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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如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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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郭葭这么问刘管家时,刘管家神秘一笑:“大小姐,还不是因为二老爷的缘故呐!与栖凤楼一街之隔的便是‘二十四桥’,二老爷肯定不乐意别人抢生意了呀。有他明里暗里的打压,谁还敢来接手栖凤楼呢?老奴猜测啊,这栖凤楼,最后还得贱卖给二老爷手里!”
郭葭微微一笑,随意的说道:“那可不一定。”
刘管家心里有些了然,他迟疑的问道:“大小姐是想······”
“对,你没猜错。”郭葭笑道。
刘管家想了想,劝道:“大小姐,虽然咱们现在有了本钱,可是手里无可用之人,您还得谨慎着点!”
郭葭抬头,很正经的说道:“我会很谨慎的。”
第二日,郭葭把闵铁牛扮成富家公子模样,自己则像个小家丁似的跟在二人后头出了门。
栖凤楼里,小二们百无聊赖的打着蚊子。
闵铁牛挺起胸膛给自己壮胆,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小二,给我来一壶这里最好的大红袍!”
小二见有豪客上门,忙脸上堆着笑跑去准备了。
闵铁牛喝了一口,脸上变色,喷得到处都是。
他怒不可遏,跳了脚:“混账东西!你给爷喝的是什么腌臜东西?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掌柜的闻讯赶来,连连作揖:“客官息怒,是小的没做好!小的马上命人重新煮一壶!”
闵铁牛突然笑嘻嘻的,他盯了掌柜的半晌,开口道:“重新煮一壶就算了,我瞧着这客栈倒也挺喜欢,不如叫你们主事的把这客栈卖给公子得了!”
掌柜的神色一变,冷笑道:“郭二老爷究竟要拿我们怎么样?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波人了!请你回去告诉郭二老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做人做事别太绝!”
原来他以为又是郭敬之派来砸场子压价格的人,不由得语气冷冽了一点。
闵铁牛一头雾水,他迷茫的问道:“郭二老爷是谁?我说,掌柜的,俺可是真心实意的想买啊,爷家里钱可有的是!”
掌柜的听了,双眼发亮,惊讶得胡须都抖了起来。他冲着一旁围观的小二叫道:“快!快去叫四爷过来!就说有买主上门了!”小二风风火火的朝后院跑去,不一会儿,一个圆滚滚的矮胖子连走带跑的出现了。
金四爷冲着闵铁牛做了两个揖,陪笑道:“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听说公子要买下本客栈?”
闵铁牛装作憨厚土豪的样子,微笑道:“实话不相瞒,家翁嫌我在家无事,给了我一笔钱叫我找个事做。我正寻思着呢,就瞧见了你们的布告。我进来一瞧,摆设倒是不错,不错!和我的胃口!怎么样,四爷出价多少?”
四爷和掌柜的对视一眼,心里均窃喜:看来是个酒囊饭袋!怪不得不怕郭敬之的威胁!
四爷眯缝着眼,故作踌躇道:“这个···我本来出价四千两银子,这样吧,见了老弟你,我觉得和你很投缘啊!我再少五百两,三千五百两怎么样?”
闵铁牛犹豫道:“这个······我平时出门,身上都只带两千两银票,你这个价格太高了,我买不起啊!”
掌柜的和金四爷暗暗咋舌。
掌柜的帮腔道:“四爷,看在公子这么豪爽的面上,不如再少个五百两?”栖凤楼顶破天能卖三千两,在郭敬之的打压下,能卖两千两已是不错的价格。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郭葭突然出声道:“公子,如若不成,北街还有一座酒楼开价只要一千五百两。”
闵铁牛“嗯”了一声,想了一会,似乎要走。
金四爷慌忙挽住闵铁牛的胳膊,赔笑道:“别走别走,咱们好商量!两千五百两银子!怎么样?”
闵铁牛执着的摇摇头:“不行,我身上只有两千二百两。钱不够。”
掌柜的在一旁不停地递眼色,金四爷咬咬牙,决断道:“行吧,两千二百两就两千二百两!掌柜的,去立字据!”
掌柜的来了精神,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写好了契约。金四爷签好字画好押之后,递给闵铁牛。
闵铁牛倒着看了一会,掌柜的提醒道:“公子,您拿反了!”
