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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入局来-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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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命簿子被递到了天君那,于是,前司命光荣下岗……
    新司命长决上位。
    作为一个清心寡欲的道士,自然是不会写那么多折腾人的段子的。司命司命,命理劫数到底还是天来定,他只需给每个凡人命劫提笔开个头,其后的故事,自然靠凡人自身造化自动谱写。这样才端得公正,凡世平和。
    端得公正,凡世平和的后果,直接导致了天后没有新的话本子看。
    没有话本子看的天后郁闷之余心念一动,长决不是历经十多万世成的仙么?那他的轮回往事不就能凑成十多万本话本子?十多万本话本子呀!不愁文荒了!
    是以,天后以新上任的司命必须交出自己往事命理给天君查看为借口,得了长决的允许,派人从冥界取了厚厚好几摞的话本子哦不命格簿子来。
    天后本着消遣时光的目的悠悠翻开长决的命格簿子,目光却在看长决的某一世时猛然凝起来。
    ……
    三生石边,白初看着辛姒那张脸,突然之间心下透亮。她侧目看向长决:“你来青丘,接近我哥哥,都是辛姒的主意?”
    分明一个问句,却说得十分笃定。
    长决蹙眉,恍然间也觉得天后的确有异来。他回望白初:“天后与青丘有过节?”
    金眸一闪:“她背着我都在人前编排我什么了?”
    长决清咳一声,别过脸去:“无非就是淫丨乱不堪杀人放火仗势欺人无恶不作……”
    “难怪你打见我第一面就跟见着了仇人似的。”白初面上狠狠的沉了沉,睇他一眼,“作为一个道士,不该两耳不闻窗外事,清心寡欲么!”
    “作为一个修为有成的道士,嫉恶如仇同样是本能。”
    “……本能你二大爷!”
    “我凡世俗家九代单传,没有二大爷。”长决瞟了眼三生石上的片段,刚好到了与白初在青丘南岭时的场景,他蹙眉,“不知长决前世哪里得罪了您,需得杀了我,您才甘心?”
    “前世?你没得罪本尊。”白初双目不移的看着三生石上哥哥的音容笑貌,心头微微触动,言语微微缓了下来,“你那一世不但没有得罪过我,相反,对我还不错。你那一世,我虽然不大喜欢,却也从来没有讨厌过。我要杀你,只是单纯为了他。”
    “他?”长决抬眸,瞥见三生石上与他对弈的白衣男子,心里头隐隐觉得纷乱起来。
    如果他没记错,前任狐帝虽有太子和太孙,却一直没有娶过帝后。狐帝十多万年前喜欢上一个凡人女子,青丘的太子,其是和凡人所生。
    凡人……
    十多万年前……
    十多万年前,他自己也是个凡人……
    凡人轮回,是不讲究性别的……
    不会……就这么巧吧?
    他在青丘的那一段时日,虽没有如白初所说和白炘日日乱靡,做那为人不齿之事,却也是确实同他同食同宿了的。
    一般相处的同食同宿,极正常的同桌进食,就寝时,在白炘的寝殿,隔了一道屏风,两张榻。那不过是白炘为了保证白初不突然冒出来杀他所下的决定。
    除了那次在庭外煮雪划伤了手,狐帝连他的头发丝都没主动碰过。
    长决猛摇了摇头,方才那个荒唐的念头,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三生石上,狐帝因他的一句话分神重创。
    而后,就是灰飞烟灭的景象。
    他的目光从三生石上移开,下意识的看向白初。
    这个传闻中三界里出生最尊贵的神女,地位最高的神女,此时再次历经兄长羽化,金色的双眸里满是黯色,黯色里的悲凉,通过那眸里的点点光泽映辉出来,一望怅然。
    他听命于天后,事后回想,当日的事,到底是自己对不住狐帝。是以,天君把他交给白初处置,他并没有几分抗拒。天理命数,一报还一报,他是司命,更加清楚,欠了人,自然是要还的。
    一世过去,三生石上光辉剧烈一变,陡然跳转到了他凡世的前一世。
    依旧是产妇临产,这一世的生母生产得极为顺利,他刚出生就嚎亮的大哭起来,稳婆笑着对产妇祝贺。丫鬟婆子抱着婴孩洗去身上血迹,用襁褓包了过来,霎时,周遭空气陡然一凝。
    时间顷刻间静止,所有人都一动不动,便连热水上腾起的烟都保持着固定的形态。
    虚空中走出一个人来,白逸古袍,清冷俊逸,还是狐帝。
    三生石边的长决惊了惊,偏头过去看白初,白初盯着三生石,面上愠色明明显显,脱口对着那石面上的影像就骂出一句:“脑子逗锈了么!”
