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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如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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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的人得意的笑了笑:“走吧,和我们走一趟!”
一处幽静而宽大的宅院,静静地伫立在护城河西侧。
郭葭搜索者脑海中的记忆,可是印象中却没有这号人。
没有关系!郭葭暗暗给自己打气,既来之,则安之,不过是见招拆招罢了!
院落外观朴实无华,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一路上均摆放有名贵花草,正中间有小池子,池中有鱼儿追逐嬉戏;池子之上建有亭台。水池沿小路蜿蜒向前,一直延伸到阶梯之前。领路的丫鬟彬彬有礼,除此之外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郭葭暗暗思量着,这家的主人倒是挺有修养!
进了主屋后,丫鬟关上了门,红裳则被留在了外面。
屋中光线昏暗,正中间有一张小桌子,柱台上摆有一对明亮的蜡烛,借着烛光,郭葭看见桌子上摆放有一把上好的古琴,古琴旁边有一壶茶,正冒着袅袅热气。蜡烛之后有一扇巨大的雕花屏风。可惜的是屏风后面一片漆黑,郭葭睁大了眼睛,可是什么也看不见。
郭葭凭借直觉,觉得请客的主人一定就在屏风之后。
郭葭走到古琴前盘腿而坐,拿起那壶茶闻了闻,笑道:“明前的碧螺春,主人真是有心了。”说罢,往自己杯里倒了一壶。她望着茶香袅袅,慢慢地品了起来。
这时,屏风后突然亮了起来。
郭葭抬起头,见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屏风后那人半束着头发,露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手中举着一杯茶,说道:“沈公子好胆气,敬沈公子一杯茶水!”
郭葭勾唇:“客气!”随后一饮而尽。
那人优雅的一抹嘴角,轻笑两声,问道:“公子就不怕我在茶里动什么手脚?”
郭葭反问道:“沈青自问一身本事,可不是阁下一杯茶水就能骗走的!”
那公子笑得更开怀了。
郭葭静静地等他笑完,一句话也没说。
那公子把玩着茶杯,悠然说道“沈青大师,阿青公子,还有···郭大小姐······”
郭葭脸色一变,手里一抖,泼出了半杯茶水。
仿佛所有秘密被人窥探一样,郭葭心里有点把不准了!
那公子问道:“你说,我会对你哪个身份更感兴趣呢?”
“你查我?”郭葭明智的没有否认。对方说的这么准确,定是有备而来!
“你想得到什么?‘屏风上身影晃动,那位公子仿佛转过了身来,笑着问道:“为什么非要得到?你有什么值得我夺取的?”
郭葭轻笑:“好极了。”
屏风后面的蜡烛闪了一下,身影跟着晃了一晃。
☆、二十三 想把你锁住
屏风后面的蜡烛闪了一下,身影跟着晃了一晃。
“有劳沈公子为我奏一曲。”
郭葭问道:“公子想听什么曲目?”
“十面埋伏。”
郭葭顿了一下,“十面埋伏?公子的趣味真是别具一格!”
“铮”的一声,琴音倾泻而出,接着是短暂的静默;静默过后,更为激烈的琴音爆发,排山倒海的气势扑面而来!
郭葭正弹得专注。
“不对,这里低了。”屏风后面的公子忽然出声提醒。
郭葭手上一停,不满道:“公子不知,出言提醒乃是大忌吗?”
那公子微微一笑:“郭大小姐,你快沉不住气了。”
郭葭面上沉着,实则心慌意乱。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没想到竟被他试探出来了。
郭葭索性束手不弹:“公子琴品不佳,我没心情再弹下去了。请公子放我回去!”
从来没人敢说自己琴品不佳的!
公子挑眉一笑:“你是以沈青的身份同我说话吗?”
郭葭抬头问:“这有区别吗?”
“如果你是沈青,现在就不应该急着走,反而应该很高兴才对;如果你是郭大小姐,那就另当别论了。”
郭葭沉下心来,莞尔一笑:“既然这样,那沈某人就把这首残曲奏完!”
“沈公子大才!”
