子,埋头将碎纸一张一张地默默捡起。
  花流芳仰起头,姿态傲慢地越过余呈祥,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以威胁的口吻道,“待会知道怎么跟她说吗?”
  余呈祥顿了顿动作,继而一边继续捡着碎纸,一边点头,闷声回答,“知……知道。”
  待余呈祥抬起头,想和花流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四顾之下,早已没了那翩翩身影。

  ☆、027:奇葩不有

  本该是午休的时间,闲诗因为心事重重,便没了任何睡意。
  余呈祥离开之后,她便拿了一本喜欢的书,走到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树之下,背靠着粗壮的树干,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每一个字几乎都认得,也知道在讲什么,可等回头一想自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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