    三生石里,狐帝走到婴孩身边,挑起婴孩襁褓往下一瞟,蹙眉,喃喃自语:“又是个男孩?”
    话落转身离去,时间再次恢复过来。
    长决再次惊了惊,什么叫“又”?
    他的这一世活得比较短,生来是个富贵人家的嫡子,在二十岁洞房花烛夜时,被新婚妻子和她的情郎连手敲晕,扔进了后院的一口井里。
    死后,魂魄很快被阴间鬼差勾了出来,魂魄出井的那一刻,男子白衣,俯首看着他上来,淡漠的眉眼里没什么表情:“这一世死得真难看。”
    长决再一次的惊了一惊。
    三生石里,上上世,他出生在一个破败的农家小院。没有产婆,这一世的母亲是个强悍的农妇,似乎很有生产经验,捂着肚子揉一揉,腿一蹬就把他给弄出来了,随手拿了旁边簸箕里的剪刀在脐带上一剪,往下一看,脸上一喜,嘿嘿笑了笑,朝外头大喊:“当家的,是个带把的!这回终于可以买个好价钱了!”
    “……”旁边的枯木门上斜倚着的白衣男子瞟了眼婴孩,“你这一世,看起来定是命途多舛。”
    白衣男子不用说,又是狐帝。
    这一世比上一世要长,他自出生就被无良的父母亲转手给了人贩子,人贩子把他卖给了丞相夫人的婢女。丞相夫人多年无所出,好不容易临产了,却诞下个女婴。于是,便起了那买儿易女的心思。他在丞相府里顺利长到二十岁,准备考取功名时,三皇子谋反了。政局更迭,丞相被罢,他一夜间沦落街头。
    沦落街头也就罢了,不巧被偷溜出来逛夜市的将军之女撞上,年轻男女一撞钟情,而后,一番不可收拾。将军之女未婚有孕,将军大怒,找到他时,派人将他暴打了一顿,扔进了河里。
    事情至此,还没完。他在顺着河水漂浮,正巧撞上了一艘船。这是一艘花船。鸨母派人将他捞起,见到他有张好皮相时,请了大夫救治他。供他吃喝锦衣,然后,转手把他卖给了人。
    金主正好是那个谋反了的三皇子的得力谋士。
    谋士对他一见倾心,买了他回去,日日放…纵。某一日,皇上,也就是谋反成功的三皇子,微服上谋士的府里来,没找到谋士却见到了他,两人相谈几句,一见如故。
    于是,某一天,皇上随便弄了个罪名处死了谋士,将他带进宫来。
    皇上将一个人带进宫自然会把他的生平查个清楚。前任丞相之子?会不会来寻仇?杀了?太可惜。于是,精明睿智的皇帝阉了他,给他封了个太监总管。
    放在身边,天天能看,太监,也不会闹起什么风浪。皇帝想,他真是一个聪明的人。
    聪明的皇帝不知道,即便是个太监,这也是个模样好看的太监。宫里面最缺的就是这类人。所以,当皇后,贵妃,昭仪,淑媛都喜欢上了这个太监的时候,新一番宫斗就开始了。
    新一番宫斗的结果,是某妃某妃某某妃觉得,既然她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某个夜黑风高时,太监总管被刺客暗杀了……
    尸体旁边,白衣男子侧目经过:“就说了,果然会命途多舛的。”
    ……
    =============
    祝明天高考的孩纸们考试顺利~~~不过真心不希望你们看到这个祝福。作为一个高考党,你们高考还看文??!!!赶紧面壁思过哦不、赶紧复习迎考去!!!

☆、章一零八 狐狸

知道千万条神兽从心里呼啸而过是什么感觉吗?
    如遭雷劈,瞬时浑身筋转清灵。
    三生石上影像千变。每一世的开头和结尾,都少不了那熟悉的白衣身影。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一连十几世看下来,傻子都能知道里面有猫腻,更何况,长决还不是个傻子。
    “明说吧,您到底想让我看什么。”
    “本尊本来只想让你看那一世,却没料到,他竟然每一世都伴着你。”白初瞟过三生石上的残影,回眸看他,目里厌恶骤然明显:“凡人,你何德何能?凭什么入他的眼?凭什么让他十多万年来一直眷顾?”