一曲奏罢,天上繁星点点。
郭葭理了理衣服,悠闲地品起茶来。
红裳在外头已经瞅了好久,之前听见一首曲子只奏了一半,不知里头发生了何事,急得一颗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茶凉了。”郭葭开口。
那位公子缓缓说道:“我这里时常无人来访,实在是寂寞的很。沈公子别急,再陪我一会儿。”
郭葭扬眉,默不作声。
“我曾看过你的书法,很是不错。”
“公子谬赞。”
“那首诗也是你作的么?”
郭葭如实回答:“不,是我师父所教,也不是为她所著。”
“你师父?哦······郭大小姐的师父。”那位公子恍然大悟。
郭葭看着他不甚真切的身影,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公子不理会她的问题,反而说道:“郭姑娘的声音真好听!”
郭葭脸颊微红,嘴里却冷笑着。
“哈哈哈哈······”那公子突然朗声大笑,“真想把你锁在我身边,郭葭!”
郭葭听罢站了起来,时刻准备着跑出去!
那公子像是知晓她的心声一样,叹了口气,吩咐道:
“吴巍!送客!”
郭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沈公子!”
郭葭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这话脚下一停,问道:“阁下还有什么吩咐?”
屏风后的公子慵懒的开口:“欢迎沈公子常来做客!”
“最好不要!”
郭葭翻了个白眼,出了大门。
领路的人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郭葭瞟他一眼,见就是那个把自己掳来的人,不由得没好气道:“你叫吴巍?”
“正是。”吴巍微一躬身,走在了她前面。
郭葭默不作声的跟着,心里却有了些七七八八的想法。
她追上两步问道:“我自问已经藏得够隐蔽,可你是怎么抓到我的?”
吴巍不说话,眼珠子快速的转着,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
郭葭一直盯着他,叫他的眼神无路可逃!
吴巍一笑,坚毅的脸上露出两颗雪白的虎牙:“我要是告诉了你,下次还怎么抓住你呢!”
下次!竟然还有下次!
郭葭气闷,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嗷~~”吴巍慌忙闭上嘴,一脸幽怨的看了郭葭一眼。
郭葭笑得灿烂:“请吴公子前面带路,当心脚下!”
吴巍吸取了教训,不再和她搭话,直把郭葭送到了郭府大门口。
郭府大门竟是开着的。
郭葭刚一露面,文远就跑了出来围着郭葭兴奋地叫道:“小姐回来啦!可把咱们担心坏了!快快快,小姐请进!这位是······”
郭葭看着吴巍,犹豫道:“这位是我朋友吴公子,他送我回来的。”
文远眼神里满是感激之色。
“进去再说吧。多谢吴公子!”郭葭说过了场面话,目送吴巍远去,吩咐文远关上了大门。
秀媪和刘管家见到了郭葭,就像见到救星一般,转眼间愁云密布的脸上就灿烂了起来!
“大小姐可回来了!”秀媪泪眼婆娑的上前问候。
郭葭顾不得这么多,只问道:“黑三呢,她回来了没有?”
刘管家忙上前说道:“回来了!一个时辰前就回来了!听说小姐没回来着急得不得了,现在和铁牛又出去了!”
郭葭松了一口气,吩咐道:“文远,等会你去叫他们回来,就说没事了。”
“是,大小姐。”
“钺儿和笙儿还不知道吧?”
文远摇摇头:“刘管家吩咐说不准告诉他们。”
秀媪一双浑浊的老严仍旧在哭。她哀叹:“要是老爷还好,怎么会有人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咱们呢!”
郭葭安抚道:“不怪这些。去把小笙和小钺叫来,我有件事情要宣布。”
文远欢快的跑着去了,不一会,大家都已到齐。
府内众人噤了声,等着郭葭下面的话。
“我以铁牛的名义,买下了栖凤楼。从此以后,栖凤楼就是我们郭府的产业!”
众人表情不一,有惊喜,有讶然,也有担忧。
惊喜的是大多数。刘管家虽然一早就知道这件事,却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大小姐,您可得时刻提防着二老爷,他那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郭葭冷静的说道:“所以,我要你们出门之时提高警惕。二叔求荐书不得,再者生意受阻,虽然现在还不知晓是我,不过凭他的手腕,迟早都会知道的。很快又是族长大选了,最近好多事要忙,我可能有些顾不上你们,懂吗?”众人脸色肃然,纷纷表示明白了。
郭葭放缓了脸色,问秀媪:“爹爹今天怎么样,可有好转?”