闵铁牛脸上一红,瞪眼道:“要你提醒?本公子就是不识字,你要如何?”
掌柜的连连摇头:“不敢不敢!”
闵铁牛仍旧气鼓鼓的,索性扔给郭葭,嘴里说道:“阿青,你替我签字画押吧。”
金四爷惊愕道:“这、这怎么行?”
闵铁牛回瞪道:“怎么不行?签阿青的字不就行了吗?阿青,本公子送给你了!这客栈也忒破了!本公子不稀罕!”郭葭脸上笑意盈盈,手指印上红泥,毫不犹豫的摁了下去。
掌柜的二人看着这对荒诞的主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二十 开张
闵铁牛满意的收好契约,自言自语道:“行啦,四爷这就请走吧。本公子要把这客栈好好整顿一番了!”
金四爷遣散了小二们和账房先生,和掌柜的做最后的道别。
郭葭突然问道:“掌柜的贵姓?”
“小人免贵姓何。”掌柜的笑着答道。
“何掌柜的,你若是想继续留下,可以不用走。工钱照着之前的两倍算——还有账房先生,你也可以留下。”
一只脚已经踏出房门的账房先生脚下一滞,回过头来看着郭葭,像在询问是真是假。
闵铁牛笑眯眯的:“按他说的吧。”
掌柜的高兴得行了个大礼:“得嘞!谢谢新主子和阿青姑娘!”
账房先生犹豫了一下,慢慢收回了迈出去的一只脚。他放下包袱,对着郭葭深深一揖。
何掌柜的问闵铁牛:“闵公子,您看···何时重新开张呢?”
闵铁牛打了个呵欠,懒散的指了指郭葭:“这些琐事本公子才不管!以后有什么事你们都问他吧!”
掌柜的这才收起了轻视之心,直觉这个阿青并不只是获得了闵公子的赏赐这么简单!
郭葭对何掌柜的说道:“你是店里的老人了。有什么人可以用的,尽可以留下;若是不能用的,也不要心软犹豫。我看过了店里的摆设,太陈旧,太拘谨,难怪客人不喜欢。再说菜色,千篇一律!明日起,我将亲自过来传授几个招牌菜色,你让大厨们准备一下。开张的事不要急。待一切都准备好了,再说不迟。”何掌柜连声称是。
“账房先生,”郭葭顿了一下,说道,“我不了解你,可我看你的第一眼,就很信任你。”
账房先生冯一卦抬起头来看着郭葭,眼里无波无澜。
回去的路上,闵铁牛向郭葭邀功道:“大小姐,我演得还好吧?可紧张死我了!”
郭葭抿嘴微笑:“不错,就是太紧张,何掌柜的和那不吭一声的账房先生都是人精,只怕他们早就瞧出来我才是买主了。”
闵铁牛“啊”了一声,问道:“那怎么办?”
“瞧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我要培养心腹,有些事就得让他们知晓。”郭葭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担心二叔他们晓得了,会跑来闹。”
闵铁牛拍拍胸脯:“没事呢,有我铁牛和小黑子在,谁欺负得了咱们大小姐呢!”
郭葭微笑不语。
二人加快脚步,回到了郭府。
郭葭把栖凤楼一事告知了府里人。
夜里,郭葭跪在郭望之病榻前,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如何找到了娘亲遗留的财宝,以及如何得到了栖凤楼一事。
郭望之静静地听着,并无多大起伏。
“爹爹,”郭葭为他抚着背,一面坚定地说道:“我要拿回本属于我们的东西。”
郭望之看着大女儿,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连数日,郭葭都待在栖凤楼,手把手的教厨子做菜。
栖凤楼对外关闭,里面却叽叽喳喳声不绝于耳。
有人咋呼道:“阿青公子,你做的菜色比王大厨都要做的好呢!”
有人连声附和:“是呀是呀,你不做大厨就可惜了!”话音刚落,说话的人被旁边的人碰了一下胳膊,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
郭葭无所谓的笑笑:“都是我师父教的,一些是我自己琢磨的。”
王大厨每个都尝了一下,心中颇有些汗颜。
他诚实的夸赞道:“阿青公子的水准,王某人的确自愧不如!”
郭葭正色道:“我要栖凤楼浴火重生,你们必须拿出双倍的努力,做出一点成绩给我看!不要以为我年幼,便以为我没有手段,明白吗?”