    连连三个问,每一句语声清冷,似寒锋兵刃直戳而来,凌厉,森森。
    长决眼底浮出几分晦暗不明的神色来,他皱眉:“我今世是长决。”
    不管前生如何,他的今世是长决,轮回过往与前世再无任何干系。再者,十多万世,过了奈何桥,饮了孟婆汤,前生尽望,他怎么知道他前世做过些什么。
    白初目里阴了阴,翻手结印,一道神泽注入长决手下的灵石。
    顷刻间,三生石上光影剧变,杂眼千百世一一掠而过,再停下时,已是另一番光景。
    漫山遍野的蔷薇花,芬芳馥郁,没有产妇临盆,没有人死魂出,三生石上出现一个女子,相貌说不上天姿国色,却也算干净朴素,普通的粗布衣裙,手臂下挎着个竹篮,是个农家女。
    “这是?”
    “这就是你的那一世,那一世里,你的名字叫明时。”从画面里终于看到略微熟悉的痕迹,十多万年前的过往通过这些影像霎时从记忆深处齐涌出来,淡漠的眉眼里,无喜无怒,声音却没了先前那般冷峭。
    那不止是长决一人的过往,还包括她的,还有哥哥的。
    半夏时节,青丘北岭,杂花生树,羣莺乱飞。
    青丘北岭,灵泽浅薄。有修为的仙们不稀罕这个地儿,要修炼的妖、魔同样瞧不上这个地儿。是以,这一块土地上,一直居住着凡人和其它智力未开的飞禽走兽。
    走过蔷薇花丛,明时姑娘右手持镰刀,左手提篮,照旧在山野里挖野菜,为明后两日的食材做准备。
    单纯烂漫的少女,一面走着,一面哼着歌。
    流传许久了的上古曲调,传到后世,只剩下几个简单残破的调子,少女一面哼着歌,一面目光四顾寻找有野菜的地方。
    这时候,眼前一白。
    没有看错,就是眼前一白。
    速度极快,似一道白光闪电,飞驰朝她冲来,她还没看清那是个什么,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朝她当胸一撞。
    对,没有错,就是当胸一撞。有什么沉甸甸的活物,丝丝拽着她的衣襟,那力道之大,就快要把她衣服的对襟扯开了。
    她眨眨眼,下意识的握紧手里的镰刀,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什么鬼东西吃她豆腐来着!
    怒容还未完全从脸上显出来,她低头,眼一亮,唇角立时扬起来。
    好漂亮的狐狸!
    浑身雪白,无一丝杂色。金色的双瞳,高贵而明丽。
    但凡是个女人,都拒绝不了这样漂亮的动物。更何况还是投怀送抱的来着。
    愠色顷刻间消失干净,她用空余的左手抱出它,而后,生怕无伤到它,小心的把右手的镰刀放入篮子里。顺带伸手抚了抚狐狸身上那柔顺的毛皮。
    温柔的声音宛转动听:
    “小东西,你从哪里来的?真漂亮。”
    当然,她并不指望一直狐狸能同她搭话。
    狐狸在她怀里动了动,似是要躲什么,一个劲的要往她衣襟里钻。
    漫山遍野,目光所及处并无其他人,于是,明时也不担心衣襟被狐狸折腾得多开,反而心情极好的捏了捏狐狸的耳朵:“小家伙,这地方可不能乱钻。”
    她怀里的小家伙明显没有拿她当回事,见那衣襟不太好钻,就伶俐的换了地方,在女子的手再一次抚过来之际,一跃跳进了她袖口。
    日日干粗活的农家女的袖口能有多大?
    小狐狸刚钻进一个头,就听得女子惊讶的一声:“小家伙,你竟然有十条尾巴?”
    袖口太窄,太小,钻进一个头后死活再钻不进,狐狸把头从袖子里弄出来,狠狠瞪了明时一眼。
    金色的瞳仁似里头底下跃着金泽的琉璃,剔透清冷。明时被这一眼看得一怔,而后,用力将她一搂拥在怀里,面上神情更加激动起来:“小家伙,你的眼睛真好看!”