秀媪答道:“还是老样子,好的是没有变得更坏!”
郭葭看向郭笙,询问:“你的刺绣怎么样了?可有进益?”
郭笙娇笑:“阿姐,文心夸我最近进步很大呢。”
文心搭话:“是呢,二小姐在刺绣一事上有天赋。”
郭葭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郭钺。
郭钺不要她问话,自己答道:“阿姐,这些琐事自有大家关心,您累了一天,快去歇着去吧。”
郭葭点点头,在红裳的陪同下回房去了。
其实她累得话也说不出,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二十四 推选
累得太厉害,郭葭反而有些睡不着。她索性翻身起床,披了条裘皮小毯,倚着窗户欣赏起了夜色。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秋时节了。
明月当头,繁星相伴。今晚的夜色挺美!
凭直觉,今天的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自己和红裳两人明明已经甩开了吴巍,为什么他对自己的行踪那么的熟悉呢?难道是···有人告密?除了刘黑三嫌疑最大,红裳就更不可能了!可是···刘黑三这么做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呢?难道是严刑逼供?可是他回来的时候明明身上还是好好的呀!难道他是一早安插的探子不成?
她胡乱的摇摇头,甩掉了这个奇怪的想法。
她抬起头,看着那一轮明晃晃的月亮,日子真快啊,明个就是十五了!
十五日,族长大选,看来又有一番热闹了!
这样想着,月光下的女子竟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清早,红裳端着脸盆进屋,发现郭葭站在床边,正揉着自己的脖子。
红裳忙过去帮着揉起了脖子,询问道:“小姐睡落枕了吧?一定是枕头不合适,回头我让文心做个更好的!”
郭葭皱了皱眉,看着外边问:“什么时辰了?”
“大小姐比以往起得晚呢,现在已经是大清早了。”
凉风灌进来,郭葭清醒了许多。
她慢悠悠的穿着衣服,状似不经意的说道:“今天好像是族长大选日呢。”
话音刚落,就见秀媪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边说道:“大小姐可算醒了!红裳快帮着收拾,咱们快要去晚了!”
郭葭笑道:“秀媪莫急,有咱没咱,结果都是定了的。”
秀媪见郭葭动作慢吞吞的,只能站着干着急:“大小姐,话虽是这样说,可咱还是不能失了礼数啊!”
郭葭不理她,只叫红裳慢慢地梳着发髻。
好容易等她弄完,秀媪正要带她走,郭葭却说道:“等一下,我得先去见过爹爹。”
这么重大的场合,原本郭望之是应当在场的。如今他身体不便,只能将一些重要事宜讲给郭葭听。
一个时辰后,郭家祠堂。
自从郭望之重病在床,郭敬之似乎成了郭氏家族的核心。
此刻,郭氏众分支已全部到位。原本由于人数来得参差不齐,有仆人摆好了若干椅子和茶水供女眷们稍作休息,等到典礼开始时再撤下。可是现在郭葭未到,众人只好接着等郭府众人。
祠堂里极讲究长幼尊卑——郭敬之及夫人戚氏端坐在最右边的位置,长子郭楚成坐在郭敬之身侧,长女郭清筠一脸温顺的伺候在戚氏身旁;郭信之及夫人夏氏坐在其次,长女郭瑶儿按例坐在夏氏身旁;其余众分支郭瑞之、郭咏之、郭勉之、郭敏之和郭谨之都带着长子长女分次而坐,其中郭敏之、郭瑞之、郭咏之因是庶出,其子女没有资格列席,只能挤着站在祠堂的角落里。
原本空旷的祠堂,一时间竟被挤得满满当当的。
郭瑶儿抚弄着手里的猫儿,颇有些不耐烦:“娘,典礼什么时候开始呀?女儿都快累死了!”
夏氏轻声安抚道:“快了,等到你望之叔父到了,这就算齐了。”
郭瑶儿不满:“他一个残疾人,那还得好久啊!”
这句话说得大声了点,正闭目养神的郭敏之望过来,郭瑶儿接触到他冰冷的目光,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瑶儿放肆!”郭信之心中一向尊敬自己这个大堂哥,此刻听自己女儿如此说他,不由得呵斥出了声。
身后,郭瑞之的嫡长女郭采蕖看着郭瑶儿手里的猫,低声问旁边的郭映月:“月姐姐,祠堂里是可以带猫的吗?怎么妹妹不知道?”