栖凤楼整顿了半个月,已经在准备开门迎客了。
早在栖凤楼转卖成功之际,郭敬之夫人戚氏就气得跳脚了。
“胡坤!你不是说那栖凤楼咱们势在必得吗?现在是怎么回事?你说一下!”
郭敬之把大哥郭望之的产业掠夺以后,悉数都交给了夫人戚氏打理。戚氏生得泼辣,凶起来时郭敬之也要礼让三分。
胡坤是二十四桥的大掌柜,平日里很得戚氏信任。
他陪着笑脸道:“夫人,笑得去打听过了,好像是一个不懂规矩的有钱富家子弟,一时兴起才买了下来,随后转手就赏给了自己的小厮。按我说啊,夫人,咱们没必要太紧张。一个家丁而已,能有什么本事啊?等到他们开不下去了,咱们还是老方法,再低价买过来!”
戚氏盯着胡坤,冷冷一笑:“不懂规矩?哼!你派两个人,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是!”胡坤唯唯诺诺的退了下来,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八月八日,栖凤楼重新开张了。
熟客们一进门,便发现了其中的变化——
原本俗气的倒福字换成了一副青松迎客图;晦暗的桌椅全都更换一新;整座楼变得开阔,角落里摆着修建漂亮的绿色盆栽;小二们变得比以前更加和气。
开张首日,所有菜品只按一成收。
郭葭新推出的菜品成功吸引了很多食客。经过了几天的口碑宣传之后,栖凤楼终于重获新生!
何掌柜在大厅里忙碌着,偶尔看一眼站在二楼不大露面的阿青,暗暗称奇。
二十天之后,郭葭与何掌柜守着账房先生冯一卦,冯一卦上下翻飞打着算盘,三人大气不敢出。
许久,冯一卦终于合上账本,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如何?”何掌柜迫不及待的凑过头去问。
冯一卦看了一眼郭葭,面无表情的回答:“净入八百二十七两!”
郭葭两眼放光,激动地难以言表。
但比她更激动的是何掌柜。何掌柜看着郭葭,忍不住说道:“天也!才短短二十天,就赚了这么多!想当初我跟着四爷的时候,生意旺季一个月下来也才一千多两而已!阿青公子可真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在下拜服!”说着,他冲着郭葭长长的行了个礼。
郭葭脸上流露出笑意来:“何掌柜不必过谦!你的功劳也不小!还请两位再接再厉,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经过这么久的考察,何掌柜算是死心塌地跟着她了!
☆、二十一 战书
不在栖凤楼的日子,郭葭把栖凤楼全权交给何掌柜去打理,账房先生也是个信得过的。
郭葭时时要在风月满楼和栖凤楼间穿梭,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繁忙。
风月满楼里,郭葭刚教完一首新的曲子,红裳为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去。
春茗见他要走,忙上前说道:“师父,在您的教导下,春茗琴技进步不小。”
郭葭看着她,等待着下一句。
春茗微笑道:“听说栖凤楼重新开张······”
郭葭心里咯噔一下,询问道:“你想说什么?”
春茗脸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她行了个礼:“听说那里的菜色十分不错,又很新奇,我猜想一定很符合师父的口味。春茗想请师父今晚赏脸栖凤楼,算是弟子答谢师父的一片心意吧!”
郭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神秘一笑,说道:“佳人珍馐,原本是没有理由不去的,不过······”
春茗紧张地问道:“不过什么?”
废话,那可是自己的酒楼!要是被何掌柜的认出来了,那还得了!
郭葭故作踌躇状:“不过你猜错了,师父一向不喜欢在外吃饭。好意心领,告辞。”
春茗一脸的失望,失望之余却又有点开心,刚才师父夸奖自己是佳人呢。
郭葭叮嘱道:“你的琴技原本就在众人之上远矣,切莫骄傲大意,有人的琴技快要赶上你了!”
春茗看了一眼远处的秦川,笑道:“弟子省得,多谢师父指点!”