    被夸了的小家伙明显不太满意这一眼瞪出来的效果。身下十条尾巴烦躁的荡了荡,突然,浑身一僵,而后四肢飞快扑动着,颤抖的往明时怀里钻。
    但凡模样好看的小动物,无论做出什么事情,都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于是,明时把怀里这个小家伙摇尾巴的动作视作开心,把小家伙往她怀里钻的举动视作撒娇和喜欢。
    她眯了眯眼,微微笑:“小家伙,你真可爱。”
    可爱的小家伙终于钻进了女子的衣服对襟里,然后,浑身再次一颤。
    空气里传来一句淡淡的声音:
    “胆子越发大了,罚你闭门思过,竟还敢偷溜出来。”
    似深谷石头从高处坠入水里,声音清洵,幽幽回荡盘旋在耳边,分外动听。
    明时怔了怔,回过头去,而后,双目一呆。
    白衣长袍,清泽明朗。眉目如画,五官精致得每一寸都恰当好处,幽邃深远的瞳,淡漠的眼里瞳色深湛,眉心往上,浅金颜色的纹样特别好看。
    世间竟然有这么好看的人,似是打碎了浮光掠影,刹那间觉得梦幻不真实,下一刻又发现那确实是亲眼所见。
    半夏时节,阳光明媚,淡淡投下金辉似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柔的金芒,四处蔷薇芬芳四溢,不摇香已乱,无风花自飞,如梦幻般美好。
    “姑娘。”
    “姑娘。”
    一连两声才将她神志拉回来,盯着人家看了好一会儿的明时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是在是你长得太好看了。”
    被夸了长得好看的人面上没什么表情,他的目光在她胸间一落,微错开些目光,淡淡道:“姑娘,你怀里的白狐,是我家的圈宠。”
    “这只狐狸是你家的?”明时狐疑看他一眼,青丘山上狐狸众多,她从小在这片地方长大,自然知道外头地方的人喜欢上这来猎狐狸拔皮做裘。
    眼前这个人,她从未见过,再加上一身华贵,肯定不是附近村落里的人。相貌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也不见得会种地。衣着富贵?搞不好就是靠猎狐狸发家致富的!
    狐狸在外头世界极其珍贵,这年头来山里捕狐狸的外乡人越来越多,再加上怀里的狐狸是条极其罕见的十尾狐狸,明时抱紧怀里的小家伙,后退了几步,一脸防备的看着来人:“你家的狐狸?你家在哪?既然是你家的狐狸,怎么会突然跑到这来?”
    白炘皱眉,自家的小丫头偷偷溜出了家门,他亲自过来将她逮回去,却没有想到中途横出个凡人来。既然是个凡人,就不便在她面前使出术法。
    可对方这一脸防备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他上前一步:“姑娘,我家家住附近——”
    “骗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直接喝止打断,这是万万年来没有人敢对他做的事,白炘目里眯了眯。
    姑娘怀里狐狸抖了抖。
    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大忌的明时一脸正义凛然的模样看向对方:“我从小就在这附近长大,附近的村落我都熟!没有你这号人!”
    “……”
    姑娘怀里的狐狸再抖了抖,一双金色的眼睛幽幽给她睇了个勇气可嘉的赞许目光,整个青丘都是他的……
    白炘自然不会跟一个凡人计较些什么,他面色坦然,一番谎话说得平静无澜:“姑娘,我家住后头那座山。”
    明时姑娘皱了皱眉,青丘南岭山岭众多,她这辈子还未出过这个山头,是以,不知道这话的真假。
    明时搂紧了狐狸:“既然住在后山,怎么跑这来了?”
    “家中圈宠走失,一路寻过来。”白炘面上依旧淡淡。
    说来说去,话又绕了回来。
    明时眉拧得更紧了些:“你家狐狸?你说是你家的就是你家的?有什么证据!”
    白炘淡淡瞥了她一眼,好心建议道:“姑娘要不要先把衣服拉起来?”
    衣服?衣服!
    明时一怔,低头,大惊!
    狐狸从她襟口钻进去以后就没有出来过,夏日衣裳本来就穿的少,此时,她的衣裳大半被拱开,里面最私…密的小衣似乎也被蹭得滑了下来。
    她僵了僵,脸一红:“你、你背过去!”
    白炘略微移开些目光,侧了个身。
    明时把篮子里镰刀往篮子外缝隙上一插,飞快的把狐狸从衣裳里抱出来按到篮子里,提手整了整衣服,面色才恢复过来。
    看在眼前人并没有见色起意占她便宜,心中的警备也打消了些,或许,人家是真走失了狐狸来着?于是,连着说话的语气也和缓了,试探问道:“你……你说这是你家的狐狸,有什么证据?比如,你可知道它身上有些什么特征?比如……尾巴有几条?”