郭映月正要回答,却听郭瑶儿扭头对一个庶出的妹妹关心道:“妹妹站累了吧?姐姐叫人给你个小凳子!”
“不不······谢谢姐姐关心,只是妹妹不累!”回答的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声音听起来却诚惶诚恐、圆滑周到。
郭瑶儿笑得天真无邪:“为什么呢?这可是姐姐的一番好意呀!”
“不不”小女孩声音已经有点哭笑不得了,“我们身份有别······”
“妹妹可真是个好妹妹啊!”郭瑶儿轻轻摸了摸那小女孩的头,小女孩微不可见的抖了抖。
郭瑶儿看向郭映月二人,轻笑道:“不像有些人,忘了自己庶出的身份!”
郭采蕖再天真也知道是在说自己了!她避开郭瑶儿的目光,双手却紧紧地握着。
郭映月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面上却是云淡风轻的,就仿佛刚才说的不是自己。
郭清筠只是安静地坐于一旁,安静得好像连表情都没变过。
等候时间渐长,众人有些坐不住了。
“怎么这么长时间?莫不是大哥记错了时辰?”郭敬之在祠堂内来回踱步,心内焦躁不已。
“二哥,不如······咱们这就开始?”郭咏之试探着问道。
“笑话!咏之埋头官场,难道连规矩也忘了吗?”郭信之讽刺道。
郭敏之夫人徐氏出声道:“不如我派人去请吧?”
“不用了!我们已经到了!”
话音未落,只见大门出现了三个身影:郭葭携着一弟一妹,缓缓迈进了祠堂。
“阿葭姐姐!”郭映月率先微笑着迎了出来,一把握住郭葭的手。
郭葭忙着和郭映月谈笑,纯粹一副小女儿心态。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她,平日里只听说她是如何的绝色美人却无缘得见,此刻有了光明正大的机会,目光更是肆无忌惮了!
郭敬之警惕的盯着她,恨不得把她看出两个窟窿来!
郭信之吩咐道:“既然人已到齐,把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撤了吧。”
话音才落不久,手脚麻利的下人们已经收拾好了。
郭敬之是众人中最年长的,也是最有希望当上族长的一个。
于是在郭敬之的带领下,众人点了香,跪下来对着众多牌位发愿:“郭氏祖先在上,保佑我郭氏家族第五十三世族长带领郭氏家族发展壮大,光耀我门楣!”
紧接着,众人集体三鞠躬,并依次将点燃的香插在牌位前。
“现在,”郭敬之转过身来,俨然一副族长的气派,“请众位弟兄表决,在我们之中选举一位当选族长之任!嫡庶不限!”
第一次参加这种典礼的郭葭经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好奇的眼光,面上丝毫不动声色。并非伪装得好,实则是一点也没受影响。
非但如此,此刻她的心里想的只是:原来女眷和家属是没有表决权利的呐!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没人敢打破僵局,生怕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
☆、二十五 落空
郭咏之打了个哈哈,站出来说道:“二哥你现在主持大局,不方便说话,做弟弟的可就要说句公道话了!你是我们兄弟之中除了大哥之外品阶最高的一个;平日里大家伙谁有个什么事不还是你帮衬着?大伙!我推选咱们二哥!”
郭信之淡淡的讽刺道:“你这么说,把敏之置于何地呢?敏之和二哥同为朝堂三品大员,若是照你这么说,我推举敏之!”
郭敬之心里在冷笑,嘴上却谦虚的说道:“我倒是看好三弟你呢。”
老实的郭信之连连摆手,婉言谢绝道:“不不,弟弟我从来性格软弱,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情。”
“老爷!”夏氏听他这么说,气得不得了,借着宽大的袖子遮挡,她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郭瑞之家业小,平日里也只有玩这一个爱好,自知族长一职无望,加之心里也不大喜欢郭敬之,此刻不由得看起了好戏。等到大家都说完,他瞧郭敬之的脸色不对劲,便跟着瞎嚷嚷道:“我看三哥也好,四哥也好,总之是要选一个的!”