郭葭背负着双手,去了前方大厅。
众人听说沈青公子今夜要上场,个个奔走相告。郭葭并不震惊这人山人海的阵势,反而惊讶的是她竟然在众多看客中发现了月满西楼的人。
整理了一下自身的仪容,郭葭玉指微动,曼妙的琴音在室内响起。众人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了每一个音符。
众弟子站在舞台一侧的帷幕后面,细细的聆听。
春茗神情微动,神思已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心里对沈青的不服气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消失不见。
秦川默默地注视着郭葭,脸上表情迷茫,有些看不懂。
葛凤岐见了,奇怪道:“怎么,你怎么一脸迷茫的样子?师父琴技很高,但也不至于听不懂啊?”
秦川笑笑:“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郭葭已经演奏完毕,舞台下一边倒的喝彩声!有人带头起哄,非要她再来一首。
郭葭抱歉的行礼:“非常遗憾,本公子的规矩,每晚演奏一首,请大家谅解。”
这是,台下一声响亮的“呸”声传来。
众人往发声处看去,一脸震惊。
就连正要下台的郭葭也停住了脚步,挑眉看向了台下的人。
“呸!”一个臀厚腰圆、双手叉腰的妇人轻蔑的说着,“外间说什么沈青公子的琴技在众人之上啦,我看也就尔尔,什么破东西!呸!”
此话一出,厅内沈青的追随者们一个个开始回骂起来,厅内一时热闹无比。
风月满楼管事的出来说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月门西楼的吴管事啊!怎么,最近生意挺好吧?竟有闲情逸致跑到这里来啦?大家不要骂她,就让她过过嘴瘾吧,她也就只能过过嘴瘾而已啦!瞧她手底下的货色,哪一个能比得过怎咱们的沈青师父呢?且别说沈青师父,便是咱们的春茗,还有秦川,都比他们好过不止一倍呐!”
那妇人被戳了短处,脸上有些难看:“桂香姑子,你别太得意!你抢了我的生意,我认栽了,无话可说!不过,那个叫沈青的,我告诉你,老娘今日就是不服你!你若是有胆量,就来月满西楼会会我手下的琴师们!你若是没胆量,哼!趁早滚回老家去!”
桂香姑子毕竟不知道郭葭的底细,怕她应付不来,于是对着那妇人破口大骂:“去那个鬼地方做什么?没得沾染了晦气!”
那妇人神情轻蔑:“哟,这就怕了吧?”
郭葭哈哈一笑,引得众人回头看她。
郭葭拱手:“乐意奉陪。”
看热闹的人群间响起热烈的欢呼声来!
郭葭等众人笑过,继续说道:“不过我最近很忙,恐怕得几日后才行。”
那妇人指着郭葭的鼻子:“好!沈公子爽快人!五日后,我在月满西楼等你!”
“没问题。”
那妇人用鼻孔哼了一声,大摇大摆走出了风月满楼。
桂香姑子把郭葭引到后台,一脸担忧的问道:“沈公子,你没问题吧?月满西楼虽比不上咱们风月满楼,可姓吴的我知道,她手底下可着实有好些能人呢!”
郭葭看着她:“不知道,我并没有信心。”
桂香姑子深吸一口气,忍着脾气没有爆发出来:“你说···你没有信心?沈公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到时候要是输了,咱们风月满楼可真没机会开下去了!”
郭葭不知所谓的笑笑:“切磋而已,要是较真上了输赢,咱们琴师的气派可全都丢啦!”
桂香姑子大叫一声:“切磋?哼!我的沈公子是心智未开么,这么幼稚的话也说得出来?”
郭葭不理会桂香姑子的大吵大闹,转头招呼道:“红裳,咱们走吧。”
红裳抱起郭葭的琴,跟在后面走了。
“你!你回来,咱们说说清楚······”
“姑子别去,”春茗不知何时现了身,她看着远去的郭葭,嘴角挂着浅笑,“沈公子在说笑,你难道没瞧出来吗?”
桂香姑子喉头一哽,不做声。
“或者,姑子是被吴管事手底下那些人吓到了吗?”
桂香姑子破口大骂:“呸!就她手底下那些琴师,就连葛凤岐也比不上!怎么能和沈先生比!”
春茗看着她:“那就对了,敢问姑子还在担心什么?”
桂香姑子摇摇头:“你不懂,我和吴管事相互作对这么多年,她每天晚上做什么梦我都能打听得到。她那么有信心,恐怕是得了强援,我是怕沈先生应付不了啊!”