    白炘侧身过来:“一条。”

☆、章一零九 友情提示不要喝水的时候看此章

淡漠的眉眼,隽秀的面容上平静无澜,即便是睁眼说瞎话的随随便便一句话,让人听起来也不自觉地觉得产生信服。
    明时怔了怔,而后猛地摇了摇头。
    “这不是你家的狐狸!”她一把抓起篮子里的狐狸,不给人一点反应机会,狐狸十条尾巴顿时暴露在人眼前,“你瞧,它有十条尾巴!”
    “哦,是么。”清淡淡的语气,波澜无惊,他瞟了眼她手里的狐狸,“姑娘,你看花眼了,只有一条。”
    狐者,超出五尾可为仙,过了八尾为可为王,九尾之上为神。
    仙凡有别,人性有贪,是以,一般仙魔都不大愿在凡人面前显露法迹。
    被诬陷成只有一条尾巴的狐狸同白炘睇过来的眼神一眼撞上,头一扭,不甘不愿的将十条尾巴摇了摇,眨眼,十条尾巴化作了一条。
    “这分明是十……咦?怎么是一条?”明时揉了揉眼,反复确认过是一条尾巴的时候,神容呆了呆,“我真看花眼了?”
    白炘点头:“姑娘,可以将狐狸还我了?”
    呆了呆的明时姑娘抱住狐狸猛地再次后退了几步:“天底下一条尾巴的狐狸多了去了!你怎么能证明这是你家的!”
    白炘的脸沉了下来。
    连着她手中的狐狸也状似惊骇的望着她。
    明时抱紧了手里的狐狸,抬了下巴自以为很有气势的睥睨着他:“说不出来了是不是?外乡人,不要以为穿得好看长得好看就能随便出来糊弄人!”
    开天辟了个地的!
    这年头的凡人都这么彪悍?
    狐狸眨眨眼,默默给了她一个赞。
    另一头,白炘自上而下往明时身上扫过一眼,面容依旧淡漠得看不出喜怒清洵,只是那目里深邃的眸间似有什么亮芒快速闪过,眨眼即逝。
    异样的情绪虽然短暂,却一个不落的入了狐狸的眼。狐狸在明时怀里蹭着翻了个身,好奇的想看看这个凡人模样。刚一抬头,就听得对面声音淡淡:
    “把你那间房拆了,我还能再建个庭院。”清洵的声音里透着不可违逆的威严,说出来的话却风轻云淡得好似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有多明媚,“你既然喜欢在外面待着,就别回了,日后累了困了就随便去山里刨个洞,还能彰显彰显你的筑窝本事。”
    刨个洞?筑窝!
    狐狸不干了!
    明时姑娘一脸迷茫的看着他,这人在说什么胡话?这个时候,怀里的东西一阵乱动,而后,极其麻利的从她手臂间跳出来。
    其速度之快,她只觉怀里一空,眼前似有白光一掠过,上一刻还在双臂里护着的狐狸下一刻便十分狗腿讨好的挂在对面男子的身上。
    ……
    明明该是一只雪白高贵的狐狸,眼下竟然毫无形象的一对前肢拽着男子前胸的衣袍,利落干脆的爬上男子肩膀,像个围脖似得从男人从脖子后面绕过来,十分讨好的用侧面蹭了蹭男子面无表情的面容。
    这一番动作做得极其流利熟稔,可见是以前没少干过这事的!
    “过来干什么,不是喜欢待在外边?”白炘淡淡说着,侧脸避过狐狸凑上来的一脸毛。
    狐狸更狗腿的凑了过去,四肢齐上,搂住他的脖颈不撒手,毛柔柔的小脑袋在他脖颈来回蹭着,顺带伸出出细嫩的舌头在他下颚轻轻一舔。
    得到的结果是,被他一把抓住尾巴,揪离开他,往地上随意一扔。
    眼看着狐狸就要摔到地上,明时惊愕的睁大了眼,下一瞬,发生了让她更加惊愕的事情。
    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的狐狸在半空突然整个旋了个身,不但没摔着,反而又冲着男子讨好的扑了上去。
    “再扑上来也没用,我已经决定拆掉你的房换建庭院了。”白炘在它扑来之前再次揪住它,随手又是往地上一丢。
    狐狸呜咽一声,从半空落地又跑回来,一团白绒绒的身子缩在一起,很是委屈的蹭着他的鞋面,低低吟了一声,似是在诉说些什么。
    “你说庭院没你重要?”白炘瞟也不瞟它,“庭院能赏能用还不会跑,你能做什么?”
    被说得连庭院也不如的小脑袋抬起来,一双金色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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