“对啊,族长一职不能光看品阶,关键要看为人做事的本领,大家说对吧?”一直没说话的郭勉之开腔道,“我看四哥就很不错。”
郭敬之原本想着,自己排行老二,大哥出了事理应由自己来出任族长,谁能想到大家此刻竟都不按常理!
此刻他见大家争论的焦点都在郭信之和郭敏之身上,脸上很不好看,于是很不自然的咳了咳,像是提醒众人他的存在!
郭咏之仿佛得到了某种暗示,走到人群中间来,再度说道:“二哥品阶既高,德行又好,现在在朝堂上也是前景光明,将来肯定能荫蔽咱们郭氏!再者又是大哥的亲弟弟,难道还不够当上这区区族长之位吗?”
郭敬之连连摆手谦虚的推辞:“不不,弟弟好意!还是让三弟四弟来好了!”
郭信之冷哼一声,看了一眼郭敬之,淡淡的说道:“你说的二哥品阶高、平步青云这些我都不反对。只是,哼哼,你说二哥其他的······这个我可不敢苟同!”
郭敬之夫人戚氏尖着嗓子指责道:“你是说咱们老爷德行有亏咯?三弟呀三弟,老爷待你可不薄,你何必这样倒打一耙!”
郭信之冷冷地看向一边,并不答话。
郭瑞之眼看形势僵着,跟着搅和道:“依我看嘛···二哥都说不了,我们总要尊重他的意愿嘛!
郭敬之听了这话,脸上更不好看了!
他站出来,指着郭信之问道:“三弟说我德行有亏,请问我亏在何处!”
夏氏拉着郭信之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可是郭信之毫不示弱,铿锵有力的反驳道:“身为人臣,上忠天子,下侍双亲!俗话说长兄如父,试问自从大哥病重,你前去探望过几次?”
郭敬之喉头哽了一下,但立马反驳道:“大哥朝上犯了事,已是罪臣之身;我位居高位,肯定要做出表率,与大哥划清界限才是!可是我冒着被罢黜的危险,亲自前往探望两次,并赠与许多极好的山珍补品,你竟说我不忠不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郭信之冷笑:“你把朝堂和家事混为一谈,是非不分,颠倒黑白,倒真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郭敬之也冷笑:“单凭这点,我郭某人凭什么不能当上这族长之位?”
郭信之继续说道:“且说大哥的几个儿女,那可是你嫡亲的子侄!为何你不帮着他们,反而任其自生自灭呢?”
郭敬之一时想不到话来回答,这时戚氏灵机一动,说道:“谁说咱们没有帮着啦!昨日老爷正同我商量,过几日派几位丫鬟仆妇的去大哥府邸上,还打算给钺儿请一位先生呢!”
郭信之无话可说,却仍旧冷笑着。
“多谢二叔好意,可是我不去!“郭钺冷冷的开口,拒绝了戚氏。
“你这孩子······“戚氏和郭葭三姐弟本来就不亲近,此刻想哄一哄他,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主要是说什么都尴尬!
郭咏之见缝插针道:“所以说嘛!更何况二哥排在大哥之后,就算按照顺位来排列,也应当是由二哥来出任族长啦,大伙还有什么意见?”
此时,一直默默不作声的郭谨之说话了。
郭谨之虽然时常在朝上出没,可职位低微,平时又不大说话,郭敬之也不大注意到他。不过郭谨之为人勤勉肯干,虽然入不了圣上的眼,却很得太子的赏识。
郭敬之扔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怫然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郭谨之斟酌了一下,笑着说道:“依小弟看来,二哥平日里事情多,你在朝上处理国家大事,回到家来还要处理族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只怕二哥精力有限,应付不过来啊!为了二哥着想,小弟认为,这族长一职,还是由四哥出任比较合适!”
郭瑞之迎合道:“对,四哥也是不错的。”
郭敬之呵斥道:“瑞之住嘴!”
郭瑞之呵呵一笑,果真闭了嘴。
郭敬之不悦的看向不说话的郭敏之,“四弟有何话说?”
郭敏之谦恭的说道:“四弟听大家的意思。”
这就是要和自己对着干咯?真是岂有此理!郭敬之火冒三丈,偏偏又不能发作出来!平息了半晌,他说道:“既然僵持不下,在场的弟兄们来表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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