春茗看着沈青远去的方向,喃喃说道:“我对他有信心。”
自从上次在小巷子里出了事,郭葭出门在外均乘坐马车。刘黑三扮作马车夫,随时护着她。闵铁牛自从做了栖凤楼明面上的主人以后,出门在外都不方便跟在郭葭左右。郭葭索性叫他隐在暗处,这样反而安全些。就是刘黑三有些怨言罢了,时不时的和闵铁牛吵个架,倒也平安无事。
郭葭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一天下来三个角色来回切换,实在太累了。
☆、二十二 神秘人
“吁······”马车突然间剧烈颠簸,郭葭睁开眼,细细聆听外面的情况。
“你们是什么人?”刘黑三粗声粗气的问道。
为首的很快开口,声音听不出来情绪:“我们主人仰慕沈公子的才华,想请沈公子前往寒舍一叙。”
刘黑三瞧了一眼文丝未动的门帘,私自做主道:“请递上你家主人的名帖,约好时间,沈公子定然到访。你们这样可不礼貌,要是扰了咱们公子,可就没话好说啦。”
为首的不理会车夫,径直对着马车说道:“沈公子,请识趣一点,我们主人现在就要见你!”
郭葭掀开门帘,看了看,见对方一共有五个人,均骑着马。
她放下帘子,重新缩回了马车里。见红裳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表情惶惑不安。
郭葭抿了抿唇,朗声道:“请公子带路。”
刘黑三急道:“公子!”
“带路!”郭葭再次发声。
为首的鞠了一躬;“公子爽快人。”又对着手下大喊一声:“带路!”于是五个人分走两头,把马车夹在了正中间,刘黑三无可奈何,驾着马儿不情不愿的跟着前面的人走了。
红裳轻声问道:“小姐,咱们怎么办?”
郭葭指了指嘴角,示意她噤声。
她悄悄地掀开了一旁的车窗帘,看了看,发现两侧都没有人,来人只跟在前后两头。
她心里有了底,慢慢地挪到车门的位置,轻轻地戳了戳刘黑三的后背。
刘黑三挺了挺背,聚精会神的听着。
郭葭小声说道:“,你听好,前方一百步左右有个岔路口,抓住机会转弯!”
刘黑三听了,表示心里有数。
郭葭退回马车后面,轻声顶住红裳:“抓住座椅!”
红裳不明就里,但还是牢牢地保住了马车垫子。
郭葭心里计算着距离,眼看着快要到了,果然马车猛地一晃,马儿一声嘶鸣,带着马车往岔路口跑了去!
“他们跑了!追!”为首的调转马头,督促众人往前追去。
刘黑三叫道:“公子抓稳了!”
说罢,马车所走之路越来越窄,郭葭艰难的掀开帘子,发现是到了百姓聚居区。
“公子,前面马车去不了了,怎么办?”
郭葭毫不犹豫:“你继续驾着马车往宽阔的地方去,让我跳车!”
刘黑三放慢了速度,郭葭带着红裳,两人看准时机,一个踏步跨了出来,在地上蹭了一下,红裳脸上受了点轻伤。
“你记住:明日之前我们若是还没有回府,记得去报官!还有,别让爹爹知道!”
“公子小心!”刘黑三一甩鞭子,马儿扬着蹄子跑远了。
看着马车远去,郭葭隐身在了人群中。
郭葭带着红裳东躲西藏,甩掉了后面的人。
两人乔装改扮,来到了一处开阔地带。红裳谨慎的探出脑袋,良久,往后招手:“公子,没有人,很安全。”
郭葭从藏身之处慢慢地走了出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两人往郭府的方向走去。
红裳经过了上次的事件,这次倒是变得十分大胆。只这么一会儿,她就笑嘻嘻的和郭葭说笑:“公子,您躲藏的本事可真高明!”
郭葭笑得十分放松:“那是!我当初在庵子里,只要是躲了起来,除了我师父,谁也找我不到!”
“只怕沈公子话说得太早了些!”
为首的那人骑着马儿,正悠闲地站在二人前方不远处。两人忙着说话,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郭葭大惊失色,红裳早已面无人色!
马上的人得意的笑了笑:“走吧,和我们走一趟!”
一处幽静而宽大的宅院,静静地伫立在护城河西侧。
郭葭搜索者脑海中的记忆,可是印象中却没有这号人。
没有关系!郭葭暗暗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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